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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爱,你随意-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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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听到茶几上的手机在响,越过他的身子爬下去。
“缘缘?!”电话是汤缘打过来的,想想我跟韩千洛就这么决定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程。整整一周了,都没露面。
“夕夕,我跟你说,陈勉跟我求婚了。”
“真的么!你……你答应了?”
“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来问问你。”听到汤大小姐吃苍蝇还用筷子一样的腼腆态度,我差点就把电话扔出去了:“你少给我矫情!当初我不让你跟雷海诺你听了么?”
“你就会说我……我不让你跟沈钦君的时候你也没听啊?”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理智地说:“那这一次,咱们问问第三人的意见。”
我把电话开免提,然后爬回到韩千洛的身边:“喂,陈勉要跟汤缘结婚。你给我客观地说说,他到底靠谱不靠谱啊?缘缘可是我最好的姐妹,这一次我们得好好给她把关——”
韩千洛放下笔记本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陈勉真这么想不开啊?等我回去劝劝他……”
就听到电话里那端汤缘的咆哮:“韩千洛,别以为你是夕夕的男人我就不敢揍你!”
而我飞快地麻利地,用脚按掉了电话,及时阻止了一场国际冲突。
“我们两个人度假,别去管七管三了。”韩千洛掀开被子一角,让我滚进来。
“我知道你们男人都怕麻烦,不像女人天性这么八卦。”我搂着他说:“可是缘缘真的是个好姑娘,我这辈子要是没遇上她,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姚瑶给弄夭折了。”
韩千洛伸手抚了抚我的头发:“我知道,她上次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
她是个善良真性的好女人,也值得陈勉守了她这么多年。放心吧,我认识陈勉的时间虽然没有你们长,但我了解这个男人。
配你那个野蛮闺蜜,还是挺合适的。”
听到韩千洛这么说,我算是放了颗心了——他这人废话太多,很难从中提取有效信息出来。更是鲜少对别人有很客观很中肯的评价。所以他这么说了,我也觉得靠谱。
“那便好,当时不知道你的计划,我们还以为你是让陈勉用美男计去骗姚瑶的,哈哈哈。诶,对了——上回陈勉拿走的录影带,里面是什么?”我想起在汤缘家橱柜后面找到的东西,当时陈勉说应该是警方在找的雷海诺的一些罪证留底。
“什么录影带?”韩千洛的眉头皱了一下,我觉得他脸上转瞬即逝的惊讶是装不出来的。
“他没跟你说?我上回在汤缘家找到的,他给拿走了——”
“哦,我……我想起来了。”韩千洛转了下眼睛:“没什么,是雷海诺以前洗黑钱的相关证据,已经被风雨他们拿去交给警方了。”
“恩恩,那就好。”我搂他搂得更紧了:“韩千洛,现在所有的坏人都有下场了,咱们就安安心心等着等等出来吧。
这几天我抽空画了几张设计图,都是婴儿装。”我爬起来取过来给他看:“你看你看,可爱吧。”
“以后,想改行做童装?”他笑着抚了抚我的脸。
“可以考虑哦。”我半开玩笑道:“不过男人也是穿了西装的婴儿,我已经做了好几年‘童装’啦!”
“好,等我们回去……可以做个企划。”韩千洛闭上眼睛,看起来仿佛又困了。
“还回去啊?”我傻兮兮地问了一句。说真的,我都舍不得走了呢。
“你喜欢的话,我们经常来就是。”他说:“明天晚上准备下回去吧。后天下午……肖正扬庭审。名扬的很多高管都在,我也要过去听审。”
我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能去么?”
“跟我去看看也无妨。”这一次,他没拒绝也没想瞒我。我猜他可能是已经拜倒在我高智商的大肚皮下了,觉得骗我也没意思。
其实我并不关心肖正扬怎样,倒是很好奇韩千洛会让蒋怀秀作什么证。
而且出来这么多天了,也不清楚姚瑶那个贱人是死是活。
度假的时候大脑一片清空,跟与世隔绝一样。
我是偶尔抽手机看了一眼财经新闻,才知道名扬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沈老爷子还是有点手段的,沈钦君解职离开后,他亲自上阵增股融资,我之前一直没看出来他还有那么厚实的家底。这一番折腾,总算让公司在韩大害虫的屠戮下,稍微稳住挺了过去。
而韩千洛自己的股份也跟着不要脸地涨,估计心里美着呢,连被人家窝心打一拳的仇都不计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不说,我不问
“你要是再不回来,你的办公室就会成为下一个鬼神传说发源地。”汤缘一手握着奶茶把我推进办公室,一边指着我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揶揄我。
我厚着脸皮把她往外撵:“行了别废话了,我上午自己整理吧。过午后还要去听庭审呢。”
“肖正扬的?”汤缘滚了滚眼珠。画外音是‘你管他死活呢’。
“名扬的很多高管都去。”我挺着肚子翻文件:“其实我也不看不出来有什么玄机。不过就是名扬起诉他泄密设计图,他拒不认罪,找了辩护律师。难不成还能翻盘啊?”
只要想起肖正扬的辩护律师是俞成瑾这件事,我就觉得奇奇怪怪的。总觉得今天的开庭,倒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谁对谁错。
“缘缘你要不要一块去凑凑热闹?”
“没空。我得去分店送新样子,顺便翘班去选对戒。”看她一脸幸福的小傻逼样,我抄起一个文件袋就砸她脑袋上了:“对戒?!你丫早就决定了,还打电话问我问个P呀。”
“表示一下对你这个狐朋狗友的尊重。”
汤缘的脑袋真硬,文件这么一甩。直接被我给甩开了。几张设计稿雪片一样飞了出来,洒了一地面。
我大着肚子不好捡,于是汤缘一脸怨念地帮我收拾。
“这什么呀?”我随手翻了翻这几页设计稿:“不是之前名珏第一季上架时的主题设计么?”
“哦,对呀。就那天搬家的时候,我在你柜子夹缝里找到的一个文件袋。”汤缘归拢了一下,帮我塞回去:“估计你是给丢在那了。诶?都多少天了你看也没看——”
我想说搬办公室的前两天韩千洛就作死挨了一枪,这半个多月来,我在办公室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二十四小时,基本上啥也没弄。
但我突然就按住汤缘的手,把最后那半张纸给抽了出来——
“这一款图纸我印象还挺深的,被肖正扬打回来好几次修订。后来我气得快杀人了。还是代维帮我改好的……”我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缘缘,代维在哪里?”冬估贞技。
“他上午说有事要请假,不过下午貌似也要去肖正扬的庭审现场。”
汤缘看了看我对面那空空的总监室。
我哦了一声。将这摞文件收拾好,然后趁着汤缘转身出去的时候,我把文件袋迅速装进了背包里。此时的我在想一件事……
一件在电影无间风云里出现过的类似桥段——我告诉了你错误的地点。而你却在正确的地方出现!
因为我的疏忽,把这份最新定稿的图纸忘在了柜子夹层里。也就是说,我压根就没有把这一款设计交到过肖正扬的手里。
但是,它却跟着其他几款设计图,一起被‘肖正扬’泄露出去了!
除了跟我一块改稿的代维,呵呵呵,我还真不知道我该去问问谁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坐在韩千洛对面始终心神不宁的。
“你怎么了?”他问我:“怎么看起来,好像是你要受审一样。”
“没什么……”我含了一口饭,嚼着嚼着掉下来几个米粒。
韩千洛拄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我:“是不是心还没从度假岛上飘回来?”
“没有……”我把头埋得很低,小声说:“你知道代维去哪了么?”
韩千洛没有回答我,只是用纸巾擦了擦我脸上的一点点酱汁。
我很喜欢他这样宠溺的小细节,这会让我享尽年幼时所没有过的无微不至。
“吃饱了的话,咱们就走吧。”他牵我的手起来,一路走出公司的大门。
安森已经备好了车在等我们了,然后我看到代维站在车门前,推着轮椅上的韩千珏!
我想我什么都不需要再问了,因为我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代维反复在找的那个男孩是谁?他和韩千洛神神秘秘的到底有什么‘阴谋’,为什么他近来一直请假说照顾朋友,为什么肖正扬在监狱里出事的那天他会如释重负一样酩酊大醉,为什么我会看到他停车给‘孩子’买冰激凌,为什么韩千珏口中的大哥哥名叫‘David’……
为什么……韩千珏画的那些西装图稿,会和肖正扬当年获奖的名扬明星款设计……那么相似!
“姚夕姐,”韩千珏冲我笑着打招呼。我观察到他的气色不错,人貌似清瘦了些。眼神里有了更多的思维和交流,看起来挺好的。他向我点头:“上一次咬伤了你,真的很对不起。”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腕上那点咬伤的齿痕,回头瞅瞅韩千洛。
“跟阿珏说说话吧,他现在……能懂很多事了。”韩千洛轻轻推了我一下,有点像个在鼓励孩子去摸摸小猫咪的父亲。
那一刻,我心潮泛滥无尽。
“阿珏,你……好多了是不是?”我的声音有点哽。
“我给你和哥添了不少麻烦……”男孩腼腆地笑了笑,我这才注意到,他的一只手始终攥着代维没有放开过。
我不想再去质问什么了,因为这一切就如我想象的那样——虽然过程纠结坎坷,但却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真相了。
“阿珏你别这么想,你能好一点,你哥都会很欣慰。”我哽住了声音,为了我眼前这个值得心疼的男孩,也为了他身后为他耗尽心血的男人。
“时候不早了,上车吧。”韩千洛看了下手表,然后轻轻拍着我那还在原地木讷的肩膀:“有什么话,我们结束再说吧。”
我咬了下唇,抬头看看代维。他看我的眼神里有几分歉意,我明白他是想跟我说‘很对不起,一直瞒着你’。但我只是摇摇头:“代维,别说了。”
韩千洛坐在副驾驶上,始终没有回头。
我坐在后座的左侧,与代维一人一边看着韩千珏在平板电脑上切水果。
我不知道我的眼睛里为什么一直含泪水,压着压着,有点忍不住了。然后默默地翻出包里的那份设计稿——用手一点一点撕碎,将它们沿着窗子撒出去。
“姚夕姐,哥哥说乱丢垃圾不文明的行为,很不好的。”韩千珏眯着眼睛看我。
“是很不好。”韩千洛没有转身,只是沉着声音说:“不过阿珏,这一回,哥重新教你——世上不文明的行为很多,但不是每一件都能用好和坏这两个字来概括。
有些时候,你要学会做一些不好的事,这样才能不会一直被坏人伤害。”
我轻轻攥住手里空荡荡的文件夹,眼泪终于还是没能止住。
“姚夕姐,你的眼泪落我电脑上了……”
“哦,对不起。”我笑着擦去泪水:“姐姐是为阿珏你感到高兴。”
这是我第一次出席法院庭审,虽然不懂什么规矩,但也知道这样庄严肃穆的场合应该表现出什么样的姿态。
我看到肖正扬被两个法警拖到被告席里。短短个把月的时间,他像是被人活活剥去了一层皮,再也没有了那种养尊处优的红光焕发。
他头发乱蓬蓬的,脸颊瘦的没有几两肉,眼神委顿脚步虚无——如果是今天之前,看到他这副惨状的我兴许还能有几分同情。毕竟,我与肖正扬之间也不曾有过太大的仇怨。
但是我望着身边的韩千珏,看着他在韩千洛坚实的臂弯里靠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偶尔带着波澜偶尔又恨懵懂。
当时我就想,如果给我一把刀,我现在都能做出去把肖正扬捅成蜂窝煤的事。
那些仿若神来之笔一般的设计图纸一片片在我脑中闪过,夸张的笔力,大胆的色彩……飘飘洒洒的,却在罪恶的欲念下染了不为人知的鲜血。
他害得不止是一个单纯的孩子,而是一个值得全世界时尚界为之扼腕叹息的天才。
整整六年时间,一个人最黄金的创作时代。就被这个畜生亲手毁了!
这时控方律师杨骄站在原告席上,先作了一番陈词。
我听到旁边有两个观审人说,这个杨骄和一会儿要辩护的被告律师俞成瑾号称是S市律师界最霸道的顶级人物。据说他们是大学同学,关系十分要好。一直以来只联手做CASE,从来不肯同台为敌对。
以至于业内人士统统在传,说他们两个如果真打上一场,到底谁才能赢。
所以今天这个庭审来了很多人,有些压根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就是想来凑凑热闹而已。
但是我却知道他们的票算是白买了。因为俞成瑾和杨骄,今天即便是站在两个敌对席上的,却依然没有打破他们联手的神话。
他们……还是在为同一个人做事。
我看着坐在我身边的韩千洛,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那种玩味地欣赏着被自己作弄到生不如死的猎物时,那夸张的得意和残忍都不曾显露。
我下意识地握了握他的手,冰冷的没什么温度,就像他的心一样。
这时我听到俞成瑾开始辩护:“各位审判长,陪审团,我只希望为我的当事人阐明一件动机。用以质疑他被控的罪名——
首先,请大家看一下肖正扬先生的工作简历。在成为名扬总监设计师的这整整六年里,他的职能更趋向于一种部门管理的行政工作范畴。并鲜少有出众的设计品,反而是他手下的一些设计师,更能被培养出杰出的成绩。
那么我们可不可以认为,肖正扬的职责早就已经从单纯的设计师转变下来?”
“反对!”杨骄起身:“反对被告律师用与本案无关的话题扰乱视听。”
“我提出的论点,恰恰与本案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各位可以想一想,我的当事人在名扬拿着比一般设计师高很多倍的薪水,且不用自己出力做事。在如此高性价比的条件下,他有什么理由要背叛公司去做走漏机密这种事?
一个案子若要彻查清晰,动机是最关键的。希望审判长可以让我继续阐释我的观点——”
“反对无效,被告律师请继续陈述。”
我有点紧张了,微微捏了下韩千洛的手指:“这……俞成瑾是什么个情况?”
“听着就是了。”韩千洛凝着眉头,目光依旧清冷。
☆、第一百八十章 谢谢你的‘结束’ (为流连妹子的水晶鞋加第二更)
“辩方律师,我并不认为您的这种假设动机可以作为辩护的依据。”杨骄义正言辞地表示:“被告人曾经担任过名扬的高管,而且在六年多前的业界时装大赛上为我的当事人取得过相应的优异成绩。
这在一定程度上表明,被告人还是有一定的专业水准可供他在公司立足。然而在接下来的几年。他在自己的相关专业领域里并没有得到更大的重用,进而默默无闻。
所以这完全可以是他怨愤公司,做出泄露设计图来谋取私利的最大动机。”
我听着这番唇枪舌剑,渐渐开悟了明朗的局面。
这两人的辩论焦点听起来其实挺没道理的。
难怪有人说,听律师的辩论本来就是一件很虐智商的事——明明穿着高大上的专业人才,却会就一些连小孩子都能看出来是胡搅蛮缠的论据争辩个不休。
比如把猫放到微波炉里烘干造成的意外下,微波炉厂商要不要负责之类的。
同样的,肖正扬有没有泄露公司机密,怎么听起来都跟他在公司工作这么些年的绩效并没有关系!
我不知道俞成瑾这一张三寸不烂舌到底能翻出什么花样。但见身边的韩千洛不动声色,我也只是压着忐忑看下去。
身前身后的人众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一时间肃穆的庭审现场稍微有点失控。
“什么意思啊,那个辩方律师说的话怎么好像在揭短被告人是个江郎才尽吃白饭的一样。”
“这个没办法,辩护上避重就轻这种事很常见。他只要能赢他手里的官司,才不管要不要扒你家八代祖宗有什么丑闻呢。”
“就是啊,他的论点就在于,被告人在名扬已经有了名不至实不归的成就,已经由苦逼设计师顺利转型成了管理者。看起来好像没有理由放着蒸蒸日上的事业不管,而去做商谍。”
“那可不一定,腰缠万贯的富翁也可能以为刺激而去偷东西呢。何况肖正扬也不是那么没用吧。不管怎么说,也是第一届T…show大赛的冠军——”
我很想冲上去对前面那两个白痴吼——肖正扬是个骗子,他拿了别人的设计冒名顶替。害了别人一辈子!
然而事实证明,我不需要背一条咆哮公堂的罪名。
因为俞成瑾替我说了——
“各位,在我与我的当事人私下了解情况的时候。他曾当面向我坦白过,当年参加T…SHOW大赛的获奖作品,是他剽窃了别人的。
也正是这份作品让他奠定了在名扬多年以来居功自伟的地位。试想一下,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会主观做出有损公司利益自掘坟墓的间谍行为?”
“你——”我看到肖正扬顿时惨白着鬼一样的脸色冲着俞成瑾吼道:“我没有!我从来没跟你说——”
直到这一刻,我才终于明白了这场戏究竟演的是什么剧本。
韩千洛就是要让肖正扬的罪行公诸于世,身败名裂。在最权威的地方。在各大报社媒体舆论之前——为他弟弟讨还一个公道。
我有那么一瞬之间的杂念:为什么他不干脆地去起诉肖正扬呢?
而是费尽心思用这一招隔山打牛,带给整个时尚界最颠覆的爆炸式新闻。
我想,他是不希望已经身心重创的韩千珏要面临作证人的辛苦?还是有……别的原因?
一时间,场面中人声鼎沸。审判长连喊肃静,收效却不高。
今天出席的除了名扬一些相关的高管,更多的都是时尚界和媒体娱乐界的人物。如今早就没有人愿意去关心肖正扬有没有偷过公司的机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真相所吸引。
我看到俞成瑾对审判长请求带证人上来。很快的,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在女法警的陪同下一并进来。
她没戴墨镜,因为庭审现场不允许。
所以她的一只眼睛用个挺优雅的眼罩遮着,但我看来,还是滑稽多过于悲催。
她抖抖索索地看着全场,早已没有了当初成就我年少梦魇的傲慢和戾气。
“我……我可以作证,是肖正扬看中了公司里一个临招小保安画的图,便想着拿去参赛。
他剽窃了别人的设计,后来被对方发现后理论。我……我亲眼看到他们在争执中,他把那男孩推下了楼——”
“你胡说!不是我!不是我推的,蒋怀秀你害我!我拿了图但我没杀人,那孩子不是我害的——”肖正扬在两个法警的驾驭下,死死脱不开身,但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整个庭审现场的气氛都跟着他一块失控!
最后,审判长咣当一敲桌子,宣布临时休庭。
人们在议论纷纷中散场。而我们几个人一直留到四周空空,就仿佛在欣赏最后一幕专属的谢落。
“哥……”韩千珏小声地问:“是那个坏人害了我么?”
“是,他已经被抓起来了。以后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可我好像记得……”男孩扁了扁嘴,刚想再说什么——
“你不记得了!”韩千洛竟然严厉地打断了他的话,旋即又放软了口吻安慰他:“没事了阿珏,慢慢想……我们不着急。”
“韩先生,我先带他回去吧。”代维站起身来,将轮椅上的薄毯盖在男孩的腿上。
“哥……”韩千珏似乎还有话说,但最终只是攥了下韩千洛的衣袖,眼睛很纯很清澈地压下了沉默。
“明天我去接你们来家里吃饭,让外婆做你最爱吃的。”韩千洛站起身,帮着把轮椅给顺了出去。
然后,我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就立在出口附近,夕阳从窗子里投射出来,映长他高大的影子。就像教堂里唯美的雕像一样,而他的头顶——就是象征着公平的天秤标识。
我慢慢地走过去,在靠近他的一瞬间突然快跑了两步。
一下子环住他的腰,我忍不住放声大哭。
韩千洛一动也没动,任由我抱着他,任由我咸湿的泪水一层层打湿他的脊背。冬估围扛。
“韩千洛,太好了……”我哽咽着说出我这几个月来梦魇一样的患得患失,压抑出满心蓬勃的一吐为快。
“这就是真相对么?是肖正扬和蒋怀秀害了阿珏……他们罪有应得,他们活该落得这个下场。
韩千洛,这是不是就是你一直以来要做的事?你要为你弟弟报仇……”
“是。”他回答。
“韩千洛,我不是不懂,也不是看不明白……从我第一次见到阿珏的画稿时,听到韩千洛说起他的意外时,我就已经有了一点隐隐的担忧。
随着对你越发的了解,我体会到你的城府,你的蛰伏,你的有仇必报,你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真的好怕阿珏的事是跟名扬有关,否则又有什么动机能让你一心在那里打造出血流成河的修罗场。但我更怕这些事跟我爸爸也有关,他毕竟曾是公司的高管。。。。。。
韩千洛你明明可以告诉我的,却始终不多说。所以你可知道,我以为你是为了报仇才接近我的……
你越是不说,我就越是不安。
好怕有一天,你对付名扬的动机和理由最终会让我们无法在一起!
我有多害怕我爸爸也有份害了阿珏,韩千洛你知不知道!”
我不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但只要有一点点聪明便足以被女人的直觉放大到无极限。
我早就过了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年纪,相爱再美丽也不会让我全然丧失应有的理智——更何况,我不觉得韩千洛在我面前的破绽真的有他自认为的那么无懈可击。
也许……他也是真爱我的吧。因爱而渐渐落下了防备,因爱而失去出鞘必见血的锋芒。
同样也因爱而让我愿意留在他身边,去赌我在他心里最后的位置。
“姚夕,既然你一早就怀疑我,为什么还会同意跟我结婚……”韩千洛没有转身,是握着我扣住他腰腹的手,越来越紧。
他的手依然没有体温,却颤抖非常。
“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啊。”我抽着鼻翼,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背上,仿佛要宣泄出这么久以来所有的委屈。
如果一切的噩梦终于被驱散,此时此刻我完全可以解释得清,为什么在看到代维和韩千珏在一起的时候——我会泪流满面。
韩千洛,当你打算把这一切告诉我的时候,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隔阂了?
“姚夕,对不起。是我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他转过身来捧着我的脸,目光比水温柔:“现在都已经结束了,你所有的担心,不会再存在了……
我们会好好的,等着孩子生下来。你喜欢哪里,我都带你去。”
我的眼泪溢满他修长的指尖,就如同懵懂初识的那年在他手上流淌的音符一样欢快。
“韩千洛,请你最后一次告诉我……都已经结束了对么?坏人都有了他们应有的下场,我所有的担心都是自寻烦恼。从来。。。。。。。都没有阴谋与隔阂横在我们之间,对么?”
“是,都结束了。我发誓,永远……不会再伤害到你。”他看着我的眼睛,然后俯下身开始吻我。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抱着我心爱的男人在法庭上亲吻,而且那么用情那么投入着……
韩千洛,谢谢你。
谢谢你的‘结束’,谢谢你的放手……
☆、第一百八十一章 最暗黑的下场
“夕夕你最近可不怎么在状态哈。”开会的时候,代维一点都没客气,直接就把我的设计图当反面教材给挂上去了。
“有什么问题么?”我叼着笔,一脸不以为然:“圣诞贺岁款的主题就是要明快活泼。我这也是想了一个晚上的——”
“圣诞节就一定要弄两只麋鹿在开衫上对襟么!”代维吼我,吼得整个会场上一片哄然。
汤缘眯着眼瞅我:“你最近是不是做童装做上瘾了啊?”她摆弄着手指上那颗璀璨的小疙瘩。话说上个礼拜,陈勉与汤缘正式举行了订婚仪式,预计在圣诞节前后要办婚礼呢。
时间过的挺快的,我的肚子已经有六个半月了。
自从肖正扬庭审结束后,生活步入了正轨,好像坏人都死干净了,反而无聊了起来呢。
姚瑶后来被警方找到了,那只手臂还是断得挺干脆的。当初蒋怀秀急急忙忙把残肢送去医院保存。还巴望着日后能给接上呢。
可惜伤口处早就已经坏死了,只能装假肢了。
据说警方找到她的时候她衣衫褴褛地被扔在救助站附近,发着高烧还伴随着肺部感染,基本上没什么意识了。
我问过韩千洛她有没有遭遇到性侵,韩大狐狸一脸不可言传的倒霉样,基本什么都不说。
隔了好几天后我看新闻才知道——姚瑶被人割了子宫送去地下黑市。
我嘶了一声的冷汗,那画面太惨我实在不敢看。
后来韩千洛不得不告诉我说,像这种高利贷的人行事一贯如此作风。抓了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都是自己兄弟先爽爽,美其名曰‘钱债肉偿’,然后再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零件拆下来赚一笔。
大概是姚瑶被砍了手以后身子太虚,摘肾容易挂掉。于是就把她子宫给摘了。
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震惊,接下来差点笑出声——姚瑶不是不能生孩子么?谁换上她的子宫来移植那得多倒霉啊!
不过这事以后就跟尘封了一样,我们谁都不打算提了——毕竟太过残忍。有点颠覆我的人生观。另外孩子早已成型了,听到这种黑暗重口的案例不利于身心健康发展。
如今姚瑶的身份已经被警方确认了,她同样面临着藏尸包庇欺诈共犯等多项指控。只不过。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以后,她的神智有点不大正常了。
什么话也说不清楚,什么信息也问不出来。于是暂时被警方放到隶属警署下的精神疾控中心接受治疗。
沈钦君作为她法定的监护人——第二天就给她送来了一纸经法院起诉后下判的离婚令。
理由就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当时我就想,这么不要脸的行为,是不是韩千洛教他的。
于是今天下班后我约见他的时候顺便问他,干嘛把屎盆子就这么往自己脑袋上扣。你知不知道自己这个行为已经被锋行传媒给写成始乱终弃的渣男了?
沈钦君说:“我还不够渣么?”
我打了个冷颤:“你不用在我面前扮可怜,这行为就像是拿刀在自己身上割给我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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