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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智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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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心道:“嗯,店小二说的,沈公子曾经调……调戏过曹地主的儿子。”
他说的极为严肃,可冷鸩清却总是觉得他在憋笑。
温冰萱也插嘴道:“那可不可能和那曹公子有关,他觉得自己被一个男人调戏了,十分难堪,便寻了冥界的人给那尸傀下药,然后再去杀死沈公子。”
“不可能这么简单。”江子然道。
冷鸩清微微点头,这件事绝不可能这么简单,如果真是这么简单,那四派就不用昭告天下来寻这尸傀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事定当可以从曹公子那里寻得些线索。
“先去曹家一趟。”冷鸩清沉声道。
“是。”众弟子应声答到。
一行人询问了一位卖糖葫芦的小贩,小贩见他们仙风道气,当即就给他们指了路。
冷鸩清领着众弟子声势浩大的到了曹家,曹家的仆人一见到他们,便拦住了他们,吼道:“干嘛?”
冷鸩清莞尔,道:“我们找曹公子。”
仆人直接回拒:“我家公子今天不在,你明日再来吧。”
冷鸩清也知道他是在找借口,也不和他多言,只道:“那麻烦您帮我告知一下曹公子。”
仆人不耐烦的点点头,便撵着他们快走。
冷鸩清自然不想要他撵,当即就带着弟子离开了曹家大门。
“师尊,曹公子不再,那我们怎么办?”直到走出了十几米远,含心才愁眉道。
冷鸩清以为他们是看出了那仆人是在找借口,谁料他们竟然以为那仆人说的是真话,当即便有些烧脑,这也太天真了吧。
“那我们就自己进去。”冷鸩清道。
“自己?”含心不解道。
安漠水道:“师尊说的是,翻墙?”
弟子当即有些懵然,梓清峰弟子,门风最正,翻墙这种偷鸡摸狗之事,他们怎么可能做过?
冷鸩清颔首,果然还是安漠水懂自己。
“师尊,清规内说了不得做这些有辱大雅之事……”含心微微蹙眉,师尊怎么会带着他们翻墙呢?
冷鸩清早料到他会这么问了,顿了顿才道:“此事就由我和十七来做,你们先回客栈。”
安漠水一愣,眸光盯向了冷鸩清。
“师尊,可是……”江子然没想到冷鸩清居然让安漠水留下,当即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
含心出口打断他,道:“师弟,我们就听师尊的,人这么多,全部翻进曹家也容易被发现。”
江子然咬咬牙,眸底沾染上一丝不甘,半久,才挤出几个字:“知道了,师兄。”
含心带着其余的弟子回了客栈,冷鸩清则是带着安漠水绕到了巷子处的墙面。
他向四周瞄了几眼,确认没人后,这才脚尖一点,跃上了房檐,然后跳在了曹家的草地上,几秒后,安漠水也落在了他身边。
二人快步穿梭在曹宅,刚走到花园处,就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在朝他们这儿传来。
冷鸩清和安漠水对视一眼,下一秒二人就躲在了一处假山后。
“阿弥,怎么办,如今这么多人来寻你。”一记少女声音传来。
“我也不知道。”另一记男声紧跟着响起。
冷鸩清微微侧出头,这才瞥见一男一女,男子一身绸缎黄衣,头顶纱幔,脚着黑靴,面目如玉。而另一女子,则是一身绿罗裙,手紧紧的抓住了手中的丝帕,满面愁容。
女子眉头紧蹙起来道:“那怎么办,那沈渡真死了吗?”
冷鸩清微微一愣,沈渡?难道是沈公子,他继续侧耳细听。
“不知道啊!我那日只是将他邀到了玉河边,谁知他竟然身着女子的衣裳,满脸的胭脂水粉,还说要和我在一起,我当即就将他推开了,回了家,可……可谁知道,他竟然死了。”他道着,语气开始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这难道就是曹公子?
女子又道:“那……那怎么办?”
曹弥神色焦虑,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弥儿!”忽地又来了一男子,他面目刚硬,气场凛冽。
“爹!”曹弥惶恐转身。
“你跟我去大厅一趟,有两位公子寻你。”男子声音淳厚,说起话来好似一块石头般,死死的落在你心中。
曹弥神色一惊,不安道:“爹,我不舒服,我想回房了。”
另一女子也道:“曹叔叔,阿弥他确实不……不舒服。”
男子眼眸好似深潭万里,沉声道:“阿妤,你先回家去,这件事一定要谈清楚。”
“爹,我……”曹弥指尖微微发颤。
“我……我知道了,曹叔叔。”阿妤眸光瞥向了曹弥,眸中满是担忧,最后还是离开了。
阿妤一走,男子便强行带着曹弥离开了。
冷鸩清二人这才从假山后出来了,冷鸩清垂眸思考,安漠水轻声道:“师尊,不是曹弥做的。”
冷鸩清“嗯”了一声,沉声道:“先回客栈。”
二人又翻出来曹宅,安漠水领着冷鸩清回了客栈。
客栈内,弟子们早已正襟危坐了许久,见到青衫拂袖,倏地就站了起来,上前迎住了二人,道:“师尊,查出了什么吗?”
冷鸩清道:“不是曹公子。”
温冰萱蹙眉,道:“不是他?那和他有关系吗?”
冷鸩清摇了摇头,这曹弥,一看便是懦弱之人,定当不是他。
“那怎么办?”含心道。
冷鸩清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道:“明日在议吧。”
一行人吃了饭,冷鸩清又让安漠水将在曹宅听到的一切说给了弟子,自己则是又定了一间客房,上楼去睡了。
一觉睡到下午申时,下了楼,弟子全都正襟危坐成一团,冷鸩清对这种情况早已见怪不怪,伸了个懒腰,走向他们。
“师尊,又死了一人。”含心突然沉声道。
冷鸩清一愣,眉头蹙了起来,道:“什么时候的事?”
含心抿唇道:“一个时辰前发现的,在玉河边,男子,而且……他是一个断袖。”
又是一个断袖?
冷鸩清坐在了他们身旁,道:“还有什么特点吗?”
含心道:“那人的品味与沈公子有些……相同。”
冷鸩清眉头蹙的更深,又一个变态,这个操纵尸傀的人口味就那么奇怪?
安漠水看着他眉头蹙那么深,真是忍不住想帮他抚平。
“师尊,那怎么办?”含心沉声道。
冷鸩清思考一会儿,才沉声道:“他不是喜欢女装断袖吗?那就满足他。”
弟子眸光不可思议的瞥向了冷鸩清,含心怔然,道:“师尊的意思是……”
冷鸩清眼眸一眯,点了点头,又沉声道:“你们谁去?”
众弟子无人敢应答,皆是犹豫与惊讶,冷鸩清就知道会这样。
“那就我去吧。”冷鸩清只得拿自己开刀。
弟子“轰”的一下将眸光瞥向了冷鸩清。
“师尊,我去吧。”安漠水突然咬牙道。
众弟子又将眸光盯向了他,满脸的不可置信。
冷鸩清没料到第一个出来的居然是安漠水,微微有些怔然,缓了几秒后,又道:“无妨,我去。”
“可是,师尊……”安漠水一对好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含心,那男子什么时候死的?”冷鸩清直接不再回答他,将话题转移到了含心身上。
含心还没从刚才的晴天霹雳中缓过来,陡转慌乱道:“大概是昨夜子时,沈公子好像也是子时死的。”
冷鸩清面色一正,道:“那就今晚子时。”
接下来的时间,弟子都是在慌乱中度过,黄昏已落,冷鸩清让安漠水去找了一名手巧的女子。
这女子一听到是给男人化妆时,当即一愣,但还是被强行上场,化完后,便飞奔着跑出了客栈。
冷鸩清坐在泛黄的铜镜前,眼神发愣,这女子的手实在是巧的很,他本就生的柔弱,如此随随便便抹上一些胭脂水粉,立马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看起来如同一摊水一般,让人心疼。
铜镜中那个眉目端正,眼含秋水的女子,哪里还看得出是冷鸩清啊?!
安漠水站在他身后,微微有些出神,他开始怀疑师尊是不是男人了。
“十七,衣裳。”冷鸩清开口道。
他这一开口,安漠水便回了神,一个模样让人心疼的女子,结果一开口却是一个男子的声音,他的小心脏都差点被吓死。
安漠水连忙应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脸,差点就将师尊当成女子了!
他连忙取来一套女子的衣裳,递给了冷鸩清。
冷鸩清拿着这衣服真是滋味万千啊,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居然还穿的起这种东西。
安漠水退到了门外,靠在门上,心绪不知怎的乱了起来。
须臾,门这才开了。
“师……师尊?”安漠水有些迟疑。
面前这人一身绿裙落地,身材高等,他虽然看着很高,却很瘦,给了他一种完美比例的美,他抚了抚鬓角,表情僵硬。
“嗯。”冷鸩清沉声。
他刚才不是没照过镜子,虽然很像女子,却还是透露出了几分男子的模样,可他却没想到安漠水竟然这么吃惊。
“距离子时还有些时间,先去睡一觉吧。”冷鸩清又道。
安漠水有些迟钝的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紧,道:“是。”
安漠水回了房间,冷鸩清这才将房门关上,一个人迷茫的坐在了床上,享受着这个寂静的氛围。
半久,他突然提高音调开口道:“啊!皇上!臣妾做不到啊!”说话中,他还有模有样的跪在了地方,伸出了自己的尔康手。
然后他又站起身,沉声道:“你做不到也得做到!”
一场戏演完了,冷鸩清吐了一口气,躺在了床上。
心道:就当做是过番瘾!
然后他便睡了过去。
第16章 断袖(三)
再次醒来是被敲门声惊醒的,含心在门外道:“师尊,快到子时了。”
冷鸩清揉了揉眼眸,这才坐起身,冲着门外道:“知道了,你们先去楼下吧。”
“嗯。”含心应了声,接着便是轻轻的脚步声由近及远。
一行人早已全副武装,万事俱备,只差师尊了。
冷鸩清还是觉得穿着这女装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强忍着,提着裙裾缓缓的下了楼。
“走吧。”冷鸩清拿着配剑道。
“这个姑娘,您是……师尊?!”含心有些迟疑。
众弟子皆是吃惊,盯着冷鸩清看了许久,冷鸩清咳了几声,他们这才收回了眸光,拿起配剑,背挺得特别直,好像想掩盖心中的慌乱。
“走。”冷鸩清领头迈出了客栈门。
弟子紧跟他身后,眸光却还是停在冷鸩清的背影。
含心眉头死死的蹙了起来:这真的是我们的师尊吗?
半夜的玉河,漆黑一片,却又远远的泛起点点星光,衬的水面波光粼粼,今夜恰逢是花灯节,虽然街上的行人已无多少,但这花灯却是源源不断,让人恍惚。
看着这大街小巷的红灯,熙熙攘攘的人群。
冷鸩清倏地想起了一句话:“待到元笙萧满歌楼,长街灯笼红透。”
此情此景,不正是与之相符吗?
花灯节的南杭甚是热闹,人来人往,猜灯谜,放河灯,套灯环,源源不绝,抬头便是一轮明月,低头便是无尽红灯。
冷鸩清看着一街的灯笼,倏地有些出神。
“姑娘,买个灯笼吧。”摊铺主人吆喝道。
弟子们纷纷将眸光转了过去,长年待在梓清峰静修,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花灯节,顿时都有些兴奋,但还是不敢张口,只能用那期望的眸光来发泄。
这花灯种类繁多,有大有小,有手提的也有放河里的。
冷鸩清知道他们没见过,便道:“我们自己看看。”
摊铺主人登时有些愣了,他刚才听到的,是男子的声音吗?
冷鸩清直接无视掉老板的疑惑,对着弟子道:“你们自己去选吧。”
弟子神色微顿,陡转相互对视笑了起来,几人纷纷挤在了摊铺前。
“师妹,这个好看吗?”
“师兄,这个!这个好看!”
一行白衣少年笑的灿烂,冷鸩清心中也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都还是一群孩子气的家伙。
“师尊,这个好看吗?”安漠水提了一个方形灯笼给他瞧。
冷鸩清点了点头,淡然一笑,自己又从摊铺上拿起了一个莲花河灯,道:“这个也不错。”
这莲花灯虽然小,却也是做的精致。
中间是一只短小的漆红蜡烛,而这蜡烛外,则是层层的纱布,虽是纱布,却不透水。
安漠水也拿起了一个莲花河灯,笑道:“弟子也这么觉得。”
选好了灯笼,冷鸩清又叫含心付了钱,一行少年这才提着灯笼走了。
从这街到玉河,还是有些距离的,这一路,弟子们少了平时的雅正,反倒是放开了一些。
温冰萱手提着一个灯笼,笑嘻嘻道:“十七师兄,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安漠水淡然一笑,道:“师妹选的,当然好看。”
温冰萱顿时娇羞了起来,江子然撇了撇嘴,道:“师妹选的当然好看。”
“师兄,你选的也好看。”温冰萱指着江子然手中的灯笼道。
江子然听得她这话,顿时笑颜逐开,跑到她旁边,道:“师妹,你觉得好看吗?不然我送给你吧。”
温冰萱摇了摇头,道:“你的好看,不过我的更好看。”
江子然顿时又有点失落,挠了挠后脑勺道:“真的不好看吗?”
众弟子轻轻的笑出声,冷鸩清的嘴角也忍不住的勾了起来。
“你们的都好看。”含心道。
弟子又笑道,一行人便这么在闲聊中走到了玉河边。
此时离子时还有段时间,玉河边放河灯的人也多,整条黑乎乎的河上,硬是被河灯点亮了。
冷鸩清口中念诀,手指一动,手上的莲花灯便被他点燃了。
他观望了几处,都没有找到一处放河灯的好地方。
眸光四转,耳边忽地想起了安漠水的声音,道:“师尊,那儿有只竹筏。”
他声音十分温柔,在这夜色中倒是让冷鸩清觉得宛若心上一点,软软的。
冷鸩清顺着他的手指望向,那河边果真有只竹筏,他惊喜道:“那只竹筏的主人呢?”
安漠水道:“竹筏的主人不在,不过弟子刚刚和那主人租下了那种竹筏。”
冷鸩清眉开眼笑的拍了拍他的肩,道:“为师果然没白养你!”
道完,便跑向了那竹筏,踉踉跄跄的提着裙裾上了竹筏,解开了拴在木桩的绳子,竹筏飘出了几米远,他才突然想起,没人划这竹筏啊!
他慌忙拿起竹竿,可划了几下,竹筏不但没动,还因为他平衡性不好而差点翻船,正在愁苦之际,冷鸩清就看见一白衣少轻轻的落在了竹筏的另一头。
安漠水拿起了那竹竿,划了起来,他一划,这竹筏便缓缓的动了起来,飘荡在这玉河之上。
冷鸩清跪坐在竹筏前,忍不住夸赞安漠水:“十七,你可真是全能啊!”
安漠水脸上泛起微微红晕,道:“是师尊教的好。”
冷鸩清就知道他会这么谦虚,他无奈的笑了。
冷鸩清撩起长袖,白皙的手在水中划过,这竹筏周身都是河灯,看起来真是阑珊枕腻。
他轻轻的将手中的莲花灯放在河中,这莲花灯打了一个漩,然后便顺着水流缓缓的流向下游了。
冷鸩清看得有些出神,安漠水倏地出声道:“师尊,听说放河灯要许愿的。”
冷鸩清立马回过神,转过头道:“还有这种习俗吗?”
安漠水眼眸尽是温柔,笑着点了点头,冷鸩清看着他的眼眸,竟差点沦陷,长得太好看了!
“好吧,那我就许愿!”冷鸩清淡然一笑,将双手合拢,眼眸闭上,几秒后,才睁开眼。
他一转头,便瞥见了河边的白衣弟子,弟子正在朝他们挥手,冷鸩清也朝着他们挥挥手。
“师尊,可否帮我也放一下。”安漠水指着竹筏上另一个没点燃的河灯道。
冷鸩清这才将眸光转了过去,犹豫了一会儿,道:“不是说要自己放的才幸福吗?”
安漠水带着一股独有的少年音,清朗道:“弟子觉得师尊放的一样会幸福。”
冷鸩清微微颔首,他可没那么多规矩,他拿起那个莲花灯,手指一动,灯芯便燃了起来,他小心的将河灯放在水中,纤细的手在水中划过,手腕上的红绳配着潺潺水声发出清脆的声音。
“许愿吧。”冷鸩清抬眸对着安漠水道。
安漠水手拿着竹竿道:“弟子刚才已经许了。”
“这么快?”冷鸩清有些愣。
他这速度,真是比呆呆马还快!!
安漠水微笑颔首,他还没开口,“嘭”的一声便打断了他。
是烟花,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五彩斑斓的烟花在河上炸开,格外的绚烂。
温冰萱指着那河上的烟花,兴奋到蹦了起来,拍手叫好。
弟子都看得有些出神,都没有看见那河上的二人。
一绿裙,一白衣;一站,一坐;一划竹,一望天。
月色洒下,唯河上那一点与世无争,宛若一副水墨画,让人心旷神怡。
真是别样的美啊!
半晌,烟花消失,他们的竹筏也是到岸了。
弟子纷纷围了过来,冷鸩清微微正色,道:“该做正事了。”
弟子颔首,纷纷抛去了刚才玩性,眉目严肃了起来。
第17章 断袖(四)
一行人顺流直下,来到了沈公子被杀的地方。
这河面上还是有许多的河灯,不过周围却没了多少人,也难怪,谁叫这地方太偏僻了,周围全是黑乎乎的,只有一片竹林,月色照下去,人光是看着就忍不住泛寒。
冷鸩清让弟子自己找个地方隐蔽起来,自己则是站在河边,等着那人上钩。
月色辉辉,弟子们都屏息以待,眸光不敢离开冷鸩清半分。
冷鸩清在心中算着时间,十秒,九秒……三秒,两秒,一秒,子时到!
这河边顿时是寂静了下来,突然,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冷鸩清的心吊了起来,来了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冷鸩清感觉脚步声距离自己只有几步时。
他倏地从怀中拔出剑,只逼来人脖颈,而躲在一边的弟子,也拿着剑跑了出来,将那人围住了。
“你是?”来的是两个少年。
冷鸩清没想到自己算错了,他连忙把剑放下,道:“对不起,认错人。”
那二人一身黑衣箭袍,蹙着眉相互对视了一眼,道:“冷师叔?”
冷鸩清有些愣然,看他们的着装,总感觉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是谁。
“风绛,无昀?”含心上前一步叫道。
这两位男子连忙将眸光盯向了含心,温声道:“含心?”
含心连忙将剑收了起来,问道:“你们怎么在这儿?”
风绛,无昀道:“奉师尊之命,来寻那尸傀。”
道完,风绛蹙眉又道:“含心,这位可是冷师叔?”他声音十分磁性,听起来总有一股勾引人的味道。
含心微微颔首,道:“那你们可寻出了什么?”
风绛,无昀脸上尽是吃惊与愣然,风绛道:“我们去过曹家,听闻那尸傀会到这玉河害人,我们便寻着来了。”
原来那日曹家来的二人是他们。
冷鸩清眸光忍不住在二人身上流转,难怪说他们那么熟悉,原来是崔妧的弟子。
相比之风绛,无昀的眉目则是比较柔和的,他道:“冷师叔,您为何身着此装?”
冷鸩清就知道他们会这么问,他刚打算找个借口敷衍完,结果还没开口,就被风绛打断了。
风绛道:“无昀,不得无礼,冷师叔定当是有原因的。”
无昀抱剑道:“我就是问问而已。”
风绛道:“你问什么问?有什么好问的?”
无昀道:“风绛!我说你就是太死板了!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这么大惊小怪!”
风绛道:“我大惊小怪?你知不知道你若是日后还是这副模样,若是日后一个人行动,那就只有死的份!”
无昀道:“我会死?!你信不信我抽你!”
风绛咬牙道:“来啊!”
眼看着二人就要打起来了,冷鸩清连忙将二人拉开了,他道:“有话好好说!”
二人咬牙切齿,却碍着中间插了一个冷师叔,所以只得愤愤撇过头。
冷鸩清讪笑的安慰着他们,万万没想到,蕙灵宫的弟子居然是这副模样!
这场闹剧还没收拾完,忽地这竹林之上出现了一男子。
众人纷纷将眸光转向了他,他一袭玄衣,脚尖跃在竹枝上,长发散乱,手拿一折扇,轻摇,遮住面容。
“有人!”含心叫道,随即就拔出了剑,众弟子也纷纷戒备了起来。
风绛无昀也不斗嘴了,二人纷纷拿出了剑。
那男子将折扇从下巴处落至胸膛处,借着月色,冷鸩清眯着眼才看清了他那嘴角上扬的笑容,刺骨的寒冷袭来。
这竹林中忽地惊起几只鸟,众人又将这眸光转向了竹林。
只见,几秒后,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在向他们袭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是尸傀!”不知是哪个弟子道,弟子们握着剑的手都忍住的颤抖了几分。
冷鸩清愕然了,他只知道尸傀只能单独行动,却不知竟然可以集体出动。
含心眉心蹙起,却还是安抚其余师弟道:“大家不要慌!”
弟子们一咬牙,又紧紧的握住了剑。
那群尸傀四肢残断,只剩下皮骨了,眼眶中早已没有了眼珠,只剩下一片白。
他们行动也是缓慢,却是密密麻麻。
弟子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秒便手持配剑冲了上去。
风绛无昀也没有闲着,剑光森然,伏尸倒地。
可这尸傀终究是太多了,不多时,一行人便被尸傀围住了。
“师尊,怎么办?”含心神色微微有些焦虑道。
“含心,十七,镇魂曲!”冷鸩清道。
二人一听,立马就取下了背上的琴,安漠水盘腿坐在地上,琴悬在半空中,纤细的手在琴弦上翻动,琴音晕绕在空中,含心手持古琴,直接站着,琴升至安漠水头顶处,琴响,尸倒。
二人琴音和鸣,蓝色的光波震动,竹断,这尸傀便在动不得半步。
其余弟子纷纷投去钦佩的目光。
弟子们看着这尸傀一个一个的倒了下去,本以为没事了,谁知还有一个大boss没出来。
这万千倒尸中,唯独立着那一男子,他轻摇手中折扇,莞尔,薄凉道:“有趣。”
下一秒,他便化作了一团红蝶陡然溃散,只剩下这黑乎乎的夜色。
“师尊,你没事吧?”含心道。
冷鸩清的眸光还没从那男子身上转回,道:“小心。”
含心微微蹙眉,道:“小心什……”
他话还没道完,这远处便出现了另一只尸傀。
没错,那就是他们千辛万苦寻找的终极尸傀!
这尸傀眼眶泛红,走路带风,气场也不比平常的尸傀,好像是有意识一般。
他速度也不是一般的快,只不过几秒,便冲到了冷鸩清这方,他一只手直直对准冷鸩清的脖颈,双眼死死的盯住了冷鸩清。
冷鸩清当然不可能被他抓住,他向后退了一步,下一秒就拔出了幽禅,抵住了他伸来的利爪。
“师尊!”安漠水惊慌叫道,眸中满是颤栗,下一秒,他便手持流云冲了上去。
冷鸩清眉头蹙起,咬牙,这个死小子!
冷鸩清道:“不要过来!”
风绛道:“小心!”
这尸傀倏地不在抓着冷鸩清,而是将目标转向了身后的安漠水。
他速度极快,几步上前,一掌直接击中了安漠水的胸口。
安漠水双腿发软,下一秒便跪在了地上,倏地口中喷出了一道血箭,低头扶住了胸口。
冷鸩清只觉得大脑有些密不过气,瞳孔骤然紧缩。
“十七!”含心连忙上前将那尸傀击开,护住了安漠水。
冷鸩清也不知自己是哪里来的力量,他快步上前,幽禅在空中舞动,蓝光闪过,剑落,尸傀骤然倒地。
冷鸩清也不管那尸傀了,几步跑到了安漠水身旁,半蹲在他身旁,快速伸手点住他的穴脉。
“师尊……”安漠水说话有些有气无力,嘴角却始终是上扬的。
冷鸩清将他扶住,心中一颤,温声道:“没事的,为师会救好你的。”
安漠水眼眸带笑,道:“师尊,弟子把衣服弄脏了……”
他的衣服因为那血,已经是惨不忍睹了,雪白的衣衫上偏偏是沾了些红色,一股咸腥的血味在四周漫开,虚无缥缈。
“十七师兄,你会没事的!”温冰萱声音有些颤抖,眼中早已是噙满了泪水。
江子然抿唇不语,风绛无昀则是无话可安慰他,只能在一旁干站着。
那尸傀眸光还是泛红的,风绛快速上前,一剑插进了那尸傀心窝处,这尸傀的眼眸才总算是暗了下去,他又用锁灵袋将那尸傀装了起来。
这边,不知什么时候,常家也来了,他们到处张望一番,却没看见那尸傀,而看着这打斗的痕迹,就知道那尸傀是被人收了,常宁顿时气的双手攥拳,咬牙切齿,挥挥手,便带着弟子走了。
冷鸩清用袖子替安漠水抹去嘴角的血,薄唇轻启道:“没事的,红色更好看。”
安漠水眼眸半垂了下去,弱弱道:“可是……不干净了……”
冷鸩清心中真是有千万匹呆呆马在跑过,你都要死了!你还关心这些干吗?!!
“没事的,没事的。”冷鸩清温声安慰着他。
安漠水眸光越来越暗,他道:“师尊,弟子有些累……”
冷鸩清心中一颤,指尖发颤,喉咙发紧,却仍旧是莞尔道:“不能睡,不能睡。”
“可是……师尊,弟子,真的累了……”安漠水此话一落,手便无力的垂了下去,指尖触地,眼眸闭上了。
冷鸩清嘴角一僵,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道:“为师不是说不让你睡了吗?!”
他不知怎的,心中有一团无脑的怒火生起。
“十七……”含心脸色泛白。
温冰萱的眼泪已经下来了,她捂着嘴,哽咽道:“十七……十七师兄。”
弟子们皆是一副悲壮之景,含心眼眶泛红,颤抖着将剑插入了地上,道:“十七,你,好走!”
其余弟子纷纷照着他模样,将剑插入地上,道:“十七师兄,你,好走!”
风绛,无昀觉得在一旁也有一些伤感,却也是不好插手,半久,风绛才上前道:“冷师叔,节哀顺变,我们就先走了。”
他道完,便拉着无昀御剑走了。
“师尊,您先起来吧。”含心想要将冷鸩清扶起来,可冷鸩清却就是抱着安漠水不放手。
他的弟子,居然就这么死了……我可真是操1了你的妈了!
冷鸩清拒绝含心的手,撑着剑站了起来,扭过头,不去看弟子,他冷然启唇,眸光黯然无光,嗓音略微沙哑道:“将十七带回梓清峰。”道完,他便拂袖大步流星走了,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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