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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妖撩夫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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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媳妇这些日子做了什么样的女红都会与小倌说。
施阳不同,旁边客人的话他都是不听的,一门心思都在楼中所有的客人身上,就怕又错过了那日的六尾妖狐。
“都说这几日这几条花街里有些诡异,你们听闻一些诡异的事情没?”青时问道。青时自然也是这风月雅叙的小倌。
音离道:“是有些不太平,但是却也没死人没人失踪,说是不太平也不能说个准话。”
施阳有意没意的听着,手中的逗猫杆子耍的不亦乐乎。音离养了一只雪白的猫,双瞳异色,毛质蓬松柔软,且十分纤长,是只非常漂亮的猫。
夜阑又道:“谁说没死人了,昨日我听客人说起了,是死了人的。”
施阳听到这句,忽的来了精神,连逗猫杆上的羽毛被猫抓了都不管不顾,“死人了?哪儿发生的事?死的又是谁?”
夜阑答道:“倒不是花街之内的人,是花街之外的,平日会在花街走动,死的是一个道士。”
“道士?”
“是啊,昨儿早上被人发现在井中,骇死个人,听说那脖子被剑抹开了一大道口子,井里的水都红了。”夜阑顿了顿,又道:“那口井还是附近几家院子赖以生存的井,早上一妇人跟往常一样去打水,结果打上来一桶红的,往井里一看,就看见井里飘着个人,面色惨白,当时就把那妇人吓晕过去。”夜阑讲得绘声绘色,就好像是他亲眼看到一般。
施阳心中隐隐不安,马上又问道:“你可知那道士长什么样?”
“这我倒没听客人说起,只是听客人说他经常在这花街附近看到那道士,长什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花街中经常能碰到的那个道士,施阳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摸骨道人。为什么出事的会是他?
“你别说了,大中午的听着我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青时说着就抚了抚手臂。
但是一边的音离却是若有所思,“怕是前几日给我那黄符的道长,夜阑,你也见过的,给我摸骨的那个。”
听音离这么一说,夜阑才记起来,“对对,是有这么一个,怎的他就死了?好端端一个人,怕不是妖孽作乱才把他杀了吧。”
“不是。”施阳回答得斩钉截铁,“妖孽作乱,大可不必将人杀了抛下井中,而是直接将人吃了,怕是尸身都见不到。”
“哎,陆鸯,你怎么晓得得那么清楚?”夜阑问。
施阳一时语塞,顿了一会儿又道:“我也是从钱塘过来的,前几年那边的水妖作乱,也是吃了好多的人。”施阳随便糊弄了过去。他上山那一年的年前,钱塘江有了水妖,吞了好几艘商船,是人不吐骨头,这倒是真事,不过只要人不接近钱塘江就一点事情都没有。
不过听着夜阑在那儿说,施阳可不能保证夜阑说的是否全部都是事实,有时候添油加醋的事情也是会发生的。施阳抚着已经躺在他大腿上的白猫,那猫也是折腾累了,在他腿上十分安逸。
音离见他家的白猫那么黏施阳,不免好奇:“思思以前可不会黏生人,怎么见了你就跟嗅了猫薄荷似的。”
施阳一笑:“可能是我天生招这些小动物喜欢。”他又转了话题,问夜阑:“那后来的事情呢?那道士的尸首在何处?”
“似乎是在城西的义庄,那道士好像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所以尸身也没人认领,就被人抬到义庄去了。”
“怪骇人的,别说这个了,不吉利。”青时皱着眉再次晦气道。
于是那几个小倌们又说到别的话题上去了。施阳也听了一会儿,觉得只是一些无关的市井小事,将思思交给音离就回了自己卧寝。
今晚怕是要去义庄一趟,施阳心道。
到了晚上子时,施阳安顿好了房中的寻芳客,从里边将门闩栓了,就跳了窗飞去莳花馆苍月邀的房间了。在这花街待了一阵子,两人的作息已经被打乱,已经到了子时,苍月邀却还没睡觉,只因为楼下的勾栏美人们和寻芳客太过于吵闹,偏的房中还漏音。那老鸨也是会吊人胃口,苍月邀拨弄箜篌每日只需要一个时辰,开始一过就让苍月邀上楼不必再抛头露面。
施阳敲开了苍月邀房中的窗,苍月邀见施阳那么晚过来,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有什么情况?”
“似乎是跟这次猎妖有关。记得那日我跟你说的那个道士?”
“记得,那音离的黄符就是那道士给的。”
“那道士死了。”
“死了?”苍月邀睁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怎么死的?什么时候?”
“师姐你没听你楼中的美人们说起?”
苍月邀摇摇头。苍月邀来了这莳花馆,也没有什么交好的美人,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苍月邀不愿意与她们说话,每日没事就躲在房中,勾栏美人们私下也是在那儿嚼着舌根,说苍月邀自命清高之类的。
“师姐你先换身衣服,随我去城西的义庄,我们去看一看那道士的尸身。”
苍月邀让施阳在窗外等,片刻之后就换上了一套轻便的夜行装和施阳一道出发了。
那义庄建在城西人烟颇少的地方,城中大部分贵人因为晦气自然不会住在这儿,所以住在这儿的都是些穷人。晚上义庄附近阴气森森,偶尔还能听到自周边穷人家院子里传来的犬吠。夜晚的义庄无人看管,十分骇人,但是施阳和苍月邀却如同寻常逛街一般进了义庄的大门,而后就开始在那儿抹黑找那道士的尸身。
虚天弟子都行得正,走得直,死人有何畏惧。平日里再害人的妖兽都见得了,不会动的死人更是没什么好怕。只是这义庄的气味是真的难闻。天气渐渐入暑,此刻义庄中有好多具无人认领的尸身已经腐烂。
施阳摘了手套子掀开一块尸布,就觉得一阵恶心。尸体气味腐臭熏天不说,那泛白的尸身上还爬满了蝇蛆,不被死人吓死,也被这蝇蛆给恶心死了。
“师姐,你那儿如何?”
苍月邀那边不语,表示没有找到。
义庄中的尸身并不多,但是因为黑灯瞎火,两人愣是找了很久,最后施阳终于找到了那个道士,还是根据那道士的鞋子找到的。“师姐,这边。”
苍月邀闻声,立马赶到了施阳身边。施阳旁边的那具尸体正是那位摸骨道人的。借着窗口透进来的月光,苍月邀看到这道人的脖子上被抹了一刀,看伤痕应该是剑身极薄的剑所伤。她又四下探了一番,发现这道人除了脖子上那个剑口,却也没有其他伤痕。怕是被人从背后一剑抹了脖子。
“师姐,你看如何?”
苍月邀道:“不像是妖兽所为,倒像是人干的。这道士在此处也没跟人结下什么仇,怎的会被人杀?”
施阳道:“有的。”
苍月邀一脸疑惑,等着施阳说下去。
“师姐你还记得那日他给了音离一道黄符,结果那黄符让那妖兽现了原型?”
苍月邀又不解道:“不是说了这道士的死于妖兽无关吗?”
施阳摇了摇头,冷静分析道:“看似无关,实则有所关联。这道士能用一道符纸将六尾打回原型,自然是有些道行,岂能是寻常人所杀?能杀这道士之人,修为定在他之上,而他又与那六尾有仇,杀这道士之人,与这六尾脱不了干系。”
“你是说杀了道士之人与六尾很有可能是一伙的?”
☆、第30章 风月雅叙十一
“极有可能。这道士与城中人无冤无仇,最多就是嘴损了点让人心中不舒服,但是也不会有人因此起杀心,而道士死了,黄符的来源也没了,最大的受益方便是那六尾妖狐,怕是这几日那妖狐会有所行动。”
苍月邀听了觉得在理。这师弟,虽是第一次下山猎妖,却能分析的头头是道,怪不得沐阳师伯那么喜欢他。
不过施阳这些也与平日里朱止岚与施阳讲猎妖经验也有关。
“但是为什么会有人与这妖狐一伙?能有这番修为的,必定也是百家猎妖仙门中的弟子,师姐,仙门中可有与妖助纣为虐的门派?”施阳问。
苍月邀忖了片刻后道:“与妖有染的门派倒是没有,只是还是有门派不走正常路数,与妖有关,却也不是和妖有染,那门派也是个名门大派,只不过二十年前已经被灭门。虚天现在虽为百家之首,但是二十年前可不是。”
施阳在这六尾和杀道士之人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上毫无头绪,无奈道:“与妖有染的事等回了师门我们去问问自家师父,当务之急是将这妖揪出来。师姐近几日要注意些,没了黄符那妖就没什么忌惮。”
苍月邀会意,然后将那尸布重新盖回了那道长身上,双手合十,拜了拜眼前这位前辈。
施阳提高警惕在风月雅叙观察了几日,但是风月雅叙一如既往地安逸。不消几日,施阳心中的那根弦也松了些,如今也是听得丝竹台上的奏乐小倌拨弄琴弦,好不惬意。台上琴声铮铮,台下小倌双手持剑,双剑舞的风生水起。
来倌院的客人喜好男风,自然不会喜欢那些柔媚的女子酥胸半抹地在那儿跳舞,舞剑的小倌腰肢纤细却不乏韧劲,双剑翻飞却不失轻柔,在断袖之眼如同翩翩美人在寻常男人眼中那般惑人。那小倌飞到哪儿,寻芳客的眼睛就看到哪儿。
施阳倒了杯淡酒,托了腮一边饮酒一边垂着眼看舞剑的小倌。
那小倌剑式招招华丽,却是华而不实,有时候施阳看了真有想上去指点一二的冲动,台上舞剑也只是哄哄这些不会剑法的看官的,真打起来,其实毫无作用。
老鸨其实有问过施阳是否会些什么,但是施阳嫌麻烦,明明写诗作画丝竹舞剑都会,但是愣是不肯出面,没事不如在这儿吃吃淡酒,听人弹琴看人舞剑来得潇洒。等来了客人,招进房施个欲心咒便结束了一日的生活。
日日如此,真是无聊至极。
“哎呦,这位爷,里边坐啊。”站在风月雅叙门口的老鸨又在那儿亲自迎客,那香艳的团扇轻轻拍在寻芳客胸上,也是柔媚至极。
施阳无比嫌弃的看了一眼那老鸨,觉得她这番谄媚人的样子也真是矫情,就继续喝酒吃果,与旁边还是空闲着的小倌们拉上几句话。
那刚被老鸨迎进门的客人在风月雅叙的一楼大堂中扫了一眼,便将目光锁定在了施阳所在的地方。
施阳不施脂粉,清新俊逸,在众小倌中非常显眼。
其实施阳只是随性,懒得去涂那些散粉,他可不喜欢一笑脸上的粉就刷刷往下掉的感觉。
老鸨也是会察言观色,见那客人盯着施阳那边看,就立马招呼施阳过来迎客。
施阳无奈,只好笑脸相迎,学了那么多日子,算是把楼中小倌迎客的招式都学会了。他熟练地挽住了那寻芳客的手臂,将他往里边引导。
谁知那寻芳客却也是个急性子,施阳刚挽住他的手臂,他就凑了鼻子贴到了施阳颈窝边上,轻轻嗅了嗅。
被陌生男子这么靠近,还是知道他是断袖的情况下,施阳的寒毛从头到脚竖了一遍,一种异样感油然而生。
“这位客人,我们先去喝酒,这种事急不得。”施阳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反胃至极,以前讨好门中师兄师姐的时候,各种赞美之词都是张口而来,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没事就喜欢把人夸得天花乱坠,怎么到了现在,说什么都觉得别扭。
“好香……”那客人微微闭上眼睛,神情无比惬意。
施阳看他一脸陶醉的样子,差点一个趔趄。“我身上可没施粉搽香。”心中很是无奈,但是他还是要保持笑脸相迎。
原本坐在施阳身边的小倌们见施阳又应付不过来,看施阳那表情,俨然就是笑里藏刀,这客人心急再做出轻薄之事,估计要被施阳吊起来打,于是立马迎上去帮着施阳将那客人迎到了桌旁。
“这位爷看着面生,怕是第一次来罢?”
“我们风月雅叙的酒可香着,小生这就帮你倒一杯。”
两小倌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开始给那客人灌酒,那客人也不推辞,美酒一杯杯的下肚。他原本就是施阳的客人,施阳的伺候自然是少不了。他拿了个最大尺寸的酒盏,将那酒盏摆到那客人面前,佯怒道:“客官今日是我的,怎的偏偏喝了那么多他们给的酒,要罚一杯。”
那客人嘿嘿一笑,眼角微微上吊如同狐狸一般:“都喝,都喝!”说完之后就将施阳倒得酒一饮而尽,然后从怀中拿出几锭银子,“今天把爷伺候高兴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几杯酒下来,他是有点醉了。
施阳冲着两边的小倌使了个眼色,那两小倌赶紧把银子收了进去。
“今日怎么尽兴怎么来。”施阳又将杯盏倒满了酒。
“这位兔儿爷,怎么称呼?”那狐狸眼趁着酒意就往施阳身上蹭,施阳想躲都躲不开,只能任由他把脑袋蹭进怀里。
“陆鸯。”
“好听,好听。”
旁边的小倌看这客人没几杯就醉,醉了之后的行为还同音离的那只猫一样蹭到施阳身上,便觉得有些好笑,但是想着今晚让施阳少折腾些,还是继续给他灌酒。
“酒香着呢,这位爷怎么才那么几杯就醉了?”
“起来继续喝,小生来喂你喝。”
于是两人又将那客人,一个拉,一个推,脱离了施阳的怀抱,接着给他灌酒,“来风月雅叙的都是千杯不醉的,这位爷可不能因为这几杯酒而错过了良辰美景啊。”
“不错过,不错过,接着喝。”
于是施阳直接拿了酒壶,将壶嘴塞进他嘴里强行灌酒。反正已经醉的神志不清,这样灌酒明日也怕是什么都不记得。
旁边的两小倌看得目瞪口呆。施阳却不以为意。
终于,在被施阳强行灌下一大壶酒之后,那狐狸眼不省人事了。
“陆鸯,你把他带去你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晚上应该是不会折腾人了。”
施阳点点头,就架着这狐狸眼上楼去了。他虽然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但是被施阳架着却颇不安分,嘴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说些什么,听着像是还是在夸赞施阳身上有奇异的香味。
施阳一脚踹开了房门,跌跌撞撞的将狐狸眼扔在床上,结果那狐狸眼好像是酒醒了一些,抱着施阳的身体死活不肯放,鼻子也一个劲的往施阳胸口蹭。
施阳没办法,本来这种大醉之人是不必用上欲心咒的,但是这人却是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不放,着实令他头疼。他最终默默念了几句,结果那欲心咒似乎没有生效。
“嗯?”
“兔儿爷,你身上搽了什么东西……真的好香。”那狐狸眼开始扒施阳的衣服。已经是六月天,施阳在风月雅叙本就穿的少,那狐狸眼趁着酒兴使劲一扒,施阳胸前的衣服就被扒开,露出了光洁的胸膛。
但是施阳觉得奇怪,难道是这欲心咒对醉酒之人不管用?不然怎么这人还是那么不安分,理应是放了他就去做他心中所想之事了。眼看着那人的脸要凑到自己胸口来,施阳一手掌捂在他脸上,将他的脸推开了点。
但是那人不依不饶,依旧往施阳身上靠,跟着了魔似的。他抓了施阳的手,想将施阳的手拿开,两人推推搡搡,却像是在床上开始过招。
狐狸眼虽然是醉着,但是手上一招一式却清楚的很。施阳白皙的手腕被他抓上的那一瞬间,却是打了个寒噤,战栗感随着那一抓在全身化开。施阳想要挣脱,这人却死抓着不放,施阳心中隐隐不安,一个手劈下去,当即将这狐狸眼劈晕在床。
他转了转被这狐狸眼有些抓麻了的手腕,又将敞开的衣领整理了一番,就到桌边喝水去了。
刚刚倒了一杯水,施阳房中的窗户却开了,东南风开始呼呼大作,同时将施阳房间的门也吹开。门一开,楼下的丝竹之声就传入房中,施阳赶紧上去打算关上门。
结果他的手刚碰上门的一刻,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迅速转了头看往他的床。
如同音离在房中晕倒的那日,房中瞬间妖气大作,而施阳的床上,那原本穿着玄色衣服的狐狸眼,手上开始长出赤色的绒毛,双眼猩红,身后的六条尾巴已经在空中摇曳飞舞。
“等了你那么多天,你终于现形了。”施阳冷哼一声,也不再隐藏灵力,直接将乾坤囊中的傲雪剑唤了出来。
那斩尾狐狸爪子抓着床上的锦被,嘴中发出低低的嘶吼声,脚掌,身躯开始慢慢变大。狐狸龇着牙,立刻跑下床,窜出了窗口。
施阳见它要逃,赶紧追上去。这孽障的速度他是见过的,跑的飞快。上次它逃跑之时没注意到施阳跟苍月邀二人的存在,而这次逃脱,施阳的身份已经暴露,今后的日子已经不能守株待兔了。
六尾嘶吼着,在花街房屋上逃窜,今天也不知怎的这妖兽跑得并没有那日那么快,施阳觉得这妖似乎有点不太寻常,便念了剑诀御了剑,闪着寒光的傲雪剑又闪出两支剑影,与剑身本尊追在六尾身后。此刻不能让这斩尾狐狸跑到人多的地方,只能往没人的山区赶。
花街中的人见了那斩尾妖狐,吓得在街里抱头鼠窜,整条花街一时间都乱了套,男人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声顿时充斥了整条街道。
施阳也跟着那妖兽跃然于各个屋顶点,那妖兽越变越大,行动也是迟缓起来,寻常的屋顶已经承受不住他的身躯,不少屋顶硬生生的被它的四足踩出了大窟窿。施阳赶紧调动傲雪剑将它赶下屋顶,此刻街上的人都已避难去了,任由那妖兽乱窜也没伤到任何人。
之前它还是只个小的狐狸之时施阳没有看清,现在狐狸变成庞然大物之后,施阳算是看清了,它的尾巴确实被砍掉了三条。
而随着眼前这妖兽的体型不断变大,它身上的妖气也愈发浓烈,这种感觉施阳确是有点熟悉,却说不上来,只是心中隐隐不安。要对付着妖兽怕是非常棘手,他一个人是对付不过来的。
于是施阳赶紧放了一枚信号,通知苍月邀前来。
☆、第31章 风月雅叙十二
而另一边,原本在房中喝茶的苍月邀也是惬意; 结果突然周遭妖气大作; 她便立刻拿了乾坤囊破窗而出。果然,到了外边苍月邀立马看见一只赤色的六尾妖狐在各个屋顶逃窜; 而穿了红衣的施阳也御了剑跟在那妖狐身后。
苍月邀也唤了火舞剑追了上去,空中霎时亮起一道火光; 然后火舞搭载着苍月邀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街中还有些不明所以的百姓; 见了苍月邀驾剑而去,就知道这又是哪家猎妖门派在捉妖; 赶紧找地方避难去了。
她就跟在离施阳不远处的地方,一边追妖也一边观察着施阳的动静。她是来监督指导施阳猎妖的; 引导为主,但是渐渐的她发现此时的妖狐妖气似乎越来越盛; 远大于平日里她逐猎的那些。
果然; 下一刻,发现了这个问题的施阳非常果断的发了信号。这孽障棘手得很,施阳平日虽跳脱; 但却不是有勇无谋的莽夫; 知道以一人之力拿不下这孽障; 果断的发了信号求救于苍月邀。
“师弟!”苍月邀唤了一声,同时也召出两支火红的剑影去妖狐边上引导狐妖。
施阳闻声立刻往边上望去;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又是一阵恼火,“我的亲师姐; 你出来怎么不披件衣服。”只见苍月邀依然是抹胸襦裙,丝质透明的上襦,酥胸半抹,胸以上跟没穿了似的。怪只怪自己那日没劝住她,施阳也觉得惭愧,立马在剑上脱了红色的透明长袍甩到苍月邀手上,“快将脖子围上。”
苍月邀似乎也是刚注意到这个问题,只因为方才妖气来得太突然,走得急,连件衣服都没披。她立马将施阳的长袍松松垮垮的围在脖子上,遮住了酥胸和肩膀。“这孽障怎么变成这样?妖气也太盛了些。”
“不清楚,在我床上突然就现了形,要不是它不现形,他真是与常人别无二致,一点妖气都感觉不到。”
此刻两人已经御剑将妖狐赶至了偏远山林,周边的人家已经见不到。那妖狐在地上奔跑扬起了不少尘土。忽的,两条赤色粗壮的尾巴扫向施阳、苍月邀二人,两人驾剑从容避开,也御了剑影往妖狐身上戳去。
谁知那妖狐似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纵使还在往前试图摆脱二人的追杀,那灵巧的尾巴却是将那四支剑影统统打散。
苍月邀见状立马御了火舞,火舞泛着朱色的剑光,搭载着苍月邀往前飞去,超过施阳一大截,她脖间围着的丝质长衫顺风飞舞,不消多时,就追到了妖狐面前。
火舞泛着朱色的剑气插入妖狐身前的土中,瞬息间化出百道剑影,将那赤色妖狐团团围住。
狐妖见势立马撑腿驻足,锐利的尖爪嵌入土中,冲着苍月邀龇牙咧嘴。
苍月邀的乾坤囊自腰间飞转而起,一细弱的光点从乾坤囊飞出,转瞬间已经成了那架朱色的箜篌。
“凤首!”施阳惊叹一声。
苍月邀眼中满是肃杀,玉葱般的手指将那凤首的弦一拨,顿时激起一层气浪,箜篌发出空灵的弦音,泠泠似雪山清泉之声,却是碎叶摧花,气浪所过之处,碧叶簌簌而下。
谁知那妖狐扬首一嗷,尖锐的嘶吼声与气浪相撞,完美地避开了这一击。
施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妖兽虽不同,与之相斗的人也不同,但是这气焰,施阳却是见过的。四年前他刚上山,筑基结束后被朱止岚带去迎接堇惜月和向重华,那日遇到的钩蛇也是这般,妖气冲天,狂躁无比。
妖狐被火舞剑光影围得暂时动弹不得,四只宽大的脚掌将林中的落叶踩得窸窣作响,施阳抓了妖狐迷惘之际,傲雪剑忽的冲上去,带着荧白的剑光,似是划开了周遭的妖气,林中忽然狂风大作。
那妖狐又嘶叫起来,似高了音度的犬吠,又似女人幽怨的尖叫,令人不寒而栗。这一惊叫却是威力十足,惊叫过后,妖狐嘴中喷发出黢黑的气焰,似火却又不是火,将原本围在周边的剑影全部击散了不说,还将施阳的傲雪剑击退,“磳”的一声嵌入了树脊之中。气焰所过之处,万物凋零,寸草不生!
满月本皎洁,但是在妖狐冲天的妖气洗炼中染上了一层猩红。妖狐粗硕蓬松的六条赤尾似能遮天蔽日,隐隐镀上了一层妖气,如火一般,像是要将这林子燃烧殆尽。
“师姐!这妖兽跟四年前闯进结界的那只一样,狂暴了!”转瞬之间,傲雪剑已回到施阳脚下,施阳驾了剑立刻飞到了苍月邀身边。
那妖狐似乎已经没有要逃跑的意思了。如血的双眸紧紧盯着施阳,贪婪,恣睢,暴戾,仿佛将他视为了猎物。
“我这凤首镇不了妖气,要无疏师兄的予沐玉萧才行。”妖气太过于强大,苍月邀心中也难有把握,以往的妖就算妖力再强,却也是能对付,但是这种狂暴的妖兽,跟平常的妖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她只对付过一次,还是在用瑶光扇吹散了妖力之后,连同楚南风,陆无疏,朱止岚三人才剔下的妖丹,如今施阳只是第一次下山,而她的凤首虽能以暴制暴,但是把握不到三成。
施阳一听到陆无疏的名字,却是又惊又恼。惊的是听苍月邀的意思是要将他叫到这儿来,恼的是他此刻的状况似乎只有陆无疏才能解决。
他立刻握了剑,飞出苍月邀几丈远,在妖兽面前划了一道,荧白的剑气伴随着灵力向妖狐飞去。
苍月邀趁着间隙,指尖一拨弦,箜篌首部凤凰的蓝色眼珠发出奇异的光辉,泠泠之声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叫那妖兽顾此失彼,同时火舞剑也配合施阳的傲雪剑,朱白两道剑光交织。
那妖兽没想到攻击来得这般密集,果然躲开了剑气,却没躲过箜篌肃杀之音,弦音清越空灵,带着灵力,却如同尖锐的刀子在妖狐的眼部划开一道,妖狐失声尖叫,凄厉至极,仇恨至极。
妖狐妖气浑浊,不似灵境之内修炼成的小妖,妖力澄澈,人畜无害,而浑浊的妖力最受不得的就是仙门百家之人的灵力。那道眼部的伤口似是愈合不了,深刻至极,妖狐已然是被弄瞎了一只眼。
艳红的血一滴滴低落在地上,周边的植物似是受不了这浑浊的妖血,瞬间化为黢黑的枯草。
妖狐吃痛挣扎,六条尾巴齐刷刷的甩向施阳。施阳足尖点地,脚步往后溜了数丈,躲过。妖狐又回首,张了大嘴,又一道媾绫《觯背┭舳ィ坪跸虢┭糁弥赖兀槲蕖:迷诎裂┙S芯戎髦模词骨耙豢瘫谎驳淇ィ丝逃址傻绞┭羯峡眨┭粢惶郑前裂┙>痛攀┭敉戏扇ィ昝蓝愎妫瞧娲蛟谑魃希幌嗍保鞘骰捶邸�
苍月邀认为形势严峻,片刻拖沓不得,取了乾坤囊就放了信号。那信号冲天之声尖锐至极,划破夜空,冲入云霄,随即爆破之音震天裂地一般,青绿色的竹叶花纹在空中晕开,久久未散。
虚天弟子只能在事态最为严峻之时才能发送这种信号,代表韶光台的信号一发出,看到信号的所有虚天弟子需即刻赶来。
陆无疏此刻就在处州分驻点,赶往这儿虽然不会慢,但也需要一些时间。
或许是那气焰耗费极大的妖力,两次喷射下来,那包裹在妖狐身上的妖气羽衣便稀薄了些,却没消失殆尽。妖狐泣血呲着森白的獠牙冲向施阳,强盛而狂暴的妖气扑面而来。施阳心中顿生一计,以身做饵,松了手中的傲雪剑,缓缓的从空中飘下。那如火般侵略的妖气将施阳的身体直接吹飞了几丈远,他的背快要靠到一颗大树,已经是避无可避。他迅速摘了手中的手套子,任由那妖狐的爪子向他扑来。
“碰”的一声,施阳背部撞在了树上,而腰腹上已是被那妖狐一掌擒住,将他整个人都固定在了树脊上。
耗了灵力攻击,却被这妖狐避开,苍月邀两次凤首拨弦才弄瞎它一只眼睛,只因为这妖兽妖力护体,太过于强劲,如今妖气羽衣稀薄了几分,正是好机会,如果羽衣全无,那就再好不过。四年之前,自家师父瑶光扇减了那钩蛇的妖力,如今瑶光扇没有,移动的噬妖法器却是有的。
能将妖宠的修为瞬间化为乌有,能将陆无疏的修为吸入体内,他的这双手就能做到。
“师弟!”苍月邀见施阳被妖狐擒入掌中,大呼一声,箜篌泠泠作响,数道弦音带着朱色灵力向妖狐荡去。
妖狐在抓到施阳的一刻,猩红的瞳仁缩小了些,眼中却满是贪婪。
施阳将手搭上了妖狐的脚掌。结果搭上的那一刻,全身的灵脉却如同针扎一般,刺痛无比。
“啊!!!!”施阳的脸孔瞬间变得煞白,额角青筋凸起,手掌却紧紧抓着妖狐脚掌上的绒毛不放。灵脉刺痛,且带着膨胀充盈之感,那浑浊的妖气被施阳的双手吸入体中,汇与胸口。
他的胸口也似要炸裂一般。
他额间瞬间渗出密集的细汗,紧咬嘴唇,面白如死尸,却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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