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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才解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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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小姐,您此次前来,是否代表卫氏的态度,愿意与余氏尽释前嫌?”
“……郑小姐,近日有您的儿子可能改为卫姓,有望竞争下一任卫氏掌门人的传闻,您可否证实?”
“……郑小姐,传言卫三少爷对您多有不敬,因此屡屡遭到卫永言先生的呵斥,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
郑倚菱保持着完美的微笑,照顾到每一个投向她的镜头。
然后轻启红唇,淡然道,“作为一名演员,比起这些,我更乐意讨论演艺事业。”
媒体间有一瞬间的沉默。
沉默久了,就变成了尴尬。
在场的公关正要出言圆场,这时,一阵轰鸣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如野兽咆哮着,一辆红色法拉利ENZO像一条火龙般现出它的身影,疾驰着接近。
流线型的车身完美如艺术品,车门蝶翼般展开升起,从中迈出一条修长的腿,西裤挺括,精良考究的皮鞋踏在地上,气势却如同踏在了人的心上。
当驾车人终于自车中下来,出色的样貌让所有人内心一震,一瞬间连举起相机都忘了。
昳丽的面容如美玉精雕细琢而成,唇若点朱,一双桃花眼风流多情,眼神似笑非笑,透着股漫不经心的骄矜傲慢,是居高临下的姿态,却又那么自然而然,仿佛天之骄子如他,合该如此的盛气凌人。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快步绕到副驾驶那边,屈身伸手,标准而优雅的绅士姿态。
玉手白皙,柔弱无骨,而缓缓下车的女人更是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清灵精致如人偶一般,却又比人偶多了些生气。身姿娉婷,缓步间裙摆上的银丝暗纹闪烁,如同神女踏波而来,周身仿佛自带着柔和的光晕。
她肩上所披的披帛,水蓝色与卫少领带的颜色一致,俨然是精心搭配过的情侣装。
兜头一大盆狗粮,将屏息欣赏这对璧人的众人泼醒。
“我觉得有点装过头了,是不是太喧宾夺主了?”梅衫衫挽着卫修的手臂,小声在他耳旁道,“而且这个车,坐起来真的很不舒服。”
她今天连选衣服都特意选得低调些,毕竟这是人家的重要场合,她又没打算砸场子。
“你不喜欢,下回不开了。”卫修小声跟她咬耳朵,亲密姿态引来一阵镁光灯,他用手掌半遮着梅衫衫的眼睛,以免她被闪到,又道,“限量399台的货色也就这样,不过余致远连这玩意都没有,真可怜。”
梅衫衫睨他一眼。他那点小心思,她还能不清楚?可她就乐意纵容他,只要他开心就好。
被晾住的郑倚菱心中既尴尬又恼怒,好歹维持住了一个演员最基本的修养,保持着面上的微笑不变,虽然有那么点僵。
而当卫修携梅衫衫从她面前经过,连个眼风都没扫给她……就僵得更厉害了。
记者们相互使着眼色,毫不犹豫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卫修下巴高昂,手臂松松揽着梅衫衫,面上矜傲散漫,任由着长|枪短炮从各种角度狂拍。
今天穿戴完毕,整个造型团队都不住声地夸赞二人的般配,他不介意这些人多拍几张,到处散播,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么美丽的女人,与他是一体的。
“……你看卫少那个蓝宝石镶钻的袖扣,”一个时尚博主捅了捅旁边的同僚,“跟梅小姐的项链?”
同僚眯眼细细打量,语气各种羡慕嫉妒恨,“嗷,又是情侣款……梅小姐是不是混血?光线暗时看不太出来,瞳仁迎着光时是泛蓝的。怪不得我听说卫少大手笔订下不少顶级蓝宝石,还嫌弃品质不够……是嫌配不上她吧?”
对嘈嘈切切的议论声充耳不闻,卫修径直带着梅衫衫进入了宴会大厅,迫于他的睥睨盛气,甚至没有记者敢上前来提问。
“余总,”他走向正与一位政要攀谈的余致远,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浅笑,“恭喜啊,顺利上市。”
一直如隐形人般低调跟随在一旁的周伯奉上贺礼。
梅衫衫也点点头,浅笑招呼,“余先生,恭喜。”
不知为什么,余致远忽然觉得,这两人的表情竟如此一致。
“余先生?这么客气,真不像你,我一时差点没反应过来,”他向卫修投去挑衅的一眼,“现在被管得挺严啊。”
政要最清楚什么时候该避嫌,向卫修打过招呼,问候过周女士,便找了个理由抽身了。
“客气一点好,”梅衫衫诚恳道,“不然我怕他对你不客气,你会丢脸。”
卫修笑了,旁若无人地蹭了蹭她挺翘的鼻尖,“还是宝贝了解我。”
余致远:“……”
跑来宴会上对主人不客气,你还挺骄傲的是吧?
心中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胜,他握紧了拳头,按捺住想上前分开这两人的冲动。
“……致远,你在这里啊。”
一道轻快的女声响起,梅衫衫下意识回头,见是徐诗音走了过来。
她一袭红色礼服裙,张扬似火,大方袒露出肩臂和后背大块的白皙肌肤,明艳亮眼。
梅衫衫深感佩服。
她进了室内,才敢褪下披帛,裙子还选的是保守款式——倒不是卫修介意她暴露,实在是……冷啊。
周遭众人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个个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句对话。
前任夫妻再聚首,前妻带着小新欢,前夫身边是前女友,啧啧啧,电视剧里都看不到的狗血场景啊!
徐诗音打过招呼,目光一扫二人的服饰穿戴,露出一抹笑,“二位真是般配,金童玉女一样。”
余致远面色沉了沉。
跟个小男人,有什么般配可言?
他略微偏头,目光与郑倚菱在半空交汇,对方举起红酒杯,微微一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修修:拍!你们可劲儿的拍!回去记得标题写好——33和她最最最爱的亲亲老公!
余总:叫我吗?
一位……知名不具的周伯,发起了众筹,为余总买蜡烛。
谢谢胖狸花的地雷~抱住吸
☆、LIV
…Chapter 54…
卫修对名义上仍是他的艺术品顾问的徐诗音无感,甚至对她缠住余致远乐见其成。她这句话中不论是“般配”还是“金童玉女”; 都让他龙心大悦; 破天荒地给了她一个好脸。
旋即想起当初他由徐诗音带着去了「仲夏夜之梦」画展; 衫衫明显带了些不悦的情绪。当时她既不承认,他也不敢确定; 那点情绪到底是因为余致远还是因为他。可现在回想起来……
那分明就是吃醋了嘛!
还不承认……待会儿回去,看他怎么教她非承认不可。
梅衫衫被卫修这似笑非笑的一眼睨得怪异; 更不明白他为什么瞬间得意——不; 是更加得意了起来; 神气活现,像只骄傲的孔雀似的。
不过,还是很可爱。
两人眉目间流转着一股心意相通的柔情蜜意。余致远面色绷得更紧; 徐诗音则饶有兴致。
周遭隐晦的视线太多; 便不那么隐晦了。
卫修浑不在意; 余致远却不愿再被人围观,正要转身离开,这时,余母带着余致瑶; 匆匆赶到。
她路上耽搁了一会儿,进来前便听说那个不知廉耻的前儿媳已经到了,怒气冲冲地抬脚杀了进来。刚在儿子身边站定; 还没开口,先听梅衫衫笑盈盈地向她打招呼。
“余伯母,又见面了。您红光满面; 气色真好。”
余母一噎。
她养尊处优疏于锻炼,身材难免发福,方才脚步匆忙,走得有些喘,血液循环也加快了不少——看着可不就是红光满面么?
目光扫过梅衫衫与卫修交握着的手,她冷哼一声,含沙射影道,“是吗?我倒是觉得,不要脸面的人过得更滋润。”
“哦,”卫修拖着长调,视线在余母和余致远之间来回打量,一脸为难,“那您和余总,谁过得更滋润?还真是让人难以决断啊。”
言下之意,很难判断这对母子哪个更不要脸。
“卫少不要太过分了。”余致远沉下脸。
余致瑶也面露怒色,“卫三你说什么!”
卫修懒懒一哂,“先撩者贱。”
卫家人鄙视余家暴发户,也不是无凭无据,至少余母本人的修养就十分一般。要不是好歹顾忌着场合,她就要不管不顾地说出更难听的话了。
即便克制,说出的话也没有多好听,“卫家的家教,我算是见识到了。不过,”她意有所指,“也可以理解。”
就差没直接说出“有娘生无娘教”这句话了。
卫修面色那抹散漫的笑意蓦地消弭,投射向余母的目光中如有锋芒,让她头皮发怵,随即脖子一梗。
这样的场合,她儿女都在,还怕他一个半大小子不成?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梅衫衫安抚地捏了捏卫修的手,悠悠道,“像伯母这样的言传身教,还能质疑别人,更是让人大长见识。不过,”她也意有所指,“人贵有自知之明,相反……”
余母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忽然福灵心至,继而大怒——
什么相反?说她无自知之明,那就是人不贵,不贵是什么?不就是贱吗?!
拐弯抹角,竟然和卫三一样骂人!
余致瑶已经惊呆了。这还是那个柔弱友善的嫂子吗?
其实刚才一打照面,她就觉察到了前任嫂子的不同。以往的她,软弱温驯,总是笑意柔和恬淡,像一尊瓷雕的人偶似的。而现在,这尊人偶灵动鲜活了起来,有了嬉笑嗔怒——又或者,她只是不再掩藏?
“岂有此理,”余母气得直哆嗦,“真是岂有此理!我余家哪里亏待过你了?像你这种不检点的女人,在古代非得浸猪笼……”
“——噗!”
不知是周遭哪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梅衫衫压住正要发火的卫修,对余母道,“伯母,大清早就亡了,我们现代人谈恋爱不违法,更没有什么不检点的,您的认知可能需要更新一下了。”
余致瑶从震惊中醒转,总不能看着外人这样说母亲,出言道,“梅小姐,不要太过分!”
卫修嗤笑,“不愧是兄妹,词汇量都一样有限。明明是我家衫衫主动打招呼,嘴甜又礼貌,却被你们家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结果还倒打一耙?”
他扬声冷道,“到底谁过分,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
余致远头疼地按着额角。他以前从来没有被夹在母亲妹妹和妻子之间难做过,怎么恢复单身后,反而吵起来了呢?
“行了行了,”他拉住犹自愤愤的余母,“别让人看笑话。”
笑话其实已经让人看了去,只是能混到这个圈子的,哪个不是人精?表面上都三三两两在忙着寒暄,看不出什么异样,只在心里笑两声,交换几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罢了。
徐诗音近距离旁观过这场闹剧,在梅卫二人相携转身后,她的视线对上了余母。
“……哼!”余母一手挽着女儿,一手挽着儿子——主要还是挽着儿子,像是没看见她一样,转头对余致远道,“对了致远,刚刚张理事还问起你……”
徐诗音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
“生气了?”梅衫衫拿过一杯香槟,递到卫修手里,指尖勾了勾他的下巴,“好了,别跟她一般见识,暴发户嘛。”
“我难受,”卫修垂眸看着她,认真道,“我要是坚持找你就好了——我应该早点找到你的,这样你就不用被这老太婆欺负了那么久……”
梅衫衫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每次都把余母气得够呛,只是没像这样正面怼过她而已。
她好奇,“你找过我?”
卫修点头。
“怎么没坚持找呢?”
“还不是你的问题!”卫修瞪她,“说什么‘来不及去买话梅糖了’……”
一个人在什么时候会认定事情是来不及做了?
梅衫衫一愣,“我是那么说的吗?好吧……”她隔着衣服抚上他胸口那颗吊坠,“当时情况是有点不太好,所以现在多活的每天都是赚到了。”
卫修手臂环着她的纤腰,掌心在她肋下轻轻摩挲。那里有一条狰狞的疤痕,足有五六公分长,破坏了她完美无瑕的胴体,便是心脏手术留下的。每回与她亲热,他都会心疼地细细吻过。
梅衫衫感觉有点痒,笑道,“还赚到一只这么漂亮的卫小天鹅……唉哟!”
摩挲变成轻捏,她怕痒得一缩,“不要不要,注意形象!”
两人姿态虽亲密,但并不狎昵,那种发自内心的甜蜜爱恋,和沐浴在爱河中的快乐,让旁观者只觉得似乎也能品尝到一丝甜意。
这世间的深情太少,哪怕只是作为旁观者,也会感到温暖,心生向往啊。
嬉闹了一会儿,梅衫衫对卫修道,“我得落个单,看看郑倚菱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卫修不大乐意。
“乖,”梅衫衫摸摸他的脸,“不会有事的,有你在,还有周伯呢。”
晚宴的节目还在进行,余致远和高官们的感言后,一位当红的流行歌手上台献歌。
梅衫衫独自去了洗手间。
她正对镜补妆,一个火红的身影闪了进来,在她旁边站定,打开手包,掏出一支口红。
“你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徐诗音抿了抿唇,突然开口,“我看走眼了。”
这话梅衫衫不知道该怎么接,索性不接了。
徐诗音像是也没打算和她攀谈,只临走时又说了一句,“当心郑影后。”
梅衫衫慢条斯理地整理完衣服,才走出洗手间。
在走廊中段,迎面遇上了郑倚菱。
“梅小姐,”郑倚菱笑得大气,“真是巧了,我还在犹豫发愁要怎么约你一见,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梅衫衫疑惑脸,“……嗯?”
郑倚菱似是仍有些犹豫,“是这样的……上回我去画廊找你,可能你已经察觉到,我有些话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嗯……哦。”梅衫衫点了点头,澄澈眸中却满是茫然,手不安地抚着腕间的手镯。
郑倚菱先前和还是“余太太”的梅衫衫打过交道,对她的印象是个空有美貌却毫无手段的木美人。刚才她为了避嫌,识趣避远了,并未听见她怼余母,因而对她的茫然不安不以为意。
却是细细将她的长相气质特征记住了,卫三那小崽子喜欢这一款的。
“我……”她作难以启齿状,“外界对我有着诸多误会,流言杀人,我解释也是徒劳。三少一直对我有心结,我也可以理解……”
“可是……可是我劝不了他啊……”梅衫衫为难道。
郑倚菱一愣,赶紧摆出善解人意的模样,“不不,我不是要让你帮忙说和……他的脾气我也清楚,要是累得你们吵架,我才要过意不去。只是……有件事我压在心里很久了,就是三少和他父亲的不和。这件事,其实是有原因的……”
梅衫衫倏然张大了眼睛,见她顿住,紧张地追问,“是什么原因?”
“这……”郑倚菱左右看了一眼,道,“事关重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样吧,我在楼上有个房间,五分钟后你上来,我跟你详说。”
她拍拍她的手,顺势将一张房卡塞到了她手里,低声含糊道,“事关三少的身世……”
梅衫衫神情一变,握住房卡,面色变幻不定。
郑倚菱觑着她的脸色,心道,差不多成了。
“当然,如果梅小姐嫌我多事,直接丢掉就好,不必在意。”说完,她点点头,接着向洗手间走去。
五分钟后。
电梯在32层停下,门缓缓打开,梅衫衫走了出来。
找到房间,她掏出房卡,对准门锁。“滋”地一声,门开了。
“……是你?”
梅衫衫目光对上余致远,眸中闪过一丝恍悟,抱臂冷嗤,“余致远,你可真……不入流。”
余致远按捺下恼意,仰头将手中的白兰地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站了起来。
“五千万。”他单刀直入。
“什么五千万?”
“你不是一直想要五千万吗?画被瑶瑶泼坏那次,张口就是五千万。我可以给你。”
“我不要,”梅衫衫干脆道,“无功不受禄。就算需要钱,我干嘛不找卫修?”
余致远轻嗤,“他手里的,都是卫氏的,他能随意支配吗?你不要太天真了。”
“说来说去,你到底为什么要给我五千万?”梅衫衫不耐,“别说是你良心发现,觉得给我分少了,想补偿我?”
余致远深吸一口气,按下浑身燥意,“买你一夜。”
梅衫衫瞪大了眼睛,甚至想掏掏耳朵。
“……哈?”
余致远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任何东西都有价码,如果得不到,那一定是出价不够。
他之所以会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无非是因为没有得到过。如果得到了,她也会跟其他女人没什么不一样,转眼就能忘到脑后,而他则可以继续他余氏少董春风得意的人生。
“五年时间的婚姻,你不是也卖了吗?”他逼近她,“还是说,嫌少?六千。”
“余致远你花钱这么大手大脚,你妈知道吗?”梅衫衫感觉荒谬。
“……少扯这些有的没的。”
“所以这就是你跟郑倚菱合作的原因?求她拉皮条?”
“是她主动找我的!”
“你可别是个傻的吧!她当然主动找你——她巴不得卫修气得失去理智,跟你结成死仇,然后她乐呵呵看你们死磕……噢,我明白了,你觉得卫修奈何不了你,所以接下了她的橄榄枝。”
梅衫衫摇头,“有毒啊!橄榄枝有毒,你更有毒……”
余致远额角青筋直爆。身后窗纱轻动,微风带来一丝凉意,可体内那股燥热仍是横冲直撞。
这种女人,他到底为什么会念念不忘?
“这会儿她肯定在下面挑拨暗示,说不定很快就有人来捉奸了。就算不捉奸在床,前任夫妻溜出晚宴私会,也足够点燃八卦之火了。噫,这招好俗套,她就这水平……等等,”梅衫衫后退几步,直至后背抵到门,“你刚才喝的酒?”
余致远低低咒骂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 修修:看我40米的大刀,磨得亮吗?
一位……周伯磨刀磨累了,爱咋咋地吧,冷漠。jpg
☆、LV
…Chapter 55…
精虫上脑,欲|火攻心的男人; 是没有多少理智可言的。
“你别冲动啊!这种情况; 冷水淋浴冲一冲; 就可以解决了,回头是岸……”
梅衫衫把手伸到背后; 试了试门。
果然打不开。
……
宴会大厅里,郑倚菱一边跟人交谈; 余光隐晦地扫过卫修所在的位置。
想找到他; 一点都不难。卫三少爷再声名狼藉; 也有大把的人凑上前,想跟他攀上交情。不仅是冲着卫家,更是冲着周家。
一个新近崭露头角的年轻女星凑到他身边; 精心描画的裸妆清透; 少女感十足; 扑闪着睫毛,眼波流转,是天真与诱惑恰到好处的结合。郑倚菱暗自不屑,圈里现在的后辈;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仗着年轻就以为在男人面前无往不利了?
果然,下一秒; 卫三一个眼神,他身边如影随形的那个周伯,就将女星隔开; 任凭对方跺脚嘟嘴瞪眼,对少女的可爱反应完全视而不见。
注意到卫三看起来很心不在焉,不时扫视洗手间的方向,郑倚菱唇角一勾。
她在酒店保安处的人通知过她,余致远和梅衫衫一前一后进了房间,之后没有出来,一切顺利。
绿云罩顶,暴怒之下的卫三,绝不会给女人机会辩白。况且她与梅衫衫搭话时无人看见,为了保护隐私,洗手间外面的走廊是没有监控摄像头的。届时酒店房间里必然是一片狼藉,香艳暧昧的场面在前,没有人会注意到一张散落的房卡,即便注意到,也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房间是以余致远的名义订的,过后他或许会察觉到酒水里的不对,但那也是为了让他得偿所愿,且无凭无据,硬要往她身上攀扯,她有的是喊冤叫屈的方法。
郑倚菱不懂余致远为什么像陷入了迷障一样,非要再找前妻不可。也许是那句老话说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想必事业得意之时,与前妻在她现任男友的眼皮底下溜出去偷情,格外有快|感吧?
她暗自摇头。以后得提醒承望,不要犯这种错误,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卫三。
以他冲动恣意的性子,发现受尽自己宠爱的女人与前夫死灰复燃……
啧,到时候她可得站远一点,免得血溅到她身上了。
郑倚菱心不在焉地想着,转悠着接近了余母。
余母正和一个富态贵妇数落前儿媳如何不孝,几年无孕,与骗婚无异。郑倚菱像是无意中闯入人家的对话一样,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尴尬,很快用笑意掩盖住,“余夫人,还没向您说声恭喜。余总年轻有为,您真有福气。”
在余母眼中,郑倚菱这种女人也属于浸猪笼前排的。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又是这样的场合,她只冷淡地回了句,“过奖过奖。”
“咦,余总这就走了吗?”郑倚菱仿佛没有察觉余母的疏离,“刚才好像还有人在找他……噢。”
自知失言地猛然顿住,眼神却像是下意识往卫修那边瞟了一眼,迅速收回,又笑道,“上市前事务肯定格外繁忙,早点休息,松快松快也是应当的。”
余母不自主地跟着她望了眼卫修,起初以为是他又想找儿子麻烦,旋即意识到不对。
——梅衫衫呢?!
余母环顾四周,果然不见她,也不见自己儿子,不禁怒从心中起!
即便余致远从不承认,余母却始终认为,儿媳必然是在离婚前就勾搭上了卫三,儿子才那么突兀地离了婚,只是碍于男人颜面,不肯承认被戴了绿帽而已——哪个男人能忍受这样的事情?
今天这样的场合,竟然还勾着致远,这女人真是太不知廉耻了!跟她那个婚前跟野男人私奔生子的妈一个德行!
余母头脑一热,转身就朝卫修走去。
另一边,正和人说话的余致瑶见老妈的架势不对,连忙跟上去。
“……妈,怎么了?”
余母充耳不闻,径自扯住卫修,“卫三,梅衫衫呢?”
卫修的视线落在她扯着自己衣袖的手上,剑眉蹙起,“放开。”
声音中的冷意让余母一滞,却仍坚持,“梅衫衫在哪里?我有事情找她。”
这时,周伯伸手,也不知他是怎么使的巧劲,余母只觉得手里一空,然后便见卫修像躲瘟疫似的,往后迈了一步。
“搞什么啊,少的往上贴也就罢了,怎么老的也来?当我家少爷荤素不忌啊……”
周伯的咕哝声不大不小,刚才见识过女星和另一个嫩模在卫修面前碰壁的人,却都忍不住偷笑。
“你是太平洋的警察么?”卫修睥睨她,“连我女朋友去化妆间也要管?”
余母冷笑,“未免去得太久了吧!”
“干你屁事。”非常干脆。
周伯轻咳一声,“礼貌的说法应该是‘干卿何事’。”
余母气炸。
一时间,她甚至想直接嚷嚷出来,让大家认清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的真面目。反正吃亏的又不是男方!
余致瑶察觉到不对,赶紧安抚住母亲。
这时,旁边一个举着托盘的服务生突然开口道,“梅小姐的话,我刚才看见她乘电梯上楼了。呃,好像还看到了余总……”话音在卫修的目光下,越来越低。
早已有人注意到了余致远的缺席,闻听这话,瞬间引发了无数精彩纷呈的联想。
隐晦的视线飘向卫修头顶。
等等——不对啊,现男友和前夫,这到底该算谁绿了谁?
卫修俊脸冷得能掉下冰渣,嗓音更是森寒,“你知道乱说话会是什么下场吗?”
服务生脖子缩了缩,仍然坚持道,“可我就是看见了啊!”
这一会儿的功夫,有好事者去过洗手间回来,对着别人使眼色。
——洗手间没人。
这回的戏,可是精彩了。几乎所有人都这么想。
直到此时,余母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不慎把事情真的闹大了。然而骑虎难下,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好了。
余致瑶也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场面,手足无措,同样不知道怎么圆场。
要是嫂子在的话,她想,她一定能处理得滴水不漏吧……
余家人迟缓的应变能力,让场面变得更加糟糕。
“前任夫妻疑似双双离席开房”这一消息,很快在宾客间扩散开来,众人表情各异,内心激动。
正当余母犹豫着是否该圆场,只听卫修冷道,“你们余家,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我家衫衫好不容易跳出了火坑,我疼她还来不及,你们居然还敢信口污蔑她?”
他吩咐周伯,“去查,余总有没有在这里订过房间。”
周遭投来的视线或八卦或同情,他视若无睹。眼尖的人注意到他蜷起的食指不住地轻叩着拇指的指盖,不由暗哂,还不是紧张?
周伯很快回来,报了一个数字。
3208。
这下众人的表情更精彩了。
卫修腾地站了起来,神情莫辨,对余母道,“不妨我们一起上去问问余总?我相信衫衫。届时,你们可别忘了向她道歉。”
有人小声嘀咕,口口声声说什么相信,还不是想上去捉奸?
余母直抚胸口,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成了这样。
郑倚菱早在余母冲向卫修时,已经隐入了大厅角落,啜着红酒,欣赏她安排的服务生插话,将这一幕闹剧推向高|潮。
卫少决定的事情,没有征询别人意见的空间。他根本不管余母反应,径自带着人,向电梯走去。
余母一跺脚,拉起余致瑶,大步追上。同来的还有余致远的姑父姑母。
其他非亲眷只能遗憾地留在原地,再也按捺不住八卦之心,窃窃私语,讨论了起来。
3208是间豪华套房,实木大门紧闭着,被硬架上来的经理争辩无用,只能掏出钥匙开门。
门锁刚“滋”的一声响,卫修抬脚狠踹向门。
大门洞开,伴随着门背磕到墙面的砰响,一道女声惊声尖叫。
“啊——”
落在后面的余母浑身一凛。
小婊|子果然在里面!
她甩开女儿和大姑子的手臂,冲了进去,“你这个不要脸的货——呃?”
“你你……你们干什么?!”
徐诗音半倚在桌沿上,双手抱臂,表情惊恐。
她的衣着完好,只是发髻微乱,细看的话,口红有些花掉了,红唇略肿。在房间昏黄的灯光下,别有一股暧昧的气氛。
一旁的大床上,余致远平躺着,像是睡得正酣。
余母走到床边,推了推他,“致远?……致远?”
余致远人事不省。
她急了,正要再使劲推,被回过神来的徐诗音拦住,“伯母,致远之前熬了几个通宵,实在撑不住才上来歇一会儿,您就别吵他了吧。”
“那徐小姐呢?”余母调转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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