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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依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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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辛月在电话里了说不用接,但毕竟是晚上,而且还有大件行李要搬,刘势光不放心,所以还是把何山派来做苦力。
辛月早在回来之前就已经租好了车,租车公司已经把车放在地下停车场里了。
何山把辛月手上的两个大箱子搬上车后问她:“月姐,你现在是直接回家还是去酒店?”
家……
想到那套小房子,辛月怔了怔,道:“先去温瑞酒店吧,我在那里定了房间。”
*
B&M。
疯狂的夜场仍是这个城市夜之魅力的精髓所在。
动感的电子音乐、醉人的酒精、摇摆的身体、魅惑的荷尔蒙……
所有一切无法在白天释放的精力,都在迷离灯光的掩盖下顺理成章的进行着。
黑衣的男人独自坐在豪华的包间内,那张精致漂亮的脸隐在灯光下,一半颜色诡异,一半晦暗不明。
偌大的包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静静坐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一般。
透明的酒杯被他拿在手里,里面却早就已经没有酒了。
包间内没有任何音乐,静默的空气配上五颜六色的镭射灯,让房间里多了几分光怪陆离的迷惑感。
蓦地,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
男人拿出手机,沉黑的眼眸触及来电显示上的那张合影,他忽然僵住。
照片里,女生纤细的手臂遮住了她大半的脸,略显慌乱的表情有点笨拙的可爱。她身边少年的笑容被灯光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明亮干净。
男人的手一抖,透明的酒杯落在地上,摔出一道细细的裂痕。
不敢让电话那头的人等得太久,他有些慌张地接起电话。
“喂、喂。”
电话猝不及防地被接通,沙哑和低沉男声传来,辛月有了片刻的怔愣。
她望着酒店房间窗外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陌生。
“……我回来了。”
“我现在来找你。”电话那头的男声迫不及待地说。
“不用。”辛月顿了顿,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明天我会直接去灵堂,我们在那里见面就好。”
她清冷的声音和淡然的态度让易宣的心情如坐过山车一般冲入云霄,然后瞬间坠入谷底。
她到底还是不想见到他。
“……好。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易宣迫切地需要酒精来平复他的情绪。
他重新在桌上拿了一个杯子,倒酒的时候,手在抖。
辛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间,舌尖些微的刺痛告诉他,他不是在做梦。
五年,她终于回来了。
*
一周前,监狱里传来消息,易鸿德突发疾病,抢救无效去世了。
辛月回来,是为了参加易鸿德的葬礼。
今天的仪式被安排在了Z城最豪华的墓园。
距离易鸿德入狱,已经九年过去,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举办仪式的是偌大一个礼堂,但来参加葬礼的,只有寥寥几个。
易鸿德生前是Z城响当当的人物。他一手创办承建,和辛月的父亲辛达一起,两人携手霸占Z城娱乐业龙头的位置十数年。
当年鼎盛时,易家是何等门庭若市的热闹场面,有多少人巴结在他身边,巴望着他能顺手提携一把。
那一幕幕,在有些人心里仍像发生在昨天。
但当枭雄殒落,那些曾经踏破易家的门槛的人是怎样对易家避而远之,又是怎样落井下石,更是让人记忆犹新。
黑色的幕布后,罗彪抱着易鸿德的遗像,心里只有无限悲凉。
看着外边近百个空荡的座椅,罗彪自嘲一笑。
他低头从荷包里掏出浅色的绢布,细心地擦掉相框玻璃上的一点点灰尘。
“老大,这样也好。没人来,你也清净。”
“老大,没想到最后,是我来送你。”
哀乐奏响,葬礼开始。
易宣着一身纯黑的西装,衬衫的领口敞开两颗,俊美无俦的面容上无悲无喜,长腿随意地交叠着,姿态不羁。
他坐在来宾席,冷然地看着台前的罗彪抱着遗像,那上面易鸿德的脸陌生得像个路人。
监狱打电话来通知他去领尸体的时候,易宣足足顿了三秒。
如果不是那通电话,他甚至已经忘记这世上他竟然还有一个父亲。
他们其实根本就是陌生人,所谓的父子一场,不过是不咸不淡的短短三个月罢了。
今天的葬礼,完全是罗彪的意思。
易宣冷漠地听着秦丞声情并茂地念着易鸿德的生平,眼里没有一丝波动。
“怎么不是你去抱遗像?”
礼堂里太过冷清,秦丞手上话筒的声音格外响亮,掩过了辛月的脚步。
她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易宣心神具怔。
不等他抬头,淡淡的香风从他面前飘过,辛月已经在他身边的位置上坐下了。
没能得到答案,辛月侧眸望向易宣,又问一遍:“怎么你没……”
话到一半,辛月没了声音。
易宣望着她,那双曾经亮若星辰的眸子,如今一半灰蒙,一半通红。
他仓皇无措的表情让辛月胸口生出些微刺痛的感觉。
她淡淡别开脸,假装看不懂他脸上复杂的情绪。
哀乐重新奏响,秦丞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礼堂里的每一个角落,惊醒了易宣的神志。
“请来宾献花。”
他看着辛月轻轻起身,黑色的紧身鱼尾套裙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曲线,清丽的背影高挑笔挺。
易宣的目光紧紧跟着她。
他还记得从前她衣服的颜色一向浅淡素净,衬的她温和又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要抱她。
但今日这身浓郁的黑色,却让她看起来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与淡漠。
她刚才的眼神,冷淡得让易宣五脏六腑都在疼。
辛月从明威手里接过一支白菊,跟在刘势光身后,轻轻弯腰将淡色的菊花放在褐色的棺木前,而后鞠了三个躬。
她垂眼时不经意流露出的淡雅气质,看得明威眼睛都直了。
“家属谢礼。”
辛月直起身,淡淡对罗彪道:“节哀。”
“谢谢。”秦丞陪着罗彪一道鞠躬还礼,抬头看见辛月的脸,秦丞惊得差点摔了话筒,“你、你……”
辛月对他的震惊置若罔闻,行完礼,她便和刘势光一起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
秦丞已经震惊得找不着北了,他下意识地想去看易宣的表情,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礼堂。
作者有话要说:葬礼重逢,够不够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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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葬礼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刘势光留在礼堂里,说要开解开解罗彪,辛月便独自一人出来拿车。
此时不过七点,太阳没完全出来,天色阴阴的,空气里还飘着点晨露潮湿的味道。
辛月一身黑衣,肃穆冷艳,高跟鞋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露天停车场里。
这个时间,停车场里的车不多,辛月一眼便看见了自己车旁站着的那个人。
易宣背对着她,身边有缕缕烟雾飘散。
听见身后的脚步,他偏了偏头,侧脸好看到令人窒息。
比起五年前,他更高了些,肩膀的轮廓也更宽阔结实了。
时光洗去了他五官的青涩,却洗不掉他身上沉郁的气息。
看见辛月,他忙把手上的烟头塞进口袋,双手插兜,转过身面对着她。
幼稚慌张的动作让辛月有些恍惚。
定了定神,她抬脚走过去。
“结束了?”易宣问。
“嗯。”辛月轻声应。
她停在车头的位置,垂眸扫过易宣藏着烟头的口袋,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扔掉,会烧起来。”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淡淡说了这几个字,易宣却被瞬间安拉回了五年前。
那是高考前的某个夜晚,他在阳台上抽了烟,看见辛月从房间出来,他顺手把烟头藏进口袋里。
那时,辛月也是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扔掉,会烧起来。’
易宣心神一晃,恍惚以为自己还是19岁,“月……”
“那边有垃圾桶。”仿佛没有听见易宣在叫她,辛月从把包里拿出车钥匙,示意他不要挡在车门的位置,“你站在那里,我没办法进去。”
易宣一怔,往后退了两步。
辛月抿了抿嘴角,上前打开车门。
以为她这就要走,易宣下意识地伸手撑住车门。
“你现在就要走吗?你不跟……刘势光,他们一起去吃饭吗?”
辛月看了眼撑在门框上的那只手,淡淡说:“光叔在礼堂里陪罗彪说话,我来拿车。”
易宣身心一松,放开了手。
辛月对他淡淡颔首,视线不经意地瞥见他的左眼,她动作顿了顿。
易宣的左眼从前只是弱视,眸光比右眼暗淡一些,但现在他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原本沉黑的眸子似乎被蒙上了一层浓雾,灰蒙蒙的。
她这样定定地望着他,让易宣心口倏地一紧。
手不自觉地伸向了她。
“再不扔掉,真的要烧起来了。”
辛月淡淡说着,坐进了车里。
她关上车门,车窗摇下来,“我先过去了,一会餐厅见。”
看着她的车子开出视线,易宣僵在半空的手伸向右边的口袋。
未熄灭的烟头揣在兜里,很烫。
但他不觉得疼。
*
葬礼结束后的宴席,是秦丞一早就安排好的。他以为会有很多人到场,墓园旁边的四星酒店里,他包了一整个大厅。
宴会厅的舞台今天被装点的很庄严,台下唯一开席的桌子上只坐了六个人,剩下一厅的空桌子显得异常诡异和滑稽。
秦丞环视了一圈饭桌上其余的五个人,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原本他还担心定的位置不够,没想到了最后却连一桌都坐不满。
更没想到,今天该来的人一个都不来,不该来的却千里迢迢从国外飞回来了。
因为是早上,易宣临时让酒店把定好的菜换成了一桌的粥粉面,还有精致的茶点。美名其曰早上吃的太油,对身体不好。
什么对身体不好,对谁身体不好?之前辛月走的时候,他们陪着他没日没夜喝酒的时候他怎么不担心对他们身体好不好?真的是。
望着这一桌清汤寡水,秦丞悄悄看了看身边的易宣,又抬眼望了望对面的辛月,默默吐槽。
罗彪和刘势光一起坐在主位,脸色都不太好看。罗彪的眼睛,到现在都还是红的。
这两个年过四十的人,不论从前还是现在都是各为其主,从上一辈的辉煌到这一代的纠葛,他们都看在眼里也参与其中。
易鸿德离世,罗彪心里有多悲凉,刘势光很能理解。
他把桌上的红酒白酒全都撬开,给罗彪和自己一个人倒上一整杯,仰头饮尽,两人开始惺惺相惜。
待一瓶白酒下肚,刘势光拍了拍罗彪的肩膀,宽慰他道:“阿彪,看开点。人活一辈子,谁没有一死?你能替易老大送终,已经很不错了。想当年辛哥走的时候,我不得已飘在外面,他的身后事都是我们家大小姐一个人操办。她那时候才16岁啊!”
刘势光说着,易宣抬眸看了一眼辛月。
她淡淡坐在那里,冷艳地像一幅水墨画。
岁月没有折损她的美丽,而是让她的青春沉淀出了更加迷人的成熟韵味。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他的心没有一天不是为她而跳动。
罗彪脸也喝红了,对今天的葬礼,他有一肚子不满,但看了眼身边的易宣,到底还是没说太重的话,“我老大一辈子儿女双全,到头来却还是我来替他入殓。”
易宣略皱了皱眉,冷声道:“要喝上一边喝。”
他话一出口,桌上的人皆是一愣。
秦丞最先反应过来,立刻起身把两个中年人扶到隔壁的桌子上,让服务员开了席,又把这桌的酒也给开了。
“我们那儿喝粥配咸菜,下不了酒,您二位就在这儿喝,敞开了喝!”
辛月有些担心地望着刘势光,本来他说中午要带她去公司转一转,现下怕是不行了。
易宣以为她是怕一个人没法送刘势光回去,他低声道:“别担心,一会儿我让人送他们回去。”
辛月一怔,点点头,轻道:“那就麻烦你了。”
她客气疏离的态度让易宣被什么东西梗住了喉头,他眸光转冷,没再说话。
明威看着这两人之间的互动,心下了然,埋头喝粥,也陪着易宣沉默。
秦丞安排好了两个老大哥,坐回来一见桌上的氛围这么沉默,再看眼易宣冷臭冷臭的脸,不由在心里叹气,唉,看样子还得轮到他出马了。
从前辛月虽然喜欢他不如喜欢黎天浩那样多,但好歹他也亲亲热热地喊了她几年姐,当初她是跟易宣闹翻,也不是跟他闹翻。如今老友见面,问问近况,也没什么不行的。
秦丞在心里计较了一番,清了清嗓子开口招呼:“咳咳、那什么,月姐你吃啊!”
辛月昨天刚从国外回来,混乱的生物钟让她头疼的厉害,刚才勉强撑着咬了一口奶黄包,她便再也没动筷子了。
她淡笑着应了一声,那恰到好处的淡雅笑容让秦丞当即就在心里喊了一声糟糕。
“月姐,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辛月今天化了淡淡的妆,淡色的眼眸水汪汪的,皮肤嫩的好像能掐出水,那一抹娇嫩的粉唇更是撩人。眼波流转间,连明威刚才都被她蛊惑的来问她是谁。
五年前,辛月就能用那张素面朝天的脸让易宣为她要死要活;五年后,她的美貌不但半分未减,甚至还愈发有味道,那易宣这次还不得真的为她去死?
秦丞这样想着,问这句话的时候就更多了两分忧心。
辛月听出他话里的隐忧,有些好笑地问他:“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希望我快点走?”
“呃?当然不是!”秦丞矢口否认,他紧张地看了眼易宣,见他冷冷地瞥过来,他立刻吓出一身冷汗,“我怎么可能希望你走嘛!我就是、就是想……如果你待的时间长的话,要不要我给你找个房子?!”
冰冻视线终于移走了。
秦丞松了一口长气。
“哦,原来是这样。”辛月看见他狼狈的表情,拖长的音调颇有些幸灾乐祸。
她淡淡弯了弯唇角,说:“找房子倒是不用,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帮我找个靠谱点的家政来打扫卫生。”
“家政?”秦丞一怔,立刻想到了什么,他瞪大眼睛问:“你要住回青羽山?”
青羽山,是辛月从前那套小房子的小区名。
易宣闻言,望向辛月的眼神一下深了许多。
秦丞咽了口唾沫,眼神变得有些为难,“……呃,家政嘛……”
辛月奇怪地望着他:“怎么,很为难吗?那算了……”
她刚要说不用麻烦他也可以,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辛月起身到一边接电话。
“怎么这个时候打来?今天感觉怎么样,已经吃过饭了吗?……”
她没有走出宴会厅,隔着几步路的距离,她温柔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到几人耳朵里,连一直埋头吃东西的明威都忍不住侧目。
不出意外,这通电话应该是邵凯打来的。
秦丞有些担心地看着易宣。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辛月的背影,眼眸深沉,神情执拗。
“宣哥……”
秦丞刚开口,见易宣突然垂眸,他机灵地会意收声。
抬眼见辛月挂了电话正走过来,脸色显而易见地变得苍白,秦丞一怔。
“月姐,你没事吧?”
辛月勉力笑了笑,“没事,就是时差上头,有点晕。”
她刚才接电话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太阳穴内牵扯的痛感瞬间爆发得让她差点站不住脚。
身体在提醒她要休息了。
辛月看了眼喝的正开心的刘势光,对秦丞说:“我先回酒店去了,一会儿麻烦你把光叔送回去。”
“哦哦哦,好好。”秦丞连连点头,“你安心休息,光哥交给我!”
“嗯,麻烦你了。”辛月说着,视线滑过易宣阴沉的脸,她拿包的动作有瞬间的停顿,但很快她便恢复如常。
“我先走了。”
辛月走了。
没有看易宣一眼。
易宣靠在椅子上,泄了气一般瘫软。
他闭了闭眼,掩去了黑眸里所有深沉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划重点:要死要活、青羽山
以为这五年就让宣哥这么轻飘飘地过了吗?不可能的好嘛!
Ps:明天我要去参加初中同学的婚礼,顺便可能还要同学聚一下会,所以明晚可能没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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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辛月这次回来,不仅是为了参加易鸿德的葬礼,也是为了工作。
在美国这几年,她一边照顾邵凯,一边考取了波士顿大学的MBA。
回国前一个月,她收到了一家世界百强企业的offer,提供的岗位是他们在国内总部公司的运营副总。
恰好,总部公司设在Z城。
她决定回来的时候,邵凯问过她,究竟是天意,还是人为。
当时辛月笑了笑,说她还没有这个本领能人为操控公司的选择。
邵凯听完她的回答,不置可否,只是深深地望着她。
他的眼神,辛月到现在都还记得。
这五年国内发展飞快,刘势光手底下几个厂房发展的都不错,辛月走之前留给了他一笔钱,他用这钱成立了一家新公司,现在势头正好。
从成立公司的那天起刘势光就一直念叨着想让辛月回来看看,如今辛月回来了,他更是迫不及待。
上午他和何山一起,带着辛月在公司里转了一圈,又做了一番经营状况总结汇报。
当时邵凯出国,何山就跟了刘势光。他本身就很擅长电脑技术,公司成立之后,他便留在公司里做了技术支持。
会议室里,电脑里的PPT播放到最后一页,“啪”的一下灯光大亮。
“感觉怎么样?”
刘势光期待地望着辛月,已经年过四十的他,这个时候变得跟等着老师公布分数的小学生一样紧张。
何山站在投影仪旁边,巴巴地等待着辛月给出点评。
辛月望了望何山,又望了望刘势光,没有立刻说话。
何山现在在公司里的形象就是个标准的IT男,格子衬衫、黑框眼镜,跟从前做暗线的时候,模样大相径庭。
刘势光也是,没了大金链子和花衬衫,换上衬衣皮鞋的他,看起来斯文了不少。就是一笑起来,那咧嘴的表情还是有点匪气。
看着这间明亮宽敞的会议室,辛月的心仿佛也被照亮。
五年过去,能看见他们终于走进光明,她很开心,也很欣慰。
见她不说话,刘势光的表情一下垮了下来,“是不是……我们哪做的不好啊?”
“你们做的很好。”辛月终于说话了,“说实话光叔,我没想到您能将公司经营得这么好。果然,还是实践出真知。”说完,她笑了一下。
刘势光有点没反应过来,何山的表情倒是放松了下来。
“公司结构合理,经营目标明确,运营方案高效,最终要的是,收益可观。”辛月笑道:“光叔,公司在你的管理下,发展的很棒。”
辛月的肯定,让刘势光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他一下笑开:“你满意就好、满意就好!当初我就怕把你留下来的钱赔光了,还好我这误打误撞地赚了点钱,不然我都没脸见你了!”
辛月摇头,笑说:“不,这不是误打误撞。我刚才说了,实践出真知。你从前那么多年积累的经验,是今天让你成为一个合格的老板的基础。你不用谦虚。假以时日,说不定你还会成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
这直白的夸奖,把刘势光给乐开了花,“哎哟,我哪是什么老板,还企业家呢!哈哈哈!”
辛月又转而对何山道:“阿山也很厉害,公司的内部系统是你做的吧?很完整,虽然有的地方还可以再优化一下,但你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和运营经验,能搭建出这样的系统,已经很不容易了。很棒。”
她淡淡的微笑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何山那眼镜框下的脸都红了。
开完汇报会已经临近中午了,辛月定了公司附近的餐厅,要好好犒劳一下这两位。
三人从会议室里出来,正准备出发去餐厅,辛月突然接到了保洁员的电话。
下周一就要到公司报道,辛月准备这周末就搬回青羽山。
那套房子已经五年没有住人了,真要打扫起来得花不少时间和精力。找家政的事情,辛月还是没去麻烦秦丞,她自己在网上订了个保洁,约的正好是今天。
因为她特别交代过,是很久没有住人的房子。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的保洁员全副武装的到了青羽山,结果却愣住了。
“辛小姐啊,你订的是专业保洁服务哦,就算是扫扫地公司也是要收你全款的哦。”
辛月皱眉:“什么意思?”
保洁员说让她自己回来看看。
挂了电话,刘势光也让她先回去,反正她已经回了国,饭哪天吃都可以。
辛月只好对他们说了声抱歉。
待赶回青羽山,保洁员已经先离开了。
辛月拿出钥匙开门,大门打开,整洁如新的房子呈现在她眼前。
说不清震惊还是错愕,秦丞惊讶的声音和为难的表情突然窜入脑海。
‘你要住回青羽山?!’
‘……家政嘛……’
辛月的表情冷了下来。
*
接到辛月电话的时候秦丞正在公司开会,他左手边的易宣像一台超级制冷机,坐在主位上哗哗往外吐着冷气。
会议室里的人各个都胆寒到发颤,秦丞的手机一响,所有人把目光移到他身上的同时,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易宣冷冽的眼神扫过来,秦丞差点吓死,他手忙脚乱地正要把电话按掉,却在看见来电显示的一瞬间僵住了。
铃声还在继续,易宣眼角透出不耐。
“你想死……”
“喂,月姐。”
就在易宣开口的同时,秦丞竟然不知死活地直接接起了电话。
这下会议室里的人都替秦丞捏了把汗,他竟然敢在这种时候接电话。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易宣不仅没有发火,还瞬间坐直了身子。
他紧盯着秦丞手中的手机,放在桌上的修长手指扣在桌面上,看起来好像……好像有点紧张。
秦丞看出了他想直接来听电话的渴望,他也想成全,但辛月只说了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他慢动作地把手机放下来,怯怯回应易宣期待的眼神:“……挂了。”
“她说什么?”易宣追问。
秦丞刚才光顾着看易宣的表情了,差点没听清辛月在电话里说什么,“……好像说,四十分钟后在坪湟路的咖啡馆见面。”
易宣表情一顿,“她约你见面?”
“啊……好像是。”秦丞回答完,眼见易宣的眉眼皱了起来,他当即就慌了,“不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这手机号是你让我留给她的!”
秦丞惶然地解释着,深怕易宣误会了什么。
易宣皱紧眉头,一言不发。
辛月回来已经五天了,这五天里,他们只通过一个电话,只在葬礼上见了一面。
他不敢贸然找她,怕惹她生气。
这五天,她一个电话都没给他打过,今天突然打给秦丞,竟是要约他见面。
这要易宣怎么高兴得起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分钟,易宣的座椅忽然转向了后方。
他背对着会议室里的人,冷硬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快点去,别让她等。”
“啊、哦哦!好好好,我这就去!”秦丞一愣,愣完赶忙起身,马不停蹄地往外跑,留下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继续被制冷机摧残。
*
五年前为了送邵凯出国治疗,所需的庞大的医药费曾让辛月动过想要将青羽山那套房子卖出去的念头。
本来那房子也是登记在邵凯名下,卖掉房子来救他,天经地义。
但到了最后关头,她却怎么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那套房子里,装着她关于爱情所有的记忆。
考虑再三,辛月卖掉了D&M,终于凑够了邵凯的医药费。
离开前,她狠心换了门锁,准备将所有一切甜蜜、酸楚还有最后的痛苦全部锁在这里。
当她决定回来的时候,她曾想过房子里会变得满目疮,和她的感情一样,灰败不堪。
但她没想到推开门看见的,却是房子里所有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每一个家具上都纤尘不染,仿佛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新换的家门钥匙,只有两把,她联系好家政公司后,放了一把在那里。
辛月看过,门锁没有任何被撬开的痕迹。
那在保洁员之前,那个把她家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人是谁,不用多想,她就有了答案。
和秦丞见了面,辛月没有点饮料,也没有任何废话。
她开门见山地直接对秦丞道:“让他把我家的钥匙还回来。”
秦丞端着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咖啡溅到他的衬衫上,很快渗进布料里。
他没来得及心疼自己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高级衬衫,忽然明白过来,她为什么不直接给易宣打电话的原因了。
“不是月姐,这个事情你听我……”
秦丞试图解释,辛月却直接打断了他。
“如果你为难,我不会让你难做。我会换锁。只是麻烦你转告他,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
辛月漠然的表情相当冷艳。
如果她不是易宣一听到她名字心头就会滴血的那个人,那秦丞还真是十分欣赏她干脆利落的态度。
但她偏偏就是。
秦丞收敛了表情,声音一下沉了下来,“月姐,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
辛月顿了顿,“没必要了……”
“怎么没必要?”秦丞放下咖啡杯的动作很重,还好他们坐的位置偏僻,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你当初说走就走,头也不回,他眼疾爆发的时候是我跟彪哥两个人压着他住院治疗的。他一出院就千里迢迢跑去美国找你,可你把他逼回来,逼得他把自己关在那套房子里消沉了整整一个月,我把他扛出来的时候他都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秦丞情绪有些激动,他语速一向很快,激动起来就更快了。
辛月愣愣的听着,好像没太听明白,“你在说什么?”
秦丞做了几次深呼吸,又喝了一口咖啡,等气顺过来了,他才重新望着辛月。
“月姐,我还叫你姐。我知道当年宣哥他有错,也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死刑犯还有上诉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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