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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小萌妃:调教风骚王爷-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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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儿,你到底想说什么?”皇帝听得大惑,急忙打断。
“皇上待臣妾,十年恩爱自难忘。”皇后挣扎着往上靠了靠,握住皇帝的手,“既然如此,总该要吃一些苦处的,也怨不得谁。臣妾如今最大的欣慰,就是总算为皇上生下了一个皇子。如此一来,也算对得住这夫妻一场的情分了。臣妾知道,自己总有一日会死,到那一刻,就再不用为世事烦恼了。”
她轻轻吸了口气,茫然呢喃道:“就在刚才,臣妾以为,自己已经撑不到了……”。
皇帝轻轻飞封住她的嘴,摇头道:“英儿,不必说这些了,朕以前亏欠你的,以后,一定会尽力补上的。”
皇后摇摇头,再不说话。少卿,待皇帝将她轻轻放开时,才发觉她原来已是睡着了。
皇后这一觉,睡的好久。醒来时,只见秦氏正抱着小小的婴儿在床边坐着,皇后朝她微微一笑,秦氏便把孩子抱过来,对她说道:“看,太子殿下生的多可爱多有福相。”
☆、皇后生产(8)
皇后这才看清自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她努力的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脸,当触摸到那一股柔滑细腻的时候,才满足的笑了出来。
“姐姐,辛苦你一直在旁边守着我了。”
秦氏,从昨天下午进宫,一直到今天,已经是一天一夜没有阖过眼了。
而皇后的母亲姚夫人,在见到外孙平安出世,女儿也并无大碍的时候,就出宫回家去了。
秦氏笑的十分温柔,对皇后说道:“自家姐妹,说这些岂不是就见外了?再说了,这满宫里的人,都不知道有多羡慕我这个姨母呢!只有我,才有这个福气,抱着太子殿下这么久。其他人想抱还没这个机会呢!对了,妹妹,可是肚子饿了,我叫人熬了你最喜欢的紫米粥,还亲手做了许多你爱吃的小菜,都是适合月子里养生的。”
皇后这才强撑着坐了起来,一面让人给自己洗漱更衣,一面笑着点头道:“还是姐姐你了解我,我可真是饿了,现在足能吃下一头牛。”
秦氏将手里的婴儿交给乳母,锦西自跟着下去看着刚出生的太子。皇后洗漱完了,见四下无人,这才叹了口气,道:“姐姐,你知道吗?我之前觉得自己快不行了的时候,忽然就看见甑妹妹了。”
秦氏一怔,垂下眸来,道:“那是你总是牵挂着的缘故,唉!算了,这等大喜的时候,说起她,未免让你心中不快,我……。”。
“我知道,我对不起她。当初,若不是我为着自己的私利,答应了皇上,她也就不必假死出宫。我那时候在拼命挣扎的时候,心里就一直在对她说,对不起我的好妹妹。姐姐若熬过了这一关,一定想方设法弥补你。”
秦氏有些不知道皇后所言何意,她坐下来,握着皇后仍有些冰冷的指尖,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再说了,甑妹妹不是已经……先前,我也瞧见那个温无双了,据说,皇上已经将东西给了他,让他马上就离宫去。皇后娘娘,你还是赶紧养好身子,这些事情,咱们从长再计议吧!”
皇后点点头,不再说话。片刻后,忽然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我昨日,好像听见皇帝说了一句什么话,姐姐,你可听见了么?”
秦氏心中咯噔一跳,心道她怎么就能听见了,当时皇帝不是在偏殿说的吗?
她连忙摇头道:“你这话说的云里雾里的,昨日皇上一直在这里,说的话可多了,我哪有每一句都记得的?”
皇后闻言,便不再问。少卿,侍女们将饭菜全部端了进来。皇后便仍坐在床上,只架了一张小几在跟前,上面摆了十几道精致的小菜,并几样汤水和粥等。
秦氏陪着皇后吃了些东西,饭后,皇帝便过来看望皇后母子。秦氏因记挂着自己府里的孩子,再加上在宫中始终有些不方便,便请辞回去。
皇帝见她一言一行都极有分寸和眼力,当下就赏了不少东西,又让她回去好好歇着。过几日,若是皇后在月子里闷了,还要接她进宫来陪着。
☆、凤殇(1)
当凤仪宫的寝殿内只剩下皇帝与皇后夫妻二人的时候,皇后才轻声问道:“陛下,温无双可打发走了?”
皇帝点点头,道:“是,朕昨晚就让太医们给你和暘儿一起诊过脉了,他们都说一切正常。朕便将东西给了他,然后打发他立即出宫去了。”
皇后点点头,少卿,微微叹息了一下。皇帝似乎预料到她想说什么,只止住了她的话,道:“你放心,朕也想明白了,便是为了暘儿,朕也会替他积德行善。
皇后这才想起,之前秦氏对自己所生的皇子的那个称谓。她问道:“皇上,暘儿才刚刚出生,是否过一段时间再决定册封太子之事?毕竟……。”。
皇帝却截住了她的话,异常坚决的说道:“皇后,你不必担心什么。你千辛万苦为朕生下了暘儿,为此还险些丢了性命。朕如此艰难才得来的嫡子,便是满月就行册封礼,那又有谁能说什么?!”
皇后闻言,心中又是惊喜又是有些说不清的担忧。她凝视着皇帝,半响才涨红了眼圈,叹息道:“皇上,有您这一句话,臣妾这一生,总算圆满了……。”。
皇帝握住她的手,送到自己胸口,心中也有些说不清的情愫在翻滚着。他将她拢入怀里,说道:“英儿,你放心,朕以后一定多抽些时间来陪你。你要记住,你是朕的皇后,是太子的母后。这后宫里再多的人,她们也绝对没有一个人能逾越得过你去。”
皇后点点头,将眼角酸涩的泪意生生的吞回去。是啊,她是皇后,现在又有了儿子,这后宫,这天下,试问还能有谁比她更尊贵更傲然的?
夫妻两相依着在寝殿中说了一会话,皇后得丈夫柔情宽慰之下,果然精神好了不少。一会儿乳母又抱了孩子出来给父母请安,皇帝伸手抱过,一番逗弄之下,寝殿内便充满了阵阵欢声笑语。便是宫人们看了,也觉得是十分温馨的天家亲情画卷。
听说皇后精神见好,很快,后宫中便有许多嫔妃们送上了自己的贺礼。零零种种的,锦西都让人一一造册登记了,只拣些要紧的讨喜的来回皇后。
皇帝一直在凤仪宫呆到掌灯时分才离去,皇后便自己抱着孩子,坐在床上看着孩子红扑扑的小脸蛋。当锦西进来回禀,说霓婕妤自请去大悲寺为皇后和太子殿下手绘一千幅观音图,以作贺礼的时候,皇后只是轻轻的抬了抬眼睫,便回道:“去告诉她,就说本宫准了她这份心意。”
锦西有些讶然的看了看自己的主子,少卿,旋即躬身应道:“是。”
皇后继续逗弄怀里的孩子,可是,不经意间抬起头时,却见她眸中闪过一道清冷的寒光。
这一刻,唯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昔日百般隐忍,委曲求全的日子,终于一去不复返了。从今往后,再有什么人想踩着她的脸面往上爬,她都会毫不客气的回敬以颜色!
☆、凤殇(2)
就在后宫因为皇后顺利生下皇子而四处喜气洋洋的时候,定国公府内,此时也是一番热闹繁华的景象。
秦氏自宫中回到家里,也不过刚刚歇了一个时辰,便陆续有平日里交好的贵妇人们登门造访。
秦氏先是让下人们接待着,后来见来的人越来越多,这才不得已撑着疲惫的身体爬起来,又是按品大妆一番,这才走出来应客。
原来这些人都是得知皇后生子,而且秦氏全程在旁陪着,这份殊荣可是全京城独一份的。再加上皇帝又赏了不少东西给秦氏,夸奖她服侍得力,是以这会儿都赶忙过来巴结一下这位太子殿下的姨母。
秦氏一开始的时候还想低调些应对,只是挡不住这些相熟的夫人的起哄,后来便也没了顾忌,将皇后当日生产的前前后后大致简单的说了说。当然,她将那些要紧的,有损皇后体面的字眼都掠了过去,只强调皇帝如何紧张皇后,又说后宫所有嫔妃都来偏殿里为皇后祈福,再加上霍太妃也亲自赶来了。
如此这般,便描绘出一幅众星捧月的图画来,将皇后这六宫之主的身份,晕染的是再尊贵不过了。
众位夫人听着,更觉这秦氏将来必定后福无穷。一番恭维之下,把个秦氏也哄的十分高兴。当下就吩咐人下去准备酒菜,又叫来歌姬们歌舞助兴。仗着心中那点侥幸,到底跟这些平时一贯吃吃喝喝的夫人们一起,喝了个酩酊大醉。
但秦氏怎么也料不到的,明明是自己亲眼看着,已经平安生下皇子的皇后,却在自己离宫之后,不到三日的时间,就传来了噩耗。
秦氏闻讯赶至宫中的时候,皇后已陷入了弥留的最后时光。
殿内已经被妃嫔挤满一地,锦绣堆里躺着苍白如素的年轻皇后,皇帝正握着皇后的手坐在床边,脸上因过分悲切而没有半点表情,侧旁的大公主小小的脸庞哭得哽咽难言,抽抽噎噎耸着肩膀却不敢大声,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的变故。
皇后的光景几近弥留,用力睁着的双眼仿佛要把灵魂也带出来,费尽力气在大殿内四下环顾,奶娘赶忙将年幼的公主抱上来。
她嘴角不断的嗫嚅着,声音却细弱蚊虫不可辨。
皇后见到秦氏在人群中走来,似乎是一喜,连忙招手让她过去。
秦氏涨红了眼圈,未等行礼,便被皇帝示意立即上前。她不得不将身子凑到皇后嘴边,哽咽道:“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请尽管说……”。
皇后却是伸手指向站在床边哭的泪人儿似的女儿,那白皙的指尖,一直不停的抖着。仿佛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只等她一个回答似的。
秦氏心里明白,可是却着实为难的紧。按说,她一个命妇的身份,哪里能够照顾得了尊贵的长公主?可偏偏,此时皇后又确实是这么个意思,再则,皇帝那眼神也是无声的在叮嘱她,一切按照皇后的意思行事。
于是,秦氏为难了半天,最后还是点头道:“皇后娘娘请放心,臣妾一定……。一定竭尽所能,绝不辜负您的托付就是……。”。
☆、凤殇(3)
皇后这才吐了一口气,旋即,又是一脸的惨白如死。
秦氏不知道,如何这短短几日内,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剧变?自己不在的这几日,凤仪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据说,皇后是因为伤心过度,才导致的血崩之症。可是,皇后又是为何如此伤心?
皇帝坐在妻子的身侧,几乎要将手中衣襟抓裂,上面的九纹金龙也好似知道主人的悲伤,龙目破框欲出的怒视着,仿佛在质问苍天为何要带来这生离死别。
“英儿,英儿,你放心……朕将来一定会亲自照顾我们的女儿长大,必定让她成为大昭国最骄傲最尊贵的公主……。”
皇后一如往常,只是恬静微笑着。在她临死的眼里,终于忘记了心中积压的所有怨恨与心凉如灰。
她仿佛重新回到了豆蔻年华,再次看到如梦往昔,幼年的天真烂漫,少女的义无反顾,多少爱恨连接成的十余载岁月。此时回想,竟恍然好似繁华虚幻的大梦一场。
怎么有些难以呼吸,到底是什么扼住咽喉?皇后仿佛听见身后呜咽之声,真真假假的悲切都淹没在人堆之中,可是此刻还有什么可怕的呢?那些功与名、利与禄、爱与恨、情与仇,生前步步重负换来的所有光芒,都好比盛夏萤虫绚烂短暂的一夜,都会随着死神的巨大力量而宣告终结。
皇后将涣散的眼神渐渐移向跪在远处黑压压的那一片身影,她微弱的颤动着嘴唇,对皇帝说道:“皇上,陈……。陈昭仪……”。
十一月初九这日下午,皇后姚氏薨逝,年仅二十七岁,谥曰恭顺纯贞皇后,葬于皇陵之东即旌德陵。
京城东北角清晰的传来金钟之声,一长一短,连绵不断,那是宣告皇后薨逝的丧钟之声。
宫中所有的嫔妃们都低低的跪伏在地上,陈昭仪默默的跟在人群之中,稍稍抬眼的时候,就能看见悲痛欲绝的皇帝仍紧紧的握着妻子干瘦的手腕。
她心中清楚,皇后到底是为何会伤心过度而死的。只是,眼下,这始作俑者,却在众人面前做出一副悲情伤痛的样子,仿佛她的死真是令他最最难过的一桩事似的。
试问人世间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么?在这个宫里,夫妻没有夫妻间的温情,母子没有母子间的人伦。就连子嗣,都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身份地位,而不惜代价的求来。
也许,皇后就这样死了,反而真正是一种莫大的解脱。便如那佛经上所说,人生至此,真正圆寂无憾矣。
陈昭仪正神思游离间,忽然见到皇帝身边的内监总管周丰向自己招手,示意自己走上前去。
她木然的缓缓起身,蓦的想起温无双临走时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她心中猛然一抖,一颗心就此沉向无边黑暗之中。
殿内散发着暖热的干燥之气,仿佛烤干她身体内所有的水分,丧钟一声声砸得心口碎裂似的疼痛难抑,却始终哭不出声来。
她似乎明白了,他那句没有说出口,却已经将意思表达无误的话语。那是他在对自己说,他将永不会再见她了。因为,他已经安排好了,给她最合适的补偿。
☆、凤殇(4)
心中如同被挖去一般的剧痛,陈昭仪甚至觉得自己会撑不住,就此倒下去。
只是,四周那些眼光终于让她不得不稳住了身形。她知道,她们在打量自己,那眼神里,什么样的内容都能找到。
这样的时候,她只能撑住了,决计不能流露出任何不适当的表情来。
良久,终于在仰面的那一刹那,两行热泪自眼角沿着脸颊顺势蜿蜒而下,曲曲折折似那难以述说的无尽悲伤。
陈昭仪跪行至皇后的凤床前,皇帝泣道:“皇后遗旨,将大皇子交予陈昭仪抚养,不得有异。”
四下里瞬间一片静默,众人都知道,这样的遗言,对于久已失宠的陈昭仪来说,意味着什么。
大皇子是嫡子,又是长子,而且还是皇帝唯一的儿子。抚养他,就等于,稳坐了后宫之主的位置。
当下,这短短的一句话,在众人心中都掀起了惊天大浪。
许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独独是陈昭仪?为什么偏偏是她?
而最最对这个结果感到不能接受的,便是跪在人前最显眼处,大腹便便即将生产的荣昭仪霍明珠。她先是一怔,最后不得不起身,对着皇帝说道:“陛下,皇后可是一时间说错了意思?陈昭仪一向很少与皇后亲近,皇后娘娘怎么会选了她来抚养大皇子?”
皇帝冷冷的瞟了一眼荣昭仪,陈昭仪看的清楚,他的双手正在不断的握紧成拳。而后,过了好一会,才渐渐松开。
皇帝再度说话的时候,声调虽然是平静无波的,但话语,却极是精简不过。
他只是将自己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并且,根本就不对着荣昭仪所在的方向说。
“传令下去,皇后遗旨,将大皇子交予陈昭仪抚养,不得有异。”
荣昭仪愣愣的站在人群里,臃肿的身材和脸上的表情一样,都似乎失去了思考能力。她显得十分的鹤立鸡群,又看起来很是孤独一般。在看了皇帝好一会之后,才总算反应过来,并且不甘不愿的俯身道了句:“是,臣妾知道了。”
皇帝仍不看她,只淡淡的挥了挥手,周丰旋即走上前去,对荣昭仪说道:“昭仪娘娘,皇上说您即将临盆,所以不适宜为皇后哭丧守灵。奴才这就送您回宫去好生养着。”
说完,便有一左一右两个太监过来,将荣昭仪扶住了往外走。荣昭仪有些摸不到头脑,随着他们走出了凤仪宫大殿之后,这才问向周丰:“周公公,这是为何?我方才……虽然有些情急,但是也并未说错什么话,皇上为何……”。
周丰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待走到偏僻无人的地方时,才自一根大柱后立住了脚,对她说道:“昭仪主子,这事也怪不了你。要怪,就怪皇后心中对太妃娘娘怨怼太深了。她这是临死前都不忘往你身上泼一盆脏水,您啊,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啦!”
荣昭仪身形一晃,差点就要昏厥过去。她虽然之前心里也有了一点模糊的猜测,但此时才敢往哪方面想。皆因前日下午,她与几位嫔妃一起前来看望皇后,但皇后独独就留下了她一人,让她在寝殿中呆了有两盏茶的功夫,才让她离去。
☆、凤殇(5)
只是当着天地良心来说,荣昭仪当时只是被皇后留下来,说了一些关于太妃最近的身体情况,另外就是腹中胎儿的胎动,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而至于皇上所下的禁口令,不许宫中任何人向皇后说起自己曾经说过的那句无情的话,她既然知道,又怎么会明知故犯?
自从知道皇后腹中所怀的是龙子之后,荣昭仪已不敢再有丝毫轻慢之心。太医都断言,她怀的是女儿,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太妃再宠着她,她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对皇后这个位置,生出任何不切实际的愿望来。
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就连霍太妃自己,虽然看似对皇后并无明显的改善,但是,背地里,她也嘱咐了侄女几次,让她以后对皇后要客气点,恭敬点,千万不要被她抓住了什么把柄,到时候,即便是她相救,只怕也有心无力。
因为皇后生子,所以,荣昭仪更只能将自己的满腹野心都收了起来。她知道,现在自己根本就不是皇后的对手。
所以,那日她特地挑了一份厚礼,又不顾自己即将临盘的身子,亲自赶来向皇后祝贺。这么做,只是为了希望能够让皇后放下过去对她的心结,重新建立起一种相对良好的关系。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皇后却在不动声色中给了她如此致命的一击。她屏退所有人,却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寝殿里说话,至于这中间两人到底说了什么,因为没有人证,所以便成了永远也解不开的死结。
而皇帝,因为心中有鬼,又心中有愧,所以,在得知皇后这几日只是单独见过荣昭仪之后,便自是以为,一定是她在皇后面前说了什么,才让她如此伤心,以至于血崩发作,无药可救。
也就是到了这时,荣昭仪才不得不承认,皇后是比自己更聪明,也更深谙这个作为帝王的男人的心的。
其实她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对皇帝说。便是他再三追问,她也只字未言。但她越是这样,就越让皇帝觉得,正是自己母妃的娘家人,才将她逼到了这步绝境之中。
其实,那日她生产的时候,听闻太医让自己二选一,他也只是冲口而出,并没有多想什么。
毕竟,这个孩子是他期盼了许久的宝贝,为了子嗣一事,他隐忍的太多,也背负了太多。为了这个,他甚至可以不惜一切,所以,保孩子是他的第一个念头,其次,才是夫妻之情男女之爱。
事后想来,自己虽然也是无心之言,但毕竟显得薄情了些。于是,他自然就会对自己所下的禁口令十分在意。
可没想到,还是有大胆的人,敢在皇后面前挑拨。而这个人,现在看来,就是荣昭仪无疑了。
荣昭仪听到周丰的亲口证实,险些没有当场就昏死过去。周丰仍看在太妃的面子上,将她好生送回了慈安宫。只是,临走的时候,他也对霍太妃实话实说了。“皇上这回看来是动了震怒了,太妃娘娘,您这时候去劝,显然不是最合适的。要不,奴才过段时间,再设法帮昭仪娘娘回旋一二吧!”
☆、不祥之兆(1)
霍太妃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一时间虽然气愤,但也无可奈何。现在,宫中正在大肆操办皇后的丧事,皇帝下旨,令京城所有五品以上的命妇及所有皇亲国戚,全部都要进宫来为皇后哭灵守丧。
而皇后的娘家人那边,则无论有无封诰在身,全部都接进宫来,除了将皇后的母亲及几个兄弟全部加封一等之外,就连定国公夫人秦氏这个表亲,都获得了额外的殊荣,被赐金牌,可随时进宫照料大公主。
这等时候,就算是身为皇帝的生母,霍太妃也知道,断然不能在此时与皇帝过不去。
自己的侄女虽然是亲侄女,但儿子才是掌控大权的皇帝。她就算是再护短,却也不会为了侄女真的跟儿子生出嫌隙。再说了,之前那件事,她不也是担了那么大的风险,还兜兜转转把白玉妆和定安王妃都绕了进去,但最后怎样?皇后不仍是安然无恙吗?
只是,霍太妃虽然心里都明白这些道理。但一想到自己这媳妇临到死了,还不忘狠狠的算计自己一把,霍太妃仍不免心中觉得十分的烧心。
再想到皇后那句所谓的遗言,竟然宁愿将自己唯一的儿子托付给陈昭仪这个与她素来没有任何瓜葛的嫔妃,也不愿托付给她这个亲祖母,她又是深感十分的郁闷难言。
她自是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因为,她一出来的时候,就占据了她这辈子都没够上的位置。皇后,凤仪宫,凤印,执掌六宫……这些都是她努力了一辈子,却没有够到的东西。但人生而不平等,她又怎么能甘心让自己的媳妇轻而易举的就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都占据了?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明里暗里的跟这个媳妇过不去。婆媳过招,早已是后宫之中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也有嫔妃,借着这一点,时不时的让皇后难过一下下。
霍太妃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这么做无可厚非,毕竟,儿子是她生的,她养的。她费了多大的功夫,花了多少心血和精力,才将儿子扶到了这个位置上。可这个年轻女人,她只是靠着家世,靠着运气,就把她的辛苦成果全部一下子给掠夺了!
霍太妃一直以来,就是靠着这个理念,才坚持不懈的跟皇后斗了下来。而当现在,听到这个一直以来被自己视作对手的女人终于死了,而且还死在了自己前头,不知为何,她原本应该高兴的心里,此时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快起来。
让人把荣昭仪送回去安养之后,霍太妃怔怔的在榻上坐了半天。她换了许多种姿势,躺了觉得不好又坐起来,坐着觉得腰痛又躺下去。
如此这般,折腾了大半天,她最后猛的一下子起身坐起,这才意识到,皇后死了,自己以后是要跟谁斗去?
为什么,没有了这颗眼中钉肉中刺,她却不怎么觉得心里有多畅快?
霍太妃听着外面呼呼风声传来的那些哀嚎哭泣声,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发紧。她待要叫人进来服侍,却张开嘴发紧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祥之兆(2)
就在皇后薨逝的这一天晚上,霍太妃突然间病倒。而且,就连宫中的太医都诊断不出来具体的病因,最后会诊之后,迫于皇帝那种森冷的压力太医们只得给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答复,说霍太妃是因为感染了风寒,所以才突然间不能言语,又因为侍女发现太晚,所以便四肢僵硬,不能动弹。
消息一经传出,顿时京城之中就议论纷纷。虽然是在皇后病逝的国丧期间,可是那些流言蜚语,依然如漫天雪花一样,铺天盖地止不住的从各个角落里席卷而来。
有人说,霍太妃是因为与皇后长期婆媳不和,又加上指使侄女荣昭仪□□皇后,以至于姚皇后死后阴魂不散,这是被皇后的魂魄勾去了心魂,所以才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躺在床上,空对着荣华富贵,可却是个锦绣木人。
也有人说,就是霍太妃指使的荣昭仪,将皇帝当时在面对皇后难产的时候说的那一句无情的话转告给了皇后,这才逼使皇后伤心过世。而皇后在死之前,还不忘发下毒愿,愿以来世的阳寿,来诅咒霍太妃此后生不如死。
零零种种的各类传言,传到最后,就变成了一个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版本。那就是,新生的皇子命格刚硬,一出生就克死了生母,而后又将祖母克至病倒。
这天下万民苦苦期盼而来的大皇子,竟是个身带不祥之兆的人!
本来,这昭国就有不少百姓都知道,此前汾阳王之所以敢起兵造反,就是因为他口口声声宣称,当今皇帝曾经被人下过暗药,这辈子将不会有子嗣出生!
后来,皇帝虽然在□□了乱党的同时,极力洗清这个谣言,但是,他身上所背负的传承香火的压力,也越发的大了数倍!
在一个男权社会的皇权里,若没有子嗣继承大统,的确,那汾阳王这样的皇亲国戚,他的确是有这个资格,要求皇帝禅位,以巩固国家安宁大统的!
而现在,皇后虽然总算生下了皇子,但,随着皇后平安生产,却又在三日后陡然去世的消息一传出来,原本欣喜的百姓们又再度生出了一丝疑虑。
若是难产导致的血崩,为何不是在生产当日死去?历来,民间也有不少产妇会因为血崩之症而不幸身亡,但是,血崩之症往往发作起来极快,要人命,不过是几个时辰的功夫就足矣!
皇后,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薨逝的?伴随着这种疑虑,诸多的版本又开始在人口中不径而传。
再加上这场大雪来势汹汹,自七日前开始降落,到现在居然还没有一丝要停歇的迹象。京城附近的五洲泗县,现在都已是不能出门。雪灾砸死了不少贫家的人口和牲口,更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不便。就算是京城,虽然有人日日扫雪,但也有许多的商户因为生意大减而纷纷抱怨。
因此,当这些传言一经传出的时候,就有许多人相信了所谓的命硬之说。很快,就连身在宫中正在为皇后的丧礼焦头烂额的皇帝都听到了这样的传言。他龙颜大怒之余,更立时就要派人下去清查这消息的来源!
☆、不祥之兆(3)
然皇帝素来冷静睿智,只是此时连番遭受了重大的打击,早已将得子的喜悦丢到了脑后。是以根本就没有发现,这样的消息,越是封锁,反而越是弹压不住。有道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流言蜚语又是罪不责众,最后查了一圈,却只能草草抓了几个人来顶包。而那些流传在坊间的传言,却随着这场雪灾而变得愈来愈烈了。
而宫中,因为操办皇后的丧礼,又加上霍太妃的病情,众人都个个有些心有戚戚焉。霍太妃闭门不出,不见嫔妃们,但嫔妃们每日仍是都要去令堂为皇后守灵。
这天寒地冻的,灵堂里虽然架了暖炉,可是毕竟比之温暖舒适的内室要差到了天上地下去。来的人又都是些身娇肉贵的嫔妃和命妇,这些人哪里吃过这样的苦?每日跪拜几个时辰不说,还要时不时的干嚎几声,以显示心中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悲痛和崇敬之感。再加上,头七之前,宫中所备的饭菜还大多都是斋菜,这样两面折磨之下,很快就有人熬不住的想要打退堂鼓,心里开始寻思如何找借口来逃避这每日的哭灵。
只是前面几日,碍着皇后的尊严与皇帝的面子,不得不每日熬足那几个时辰,只是,心里却是叫苦连天的。
如此这般,不过才两三日而已,连头七都没有过,就相继有几个身子比较弱的命妇和嫔妃都病倒了。皇帝一听此消息,并不觉得自己要她们跪拜皇后的金身有多过分,按照礼法,这不过是为人臣妇的本分而已。而这些人,竟然敢假意托病不来,或者是推三推四,真是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底。
是以一番震怒之下,又罚了这几个命妇和嫔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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