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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眠不觉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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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一起,好好管教你!”
“咳咳。”春晓立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明媚的笑脸儿也垮了下来,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哟!一个师父管教还不够,再搬来一个师兄!
屋里某个一直静默的站着,微微有些颤抖的小女孩儿,自始至终都被忽略着。如果一开始的颤抖是因为害怕的话,那么后来,一定是冷了,从内而外的羡慕与反衬愈发让她觉得天寒地冻。
“哦,对了,忘了跟你们介绍!”春晓忽的想起来还立在堂屋中间的患难盟友,“这是我在青楼认识的姑娘,叫琉璃是吧?”
琉璃扑通跪了下来,“多谢大爷相救,琉璃今生愿为奴为婢报答大爷的恩德!”
“起来吧。”姚渊看了看春晓的脸色,没有多说。
“不用为奴为婢,把你救出来再让你为奴为婢,和不救有什么区别呢,是吧师父,”春晓挥挥手,示意师父别说话,“既然把你救出来,我师父一定会好人做到底,把你送回你哥哥嫂嫂那里的,你放心好了!”
“啊?!不要呀!”琉璃当即花容失色,连磕了几个头,“求求大爷,求求小姐,求求少爷了,行行好,让我干什么粗活累活都可以,千万不要把我送回去啊……把我送回去,他们一定会再把我卖掉的,那我,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琉璃哭得悲恸,几乎喘不上气来。
面色一直冷淡的墨允都有些动容,动了动嘴,再看春晓的脸色,却忍住没开口。
春晓撇撇嘴,想起在青楼她紧紧拉住自己,害的自己逃生不能,只好等师父来救的事儿就有些窝火,但如果现在眼看她哭得这么凄惨,还要赶她走,未免显得自己气量太小,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气,“算了,师父,让她留下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春晓已经后悔了。如果她知道日后因为琉璃会生出那么多的事端,无论如何,当时也不会留下她。
当然,这都是后话。
本来就不是很大的院子,有了琉璃的加入,显得更加热闹,更有生气了些。
后院有个小小的水塘,原来的主人在里面栽了些莲花,如今莲花早已谢尽,净留些饱满的莲蓬让人垂涎。
春晓早就盯上这些绿油油胖乎乎的莲蓬了,里面的莲子颗颗圆润,就像青楼那个老鸨一样肥厚饱满,想想里面那刻白花花的莲子肉可以给师父和师兄熬汤,那点碧绿的莲子心可以晒干了给师父泡茶,她就忍不住,每天都围在水塘边转了又转。
“你可是想摘那莲蓬?”
春晓看着琉璃穿着那身盛夏碧荷般明媚的绿罗裙就满身的难受,那本是师父买给自己的,她却在一次烧火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将唯一的一件衣裙烧着了。本想随便找一件给她,可又担心师父骂自己小气,便将这件新的给了她。
春晓皱着眉头,“是啊,怎么了?”
“你别看现在莲蓬那么漂亮,其实里面还没有长到最饱满的时候,要等到外面的莲蓬皱皱的,里面才是长得最好的呢。”琉璃背着手,在她面前晃了两圈,绿罗裙随着她的步子,轻轻的漾开,青葱明媚。
“哦。”春晓点了点头,实在不想看见她穿这件裙子的美好样子,转身想去求师父再给自己做件新的。
却听身后啊的一声。
转身,琉璃滑倒在水塘边,半个身子都陷进了淤泥里,一只手扒着岸边的草,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一颗莲蓬。
“你!你不是说莲蓬不熟么?”春晓见她的窘态,正想笑,却被那一颗莲蓬挑起了怒火。
“我只是说,没有长到最饱满的时候,可没有说过它不熟啊!”琉璃随身陷窘境,可神情却泰然自若,仿佛她脚下的不是脏兮兮的淤泥,而是圣池仙露。
春晓想起了师父曾说的,为人要豁达的话,收起准备踢两块石头伤伤她的脚,转身离开。与其落人话柄,不如让她自身自灭,反正她现在的样子,已经够尴尬了。
“哎,春晓!你不拉我出来么?”琉璃见她不吵了,反倒要走,顿觉这一跤摔得不值。
春晓从后院转到前厅,却没有寻到师父的身影,连天天都在她身边,无论她在干嘛,一抬头或是一转身,就总能看见正在练武的墨允,也不见了踪影。
师父和师兄,竟然一起出去,没有带上她?!太过分了吧?!
春晓叉着腰,站在前院,盘算着等师父和墨允回来了,要怎样批评教育他们一番。却忽而感觉头顶一股强劲的冲力,滚滚压来。她敏捷的往旁边一闪,只听砰地一声。
天上掉下一人来,正砸在院子中央。
“墨允,师兄,你怎么了?”春晓忙奔过去,把天上砸下来的人扶进怀中,鼻青脸肿,本来一张俊逸的脸被打得犹如猪头,不是墨允却还有谁?
“师兄,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你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啊?我从来不知道你轻功练得这么差啊!早知道就和你比轻功,说不定今天的师姐就是我了呢!”
春晓轻轻晃着墨允,嘴里还不忘东拉西扯的嚷嚷。
被猛摔一下,有些昏迷不清的墨允,被她晃得更加眩晕,无奈的咳了两声,“晓晓,别晃了。无碍的,皮外伤。原来你对师兄还是师姐这件事,还是这么介怀,你放心,师兄一定不违诺言,好好照顾你的。”
“哼,先管好你自己吧!”一声冷冷的训斥从天而降。
“师父,”春晓抱着猪头一样的墨允,不满的嘟着嘴,“你眼看着师兄被人打成这样,都不管的么?哪有你这样自己徒弟被打,都袖手旁观的人呐!就算是师兄学艺不精打不过人家,你也应该扑上去,把欺负师兄的人好好地教训一顿是不是?”
“咳,打人的就是为师。”
姚渊话音刚落,一只有点脏有点旧的布鞋就冲他飞了过去。
“你这是唱得哪出,把自己的大徒弟打成个这样子?要是你这不成器的二徒弟惹你生气,你是不是还要打死我才能出气?!”春晓暴怒了。
从来没见她生气成这个样子的师父,此时也有点招架不住,脸色尴尬的解释说:“今天一大早练了几遍枪法,我到屋里喝几口水,你师兄就不见了踪影。开始我还不信他会像你一样,偷跑出去玩儿,沿街一转,就发现了他。你可知,他竟在那里舞刀弄枪的卖艺要钱!”
姚渊气哼哼的顺了顺气,“我是如何亏待你了,少你吃穿,让你挨饿受冻了?竟到街头卖艺,丢人现眼!我教你这一身武功,就是为了让你去街头卖艺么?!”
“呃?师父,你,你别生气了,”春晓有些同情的看了看被打成猪头的墨允,不禁几份庆幸,师父下手还是留足了情面的,墨允的伤看起来吓人,却真的只是皮外伤而已,要知道师傅一向为人低调,哪有当小偷的会在街头那么招摇的,“师兄,你快跟师父赔不是吧,唉,还是太年轻啊,年少轻狂一点也是可以原谅的嘛,是吧师父,谁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师父不还曾大张旗鼓的去偷护国将军的心头玉,搏了个‘鬼影神偷’的名号么!”
姚渊站在一边哭笑不得。
墨允半躺在春晓怀中,不知是在忍着疼,还是忍着委屈,闭着眼一声不吭。
“晓晓,扶他回去吧,要记住,师父教你们武功,不是为了让你们到街头炫耀的!想出人头地,也要找个惊世骇俗的方式,”姚渊抬头,忧伤的望着墙外的天空,“街头卖艺,唉,太不入流了啊!”
第四章
其实姚渊比较好奇,两个徒弟的性格他是十分清楚的,如果说春晓在街头卖艺骗吃骗喝,他一点儿不会怀疑。可是一直坚韧稳重,行事透着超出年龄的成熟的墨允去卖艺,一定有支持他怎么做的理由。
姚渊忍不住好奇心驱使,偷偷摸摸的靠近徒弟的房间。
“师兄,疼不疼?”春晓趴在桌边,给墨允倒了杯水,突然靠近端坐着的墨允,抱着他的脑袋,冲着他的伤口轻轻的吹起,“我给你吹吹,是不是就不疼了?”
墨允只觉自己原本有些疼的脊背,瞬间僵直,不过脸上的伤,似乎真的没那么疼了。他点点头,把春晓扯开,按在凳子上,“好了晓晓,没那么疼了,不用担心。”
“师父那里有专门治跌打损伤的药,你等着,我去偷来给你!”春晓从凳子上跳起来就要走。
“晓晓!”
“嗯?”
“我没事,你别去惹师父生气。”墨允漆黑的眼眸中流光溢彩,里面倒影着春晓小小的身影,似有眷恋。
“那你为什么要惹师父生气呢?”春晓听话的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嗯……技痒而已。”墨允侧过脸,不再看她。
“你骗人!如果你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师父就不会为了你,带着我们从北方来到南方!”春晓柳眉倒竖,似有怒意。
墨允闻言,略略低头,眼睑微垂,两人相对静默了一阵子。
他一直不知道,原来师父知道的,比他想象中要多,师父一定知道他身负家仇,一定知道他还在被仇人追杀。即便如此,仍不怕被牵连的带他在身边,这份情谊他何以为报?
“师兄,”春晓看他脸色不好,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气你有秘密都不肯跟我分享,出去玩儿也不带我。是不是,是不是琉璃来了,你和师父都不喜欢我了?”
门外偷听的姚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果然偷听不是不道德的吧?
“咳咳咳,晓晓,你,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墨允也被她忽的蹦出来的一句话,呛住了。
“一定是这样的,”春晓低着头,看着自己荡来荡去的脚尖,“你们都觉得她听话又懂事,而我只会捣乱闯祸,我昨晚还梦到,一觉醒来,你们带着她走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不会的晓晓,师父和师兄都不会丢下你的,任何情况,都不会!”
“那你今天为什么出去卖艺,还瞒着我和师父?”春晓抬起头,一双晶晶亮的眼睛直视着他,清透纯粹。
“嗯……因为……我……”
“如果你敢骗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理你!”春晓挥舞着小粉拳,严肃的威胁。
“我看你很喜欢那身绿罗裙,总是盯着琉璃穿着那身绿罗裙一个人闷闷不乐,所以……所以我就想靠自己挣点钱,给你做身更漂亮的新裙子……”墨允说着低下头去。
门外的师父,悄悄的吸了吸鼻子,他这两个徒弟真是相亲相爱啊,不枉费他一番苦心的谆谆教导啊!
“师兄!”春晓亮亮的眼睛里,水波荡漾。
她激动的扑进墨允的怀中,墨允龇牙咧嘴的忍着疼,哼都不哼一声。身上的疼哪里比得上心里的美好。
“琉璃,你这是怎么回事?”姚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春晓这才想起来,自己走的时候,琉璃还在池塘淤泥里泡着呢。忙放了墨允,拉开房门。
琉璃已经不是半身泥污,而是从头到脚全是黑乎乎的淤泥,别说那一身明媚的绿罗裙,连她粉嫩可爱的五官都已辨不出位置。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春晓痛惜的看着她涂满全身的淤泥,她那可怜的一次都没有穿过的裙子啊!
“晓晓,你为什么要把我推进池塘,呜呜……”琉璃气若游丝,一身淤泥中更显她的单薄可怜。
“你、说、什、么?!”春晓简直要七窍生烟了,毁了她最喜欢的裙子不说,现在竟然还要来诋毁她,她是救了只白眼狼回来么?!
姚渊一把抱住想要扑上去吃人的春晓,看着顶着一身淤泥不住颤动的琉璃,淡淡的开口:“我家晓晓自幼被我宠坏,性格刁蛮,生性顽劣。当初,救你回来不过情急之举,想要送你会你自己家,也是你断然拒绝。现在看来,你与晓晓很难和平共处。正好,我们也要离开些日子,这处宅院就留给你吧,去留都由你自己做主。”
离开?
春晓停止挣扎,离开扬州要去哪里呢?
琉璃一下子连哭都忘记,愣愣的看着站在台阶上的姚渊师徒,脸上两道被泪水冲出的沟壑分外抢眼,“你们要走了,把我扔下?”
“这里本来就是你的故乡,我们会留下些银两给你,够你长大再给自己置办些嫁妆了。常来家里帮工的刘奶奶也会照顾你的。”姚渊说完,把一瓶药膏塞进春晓手里,转身去了自己房间。
春晓看了看手里那瓶自己刚刚打算去偷的药膏,终于明白,师父和师兄都是非常疼爱她的,和被自己的兄嫂卖到青楼的琉璃相比,她真的不知道有多幸福。
她俯视着台阶下站着的琉璃,模仿着师父淡然的口气:“你以为你陷害我,师父就会帮你么?”
淤泥的掩盖下,她看不到琉璃的表情,但是不难猜到她一定快要气死了。看到她气得无话可说的样子,自己怎么会就那么开心呢?
春晓轻快的转身进了师兄的房间,帮他抹药。
师父打算当晚就离开,春晓只带了几个特别喜欢的小玩意一身换洗的衣服,打了一个小小的包袱,简单的就收拾停当了。
可离开前,师徒三人找遍的不大的庭院,愣是没寻见琉璃的身影。
“说不定是回了兄嫂那里,我们别再耽搁,现在就走吧。”墨允眼神有些不安。
“不会的,当初救她回来的时候,她死都不肯回去,现在我们留了钱又留了房子给她,她怎么会突然想通了要回去呢!”春晓感受到了师父身上的冷意,以及师兄的不安,但又不明所以。
“不说那么多,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师父帮春晓将她小小的包袱系在身上,抱她来到后院,坐上备好的马车。
墨允跟着钻进马车,就听见院外一片喧闹。
“抓住他们,一个都别让跑!”
春晓撩开帘子,只见墙外火光一片,不知是围了多少人,多少火把,似要将这夜幕都照亮。
“现在怎么办啊师父?”春晓扒在车窗框上,眼神中却闪着兴奋的光。
“墨允,保护好师妹,咱们冲出去。”
“是,师父。”
墨允一只手握住刀柄,一只手按在刀鞘上,屏气凝神的准备着。
姚渊坐在马车外,挥马抽鞭,冲向后院大门。
临近大门,一道长长的鞭影甩过,结实的木门断成两截。
“在这儿呢!他们在……”
有人在喊,话音未落,但听鞭声一响,几声闷哼,就没了呼喊。
喊杀之声已经渐渐聚拢在马车周围,透过帘幕照进来的火光也越来越亮。
扬州的小道甚是狭窄,他们的马车虽然已经很小,但想要跑起来,还是有诸多不便。更可况前有拦路后有追兵,师父长鞭挥舞,清扫挡路之人,还要不断挡开射向马车的乱箭,又要驾着马车,以免翻倒,实在不易。
小道甚窄,却有唯一的好处,围追的官兵,也挤不进来许多,很多人只能举着火把看着乱喊着,却不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当心!”师父猛的一喊。
墨允抽刀横在身前,一把将春晓护在怀中。
马车猛的颠簸几下,吱吱乱响,几只乱箭当当几声,钉在了马车上。
“师父你没事吧?”春晓紧张的抓着墨允的衣襟。
“师父没事,马车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你们小心!”姚渊沉稳没有一丝慌乱的声音,一下子让两个徒弟平复了紧张的心情,舒了口气,沉着应对。
“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扬州城最近几起大户人家的失窃案,全是他们所为!抓到活的,重重有赏!”
一声大喊,让围在巷子里的官兵像是打了鸡血般,再次蜂拥上来。
刀呀箭呀的不断向马车上招呼,一两只漏网之鱼,躲过了姚渊的长鞭,射进车内,都会被墨允的快刀挡住。但车内地方太过狭小,舞动不开,墨允的刀几次劈到马车。
这般的内外夹击,马车早已如残烛枯灯,再不堪重负,吱呀一声,碎裂开来。
春晓这才看清外面的形势,看来师父已经怒了,下手一点都不留情,狭窄的巷子里已经倒下了不少的官兵,蜂拥过来的人无一不踩踏着同伴的尸身。
双方都已杀红了眼。
没有马车的限制,墨允的大刀才显示出真正的威力来。
师父猛的抽了马一下,马长嘶一声,受惊的向前冲去,冲开了前面挡着的官兵。趁着这个飞箭略少的空当,三人一跃而起,踏着巷子的围墙,房顶,迅速的离开包围圈。
人群中不只是谁,忽然大喊了一声:“杀了那男孩儿,是季氏遗孤!”
忽的十几个身影,从众多官兵中一跃而起,快速的朝他们追来。
第五章
季氏遗孤?春晓一边提气飞掠,一边扭头看了看身边嘴角紧抿,脸色十分难看的墨允。虽然听师父说过,他是身负着深仇大恨的人,却不知道,他竟然就是那场震惊皇城以及大半个国家的灭门惨案里的主角。
春晓强烈的克制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在哪众星捧月般保护中心的,除了一身官服脑满肠肥的官员外,还有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穿着一身洗净的绿罗裙。
“晓晓,你要干什么?”师父猛的抱住春晓的身体。
春晓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不自觉的往回冲。当即有些后怕,自己和师父还不打紧,万一害的墨允被抓……她甩了甩脑袋,提了口气,“刚才犯傻,我没事了,师父。”
她扭头冲墨允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微笑,三人在房顶腾跃间,愈加小心。
一会儿功夫,三人已经临近城楼,还没有到宵禁的时候,城门依旧开着。但后有追兵,难以从此门通过。
“我去拦住他们,墨允,带晓晓出城。”
“我不!”春晓立刻停了下来。
追他们的人现在还没赶上来,但凭速度判断,那几人功夫不弱,距离不会太远。
“晓晓,你不相信师父么?你在这里,师父会分心的,听话跟师兄在城外山上的城隍庙里等师父。师父答应你,一定不会让你等太久,好不好?”姚渊带着粗茧的手,摩挲着春晓的头顶,格外的让她感到心安。
“师父小心!”墨允迎着姚渊的眼神,点了点头,夹着春晓奔向城门。
姚渊站在原地,看着他们顺利的出了城门,嘴角勾勒出一抹冷冷的笑意,甚至连他周遭的空气都凝结了起来。
随后追上来的杀手,都被周遭冰冷的气息震得一愣,随即发现情况不妙。
“不好!让那孩子跑了!”一人刚喊出声,姚渊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着一个死人一样,惊得他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节省时间,一起上吧。”姚渊淡淡的开口,语气就像在说,面条比较方便,今晚下面条吧。
再淡定的习武之人,也不能忍受鄙视的挑衅,更可况季氏遗孤有此人拦着,已经明显追不上。
十几个人挥着大刀长剑,向他扑来。
神偷胜在消无声息和敏捷,人称鬼影神偷的姚渊,更是将敏捷两个字发挥的出神入化。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动了,只觉周遭的空气又凉了几份,还在纳闷,姚渊也还在原地站着。
诶,不对,他手里分明多了十几根不长不短的带子?
十几个杀手,几乎是同时,产生了一种不规则的心慌的感觉,来不及面面相觑,来不及相互照拂,他们几乎也是同时的,紧紧抓住自己的裤子!
“你!你这小人,要打要杀明着来!你你你……太无耻了!”又怒又惊又慌乱的暴喝。
想要挥刀继续拼杀吧?一只手提着裤子,一只手打杀未免太不雅。更可况此人可以在他们这么多人的围攻下,不惊不乱气定神闲的偷了他们所有人的裤带,无人察觉,可见此人功夫之高超绝妙。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的领头人当即决定,撤!
“哼,今日尚有重任在身,我们且不与你这贼人计较,他日必抓你以除天下之恶!我们走!”领头将大刀一挥,抬头挺胸昂首阔步的提着裤子离开。
出了城门,姚渊手里还捏着十几根带子,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让晓晓看到了吧?扔了裤带,直奔城隍庙。
姚渊赶到城隍庙的时候,两个小孩儿连火都没生,紧紧的偎依在一起,瑟瑟发抖。墨允不愧是师兄,自己也是冻的直抖,还把外衣脱了裹在春晓身上,把她护在怀中,握着刀,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晓晓,墨允。”像是怕吓着两个神经紧绷的小孩儿,姚渊的压低了声音,轻轻的喊。
“师父!”春晓一个箭步窜跳起来,扑进师父怀中。
墨允也长长的出了口气,露出了笑容。
“没事了,夜里太冷,咱们去找些柴火来生堆火。”
师父一出现,两个小孩儿只感觉,天也高了,空气也好了,什么追杀啊逃命啊,简直不值一提。
三个人围着火堆,暖暖和和的。
红红的火光,映的人脸上的线条格外柔和。春晓窝在师父怀中,看着正襟危坐的师兄,想偷笑,又有些怜惜。不禁联想到刚才那一场追杀,就是因为他是季氏遗孤,所以无论何时,他都是一副严肃又紧张的样子么?他担负的不是自己一条名而已,还有整个家族的血脉和仇恨是吗?
“师兄,”春晓从师父怀中支起小脑袋,“你不是一个人,我和师父会一直陪着你的!”
墨允抬头,隔着火光看着小小的春晓,她稚嫩却有坚定的声音,就像一把结实的小锤子,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一下下要敲破那层坚韧的冰墙。
姚渊也抬头,隔着火光看着墨允线条柔和,还没有什么棱角的小脸儿,他承受着超出年龄的东西太多,活得太辛苦了,正是成长,性格形成的年龄,应该让他们多些快乐,也学会苦中作乐呢。
“扬州咱们是不打算回去了,下一步,你们想去哪里?”姚渊慢慢的开口。
“诶?师父,你打算带我们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啊!”春晓抬手摸了摸师父冒出些胡子的下巴,“我们去漠北吧师父?去漠北打狼!”
“咳,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让狼打你还差不多。”姚渊看着自己的宝贝二徒弟,无奈的摇头。
“去皇城吧,师父?”
师父和师妹都想让他远远的躲开那个是是非非的圈子,以求万全是么?不,他们把他想的太软弱了,呆在皇城里,离那个人很近很近,他的压力的确会更大,但他的动力,他的上进心,他的决心也会更强!
姚渊看着墨允,默默沉思。没有想到啊,没有想到,他姚渊也有看错人的时候,原以为只有这不成器的二徒弟不让他省心,这一切皆好的大徒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想去皇城的目的,姚渊自是清楚不过。不过也好,不是常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么,随他去吧!
晃了晃怀中的小人儿,正想在征求下她的意见,不想,春晓已经安然入睡,嘴角不知何时,已经挂上了一丝晶晶亮的口水。好吧,沉默就代表默认了吧!
等春晓醒来,他们已经颠簸在去皇城的马车上了。
“咱们是去漠北么师父?”春晓撩开车帘,看着车外晃过深秋的景致,深深地吸了口凉凉的空气。
“去皇城。”姚渊开口。
“咳咳咳,啊?皇城?”一口凉气卡在了胸口,春晓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小心的回头看车内坐着不说话的墨允,“师兄他,知道么?”
师父却突然拉住缰绳,猛的刹车,让春晓猝不及防,骨碌碌滚进车厢里,还好墨允眼疾手快,才没让她撞到脑袋。
春晓爬起来,正要抱怨,却听见外面一女子故意粗着嗓音说:“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呃,把你留下来!”
诶?打劫?留下谁?留下师父?
春晓拉住正准备探出脑袋一看究竟的墨允,食指放在嘴边比了比。两个小孩儿大眼儿瞪小眼儿的坐在车里,继续听着。
“姑娘这是何意?把我留下来,此话怎讲?”姚渊却也不气恼,说话斯斯文文,彬彬有礼。
“姐,这人说话这么酸溜溜的,一看就是个书呆子,把他抢回去有什么用,帮不上忙不说,肯定是个累赘啊,要不算了吧,放他们过去吧,咱们再等等看!”
原来打劫的是姐妹两个人呐?怎么听这口气,打劫好像还是遇到什么事不得不打劫一样?这么有趣的事,她可不想错过。
春晓正打算再去扇扇风,点点火,吹捧吹捧她师父有多厉害,却又被墨允拉住了。
“小妹,来不及了,你忘了咱们在这儿等了三天都没一点收获么,从这里经过的人,体格强壮的你嫌丑,五官端正的你又嫌不机灵,反应快的你说没气势……明天就是最后期限,我们山寨人少力薄,难道你真的想嫁给牛头山的那个牛大壮?我看这个就挺好嘛……”
姚渊一直坐在马车上,忍着笑听着姐妹俩对话。
“那好吧那好吧,你,快跟我们走!”似乎是那个妹妹的声音,却还有几份娇羞?
“两位姑娘这是要劫了在下做什么呀?”姚渊有些好笑的开口,声音听起来,不但不惊慌,还懒懒的。
“少废话,让你走你就走,我们对你客气,我们手里的刀可不认识你!”妹妹的性格比姐姐刁蛮不少。
“那就请两位姑娘带路吧。”
春晓这才放心的坐下来,看来什么也改变不了师父贪玩儿的本性啊。
“等下!”车身一震,应该是两个姑娘跳上了车吧。
车帘被哗的掀开,钻进一个身影,不知是姐姐还是妹妹。
墨允一点儿没迟疑的把春晓拉至身后,护了起来,防备的看着来人。身后的春晓却不安分,从他肩膀上探出半个小脑袋,好奇的观望。
那姑娘许是没料到车里竟还有两个小孩儿,惊了一下,但马上镇定下来,冷冷的说:“姐,他还带着两个孩子呢!”
车帘后又伸进半个身子,姐妹两人长得很是相像,都是浓眉大眼的,带着北方味道的粗犷健康的美丽。不过姐姐似乎比妹妹更精致漂亮些,看着他们的眼神也比妹妹温软。
春晓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爹,她们是谁?”
春晓看到,那位姐姐眼里带着期冀的光顿时黯淡,依旧粗着嗓子说:“放心,我们从不伤害小孩子。小妹,坐稳了,一切等到山上再说。”
第六章
“姐姐,你们是想把我爹抢回去当压寨相公么?”春晓不顾墨允的阻拦,愣是好奇的探近沉着脸的妹妹身边。
“呃,小孩子懂什么!”女子别过脸,眼神忙乱。
“我爹人又好看又会疼人,我娘也不在了,你们可是捞着大便宜了,不知道是姐姐要嫁还是外面那位姐姐要嫁?”春晓不怕死的又靠近她一点。
车外的姚渊绷不住了,“春晓,老实坐着,不要胡闹!”
“坐着呢,爹!”一声爹,叫的格外响亮,连身边不动声色,留意着那女子动势的墨允,都感到毛孔张开,汗毛倒竖。
“再敢胡说,小心我揍你!”女子沉脸唬她。
“嘿嘿,你好凶哦,我可不想要个坏心眼的后娘,还是外面那位姐姐人好,又漂亮又温柔!”春晓冲她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迅速躲到墨允身后,嘻嘻笑着看她瞪眼。
“寨主,你们回来啦!这……这个就是你们抢回来的相公么?”
似乎是已经到了山寨外,开门的也是个女子。山寨就是山寨,连说话都这么直接,这么彪悍。春晓偷偷乐,真实不虚此行啊,不虚此行!
“寨主回来了!寨主回来了!”开门的女子冲里面喊了几声,又不死心道,“这个相公面皮生的俊俏,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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