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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才解渴-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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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了,正要再使劲推,被回过神来的徐诗音拦住,“伯母,致远之前熬了几个通宵,实在撑不住才上来歇一会儿,您就别吵他了吧。”
“那徐小姐呢?”余母调转枪口,“致远劳累,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徐诗音微微一笑,转身拿起桌上的手包,从里面抽出一张折成三叠的纸来。
“当然是来告诉他,他要做爸爸了。”
轻飘飘一句话,把余母的天都压塌了。
她颤着手把那张纸夺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余致瑶和姑父姑母也凑上前来。
“这……诗音姐,”余致瑶不可思议地抬头,“你们……天哪,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徐诗音微笑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这可是双喜临门了!”余姑母一拍手,笑逐颜开,“上市得子,大吉大利呀!”
余姑父也笑着颔首。
余母感想复杂,她对徐诗音是不满意的,怎么说也是个二婚女了,可是……
她的目光扫过她的小腹。
孙子呢!盼了好久了……
一片喜庆中,一道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所以,准备好向我家衫衫谢罪了吗?”
……
宴会本已临近末尾,可发生了这样的事,谁肯先行离开?
手快的更是已经通过社交网络,将这边的闹剧绘声绘色地传播出去了。
郑倚菱猜测着楼上的血腥凶暴场面,得意一笑。
卫修那小崽子不可能不动手,然而余家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不过这都是那小子惹出的事情,她再吹吹枕头风,大可以像上次一样——不,比上次更要猛烈地掀起一场风浪,让那小崽子死无葬身之地!
还想跟承望争?呵。
她正越想越得意,冷不防周遭突然安静了一瞬,接着听一道清甜的女声问,“咦,阿修哪儿去了?”
郑倚菱猛地回头,死死地盯住那道身影。
——怎么可能?!
梅衫衫迎着无数道热切到诡异的视线,眨眨眼睛,“……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阿修呢?”
“梅小姐,你刚才去哪儿了?”一个中年妇人快人快语。
梅衫衫笑得甜美,“张姐?好久不见呀。我从洗手间出来,不小心转错弯了,不过倒是发现一个惊喜!”
她拉过身边的服务生,“你知道吗?她在餐巾纸上画画,笔触非常有灵气!我仔细一问,原来她还是美院的学生,课余在这里打工。我见猎心喜,不小心多聊了一会儿……要不是她提醒我,我差点把阿修给忘了!”
她环顾四周,疑惑地嘀咕,“他呢?哎呀,不会生我的气了吧……”
张姐心道,卫少生气是肯定的,不过你应该安全了!
不知多少条“惊天逆转”的后续更新,又通过社交网络发了出去。
郑倚菱手脚冰凉。
……怎么会这样?真的……这么巧吗?
不对!
她猛然转头,对上梅衫衫含笑的视线。
眸光澄澈,眼波笑意盈盈,郑倚菱却感受到了一股恶意。凉意自脊柱窜向后脑,直透五脏六腑。
那个服务生没有说谎,他确实是看着梅衫衫进了电梯,上到32层的!
她的人一直盯着监控,梅衫衫出了电梯,进了房间,之后那个房间里应该没有人再出来才对。
郑倚菱方寸大乱。
这简直太诡异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修修: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周伯干嘛?
周伯邪魅一笑,扯开上衣,露出了左青龙右白虎。
余总:……我是谁我在哪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LVI
…Chapter 56…
在场的大都是头脑灵光人士,在梅衫衫出现的同时; 几乎都想到了刚才那个插话的服务生的不对劲。
服务生与郑倚菱同样方寸大乱;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怎么可能?”他喃喃着; “我明明……我明明看见她上去了的……”
他只是被要求在适当的时候说出这件事,并不是撒谎; 加上他又是郑倚菱的忠实粉丝,所以才应下了的啊!
服务生求助地在人群中寻找着郑倚菱; 却发现对方丝毫没有分给自己任何注意力。
可怜的年轻人抖如筛糠; 然而没有什么人会给他同情。一个小人物; 贸贸然插|入这种纷争,是嫌自己日子过得太顺利了吗?
“——衫衫!”
正当此时,卫修的声音响起; 似是含着怒意; 大踏步向梅衫衫走去; 扬起了手臂。
“嘶——”
有人冷嘶出声,差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看这架势,这一巴掌下去……
咦?
卫修扬起手臂,一把将梅衫衫揽进怀里; 紧紧抱住。俯首在她肩窝轻轻蹭着,“你跑到哪里去了……半天都不回来,担心死我了……”
……竟然是在撒娇?
听起来还很有些委屈的意思?!
这还是那个跋扈蛮横; 连他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的卫三吗?
周围下巴掉了一地。
梅衫衫摸摸他的头,软声道,“不小心耽搁久了; 对不起嘛。”
卫修哼了一声,心道,回头再跟你算账。总算肯先放开她,告诉她刚才这边的情况。
余家人跟在卫修一行后面,也下来了。
被众星拱月般簇拥在中心的,是一身红裙的徐诗音。余母此时已经从对徐诗音的不满中转过弯来了,到底是盼了多年的孙子比较重要,就差没吆喝人把她抬着走了。
余姑母笑逐颜开,先行公布了这个喜讯。等余母想起来不满三个月应该先瞒着,话已经都传出去了。
宾客纷纷道喜,同时,更疑惑了。
所以服务生信誓旦旦地说,梅小姐和余总都上楼了。然而梅小姐显然在楼下,而楼上的是余总前女友徐诗音。
摆了这么一场乌龙,到底有什么内|幕?
余母有孙万事足,不欲让方才的闹剧折了喜气,抢先道,“刚才有点误会,也是我心急了。大家别在意,别在意啊……”
众人就呵呵了。你倒是不在意。
倒也不怕八卦之心得不到满足,耐心等待——有卫三在呢,冤枉他女人,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果然,只听卫修冷冷开口:“不在意?要是我说在余总出生前十个月,曾经看见余伯母跟一个大腹便便满脸麻子的王姓老头进了宾馆,还有宾馆前台作证,想必伯母也十分不在意喽?毕竟余总肯定姓余,我也只是有点误会嘛。”
周伯插话:“可是余总出生之前,您也还没有出生?”
卫修:“噢,忘了余总比我老很多了……不要在意这种技术性的细节,就当是周伯你看见的好了。”
他摇了摇头,一脸嫌弃,“余家,原来是这么不讲究的人家啊,连这样的误会都不在意。”
余母气了个仰倒,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余致瑶怒道,“姓卫的你说话注意点,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卫修轻蔑地笑笑,吩咐周伯,“回头记得给余小姐送面镜子。”
梅衫衫拉拉他的手,对气成猪肝色的余母正色道,“伯母,这件事关乎我的名誉,请恕我不能这样轻飘飘地放过。”
她扬声,“如果不是我刚刚好在这个时候回来,这盆脏水,我是不是就洗不清了?”
“……就是啊,这摆明了是要毁了梅小姐吧?”
“……谁啊,这么大仇?”
“……别天真了,毁了梅小姐有什么意义?会不会还是冲着卫三?”
“……哦~~~好像有点懂了。”
……
宾客们交头接耳,大家心里都门儿清。
如果真出了什么风流韵事,香艳八卦会吸引走全部的注意力,人们反倒不会去细思这背后的弯弯绕绕。
然而现在什么都没发生,没有了扰乱,人精们只要在心头一转,彼此交换起心照不宣的眼神。
郑倚菱早在卫修下来之时,便想趁大家的注意都在那边,低调离开。
然而卫修从一开始就安排下了人,专门盯紧她。她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道是卫三少爷稍后还有话要跟她说。
郑倚菱恼怒非常,却无计可施。她若是嚷嚷着要强行离开,只会引起更多注意,也未必能如愿脱身。
好在那个服务生虽害怕,却一口咬定自己确实看见了梅衫衫上楼,且没有供出她来。
郑倚菱心中微定。
只要查看监控,证实梅衫衫确然上过32层,那么即便她后来又出现在楼下,还不是仍然有可能私会过余致远?
也就是时间短了些,但说不定余总就是特别快呢?
余母不会去想自己儿子快不快的问题,却同样想到了梅衫衫可能还是上过楼,并一口咬死了这种可能。
“自己做了容易惹人误会的事情,能怪别人怀疑吗?”她振振有词。
不待梅衫衫回应,只听卫修拖长调“哦”了一声,“怪不得,我总觉得余总和王姓老头长得有点像。自己长得容易惹人误会,能怪别人怀疑吗?”
余母脸涨得通红,脑血管都快要爆裂了,“你!!”
到了这个地步,双方都已经撕破脸了,也不管什么场合不场合,一个高大上的上市酒会,硬生生弄成了吵吵嚷嚷的菜市场。
今天到场的媒体算是长了见识了——所谓的上流社会,所谓的豪门,撕起来也没有多高雅嘛!
然而服务生的言之凿凿,成功地让一部分人产生了动摇。
“归根结底,在梅小姐出现之前的那段时间,不能说明她没有去过32层,不是么?”
“搞不好是一顿快餐,完事后,又装作没事人一样下来了呢?”
不少人心中想着,目露怀疑。
“既然这样,不妨看看32层的监控。”梅衫衫说。
一般来讲,酒店的监控,可不是谁要看就能看的。然而事情闹成这样,酒店经理既不愿得罪余家,更不愿得罪卫三少,只得让保安室把32层的监控视频调了出来。
当众播放自然是不可能的。然而观余家人浏览过后的表情……人人心中已然有数。
所以梅小姐确实没有在32层出现过。
“不可能……这不可能!”服务生濒临崩溃,“我看见了的!我明明亲眼看见了的!”
难道是闹鬼了不成?
仿佛有冰棱在脊柱中爆开,他只觉得全身无处不冰凉。
就在这个时候,梅衫衫悠然打开手包,从里面拿出一张房卡来。
“我的确有3208的房卡,但是,我没有去。”
语声轻柔,却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满堂哗然。
……好容易洗清了自己,活着不好吗?
“不过,给我这张房卡的人……”梅衫衫转向郑倚菱,“郑小姐,明明是你约我一见,为什么要给我余总房间的房卡呢?”
她拍拍胸口,后怕道,“幸亏我觉得不妥,没有去,不然,岂不是有口难辩?”
今天的反转太多,宾客们以为自己该已经麻木了,可战火终于引向郑倚菱,这个也不能说是出乎意料的人物,仍是让人精神一震。
“梅小姐,你这话我就不懂了,”郑倚菱精心描画的柳眉蹙起,不解道,“我怎么可能会有余总的房卡?再说,你我也没有私下约见的理由吧。”
她这句话,说中了重点——以卫三对郑倚菱的厌恶,身为卫三的女朋友,梅衫衫实在不大可能理会郑倚菱,遑论赴她的约?
“就算是想帮卫三斗倒郑影后,梅小姐这招也太牵强了吧?帮倒忙啊。”有人小声嘀咕。
梅衫衫微微一笑,“这么说,郑小姐不承认吗?”
郑倚菱余光扫了眼卫修。他将梅衫衫的手握在掌心,垂眸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的手指,没有要插话的意思。
按捺下心中那股没来由的不安,她义正言辞,“没有做过的事情,我要怎么承认?”
没有人看到她们接触,洗手间也没有监控,不过是两人各执一词罢了,过后她大可以动用水军卖惨卖自己被污蔑。
她否认的话音刚落——
“我……外界对我有着诸多误会,流言杀人,我解释也是徒劳。三少一直对我有心结,我也可以理解……”
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郑倚菱瞬间面无人色。
对话还在继续——
“可是……可是我劝不了他啊……”
“不不,我不是要让你帮忙说和……他的脾气我也清楚,要是累得你们吵架,我才要过意不去。只是……有件事我压在心里很久了,就是三少和他父亲的不和。这件事,其实是有原因的……”
“是什么原因?”
“这……事关重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样吧,我在楼上有个房间,五分钟后你上来,我跟你详说。”
呲呲拉拉的声响后,归于安静。
现场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这段对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两道声线都很容易分辨,是郑倚菱和梅衫衫。
以卫三父子的不和为诱,梅衫衫关心则乱,的确会很容易上钩。
真是心机深沉啊,郑影后……
卫修转了转梅衫衫皓腕上的手镯,轻嗤一声,“朋友公司弄的小玩意,没想到,还真能派上用场。”
“这……这是……”饶是郑倚菱自诩见过风浪,也不免慌乱失措。
“是什么?”卫修挑眉,“是仿照你的声音合成的?这个简单,每个人的声纹都是独一无二的,和指纹一样,大不了把这段录音送交到权威机构,分析一下,就能知晓。”
他昂起下巴,眼神轻蔑,“你,敢吗?”
看到这里,余母终于灵光一现,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好你个贱人!”她一跃而起,薅住郑倚菱的头发,啪啪左右开弓,“算计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郑倚菱为了保持身材,吃饭都数着米粒,哪里是膀大腰圆的余母的对手?不一会儿,便被扯得披头散发,脸颊红肿,浮现出好几道指甲划出来的血印子。
“你敢打我的脸?!”
郑倚菱理智全然崩溃,形同疯癫地反击,“死老太婆你找死!艹你祖宗!你妈……”
小太妹出身的郑影后原形毕露,脏话满天飞。
地板再次收获了一堆的下巴。
……继菜市场撕x之后,又上演泼妇打架的戏码?
一个记者对身边的人咋舌:“要是梅小姐也上阵,那可就是老中青三代混合三打了啊!”
身边人白了他一眼,“梅小姐可是艺术女神,讲事实摆证据,连句恶言都没有,怎么可能跟这两个泼妇一样?”
另一个附和,“就是!以为卫少是死的吗?”
郑倚菱的助理呆愣片刻后,上前去拉架。余致瑶好歹顾忌着场面,又怕自己老妈吃亏,先让姑母顾好孕妇徐诗音,也赶忙上前。
推搡间,不知道是谁的手肘拐到了余致瑶的眼角,她瞬间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余大小姐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亏,认定是郑倚菱方下的黑手,这下再不拉架,直接卷袖子动手打回去。
身为深受梅衫衫羡慕的运动健将,余致瑶还是空手道黑带。有章法的武术和无章法的泼妇打架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揍起手无缚鸡之力的郑倚菱和助理,跟捏着小鸡仔打没什么区别。
待到保安终于分开了她们,余致瑶基本毫发无损,余母略有挂彩,呼天唤地地喊痛,用各种精彩的语言咒骂郑倚菱。而郑倚菱……
郑倚菱双手遮着脸,助理脱下外套披在她头上,替她挡住摄像头和窥视的目光。
“拍到了吗?”
“拍到了拍到了!等会儿传上去,靠,流量要爆要爆!”
“我擦!刚慢速回看了一下,好像看见郑影后鼻子里的假体被打出来了?!”
……
至此,上市酒会在一片混乱中宣告结束。无人不感叹,好一场大戏,真是不虚此行啊!
尤其是各路媒体人士——今晚这跌宕起伏、一波三折的剧情,还有衣冠楚楚的上流人士亲自下场撕x打架……仿佛看到了流量变成张张粉红的毛爷爷,汇入自己的户头。
早在混乱伊始,卫修的人已经护着梅衫衫和他,撤到了安全区域。好戏散场后,又双双坐回车中。
隔板升起,将后座隔离成一片隐秘的天地。
“真是狗咬狗。你算到她们会打起来了?”
他的薄唇贴着耳畔,说话间气息温热,梅衫衫禁不住颤了颤,嗔他一眼,“别胡闹。”
“就对你胡闹。”
非要耍无赖,梅衫衫也拿他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伯母最在乎的莫过于儿子。她揪心大半天,心里早憋着一股气,还被你逼得骑虎难下,就像一个膨胀到顶点的气球。这时候被她发现始作俑者是谁,就好比针尖扎在气球上——”
“——砰。”卫修接过话头,“这下,郑倚菱恐怕又要去日本了。”
“她一定会收买媒体,删除视频,用水军竭力洗白。”
“今天来的媒体众多,我早就吩咐下去了,她收买不了几个的。现在讯息传播的速度可不是八年前,她以为,我还能任凭她来混淆黑白?”
梅衫衫心疼地亲亲他的下巴,“那就好。别忘了,余家也不会放过她的。招惹出这这样的麻烦,卫永言一定对她很有意见,没有他的庇护,她就是个筛子,浑身都是破绽。”
她摇摇头,“她也是得意太久了,忘了自己的风光不过是无根的浮萍。树倒猢狲散,接下来你大可以从她身边入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她心中还有另一层隐虑。
梅衫衫曾怀疑过是郑倚菱蒙蔽了卫永言,让他以为卫修并非亲生,可是被卫修否定了这种可能。
然而今天郑倚菱说“事关三少的身世”。她应该只是为了诓她入瓮而故意说的,因为如果她有这个级别的确凿把柄,那她没有理由不用来攻击卫修。
不过,这也暴露了郑倚菱同样因为卫永言的态度,而有所怀疑,才会潜意识地以此为借口。
她的手伸不到卫修身边,怀疑无法验证,而卫永言雷厉风行地惩治过怀疑卫修血统的人,必然让她更为谨慎,不敢贸然质疑,以免失去卫永言的欢心。
所以卫永言到底……
“嗯……!”
耳垂冷不防被湿热含住,柔软舌尖打了个转,牙齿碾磨带来的微微刺痛化为一股电流,让梅衫衫忍不住娇吟出声,“干……干什么呀!”
卫修松开小巧的耳垂,眯起眼眸打量她,须臾,蓦然俯首,噙住她红润饱满的唇。
这个吻来势汹汹,火热而霸道,带着不由分说的占有之意,如烈火燎原一般,瞬间席卷她全身的感官。方才的思绪断了链,被完全地抛在了脑后,眼下她所能感知到的,填满她脑中思绪的,只有他。
鼻息间是他清冽的气息,唇舌交抵,他的味道一如既往地令她着迷,他温热的手掌游移着,所过之处,点起簇簇扑之不灭的火,激起阵阵令人疯狂的电流……
快|感袭来,梅衫衫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只能紧紧地攀附住自己唯一的锚,任由海浪起伏,一次次将自己送上浪尖……
……
下车的时候,梅衫衫浑身软绵绵,是被抱下去的。
她把脸埋在卫修胸口,假装没看见开车门时周伯意味深长的脸。
直到回到家中,被轻轻放到沙发上,她还是像鸵鸟一样,埋着脸不肯起来。
“……宝贝别害羞了,憋坏了,我要心疼的。”
他嗓音中餍足的愉悦太明显,她愤愤地张口就咬,“你倒是不憋!净会乱来!”
卫修想笑,怕惹得她更恼,竭力憋住。然而低沉笑意还是在胸腔中震动,紧贴着他的她自然感受得一清二楚。
心情激荡之时,他的确是没憋住,不顾场所不管时间,肆意妄为了一通。
他知道她今天顺着郑倚菱的安排,以自己为饵,破了对方的局,还反将她一军,是因为怜惜他曾在那女人手里吃的亏,想要为他报仇出气。
明明那么柔弱,一阵风都能吹倒,受点凉就会感冒好久,她应该是被捧在掌心里,受尽宠爱和呵护的。可这样的她,却挺身而出,只为保护他不被算计。
长这么大,指挥着手下教训人的事情,他没少做过;可有人这样保护着他,想要为他遮风挡雨……
自母亲去世之后,几乎没有过了。
“衫衫……”卫修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嗓音暗哑地嘟哝,“你真好。你怎么这么好呢?”
“哼,别以为撒娇就能蒙混过关了!”
他的领带散得半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小半截诱人的锁骨。梅衫衫扯住领带一边,眼眸威胁地眯起,“听说,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对卫少青睐有加?我就不见了一会儿的功夫,那个谁,还有那个谁,都贴上去了?享受吗,嗯?”
“谁啊?我的眼睛只看得到你,”卫修压低声线,“我也只享受你……”
不待梅衫衫反应,他又加了一句,“也很享受你吃醋的样子,酸溜溜的梅姐姐,真可爱,还可口。”
他总爱在激情难耐的时候,在她耳边唤她“梅姐姐”,暗哑而缠绵,带着深深的依赖与爱恋,每每让她心尖发颤,手脚蜷缩。
“……哼!”
半真半假的醋是吃不下去了,梅衫衫转而说起方才的事情。
“周伯安排的那个小哥也太吓人了,32层啊!居然就那么从隔壁爬过来,翻窗子进来了……”
当时余致远背对着窗户,窗纱轻摆,送入一阵清风,也送进来一个身手矫捷的小哥。
小哥大箭步上前,一手刀劈在余致远颈侧,干净利落地放倒了他。
接下来,梅衫衫只顾着目瞪口呆——
只见他抬起脚,哐哐哐几脚踹在余致远身上,出脚速度快极了,简直让人目不暇接。
踹完人,他像没事人一样站定,恭敬地向梅衫衫解释,“请梅小姐放心,我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不会伤及他的肋骨与内脏,只会造成皮下伤,醒来后会感觉很痛,非常痛,但外观不明显。他应该会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在哪里撞到了。”
梅衫衫:“……”
小哥又追加,“这是卫少的吩咐。”
梅衫衫眼睁睁地看着他像拖死狗一样,把余致远扔到床上,提起被子,盖住。
她目光扫到窗台,猛然一个激灵,“我不走窗户!”
虽然她不恐高,但这是32层啊!她会吓到心衰猝死的!
小哥侧耳倾听了一番,梅衫衫才注意到他戴着耳机,略有些汗颜。周伯素来周全,应该不可能安排她走窗户,她真是脑子抽了……
果然,门锁“滋”响一声,打开了。
一边大喇喇走出去,乘货梯下楼,小哥一边解释,“周长官的老友黑进了酒店监控系统,把这一段的监控都替换掉了,不必担心。”
想到这里,梅衫衫由衷道,“周伯真可靠啊!”
卫修却仍有些后怕,“你也太大胆了!那么短的时间,我真怕哪里安排得不够妥当,让你吃了余致远那个禽兽的亏……”他咬牙切齿,“我非杀了他不可!”
“不要打打杀杀的嘛,”梅衫衫给他顺毛,“听说今天挂牌后,余氏股价稳步上浮?”
她坦白:“我提前让我爸爸筹措了资金,打算做空他,割他的肉。”
卫修奇道,“你还懂这个?”
又觉不对,“业界普遍看好余氏文旅,你怎么会想到做空?”
作者有话要说: 修修:霸道33保护我!激动!感动!决定再踹姓余的几脚,庆祝一下!
一位……声名显赫的周伯掏枪,砰砰砰打爆了周围的监控摄像头。
余总:……???
双更的分量,没有双倍的评论我就不起来了_(:з」∠)_
你们看着办吧,哼唧_(:з」∠)_
_(:з」∠)_
☆、LVII
…Chapter 57…
“业界普遍看好余氏文旅,你怎么会想到做空?”
“不是你说的吗?”梅衫衫回忆道; “你说; 余致远这回未必如愿?”
卫修想起; 自己是这么提过一句。
“……就这么相信我?”
“为什么不?”
她的回答毫不犹豫,卫修心中腾起浓浓的欢喜; 正要压着她亲,又听她憋着笑道; “我们卫小鹅的战斗力; 我绝对相信。”
卫修:“……”
说好的天鹅呢!
刚才在车里出了一身的汗; 梅衫衫先去洗了个澡——还得先打发走死皮赖脸非要挤进来一起洗的某人,才下楼回家。
就一层楼的路,卫修还是坚持要送她。如果不是知道她担心姜雨芹会揪心今晚的状况; 他其实不想放她走的。
“咦; 对了; ”梅衫衫突然想起,“徐诗音是怎么回事?”
卫修见她要掏钥匙,改牵她另一只手,总之就是不想分开身体接触。
两人只要在一起; 他就一定要牵着手,要么揽着肩搂着腰,或者靠在她身上; 总之要黏住她。
梅衫衫早已被他黏习惯了,边开门边接着道,“她之前还特意提醒了我一句; 让我当心郑倚菱。她说我跟她想的不一样,可是她好像也跟我想的不大一样……”
“她也算聪明,看穿了其中的关窍,主动凑上来的。是想借着今天的场合,宣布怀孕的事情吧?”
有徐诗音挟子为重,给余致远找点麻烦,总归不是什么坏事,卫修也就随便她了。
一晚上,姜雨芹灌了一脑袋的各种小道,揪心不已。见女儿回来,赶紧询问。
听完来龙去脉,她差点没把桌子掀了。
“无耻!简直无耻至尤!都不是好东西!”
梅衫衫赶紧给她倒茶,让她消消火。
“你放心,你爸爸那边没有问题,”姜雨芹顺顺气,“我这些天都在帮他搞夫人外交,等着从余家身上咬下一块肉的,可不止一家两家!”
梅衫衫心道,那可不是?最想天凉余破的那个,可就在你对面坐着呢。
确认过卫修还有后手,会让郑倚菱身败名裂,姜雨芹这才赶梅衫衫去睡觉。然后一个眼神扫向卫修。
意思是,你小子是不是该走了?
未来岳母虎视眈眈之下,连个晚安吻都没讨到。卫修悻悻地回了家,问周伯,“打橄榄球,特别容易受伤,对吧?”
周伯立刻想到,梅衫衫的异父弟弟,运动天赋非凡,已经通过了澳式橄榄球职业队的预选,课余时间几乎都在训练。偶尔能看见姐弟俩视频,虽然时间都很简短,不过姐弟感情应该不错的样子。
……不会是想对未来小舅子下手吧?
“好像……”周伯艰难道,“也没那么容易受伤?”
***
“——混账东西!!!”
小几被一脚踹飞了出去,茶杯哗啦碎了一地。
余母并一双儿女,都噤若寒蝉。印象中,丈夫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余致远早早地进入公司,展露出超越父辈的商业天分,余父老怀甚慰,渐渐放权,自己过起了优哉游哉的退休生活。
不像别的家庭,需要跟父兄叔伯争个头破血流才能夺|权,这也是余致远得天独厚的优势。余父向来对他放心,就连这次上市也没插手,而是跟一干老友出海去了。闻听昨晚的事情,匆忙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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