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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他苏断腿[快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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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间外头砰砰砰地好像有巨物在撞击洞口,洞内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每撞一下,都会有人尖叫一声。
中高级异能者们肌肉高度紧绷,额头上都是汗水,他们望着门,不断地吞咽着口水,纷纷给武器上了弹药。
砰!
门的破裂和防御洞内巨大的尖叫声几乎让人崩溃!
丧尸群密密麻麻挤了进来。
异能者们迅速推着丧尸往外冲,即便是不断被咬着也绝不后退,拼了命地往前冲。
却还是有不少丧尸进来了。
他们逮人就咬,毫不留情。
“跟着我!里头有个出口!去下一个洞!”
云清喊道,赶着人们往内跑,他太过急切了,根本就没注意到薛衡是否还在他身后。
薛衡往丧尸群冲去,没有丧尸袭击他,他扶起地上伤势较轻的异能者,手背用力一咬撕开一道口子,就把血喂进去。
只需少量,他们就不会变成丧尸。
还可以有机会活下来。
薛衡根本就没把药吞下去,他不想那么鸡肋,只是拖累。
他不断地往外跑,见到还能挽留的就喂血。
伤口遍布手臂,手指,薛衡还是太害怕死亡,没敢切向自己的手腕。
原谅他考虑先救异能者,因为异能者能救更多的人。
他跑啊跑,看到了一个七八的小孩子,正被丧尸逼得爬上了树,而丧尸正在咬着树干。
薛衡连忙站到树下,朝她张开手臂:“跳下来,快!”
那孩子犹豫片刻,立刻闭着眼跳了下来。
薛衡喘了一大口气,抱着孩子就开始跑。
他不会被丧尸咬,但是孩子的气息非常鲜美,会吸引丧尸,他必须赶紧找到一个地方把孩子安顿下来。
他不知道防御洞入口在哪里,孩子在哭,他的手在颤抖,完全不知所措。
只知道要跑,要跑,不能停。
他跑进了一条巷子里,最后才发现是条死胡同。
薛衡抱紧了孩子,背靠着墙壁一片冰凉。
十几个丧尸张牙舞爪,朝他走来。
为什么每次都要体验这种无能而绝望的感觉,小时候是这样,长大后也是这样。
孩子哭累了,看见薛衡也掉了眼泪,小手捏着薛衡的脸,小嘴巴亲了亲薛衡的眼泪。
“甜甜的。”小孩亲了又亲,她已经忘了水蜜桃味儿是什么了。
丧尸越来越近,近到薛衡以为自己要死了,陡然间外头一阵激光武器的声音,丧尸们应声而倒,一位异能者冲了进来救人。
薛衡嘴唇已经因为失血而惨白,他眼睛再次亮了起来,望着异能者。
可是下一秒,他就捂住了小孩的眼睛。
血液溅满了薛衡的脸,他瞪大眼眼睁睁地看着,后来的丧尸把异能者撕碎了。
他突然,觉得好累好累。
……
“不——”
宋青阳吼道,可是那个人并没有停下来,他只好疾跑着跟过去。
丧尸主群被一个人吸引了过去。
裴昀笙将丧尸引诱剂全部倒在了身上。
这是新研发出的,原本是用于野外陷阱捕杀丧尸用的,因为并没实验过,并不确定效果,一直放在实验室搁着封存着。
裴昀笙实在是走投无路,没想到居然真的有用。
他在往城外跑去,只要找到旷野——
他会引爆身上的巨能炸弹。
程淆之和凌嫣已经率领了军队进去支援解救,宋青阳带着大部分异能者追击主群。
裴昀笙到达他想要的位置后停了下来,启动了引爆装置。
六秒倒计时。
“你疯了!”
裴昀笙什么也听不到了。
人总是在死前回忆起自己的一生。
第六秒。
两个贫民窟小孩为了偷一袋面包被人毒打了一顿,薛衡的脑袋还被石头给砸破了。
裴昀笙摸到满手血,哭得厉害,那时候他很胆小,很爱哭。
薛衡脑袋上都是血,但是一点没哭,展开掌心,露出一小块被挤瘪的面包,朝他笑:“当当当当!”
当时他想,他厉害了要给薛衡好多好多面包,数也数不清的那种。
第五秒。
薛衡和他躲在角落里,两人都把脸涂得黑黑的。
外头在抓人,抓长得好看的小孩,养大了就可以高价当性/奴隶卖掉。
薛衡牵紧他的手,看着那些被抓去的孩子被穿上漂亮的裙子,吃上好吃的食物。
他说:“裙子真好看,食物也很好吃的样子。”
裴昀笙连忙抱紧他蹭啊蹭:“不去不去。”
薛衡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又塞进裴昀笙嘴里,眼睛亮晶晶的:“吃糖。”
裴昀笙舔着他的手,薛衡摸摸他的脑袋:“会一直陪着笙笙的,不去。”
“笙笙也不许去。”
第四秒。
异能者基因检测活动,两人都被选中了。
两个小孩都很高兴,异能者就能吃饱了,还很威风。
二次检测时,裴昀笙选上了,薛衡被刷下来了,他的治愈功能在当时并未被发现。
薛衡很失落,他一把抱住薛衡:“我就可以保护你啦!”
“我不想一直那么菜。”薛衡蓄了两包眼泪:“我也想保护别人。”
第三秒。
小型丧尸战争的爆发。
他不想薛衡受伤,一再吩咐不可以救别人。
慌乱之中两人分离。
战争结束后,他没有见到薛衡。
城里好多人都是薛衡救的。
第二秒。
他当了城主。
再次见到薛衡,被宋青阳养着,经常懒懒地坐在宋青阳腿上,会吻他的下巴,任由宋青阳触摸他的身体,眼睛里都是宋青阳。
薛衡从小就特别好看,长大后更加。
裴昀笙很不习惯薛衡不叫他笙笙,而叫他城主。
宋青阳能消除第一次记忆,他就能消除第二次。
他小时候命不太好,谁对他好他就记一辈子,他就宝贝薛衡,想宝贝一辈子。
当然,这是带有自私成分的。
想藏起来,一个人宝贝着,别人靠边。
最后一秒。
嗯。
好不甘心啊。
其实很想让薛衡记住自己一辈子,永远记住自己。
死后也要薛衡想着他。
可是……
太痛苦了。
希望云清能照办,及时消去薛衡的记忆。
……
巨大的炸裂声。
丧尸主群的尸体被炸成了粉末。
冲上天空的火光很美,很绚烂。
……
信号发布了出去,城里的丧尸也被消灭了。
城里传来了兴奋的欢呼声。
几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宋青阳和他的队伍没有人欢呼。
第32章 末世美人(六)
噩耗总是一个接着一个。
城中的丧尸消灭了; 可是……
宋青阳赶回去的时候,看到程淆之抱着满身是血的薛衡,浑身颤抖,嘴唇已经惨白。
凌嫣搂着一个孩子,脑袋埋在孩子背上呜咽啜泣。
四处都是尸体,还有疲惫的人们。
宋青阳张了张嘴,想说话; 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泪水已经在眼中打转。
他和程淆之对视了一眼。
程淆之张了张嘴,同样地什么也说不出来。
沉默。
漫长的沉默。
……
番外一
人体克隆技术在十年后终于完善。
……
小小的床上; 两个胖乎乎的娃娃躺在一起,小手攥着小手,傻乎乎地笑着,露出刚长出不久的两颗小门牙。
凌嫣和程淆之趴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
小薛衡抬起白嫩嫩的小脚丫在空中蹬啊蹬; 被凌嫣一把抓住,哟; 还没她小半个手掌大。
她捏了捏小薛衡的脚丫,小薛衡就松开小宋青阳的手,两只小手向凌嫣张开,软乎乎地要抱抱。
凌嫣快要被萌化了; 一把把小薛衡抱起来,声音温柔如水:“阿衡要快点长大哦。”
那边被薛衡抛弃的小宋青阳不乐意了,啪嗒啪嗒爬过来凶巴巴地扯住了凌嫣的衣角,伸手就要牵小薛衡的手。
凌嫣已经脑补出了他的台词:放下我家老攻。
略略略。
凌嫣拨开宋青阳; 抱起宝宝薛衡就跑得远远的,在薛衡小脸上亲了又亲,像是故意要气小宋青阳。
宋青阳嚎啕大哭,却被程淆之冷着脸弹了一下脑门:“吵死了,小屁孩。”
小薛衡已经乖乖地趴在凌嫣怀里,软绵绵地边蹭着凌嫣的脖子,边看着宋青阳倒霉。
程淆之看得心痒痒,对凌嫣张开双臂说道:“我抱一个。”
“你不是最讨厌小孩了嘛。”
“……”
在程淆之媲美x射线的死亡凝视下,凌嫣只得认怂,对着薛衡的小脸亲了又亲,才把薛衡送过去。
小薛衡一点都不认生,软乎乎地贴着程淆之,小脸蹭着他的脸,墨绿色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咳。”程淆之试探性地捏了捏他的小脸,小薛衡笑起来,口水吧啦地亲他的下巴,水蜜桃味的,程淆之的腿都要软了。
薛衡这个动作刺激到宋青阳了。
他一口就咬在了程淆之大腿上。
“卧槽!”
疼是不疼,你TM的口水全弄老子腿上是要弄哪样!不是蜜桃味不要往老子身上蹭!你以为你是小仙女啊!
程淆之想把宋青阳给扔了。
小薛衡对宋青阳颇为嫌弃,抱紧程淆之,蹭啊蹭蹭啊蹭,小手伸出来,肉乎乎的食指指着门口,指示要离开。
程淆之当即就走了出去,留下哇哇大哭的宋青阳和摊手的凌嫣。
你自己不要当怪蜀黍,要自杀克隆陪你们阿衡重生的,现在被嫌弃了吧。(摊手摊手)
番外二
平行世界。
魂穿的薛衡和魂穿的裴昀笙。
拥有同样样貌的宿体。
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妻。
腿抽筋的薛衡只穿着白色棉质内裤,软软地趴在床上,抱着一个浣熊枕头,噙着两包泪花,雪白的下颌深深陷在枕头里。
裴昀笙分腿跪立在薛衡上方,心都揪起来了,边揉着小娇妻雪白的腿边哄:“很快就不疼了,宝宝乖。”
小娇妻闷着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还有一丝失落:“好难受,裴裴,今天不能做了嘤嘤嘤。”
每周两次的活塞运动要泡汤惹。
“当然不能做了,腿都抽筋了,”裴昀笙轻声数落道,怜爱地揉着薛衡的腿,“今天晚点睡,等揉开了再睡。”
“呜呜呜,好伤心啊,不能睡裴裴了。”薛衡难受地把脑袋埋在了枕头里,低声啜泣起来。
裴昀笙心里软得跟柿子似的,想要揉揉薛衡的脑袋安慰一下,哄一哄,却陡然看见薛衡嘴角的偷笑。
裴昀笙:“……”
“宝宝还疼吗?”
“疼,好疼啊,好疼好疼,要裴裴多揉揉才能好。”
看着薛衡嘴角笑容不断上扬的裴昀笙:“……”
薛衡还想再装装疼让裴昀笙给自己按摩按摩,猝不及防屁/股一凉。
“我的内裤!”
薛衡顿时啪叽翻了个身,内裤却已经被从脚踝上取下,落在了裴昀笙手里。
“裴裴?”薛衡用力想要挤出两包泪花,却也挤不出来了。
“很不乖哦,宝宝。”裴昀笙修长白皙的手纸捏着内裤,轻轻嗅了嗅。
啊,好变态。
光溜溜的小娇妻蹭着屁/股就往后退,被裴昀笙捉住脚踝一把拉回来扑倒。
“为什么拒绝我,宝宝不是也想要吗?”
“我没有!”
“嗯哼,内裤都湿了。”
“那是,那是……”
裴昀笙的手很热,揉上来的时候其实挺有感觉的,忍不住就≥﹏≤
可是他一点也不想被脐橙。
裴昀笙亲亲他的嘴唇,轻笑:“是什么?”
薛衡百口莫辩,脸颊红成了小番茄,双手捂着脸羞赧地偏过头,身子都颤抖起来:“你不要问了,不许问!”
裴昀笙不想逗弄得太过分,小小捉弄一下看看小娇妻脸红就好了,于是他躺下来,从背后拥住小娇妻:“好了好了,不问了不问了。”
“内裤!”薛衡哼哼唧唧。
“自己穿还是我来?”
“自己穿!”炸毛的薛衡夺过内裤就攥紧被窝里,哼哧哼哧穿上才露出个脑袋。
“水蜜桃味。”
“你的内裤。”
裴昀笙重新拥住薛衡,如是说道。
小娇妻耳根一红。
变态变态变态!
要下床的薛衡被裴昀笙紧紧捉住:“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薛衡背对着他:“大猪蹄子。”
“……”
裴昀笙蹭蹭他:“转过来嘛,宝宝转过来,想看着你睡。”
“不给吃,还不给看吗?”
薛衡到底心软,转过去,墨绿色大眼睛盯着他:“睡!”
裴昀笙撑着脑袋看他,歪头微笑:“你先睡。”
薛衡二话不说闭眼睡觉。
裴昀笙搂紧薛衡,薛衡的脑袋就撞在他胸膛上。
好硬。
薛衡觉得自己的脸颊贴着一块滚烫的石头。
他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往下一看,就看见某人那排布得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
其实裴昀笙的身材很不错,是不爱锻炼的薛衡很羡慕的那种,宽肩窄腰,肌肉结实而不过份发达,每一寸都充满了力量和诱惑。
薛衡又想起艹干裴昀笙时的感受,火辣辣的,被媚肉咬得有点难受,但是更多的是快感。
其实……
薛衡忍不住微微一硬以示尊敬,他咽了口口水,咬咬唇:“裴裴,我有点热。”
裴昀笙把空调调低了两度。
薛衡:“……”
很想要但是一点也不想自己说出来的薛衡万分难受,吸了吸鼻子。
他只是不想要裴昀笙脐橙自己,其实那个啥,他也……嘤嘤嘤……
啊!为什么刚刚要拒绝!为什么!应该把裴裴干个爽啊!
薛衡小声道:“裴裴,你热吗?”
熟悉薛衡如裴昀笙,哪里不知道小可爱心里在想什么。
是时候给宝宝一个台阶下了。
“热,想要宝宝进来。”
“你怎么一天到晚尽想些黄色废料。”
薛衡边数落边兴奋地捶了裴昀笙一下,天哪,今天的裴裴真的是额外可爱呢,大爱。
“宝宝给我嘛,给我嘛。”
“算了真是受不了你了,趴着吧,勉为其难来一发。”看上去薛衡像是抵挡不住磨人裴昀笙,勉勉强强答应了。
其实内心是这样的:(≧≦)/
趴着的裴昀笙还在担心闪着自家老攻的小蛮腰。
不是脐橙,而是正常姿势。
薛衡有种放眼天下均我领土的快感。
自行扩张后的裴昀笙忍不住提醒:“宝宝慢着点,小心腰。”
薛衡花了十多分钟才进去,立刻就被热乎乎的肠肉死死绞住了。
sufu~
薛衡掐着裴昀笙就是一通猛干,他在上头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清,一是十分珍惜,因此干得格外卖力;二是不通章法,一通乱戳。因此痛得裴昀笙死去活来。
裴昀笙怕叫出来薛衡就不干了,死死咬住了枕头,只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还要时不时夸一夸:“宝宝好棒。”
薛衡又羞又高兴,小脸红红的:“裴裴也好棒。”
裴昀笙:“……”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累了的薛衡趴在裴昀笙背上,弱唧唧地蹭蹭:“好累,腰好酸。”
可是还想要,嘤。
脐橙其实也不算太差好像。
不想开口的薛衡亲亲裴昀笙的后颈:“裴裴,你累吗?”
“不累,我上面吧。”
再次给台阶的裴昀笙心情已经发生了复杂变化。
“你那么想要,我就配合你吧。”
薛衡乖乖地滚下来躺好,满眼期待。
裴昀笙笑:“要配合到底哦。”
薛衡还没有看清楚那个笑意味着什么,就被迫如数没入。
“唔……”
双手被裴昀笙按在头顶,薛衡两眼懵逼,就看见裴昀笙的公狗腰像上了马达似的动了起来。
薛衡:“……”
从开始的闷哼到后面的哇哇大叫再到嘤嘤啜泣,鬼知道薛衡经历了什么。
他的丁丁,嘤,还好吗?
他是叫完裴裴叫哥哥,叫完哥哥叫老公,最后,还是他弱唧唧哭着叫了声“笙笙”,才让裴昀笙停下来。
“以后就叫笙笙,我好喜欢。”裴昀笙高兴地亲亲他的小脸,拨开他额上湿透的发丝,又亲了亲额头。
薛衡真的是学乖了,吸着小鼻子搂着他的脖子叫了好久的“笙笙”。
内心在狂补:臭居居臭居居臭居居!
第33章 病弱轮椅攻
昭厉十一年。
皇宫; 中秋宴。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
允和殿高阶之上,坐着承位不久的青年皇帝,不过他坐的不是龙椅,是一把黄梨木的轮椅。
他双腿残疾; 没有知觉,本不该坐上这皇位,但是薛家这代子弟十分命薄; 他的皇兄们还未诞下子嗣便相继死去,如今只剩下他了。
昭厉国以黑为贵,他穿着一件墨色滚红色流水纹的单衣,肌肤本就病弱苍白; 此时显得更甚,看上去十分可怜。可他眼神温和; 嘴角似乎凝着浅笑,好似同常人无异。
他方执起案上杯盏小酌一口,便不由剧烈咳嗽起来,好似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一旁的宫人赶忙递来帕子; 他拿着掩住唇,片刻间那雪白的帕子就沾了腥红。
薛衡抓紧帕子,唇上沾着鲜血,眼皮半阖; 眼角湿红,眼中已经水光盈盈,连带着羽睫都承了露,他本就生得好看,珠玉似的人物,此番咳得厉害了,简直招人怜爱得要命。
他正要吩咐宫人换一条帕子,就有人拿着帕子拭上了他的唇瓣。
他看清眼前人,凤眸顿时星光熠熠,唇际浮起浅笑,伸手抓住心上人的袖子扯了扯,软乎乎地唤道:“公仪,你回来了。”
公仪霄看着他唇际的血,心中阵阵绞痛,托着他洁白的下颌小心擦拭:“想小九了,就回来了。”
薛衡闻言颊色泛红,愈发可人起来。
公仪霄心中却愈发难受。
小九咳血已久,越发嗜睡起来。他多年寻医无果,此行本是听了江湖传言去云泰山求医,却被告知神医已经仙逝。
他一生顺风顺水,唯此他求而不得。纵使能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小九面前,却也争不过上天对小九一而再再而三的摧残。
造化弄人。
公仪霄不愿薛衡仰着脸同他说话,半蹲在薛衡面前,大手握着他放在膝盖上的玉手,柔声道:“小九可有乖乖服药?可有好好吃饭?”
薛衡的手被他揉得发烫,羽睫都颤了颤:“有的,有的。”
公仪霄啄了啄他的指尖,转头向宫人求证。
“公仪,你不信我。”
宫人看着皇上委屈的小模样,哭笑不得:“回太师,皇上这次是真的听话了。”
底下的臣子们都瞧见了,心中觉得乱了朝纲,却也不敢做声。
皇上弱冠之年,大权基本上都在太师手里。太师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父亲公仪翡是大将军,母亲又是邻国嫁过来的公主,简直权势滔天。按道理他该篡位才是,谁知他竟帮薛氏守着江山,真真是美色误人。
薛衡一见公仪霄回来便欢喜得很,宴会一点也不想呆了,便撒娇央求着同公仪霄出去独处。
公仪霄命人拿来一件狐裘,拢在薛衡身上,又取了一张软毯,便丢下众臣,推着轮椅,出了殿门去。
“小九想去哪儿。”
“和公仪在一起,哪里都好。”
公仪霄愣了一瞬,心里软得要陷下去,他揉了揉薛衡的发顶:“那我们去花园,那里有个藤架,还有石桌石凳,可以坐在下面赏月。”
薛衡纠结片刻,花园里卵石太多,若是去了,屁股指不定要痛,但是他又觉得在那里和公仪说悄悄话一定氛围很好。
“好。”
薛衡道。
却发现公仪停了下来,绕到了他的面前。薛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公仪霄一把抱起,一手托住臀腿,一手扶着背,把他牢牢抱在怀里。
“不会让小九不舒服的。”
薛衡闻到了公仪霄衣裳上淡淡的青桂香气,自觉地环住公仪霄的脖颈,将脸颊贴在他颈窝处。
那条小路额外静谧,周围有浓郁花香,空气湿润清新,月亮又亮又圆,朦胧月华款款落下,公仪霄看着怀中人,像抱着一个小玉人一般。
薛衡小声道:“公仪,你吃月饼了吗?”
公仪霄摇头,就觉得颈窝处一阵湿润,薛蘅奶猫似的舔了舔他的脖颈,小得意道:“我拿了一个在身上,等下要和公仪分着吃。”
公仪霄每多被薛衡打动一分,心中就要痛上一分。
那么,还能拥有小九多久呢。
他怀里抱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永远离开他。
到了藤架之下,公仪霄单手将软毯铺在冰凉的石桌上,将薛衡放上去,双手撑在薛衡身体两侧的桌缘上,低头看他。
薛衡被他盯得脸红,垂眸从袖中拿出一个油纸包着的月饼来。
“家人就会在一起吃月饼。”
薛衡说这句话时,耳垂是羞红的。
公仪霄抚了抚薛衡的背脊,吻着他的耳垂,心中难受。小九的父母,兄长,都离他而去了。
而他的兄长们,都没活过二十四岁。
薛衡打开油纸,油纸包着月饼一角递到公仪霄面前:“咬。”
公仪霄只咬去了外头那层饼皮,薛衡拿过来,恰好咬着里头甜腻的桂花糖馅。
他吃东西时乖巧极了,都是小口小口地吃,左边腮帮子动一动,右边再动一动。
薛衡慢吞吞地吃着月饼,公仪霄就看着他吃,时不时被薛衡喂上一口。
那个月饼是极甜的。
月华如水泻地,风吹藤叶有轻微沙沙声,旁边的荷塘里不时有几只青蛙跳入,溅起水声,荷叶上的露珠在月光下晶莹发亮。
岁月静好。
薛衡吃完月饼就被公仪霄亲了一下嘴唇,额头抵着额头,哑着声音唤道:“小九。”
薛衡被他这低低一声叫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话都说的结结巴巴:“怎、怎么、怎么了?”
公仪霄沉默半晌,托起薛衡的脸,低头深吻上去。
深入尝了一下薛衡的味道,公仪霄便停了下来,只看见薛衡喘息不止,眼眶憋得有些红,羽睫都湿润了。
“公仪,等我死了你会像这样亲别人吗?”
公仪霄心一揪,看着他的眼睛道:“不会。”
薛衡叹息,绞着自己的手指:“我不想我死后你孤孤单单,但是我又嫉妒那个陪着你的人。”
“不会有别的人,只有我们。”
公仪霄道:“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我的人也只会是你。”
……
薛衡被公仪霄从花园又一路抱回来,推着他回了寝宫。
黄色油灯下,薛衡的肌肤显得分外单薄,依稀可见薄薄一层肌肤下黛色的血管。
公仪霄摸了摸床垫,又加了两层绒毯,薛衡在他服侍下漱口净面,早就等不及要和公仪上床抱着,却又被公仪留着泡了个热水脚。
所有琐事都弄完了,公仪霄取了薛衡的发簪,任由满头乌发垂落,将他抱上床,牢牢圈住。
薛衡的脑袋搁在他颈窝处,想要说两句甜蜜的悄悄话,陡然喉中一阵火烧,捂着唇咳嗽起来。
“小九!”
公仪霄的肩膀猝不及防一阵滚烫,鲜红的血液染满了他的衣襟。
公仪霄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怨过上苍,心里像被人活生生捅了几刀子。
他捞起薛衡,只见他雪白指间尽是鲜血。
“公仪,我没事。”
薛衡这病已经得了许久,他觉得只是发作时吐血吓人罢了,其实咳起来没有那么难受的。
洗净血渍后再次抱着薛衡,公仪霄不敢用力,怕碎了,怕化了。
薛衡想好的那些甜言蜜语化成了浆糊,他好累,他想睡。
“睡吧,小九睡吧。”
“嗯,公仪,小九爱你。”薛衡不清醒了还是记得这最重要的一句,软乎乎地贴着公仪霄的胸膛睡了。
“我也爱你。”
公仪霄伸手抚着薛衡静好的面颊,憋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流下。
……
昭厉七年。
公仪霄二十一岁。
他应了皇命,当了太师,去了皇宫授课。
第一次见到薛小九。
名叫薛衡,排名第九,他的兄长父母都唤他小九,不过当时公仪霄还要尊称一声九殿下。
薛家子弟都是病秧子,各个满面愁容,作的诗都是悲风伤月,写的文章都是悲悯过去,写的策论堪称一塌糊涂。
当然,除了薛小九。
当时薛衡的腿还是好的。
他很爱笑,十六岁的少年本就是青葱岁月,他又长得极为好看,笑起来十分讨人喜欢,又纯良性善,人人都想把他捧手心里宠着,包括他的兄长,父母,还是那些宫人们。
他的笑容暖到公仪霄要以为薛家出了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后来他才知,那薛衡,病得是最重,身体是最差,只有他会咳血,还有腿疾,走路十分痛苦。
后来薛小九的腿彻底不行了,只能坐那轮椅,当然,这也意味着他与皇位无缘。
但是薛小九看起来依旧是最开心的那个。
他的策论永远写得最好,他的字永远写得最端正。
当时,对薛小九,公仪霄是怀着敬意的。
直到那日晚上,皇宫里过七夕,放河灯,放烟花。
薛小九让宫人去看热闹去了,自己呆在玉湖边,看着宁静的水面出神。
公仪霄不知道自己那天在想什么,从后头接近他,问:“九殿下怎么不去玩?”
薛小九十分实诚:“我看他们放烟花好吓人。”
公仪霄就笑了,替他拢了拢外裳。
沉默半晌,薛小九竟道:“老师,你跟我讲讲《国》吧,好吗?”
想和薛小九聊些别的话题的公仪霄被迫又上起了课,不过看着薛小九听得极为认真,他倒是很高兴。
讲了一半,公仪霄问:“你不过十几岁,身体又不好,大可不必如此用功。”
这时,皇宫那头的烟花绽放开来,五彩绚烂,很多人都在尖叫,看着火花一点点从空中散去。
“老师,烟花好看吗?”
“好看。”
“老师可能不知道,我大抵活不过二十岁。”
公仪霄一怔。
“我就想像那烟花一样,虽然很短暂,但是起码凐灭之前,要听别人说一句好看。”
公仪霄难以想象这是十六岁少年口中说出的话。
他震撼到回家后整夜无法入睡。
少年的话,还有说那句话时淡然的神情,不断浮现在他眼前,他后悔,当时应当揉一揉少年的发顶。
……
日后每每上完课,他都在以公徇私,把薛小九留下来,研习学问。
研习完了又以彰师德,亲自推着薛小九回宫去。
路上他时常要问一些不咸不淡的问题,譬如薛小九喜欢吃什么,爱什么颜色,最爱哪本书,有没有什么崇拜的历史人物。
薛小九以为老师要同他交友,也把这些问题问回去。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年。
薛小九没开窍,公仪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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