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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他苏断腿[快穿]-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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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小九以为老师要同他交友,也把这些问题问回去。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年。
  薛小九没开窍,公仪霄心里对薛小九却是越看越喜欢。
  然而就在这一年,薛小九的大哥二哥相继暴毙,父亲遭受丧子之痛,也心脏绞痛而死。
  薛小九嫡亲的三哥承了皇位,还没过三个月便患恶疾而死,他的母亲承受不了丧夫丧子之痛,也撒手人寰。
  薛小九那连着几个月都跪在灵堂。
  他去看时,薛小九跟他说:“老师,我怕。”
  “快要轮到我了。”
  公仪霄没有过女人,是独子,父亲和他见面次数极少,母亲也早亡,他没有过什么太过强烈的感情,却在那一刻心疼到无以复加。
  公仪霄从来不信什么人命天定,他相信身子调养好了就能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搜罗本国名医,动用公仪家在邻国的人脉,又砸大价钱广招江湖神医,公仪家花在这事上的银子数也数不清。
  到底是江湖神医比御医的法子多,薛小九服着药,活过了二十岁,可是身体看上去并无好转,依旧病弱,咳血之证也没有得到医治。
  薛小九十九岁时死掉了所有兄弟,登了帝位。
  臣子们对薛家的江山虎视眈眈,薛小九经常批折子到半夜,不敢出一点差错。
  公仪霄索性动用公仪家的势力,把那些个乱臣贼子斩尽杀绝。
  他家的江山,他帮他守着。
  折子什么的,吓了薛小九几回他批得太烂,薛小九就不敢批了,他刚好接了担子,在薛小九寝宫内开了一间别院,批完挑要紧的同薛小九商量一下就好,还顺带方便照顾他。
  偶一日同薛小九下棋,他不知不觉就说了句:“小九,该你了。”
  说完才意识到不对,想要改口,却听得薛小九掉下眼泪来。
  只听得薛小九说:“亲人都离我而去,没人再叫我小九了。”
  自此他就随着薛衡的兄长,唤他小九。
  日久生情,薛衡虽不知是否喜欢上他,对他的信赖和依恋却是一日深于一日。
  公仪霄想,他对薛衡的感情,完全不是普通的友情,或者是师生情。
  他是想照顾薛小九一辈子的。
  ……
  为了捅破这层纸,公仪霄在一日替薛小九在腿上盖毯子时,亲了一下薛小九的脸颊。
  他想,若是薛小九恼了,他便当是开玩笑过份了,向薛小九道歉,不再想那些事了,就用朋友的身份,照顾他一辈子。
  谁知薛小九的反应十分可爱。
  他的手指绞着毯子,脸颊就开始泛红,接着,红了耳垂,脖颈,最后眼睛都湿漉漉的。
  他扯着自己的袖子,亲昵地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这大概是公仪霄这辈子最得意最畅快最想铭记的一日。
  ……
  和薛衡在一起后,才发现薛小九有多可爱。
  会在被窝里揪着他的衣襟害羞又小声地说悄悄话,会软乎乎地撒娇要他把自己从轮椅上抱起来,还会奶猫似的黏着自己,一声声十分可爱地叫着他“公仪公仪”。
  ……
  可爱是可爱,公仪霄终是没敢下口,身子那样弱,自己也怕会不会在小九面前把持不住,他是一点不敢折腾的。
  有时薛小九也会想要。
  他怕骑上去要累着他,便脱了他的亵裤,蹲下来,替他口。
  薛衡每次都羞窘至极,两条雪白长腿被迫分开,羞得要哭,眼泪啪嗒啪嗒能掉一大堆,被他含舒服了没忍住泄了,又觉得对不起他,又要可怜兮兮擦着眼泪哭唧唧。
  实在太可爱了。
  ……
  再次回到昭厉十一年。
  薛衡嗜睡越发严重。
  公仪霄每每躺在他身边,都好怕第二天薛衡会醒不来。
  他已经做好准备了,薛衡活到哪一日,他便也活到哪一日。
  他自然是不想死的,但是,世上没有薛小九,想想活着也无趣至极。
  ……
  二十一岁的薛衡越发厌食起来。
  公仪霄会哄着让他至少吃一些,薛衡不想让他担心,很听话地吃着。
  但都是吃了便吐。
  身子愈发消瘦,胸口的肌肤下已经能看到很明显的肋骨。
  咳血的血量也愈发多了起来。
  公仪霄不想在薛衡面前哭。
  公仪霄觉得上天正在一点点地收回,曾经赐予自己的,最珍贵的东西。
  太残忍。
  ……
  薛衡已经不愿在宫里待下去了,有太多的地方他没有去过,死前,他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公仪霄一日都未曾耽搁,准备马车,吃食,银两,将国事交于父亲暂管。
  ……
  薛衡说:“公仪,若是我半路死了,是山川就把我埋在山上,是河流就将我焚成灰,撒了,好吗?”
  公仪霄沉默良久。
  “好。”
  ……
  以为山穷水尽的两人断然没有想到,在秦川河游玩时,会见到那名谎称已经死去的神医。
  ……
  神医医术果然不差,很快找到病根,半年针灸,两年调养,薛衡的身体终于好了起来。
  只是那腿疾太过久远,实在是治不好。
  不过,没关系,有人愿意给他推一辈子轮椅啊。


第34章 青葱少年(一)
  两个校服少年走在街上; 高个的那个拎着两个单肩包,眼睛不时看一眼身边比他矮一个头的少年。
  薛衡拿着一个冰淇淋吃着,淡淡道:“哥,看路。”
  许幕白掀了下眼皮:“路有你好看?”
  薛衡笑了一下:“没我好看。”
  “嘁,小屁孩。”许幕白揉了一下他的发顶,又滑下来,抚了抚他的脖颈。
  啧; 真滑。
  薛衡咬掉一口冰淇淋:“哥,今晚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哥来做。”
  “你。”
  许幕白脸一烫; 耳垂都红了,低头看他:“真的假的?”
  “假的。”
  “……”
  许幕白有点被噎着了,心里失落,也不过哼了一声:“学坏了啊小朋友。”
  薛衡没接话; 把冰淇淋递过去:“哥,吃吗。”
  许幕白看着少年清澈的眼眸; 心脏一下子剧烈跳动起来。
  他低头咬了一口冰淇淋,甜丝丝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心里一下软成了水,顺便亲了一下薛衡的唇角。
  他家阿衡真可爱啊。
  见氛围不错; 薛衡微微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小刷子似的落下阴影:“哥,我今天搬出去。”
  许幕白愣了一下:“就找到房子了?”
  “不,我打算去外省读书了。”
  “在哪里?”
  薛衡说了一个地名; 离这里很远很远。
  许幕白沉默了。
  两人就这样走了一路,薛衡吃完了冰淇淋,两人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薛衡猝不及防被许幕白压在了墙上。
  “再住几天吧。”许幕白亲了下薛衡的唇瓣,手指扣住薛衡的手腕。
  薛衡婉拒:“不麻烦哥了。”
  许幕白松手掐着他的腰,摩挲起来:“一点也不麻烦。”
  薛衡的腰肢很敏感,被碰了碰就忍不住颤了颤,眼睛湿润起来,伸手按住他的手:“哥,别闹。”
  许幕白收回手,俯下身,脑袋搁在薛衡颈上央求道:“就呆今天一天,行吗?”
  薛衡犹豫了一下。
  见事情尚有商量的余地,许幕白吻了吻薛衡的脖颈:“就这么定了,明天走,好吗?”
  薛衡沉默片刻,才嗯了一声。
  他拥着薛衡,有种做梦的感觉。
  毕竟第一次见到薛衡的时候,他绝没有想到会像现在一样求着薛衡。
  也没有想到会像现在一样,喜欢薛衡得要命。
  *
  两个月前。
  门十分斯文地被敲了两下,如果不是许幕白正在门边上拿东西,可能还听不到。
  他打开门,就看到门外拖着行李箱的少年。
  很瘦,高个,戴眼镜。
  穿着蓝白校服,宽大的校服套在他身上简直像个布袋,皮肤有些苍白,看上去有点弱不禁风。
  “你好,我是薛衡。”
  少年对他说道,抿起唇很礼貌地笑了一下,靥上陷下两个浅浅的梨涡。
  很好听的少年音,干净,清脆。
  而那张算是清秀的脸,笑起来居然颜值暴击。
  不过对于钢铁直男许幕白来说,这副长相好看是好看,不过对于男孩子来说显得有点女气。
  他让出一条道来,少年道了一声谢,便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许幕白眼角上挑,看着他那个硕大的行李箱,又瞥见他瘦得一手握住有余的手腕:“一个人来的?”
  “嗯。”
  少年说话的声音很轻,但也不至于听不到,眼神十分温和,再配上他那副黑色细框眼镜,看上去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原本因为独居生活被打断,还要被迫和陌生人同居而烦躁的许幕白心情莫名好了一点点。
  这么乖,不是随便让他欺负。
  单手打开一扇门,许幕白低头看着薛衡:“这是你的房间,旁边是我的房间。”
  “你在自己的房间里干什么都没关系,不要进我的房间,一步都不可以。”
  “嗯,我知道了。”
  还真是听话。
  许幕白带着薛衡熟悉了一下公寓的布局,薛衡跟在他身后,不时嗯一声,声音有点奶,眼睛干干净净的,十分好欺负的样子。
  在告诉他阳台上不要晾衣服后,许幕白又转身补充道:“白住是不存在的,衣服,你洗,饭,你做,卫生,你搞。”
  薛衡的声音始终温柔:“好的,没问题。”
  许幕白看着他顺从的样子,突然有点心烦意乱。往前一撑,把他压在自己与窗台之间,薛衡身形不稳,双手就被迫撑在窗台上,指尖碰到了许幕白的指尖。
  许幕白低头,鼻尖几乎碰到了薛衡的鼻尖:“最好一直保持那么听话,懂?”
  许幕白比少年高一个头,这样几乎把少年圈在了怀里。
  这么近,还能闻到少年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
  茉莉香,很清新。
  他老妈说是同学的孩子,本来是乡下的,考上了城里的重点高中,不过还没找好房子,暂时借住在他家。
  “嗯,懂。”
  少年的回答与之前如出一辙,语气甚至更平静了。
  啧,真无聊啊。原以为逗弄两下会炸毛生气什么的,没想到听话得要命。
  乖孩子果然是世上最无聊的物种。
  许幕白缓缓直起身子来,薛衡也直起身子。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许幕白。”
  “知道该怎么称呼吗?”
  薛衡思忖片刻,试探性道:“幕白哥?”
  许幕白被这个称呼取悦了。
  他揉了下薛衡的发顶:“很上道。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薛衡没有推辞:“谢谢幕白哥。”
  在外头吃完饭回来,许幕白先去洗澡,薛衡就在房间里把行李箱的东西拿出来放好。
  薛衡看着那罐蜂蜜,犹豫起来。
  今天吃饭时,味甜的菜许幕白一样都没有动,像是很讨厌吃甜食的样子。但是奶奶有说过要带给他,到底给不给呢。
  薛衡想了想,给吧,他的任务是送出去,别人怎么样无所谓了。
  薛衡抱着蜂蜜罐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许幕白围着浴巾边擦着头发边走出来。
  不同于薛衡瘦不拉几的小身板,许幕白是校篮球队的,身材高大结实,腹部整整齐齐码着八块腹肌。
  薛衡看了他一眼,双手把蜂蜜罐递过去:“幕白哥,这个给你。”
  许幕白眉头皱了一下,没有接:“找个地方放着吧。”
  他一看见甜的东西就头疼,更别说是蜂蜜。
  薛衡放在了显眼的茶几上,进了浴室。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他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彻底底地放松了。
  和不熟的人呆在一起,太压抑了。
  浑身上下都在抗拒。
  他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眼镜上都是雾气。
  因为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裸露过多的肌肤,薛衡身上穿着睡衣,是很普通的那种两件套,淡灰色的,上头有个龙猫图案,把身体遮得很严实。
  许幕白看了他一眼,嘁了一声,这睡衣好幼稚啊。
  薛衡脸上神情一点未变,抿起唇角笑了笑:“幕白哥晚安。”
  “嗯。”
  许幕白还在纳闷怎么有人洗澡都不摘眼镜,就只听到一声极轻的关门声。
  怎么总觉得这孩子挺乖的,但是有种很疏离的感觉。
  觉得他的笑容都十分不真切。
  算了算了,谁管他啊,不打扰自己就行了。
  许幕白关了灯准备睡觉,就听到到隔壁还有悉悉蟀蟀的声音。
  十点了,明天还要上课,不睡,想干嘛?
  他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敲响了薛衡的门:“该睡了,你在干嘛,吵死了。”
  响起了一声关灯的啪嗒声,房间里顿时没有了任何声音。
  许幕白啧了一声,才继续回去睡觉。
  半夜里许幕白又做噩梦了,浑身冷汗地爬起来,身体都在打颤。
  差一点,差一点就被砍死了。
  他冷笑,谁会像他一样,因为童年阴影一做噩梦就是十几年。
  他擦了擦冷汗,起身打算去喝水,看见阳台上有个人影。
  那个小朋友在打电话。
  “嗯,挺好的,幕白哥人很好。”
  陡然听到这一句的许幕白浑身一僵。
  就听到白天里温温顺顺的小孩哑着声音说出一句句糯生生的方言:“你有好好吃饭吗?我很好,不要半夜打电话了,对身体不好,早点睡。”
  “放假我会回来的,我也很想你。”
  “晚饭吃了糯米饭?不可以哦,不利于消化,晚上少吃一点,散完步再睡。”
  “我晚饭吃得很好。不用担心。”
  “惜惜睡了吗?”
  “好,晚安,奶奶。”
  少年背对着他挂了电话,捧着手机叹了一口气。
  许幕白真没想到自己这种坏脾气的人在别人嘴里说出来变成好人了,于是站在后面等着少年回头想要逗逗他。
  薛衡沉默了好半晌,才转过身,许幕白登时就愣住了。
  少年没有戴眼镜,刚刚哭过,漂亮的眼睛红彤彤的,浓密的羽睫上还泛着泪花,怯生生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他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叽。
  许幕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不自然的垂眸,陡然看到少年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眉头蹙起:“怎么不穿鞋?”
  薛衡愣了愣,吸了吸鼻子:“忘了。”
  许幕白更相信这个小孩是因为害怕走路有声音。
  竟然有点心疼。
  “去睡吧。”许幕白一反常态地声音温柔。
  薛衡没有看他,有点失魂落魄的,默默走进了房间。
  许幕白按着门把没让他关门,纠结了半晌道:“早点睡,睡觉不要哭了,明天肿起来会难看。”
  又觉得不对:“实在忍不住就哭吧。”
  薛衡嗯了一声,含着泪花对他说了一句晚安,轻轻关了门。
  “晚安。”
  这还是许幕白十几年来第一次对人说晚安。
  许幕白半夜里失了眠,怎么会有这种存在。
  平平无奇的脸,笑起来十分好看,熠熠生辉,哭起来就额外招人疼,红彤彤的眼睛和发红的鼻尖。
  还没长大呢,小屁孩,还恋家。
  自己居然还觉得有点可爱。


第35章 青葱少年(二)
  许幕白起床后没看到薛衡; 猜想大概没睡醒。
  抬手敲了敲门,叫了几声,没有响应。
  许幕白皱了皱眉,纠结了片刻打开门走进去,只看到整齐叠好的被子,被拉得紧紧的窗帘,行李箱就打开放在床边; 装得满满的。
  明明昨天看见他把东西一样样地拿出来了。
  什么啊,做好准备一但找好房子就立刻搬出去么。
  嘁。
  臭小孩。
  真让人不爽。
  ……
  昨天是报名,今天就要开始正式上课了。
  薛衡到校时; 还很早。因为是走路来的,额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几丝刘海湿湿地贴着额头,镜片上都泛了点雾气。
  薛衡的长相; 不属于一看就很惊艳的。但是,非常耐看;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会觉得干净清秀,扑面而来一股清新的少年气。
  他没有吃早饭,找到教室; 选了靠墙那列偏后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太喜欢显眼的位置。
  把教室打扫了一下,还有时间,又把自己和同桌的桌子都擦了个干净,薛衡抿抿唇; 唇角勾起温和的弧度,希望新同桌是个好相处的人。
  这是夏天,太阳出来得很早,不一会儿就有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能听到蝉鸣,感受到拂过油桐树叶吹来的清凉的风。
  薛衡用手机把窗外景色拍下来,又拍了一张自拍,发给了奶奶。
  老人家打字慢,半晌回了句“我孙子真好看”,还有一个滑稽的表情。
  薛衡就笑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头的人一个个地走进教室,稀稀拉拉地坐在教室里。
  刚开学,都不太熟悉,因此很少有坐在一起的。
  薛衡一直在埋头看书,直到有人屈指敲了敲他旁边的桌子。
  “哟,薛少爷居然屈尊给我擦了桌子啊。”
  来人说话阴阳怪气,砰地一声把书包放在了薛衡旁边的位置上,又把手肘压在了薛衡肩膀上,手背不怀好意地拍了拍薛衡的面颊。
  薛衡神色未变,搁下笔想要拿开他的手,程翩然颇为下流地摸了一下薛衡的下巴,才把手拿开。
  此时不少人的目光已经被吸引了过来,准确说,从程翩然叫薛衡薛少爷时,就有许多人看过来了。
  “万众瞩目的感觉,薛少爷,怎么样?”程翩然居高临下地看着薛衡清秀的面庞,乌泱泱的大眼睛,下意识的,就想糟蹋。
  薛衡一点也没有生气,语气平和至极:“翩然,你想做什么?”
  同学们也是一头雾水,这亲昵的称呼,像是好朋友的样子。薛同学的脾气,真的是太好了。
  程翩然被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弄得烦躁,片刻后怪异地笑了起来:“你猜我想做什么?”
  薛衡没有说话。
  程翩然看向围起来的同学们,笑意加深:“我就是和同学们提个醒,我们薛少爷他老爹以前可有钱了,可惜后来吃饱了撑的去吸/毒,公司破了不说,还把他妈给杀了。哦,据说薛同学的母亲卖过淫。不知道薛同学有没有艾滋病呢?嗯?”
  这所正规的重点高中,进来的学生都要经过体检,说有艾滋病是没人信的,不过大多数同学对吸/毒这个词十分敏感,忍不住把目光放在薛衡身上,想看看他的反应。
  薛衡十分平静,目光里还有点茫然,像是不太听得懂程翩然在说什么。
  青葱的少年,浓密的睫毛,柔软的发丝,清秀的面庞,纤瘦的身体,乖巧安静的模样,与程翩然嚣张的样子形成了尤为鲜明的对比。
  大家都知道,程翩然他爸是校董,这是一所初中和高中连在一起的学校,中学时程翩然就嚣张惯了,看谁不顺眼就欺负谁。
  很明显这是故意编造些乱七八糟的话来侮辱少年,明摆着是在欺负人。
  有女孩子就站出来了:“程翩然,你别太过分!”
  随即有人附和:“没错,都是同学,你满嘴脏话干嘛呢?丢不丢人。”
  “丟你MB的人,我说的都是事实,不信你们问他。”
  程翩然推了薛衡一把。
  薛衡弱不禁风的,就撞在了窗户上,把窗户撞得噼里啪啦响。
  看着都疼。
  薛衡硬是一声没吭。
  他半晌扶了扶眼镜,没有理会程翩然,低头继续看他的书,不过头垂低了些。
  怎么看都是一副十分可怜惹人心疼的模样。
  于是攻击程翩然的炮火来得更迅猛了。
  这场嘴炮战争最后以早课铃响结束。
  上午四堂课是两节语文,一节英语,一节物理,都是程翩然讨厌的,他毫不犹豫就翘了全部的课。
  薛衡没有吃午饭,太饿了,为了缓解喝了两杯水,又打算去外头走一走。
  即便是十分炎热的夏天,薛衡依旧是穿着秋日校服的,宽大的外套,好像能给他很多安全感。
  在操场上遮阳的看台上走了走,就看到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许幕白。
  年轻的肢体,健壮,有力,奔跑起来尤为快速,快要一米九的个子,扣篮什么的总是引起女生的尖叫。
  薛衡在上面看着,直到结束。许幕白撩起衣裳擦了一下脖颈上的汗,非常帅气地和队友撞了一下,那露出八块腹肌码得整整齐齐,充满着诱惑力。
  薛衡想到了什么,从校服裤兜里拿出被揉皱的一张十钱零钱来,纠结了许久,到下面的小商店里买了一瓶水。
  不是冰的,剧烈运动完喝冰的对身体不好。
  薛衡一米七五的个子,只消往那一站,在一群争着递水的女生里显得额外突出,许幕白一眼就看到了他。
  啧,上道。他喜欢。
  许幕白挤过人堆,接过他手里的水,顺路单手把他一圈,带到人少点的地方。
  “不是冰的?”他挑眉看着薛衡,低头看他。
  充满阳刚气的男性荷尔蒙味道一股脑罩下来,薛衡没有半点紧张,只是浅浅笑了一下:“剧烈运动完喝冰的对身体不好。”
  好吧,看小屁孩笑一下,莫名其妙觉得心情舒畅起来。
  许幕白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忽然觉得,不喝冰的也不错。
  “幕白哥,我回教室了。”薛衡说道。
  许幕白嗯了一声,薛衡走时回了下头,对他笑了笑:“幕白哥,你打球的样子很帅。”
  许幕白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水差点呛在喉咙里。
  你小子想干嘛?那样对他笑,还说这种话。
  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有多祸害么?
  下午直到最后一堂体育课,程翩然才过来,不过显然他的目的不是为了上课,纯粹为了找薛衡的麻烦。
  程翩然主动提出要和薛衡一起去拿器材室器材,还说上午是自己心情不好,说话太重了。
  他揽着薛衡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薛衡没有什么不悦的情绪,倒是让同学们不好说话。
  一进器材室,程翩然就反锁了门,把薛衡压在了门上。
  “拿器材顶多十分钟,”程翩然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薛衡的脸,在唇上流连,“我就直说好了。”
  “你应该很需要钱吧,并且,也不想我把你家那点破事捅出去吧。”
  薛衡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程翩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居然从面前这个逆来顺受的少年眼中品出了一丝淡淡的戏谑。
  “答应乖乖听话,做我的狗的话,所有你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事都不会再次被说出来,并且,主人自然会花大笔的钱来养他的狗。”
  中二晚期了吧这是。
  见薛衡沉默,程翩然的手滑下来摸了一下薛衡的腰臀,恶趣味道:“你妈卖的时候有捎带你卖屁股么?”
  薛衡想了想,避开他的手,对他说道:“放学后鸽子胡同见,我再答复你,好吗。”
  “翩然。”
  薛衡软乎乎糯生生地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尤为好听,还带着点害怕的颤音。
  这么快就害怕了?
  程翩然怔了片刻后笑了笑:“希望薛少爷给的是我想听的那个答案。”
  两人从器材室出来时,程翩然拿了大部分器材,薛衡只抱着一篮羽毛球,程翩然不时拿自己的手臂碰着薛衡的手臂,彰显出一副关系十分好的样子。
  薛衡看上去像是适应得很好的样子,并没有任何抗拒。
  众同学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放学后,薛衡先收拾好了书包,看向程翩然,他正笑着和别人说话,还说着要去网吧浪,像是故意让薛衡等似的。
  薛衡推了推眼镜,直接背着单肩包便走了。
  到了胡同口,薛衡在阴凉处等了起来。
  等了不过十分钟,就看到程翩然的身影了。
  果然啊,程翩然真是一点没变。
  薛衡就站在原地,朝他笑了笑。
  少年笑起来是极有杀伤力的,干净纯粹,眼睛漆黑清澈,陡然让走近的程翩然愣了一下。
  可不是嘛,如果是烂大街的货色,自己也不会心心念念。
  可是就在他愣住的这一瞬,少年抬腿就踹向了他的膝盖。
  他膝上一痛,抱腿惊呼,然而他还没反应过来,薛衡已经薅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摁在了墙上,他的小腿又挨了一脚。
  他伸手去抓少年的衣服,想要挣脱,猝不及防被少年拽着头发把下巴重重磕在了墙上。
  他惨叫一声,下巴已经破皮流血,他觉得下牙槽一定是坏了。
  明明是弱不禁风的少年,怎么陡然间像是变了个样子,凶残又可怕。
  薛衡抓着他的左手重重按在了墙上,抓着他的头发向后扯,又重重将他的脸摁在了墙上。
  “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么?”
  薛衡将他的脸往墙里按,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也没有一丝恼意,平静到可怕:“我生气不是因为你把事情说出来,而是因为,你说的不是事实。”
  他面无表情地把程翩然甩在地上,直甩得程翩然蹭地滑出一米远:“我妈没有卖/淫。”
  这是薛衡的底线。
  程翩然嘴角带血,下巴极痛,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带着怒火干瞪着薛衡。
  薛衡慢条斯理地走过去,白色球鞋踩在他脸颊上,碾压:“明天上午有两节数学课,下午有物理化学和生物,都是你不喜欢的。”
  薛衡笑了笑,把他拎起来,重重磕在墙上:“明天大概下巴额头都会青紫,很丑,请假吧,你开心,我也开心。”
  “你爸那么有钱,治好你分分钟的事。”
  程翩然断然没有想到会像今天这么狼狈,明明,明明已经家破人亡,没有了钱和家世,他薛衡怎么,怎么有底气敢这么对他。
  “你不怕,不怕我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告诉全校师生?”
  “谁信呢?”
  薛衡笑了笑,贴在他耳边:“翩然,你说的,我们可是好朋友啊。我是个好孩子,怎么会伤害好朋友呢?”
  程翩然面色顿时惨白。
  许幕白大老远就看见薛衡把一个比他高了小半个头的少年摁在墙上。
  走近些时薛衡已经踩着别人的脸了。
  少年的神情,平静,真的很平静,只看那个表情,说他在看电视或是做题你都会相信。
  但是偏生,他在揍人。
  看上去瘦得能被风吹倒,揍起人来倒是一点不手下留情。
  许幕白想,自己完全低估了这个小屁孩。
  有点意思啊。
  许幕白停了自行车,走过去叫了一声:“薛衡。”
  薛衡顿了一下,转过身看他,眼睛乌漆漆的。
  完全一副小孩子干坏事被撞破的模样。
  许幕白刚要说话,就看见被松开的程翩然抡着巴掌就往薛衡扇去。
  许幕白顿时一冲,大手一伸啪地又把程翩然摁在了墙上。
  原本只是嘴巴吐血的程翩然整张脸被人重重摁在墙上,两管鼻血顿时流了下来。
  薛衡虽然狠,却是有控制好力度的。许幕白下手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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