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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瓜裂枣傻狍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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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徒弟用得上,给!的时候,心想着自家这弟弟倒是傻人有傻福,简直是全方位无死角地被包养着了。
    温言心老神在在地放下茶杯,拿出一副长辈的样子来教育温白:“弟弟啊,你这样不行,你虽然对她很敬重,她是你师傅,这没错,但是她想要的绝不仅仅是这样,就拿我来说,我要是她的话没抽死你都是客气的了,不肯搭理你算什么呢?”
    温白有些愕然,赶紧请教道:“那我要怎么办?”
    “宠她!你给我往死里腻歪!把你这婆妈的性格发挥到极致!这么好的一个人,你要是给不明不白的给弄丢了,你姐我可第一个饶不了你啊。“温言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看她也是爱你爱到了骨子里,不然哪里能为你做到这个份儿上?我看她这架势真是为了你命都不要了。”
    温言心后面说什么温白都没听到了,他被这一句震得有点蒙:“姐,你说他爱我?是我理解的那个爱吗?”
    温言心气得上去拧他的耳朵:“我说她好好的怎么不肯搭理你,你这个榆木脑袋,不爱你不想跟你好好过日子她对你这么好图什么?你说说你有什么?一穷二白的,图你这张脸?你这张脸再好看连看这么多年也腻死人了好吧?”
    温白愣愣地坐在那,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一下子拨开云雾见青天,为什么谢景山对他这么好,为什么谢景山一次次地救他。
    原来谢景山对他是这样的感情。
    那自己呢?自己喜欢谢景山吗?
    温白想了想以后跟谢景山牵手亲吻的场景,居然觉得意外的有些期待。
    温言心抬手在他耳垂上使劲拧了一把:“笑,还笑!没见过你这么笨的,简直丢人现眼!”
    温白依旧一个劲儿地傻笑,他抬手抓了抓脑袋,换了个话题:“姐,你这些年怎么过的,你还没跟我说呢。”
    温言心耸了耸肩,单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当年跟你走散之后我被卖进了炉鼎楼,后来设法逃脱,却也因此得罪了玄光门,后来我去查了一翻,发现白梦桃跟孙翎勾搭在一起的事情,结果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你们被吞下去,没想到你竟因祸得福了。”
    她抿着嘴笑了一下,摇摇头:“但是玄光门也不是吃素的,这些年他们一遍遍地追查我,动用了不知道多少人力财力,跟条恶狗似的穷追不舍,非要置我于死地。”
    “七年前吧,终究是防不胜防,着了他们的道儿了,是伏山路过把我救回来的。“温言心挽起自己一边的袖子把细瘦的手腕伸在温白面前,声音里多了几分苦涩与不干:“我的修为全毁了,此生不得再修真,这些年,也是有些艰难。”
    温白在她手腕上搭了一下,皱眉道:“你……”
    “是的。“温言心垂下眼,“我堕魔了。”
    站在门口的伏山往里面瞥了一眼,微微攥紧了手里的什么东西。
    温言心手指有些抖:“阿白,你怪我吗?我知道修真之人大多不齿与魔修有联系,我也想远远的看着你,但是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我……”
    “别说了!”温白站起身来,紧紧握住温言心的手:“我根本不在乎你修什么,我只要你安安稳稳的活着!”
    他有些暴躁地在屋子里走了两圈:“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以前不是一直很直率的吗?我听话的时候给顿好的吃,不听话了狠狠打一顿,哪里要这样瞻前顾后的。”
    温言心噗得一声笑了起来,安静了一会儿,抬手示意温白坐下,又伸出手腕:“我已经时日不多了,这些年我到底也积攒了些底子,过两日你将那人带来,我细细与你们说。”
    温白握住她的手腕,试着往里探入一些真气,还未行出手臂,温言心已经疼得脸色煞白。
    温白皱着眉收了手,温言心如今经脉尽碎,他不知道这些年她究竟遭遇了什么,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这些年有些艰难”便带过了。
    温言心拍拍他的手背,从怀里抽出一个精巧的挂件,材质形状几乎与温白那个一模一样:“别担心。”她说,“这东西还续着我的命呢,我们的仇都没报完,我们的好日子都没开始,我哪里舍得去死呢?”
    温白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我会想办法的。”
    
    第10章 弟妹
    
    谢景山觉得温白自从回来就有些不对,整个人神情恍惚的,他弄完了手里的东西,走过去看看他家崽子怎么了,刚刚靠近了一些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脂粉味儿,再看温白,垂着眼睛低着头,耳垂上还莫名地红了一块,顿时有点冒火:“温白,你刚刚到哪里去了?”
    温白摇摇头:“没去哪,就随便走走。”他想探探谢景山的口风,试探着问,“师傅,你对魔修……怎么看?”
    谢景山一想到前一世孙翎和白梦桃勾结魔道中人加害自己的场景就恼怒起来,当即冷哼了一声:“怎么看?我喜欢站着看他们死在我脚下。”
    对话结束,没有然后了。
    温白心里发愁。
    谢景山在自家崽子身前站定,低头看他:“你遇着魔修了?”
    温白还在犹豫。
    谢景山莫名地暴躁起来了,这个长大的崽子不再像以前那么爱粘着自己、什么都跟自己说了;他出去了一趟,去了哪,不知道,一身腻人的脂粉味儿底下掩着魔修特有的气息,他的脸上,下巴上,甚至胸口上;他吃了自己并不熟悉的东西,喝了自己陌生的茶水,见了自己不认识的人;他见着繁华了,说不定还温软在怀溺死在那温柔乡之中。
    谢景山只觉得自己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这种感觉叫他慌张,他觉得自己该好好冷静一下,抿了抿嘴转身就要走。
    温白看得出谢景山不太对,抬手扶住他:“师傅,你怎么了?”
    “让开!“谢景山挥开他,“离我远点。”
    谢景山焦躁地往前走了几步,皱着眉回过头来:“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温白心里一凛,这一段时间究竟是多久说不准,可是温言心拖不起了,他忙往前拽住谢景山的袖子,有些着急地问:“师傅,那银霜绛珠木能给我一些吗?”
    银霜绛珠木,据说能肉白骨活死人的东西,也是在啸龙湖底几乎要了命的东西。
    谢景山脸上阴沉得几乎要结冰了,他想不出究竟是个怎样的魔修,竟能哄得这傻东西来问自己讨要银霜绛珠木,他理了理自己的袖子,轻轻笑了一下:“你要把这东西拿给谁给你今天见的那个人吗?”
    温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点头。
    “很好。”谢景山一甩袖子,“我跟你一起去。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
    温白还想再说什么,谢景山已经没影儿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一样的东西,跟温言心确认了时间和地点,几下将它折成一只飞鹤,看它化了形飞走了。
    温言心没想到温白这么快就跟她联系了,想来这弟妹实在是个火爆的性子,她一边打发伏山去接人,一边想着不能叫弟妹看扁了去,也就细细画了妆容,温婉端庄地坐在那儿等着。
    温白整个下午都在想这件事,谢景山并不是个不辨是非的人,他琢磨着明明白白地把温言心这事儿跟他说清楚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万一还是调和不了矛盾到时候再想办法,谁知道整个下午谢景山都像蒸发了一样不见踪影,直到傍晚金乌西坠的时候才板着脸出来,出来了也是一言不发,连看都不肯看温白一眼。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的时候伏山到了,他提着一盏灯笼,驾着一辆马车,紫檀木鎏金,银钉锦盖,拉车的马健壮俊猛,他与温白打了招呼,看见他身后的谢景山有些愣住了,微微皱了皱眉,面上有些不解,但他终究没问什么。
    谢景山在马车驶进勾栏院的时候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伏山引着他们下车,这次温言心并没有呆在那个独立空间里,而是在主楼上的一个房间内。
    谢景山一进房间就发现这屋子里有很多禁制,它们将房间隐藏得很好,以至于在外面几乎察觉不到屋内有人,更奇怪的是这里的很多禁制他居然都是闻所未闻前所未见。
    温白还在门口与伏山说着什么,谢景山已经走到了房中央。
    房间中间有一张矮几,上面放着一支雕花白玉瓶,瓶内插着几只含苞的红粉芍药,矮几旁边架着一顶精巧的兽脑熏香炉,烟烟袅袅的,带着点橘子的清甜气息。
    地上堆着很多软垫,一名穿着水色长裙的女子正在案几前俯首写着什么,她写完最后一段,抬起头来,大概是想冲谢景山笑一笑,但是看见他的时候脸色又变得有些古怪。
    谢景山看着她明艳的脸也微微皱起了眉,这张与温白有几分相似的脸叫他想起了一个叫“夫妻相”的古怪词语,平心而论,这姑娘着实漂亮,气质干净利落,只是隐约有些颓败的气息,一种行将就木的腐朽感。
    他能猜到,温白大概就是为了这个人才来跟他讨要银霜绛珠木,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大舒服。
    温言心看着谢景山也觉得不太对,温白跟她说得清楚,要带自己的师傅一同前来。她看了看谢景山,又往门口看了看,并没有看见自己预想之中的那个曼妙女子,她心疑自己看走了眼,又重新看了看谢景山,眼前这人身材修长,面容白净,五官精致,着实叫人挪不开眼,可这凸起的喉结和平板的上半身怎么看都改变不了他身为一个男修的事实。
    难道又突然出了变故?温白的师傅临时有事没来换了这个人?
    温言心微微笑着冲他扬手:“请坐吧。”
    谢景山在她对面坐下了。
    温言心笑着给他递了一杯茶:“还不知道你是……”
    谢景山说:“我是谢景山。”
    温言心一口茶喷了出来,谢景山不是温白的师傅吗?不是那个曼妙的女子吗?打住,她当年其实也只看见了一个背影,所以曼妙不曼妙并不清楚,但是,谢景山不是个女子吗!
    温言心拿帕子沾了沾嘴角:“失礼了,你是说,你是那个谢景山?温白的师傅谢景山”
    谢景山觉得莫名其妙:“还有哪个谢景山?”
    温言心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再细看对面这人,这衣服,这容貌,似乎都说得过去,她伸手握住谢景山的手腕,想探探他的修为,还未碰到衣角就被狠狠挥开。
    即便普通的修身之人也不会叫人轻易扣住自己的脉门,更何况谢景山本也不喜欢别人碰他,当即站起身皱眉道:“你想干什么。”
    温白还在门口跟伏山说话,还未说两句伏山突然以惊人的速度往里跑,温白吓了一跳,跟着往里一看看见了谢景山推开温言心的一幕。
    伏山接住温言心,两只眼睛死死盯住谢景山,像一头凶狠的狼;谢景山冷眼瞧着他,面无表情的,手底已经浮出了一层莹蓝的光。
    温白一个头两个大,他急忙跑过来,拦在两个人中间赔笑道:“怎么了这是,有话好好说嘛!”
    伏山不肯让步,温白只好去晃谢景山的袖子:“师傅……”
    谢景山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还是率先收了手。
    温言心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她抬手招温白过去,低声问:“你上回跟我说的师傅呢?”
    温白说:“这就是啊。”
    温言心表情又有些奇怪了:“这个男的?”
    温白不明所以:“对啊。”
    谢景山看见那女魔修只招了招手自家崽子就屁颠颠地跑了过去,心里愈加烦闷,他疑心自己是不是着了心魔,想着自己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冷笑一声叫住温白:“你不是要这个吗?”他抬手把银霜绛珠木扔给他,“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温白上去拉住谢景山:“师傅,师傅你有什么急事吗?”
    “没什么急事,不耽误你们交流感情。“
    温白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不耽误我们交流感情啊,师傅,你再等我一会儿吧,那宅子里徒儿还未收拾好,怕你回去住不舒坦,等徒儿跟你一起回去好吗?”
    温言心好不容易从弟妹是个男人的震惊里回过神来,一下就听到温白这么愚蠢的话,心想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傻狍子弟弟,笑着站起身来:“弟妹是不是跟我有什么误会,不如我们就此说开了?”
    谢景山慢慢转过身来,一字一句地说:“你叫我什么?”
    温言心隐约觉得自己好像给温白挖了个大坑……
    温白还没觉得哪里出了问题,他依旧拉住谢景山,高兴地向他介绍:“师傅,这是我姐姐温言心,我以前跟你提过的,你还记得吗?”
    谢景山看看温白再看看温言心,心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虽然还是板着脸,耳根却有些红了,他心里觉得有些抱歉,低声问温白:“你没跟我说过你姐姐堕魔了。”
    温白有些无奈:“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师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魔修有这么大的敌意,但是我姐她绝不是坏人。”
    温言心笑着抬了抬手:“现在我们能坐下好好谈谈了吗?”
    谢景山叹了口气,一侧头看见温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翘了翘嘴角:“当然,不过你先解释一下刚刚叫我弟妹是怎么回事。”
    
    第11章 温言心的计划
    
    说真的,温言心挺体恤她这个小时候关在家里长大了苍蝇似的到处欢快扑腾的弟弟,为了防止进一步出现内乱,立刻岔开话题,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说明了自己修魔的原因。
    谢景山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温言心大力拍了拍温白的肩膀:“这十年我也积攒了一些底子。”她把刚刚写好的那几份纸推到谢景山面前,上面清清楚楚地列着一些产业,从布庄首饰这样的明面捞财到勾栏院茶楼馆这样的暗庄布置,零零散散倒也不少。
    “消息不灵通我早就给抓走了。“温言心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一直呆在这里除了這儿的浓厚脂粉味儿能遮掩我和伏山的气息,还有就是……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能接触到上位者而把嫌疑度降到最低呢?”
    谢景山翻了几眼那一沓纸,兴趣了了,他不缺钱财傍身,自己的徒弟自己会养,不需要麻烦温言心,只问道:“那伏山呢,这个魔修什么来历?”
    伏山皱了皱眉,脸上显出微微的厌恶,还是耐着性子说:“跟我大哥起了龃龉,被逐出门了。”
    温白对魔修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随口问了一句:“你大哥是谁?”
    “无恨门的左宿。”
    谢景山手下无意识地攥紧了杯子,这个左宿正是前一世与孙翎互相勾结的魔修,他指尖冰凉,胸中血气翻涌,恨不得即刻便冲出去将那些人一一手刃,他手下止不住地用力,直到听见温白叫他名字的声音。
    温白觉得这一天实在过得跌宕起伏,刚刚伏山说完话谢景山就呈现出一种放空的状态,啪得一声把杯子都捏碎了,自己怕那些细碎的瓷片扎进他的掌心,忙握住他的手,接着他师傅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握紧了自己的手腕,好像要将他的手腕捏碎似的。
    谢景山回过神来,指尖轻轻划过温白红肿的手腕,带着股寒凉的水汽,叫温白很受用。
    温言心对温白是不设防的,连带着对温白不设防的谢景山也不设防,接过了话头说:“左宿与伏山是同父异母,之前无恨门老门主意外失踪,伏山不想跟他哥争门主之位,准备带着母亲离开,谁知左宿依旧不依不饶,非得斩草除根……说起来,伏山的母亲才是主妻,左宿不过是个妾室所出罢了。”她抬手在伏山脑袋上摸了摸,眼神温柔地像在看一只迷路的幼犬。
    温言心托着下巴,对温白说:“小厨房炖了你喜欢吃的牛肉,你去瞧瞧好了没。”
    温白不知道温言心要支开自己干什么,不大情愿地说:“我又不认识路。”
    温言心在伏山肩膀上拍了一把:“你带他去。”
    伏山:“……”
    两个人不大乐意地出去以后,温言心笑着看向谢景山:“左宿与孙翎和白梦桃都有勾结,我觉得我们会很有话说,你觉得呢?”
    谢景山不置可否,手指轻轻扣了叩桌子。
    温言心继续说:“你们不在的这十年里,你们被孙翎逐出六壬峰,巧得很,我手底下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修真门派,叫白羽宗。”她抬手把一块精巧的牌子抛给谢景山,“我都这么费心尽力地给温白铺路了,你还不肯相信我吗?等我行将就木的那一天,这些都是温白的。别跟我说你看不上我这点东西,那是我亲弟弟,我乐意,他愿意相信你跟着你那是他的事儿,我这儿得给他留好退路。”
    谢景山接住那块牌子,一个行动不便的女魔修,竟然是修真门派的掌门,也是挺讽刺的。他将那调动全宗的牌子在指尖转了几个来回,低声问:“你的目的呢?你拿这个跟我换什么?”
    温言心沉默了一下,缓声道:“谢景山,哪天你不愿意要他了,就把他还给我。”
    谢景山轻轻笑了一声:“你大概搞错了,保护他从来都不是你的责任。”他勾了一下嘴角,微微歪过头,难得显出几分天真,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不可闻,“是我的。”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谢景山把那块牌子摊在手里:“我会给他的。”
    肉香弥漫,温白捧着一个白瓷大碗进来,里面装着刚刚出锅的牛肉,炖得软烂靡香,筋皮入口即化,他搓着被烫红的指尖笑得像一朵油菜花,伏山正拿着一块帕子擦手,他身后还跟着之前温白见过的穿着薄荷绿裙子的姑娘。
    温言心抬手示意那个姑娘过来,介绍道:“这是千面薄荷,白羽宗现在明面上的宗主,元婴期修士。”
    薄荷清了清嗓子向大家问好,清朗的男声把温白唬得一愣一愣的,薄荷冲他眨了眨眼睛。
    温白拿出银霜绛珠木递给温言心:“你看看这个,这个能缓和你的病情吗?我那个空间里还有好些珍奇草药,你要不要进去修养一段时间?”
    温言心笑嘻嘻地接过去,也不跟他客气:“好啊,我修养的这段时间还有别的事情要麻烦你,你可小心点儿别死了,不然还得拉着我垫背。”
    温白问她:“要做什么?”
    温言心取出一颗珠子递给他:“你可知白梦桃那把剑是怎样得来的?玄光门有一名器甲师,但他其实并不足够锻出神器,真正玄妙的地方,还是那里的一口井,他们将器甲模子掷如井中,与井中之物产生共鸣,天生地养,日月之气长出来的。白梦桃那把剑不过是个实验品,而且是个糟糕的实验品。”
    温白已经猜到温言心要他做什么了,他提出自己的一些疑问:“玄光门有这么好的东西,岂不是早就神兵泛滥了?”
    温言心摇头:“这井三千年一开,平日里都是干涸的,只有三千年过后的第一个月食之夜,在月亮变红之时将珠子抛下才行。半个月之后,正好是第二次时机。”
    第一次时机当然是指出了白梦桃那把剑的时候。
    温白皱了皱眉:“玄光门有大乘期的长老坐镇,这么大的事情,想来困难,况且,现在就与玄光门对立起来,是不是还是为时过早?”他看了一眼谢景山,自家师傅依旧是那副谁挡杀谁的表情,天地无惧的。
    温言心抿了一下嘴角:“我知道。薄荷会和你们一起去,我还会给你们一些旁门左道的法器,这件事,我们只能智取,不强攻。”她挑眉看向温白,“发挥你长处的时候到了,你尽可以往死里婆妈墨迹。”
    温白:“……”
    温言心取出一份地图摊开,示意温白仔细看:“薄荷会带你们从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绕进去,那里有一个内应会带你们走水路绕过第一批逻巡,进入主殿需要两块紫玉钥匙,这两块钥匙分别由两名金丹期修士看管,你们取得钥匙以后可以开启殿门,但是看守这道门的可能是个元婴期修士,薄荷会把你们分别化成之前两个保管钥匙的修士模样,并且我会给你们一道特殊法器,可以混肴门禁的辨识度,帮你们混进去。”
    “接下来这一步有些困难,殿内有一百零八名守殿将,这群人有些难缠,并且你们在与他们纠缠的时候不能惊动外面,不然就难以脱身了。““你们可以留一个活口,逼问他最后的守井者在什么地方。这个守井者是个分神期的修士,你们切记切记,万分小心。”
    温白皱了皱眉:“差一级都是实力碾压性的,这分神期与元婴期差了两级,便是师傅和薄荷一起上也困难得很,你有别的办法吗?”
    温言心抿了一口茶,轻声道:“只要有爱好,这点爱好就能致命。好巧不巧,这名分神期的修士喜欢豢养炉鼎,只是他手段残忍,落入他手下的炉鼎也是凶多吉少,很多炉鼎楼心里并不大愿意与他做生意,又碍于他身份敢怒不敢言……薄荷,你该知道他的喜好。”
    薄荷低头应了一声。
    “薄荷会帮你们拖延时间,温白你和你师傅尽快潜入木合殿,在玄光门的人到来之前锁住整个殿堂,看准时机将这枚珠子掷入井中。“温言心摊了摊手:“大概就是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薄荷去拖住最强的那个……在这个时候我们锁上了门,那他怎么进来?”
    “我不进去。”薄荷冲温白笑了笑,“一旦确定你们进去我立刻想办法脱身,万一我脱身失败,你们也不需要管我,继续做你们的就可以了。”
    温白:“……好吧你很有自我牺牲精神,我们到时候再讨论这个,还有个更重要的问题,一旦我们锁上那个什么木盒子。”
    “木合殿。”谢景山插了一句。
    “是的,木合殿,一旦我们锁上它,连玄光门大乘期的修士都要惊动了吧?即便我们能脱身以后也是要被追杀到死的吧?“温言心笑得眼角弯弯的:“我能提供的都已经提供给你了,我相信你该明白我的意思。”她边说边看向谢景山,冲他挑了挑眉。
    温白:“……”
    温言心这句话并不是很难理解,温白看着伏山想了一下也就明白了,温言心大概是要借刀杀人。
    接下来几个人又确认了一些细节问题,聊了些家常,伏山教了温白一些自制法器的用法,看着温言心精神已经不济,半睡半醒地靠在那里,也就与几人道了别,温白把温言心和伏山封进了金龙的空间里,薄荷安排两个人去房里休息不提。
    
    第12章 坠月之井(1)
    
    不得不说,薄荷是个全方位人才,尽管事物繁杂冗乱多如牛毛,他依旧八面玲珑应付得如鱼得水,不求事事完美无缺,总归是妥当无误的。
    温白很快跟薄荷混熟了,他抱着一坛桂花酿冲薄荷咂咂嘴:“你这不化妆整张脸还是很清秀的。”
    薄荷冲他挑挑眉:“化妆了难道就貌似无盐了吗?”
    “化妆了你依旧是楼里的头牌。”温白腾出一只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先走了啊,回见。”
    薄荷反手拽住温白的袖子,勾起嘴角笑道:“月色正好,干脆我陪你喝一杯?”
    “不了。”温白冲他摆摆手,“我这酒不是喝的,师傅说他没吃过酒酿圆子羹,我做给他尝尝。”
    “这样啊。“薄荷松了手,“那你去吧,我不打扰了。”
    温白冲他点点头,脚底抹油走得飞快,他没看见,薄荷站在那棵甜得腻人的丹桂树下微微蹙起了两条秀气的眉毛,丹桂落在地上,踩一路寂寞的香。
    半个月后,三人乘马车来到了玄光门山脚下。
    玄光门背山面水,易守难攻,风景如画。
    薄荷带着温白和谢景山绕小路走到半山腰,七转八转地拐进一个小院子,这院子里还晾洗着好些衣服,大概是那些做扫洒的门仆住的地方。
    乌金西坠,整个院子里都染着温黄柔和的光。
    温白这半个月整日黏着谢景山,谢景山任他黏着,只是三五不时地拉他到院子里“试炼”一翻,温白心里叫苦不迭,面上还得笑嘻嘻地表现出一副师傅求虐的样儿,他也试过跟谢景山商量能不能下手轻点,结果当天晚上温白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谢景山当时怎么说来着?他说:你这么弱,以后出去不要说是我的弟子。
    温白泪流满面,心想着师傅你还想怎么样,你还指望我这个金丹期的能追着你这个元婴期的打不成吗?
    薄荷作为温白唯一能接触到的第三方,自然偶尔也听温白吐吐苦水。
    薄荷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也许他根本没空搭理温白,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忙,只被温白每天吃过晚饭边跟他洗碗边在一边谢景山长谢景山短的念叨,念叨得多了薄荷忍不住插了一句:“我也是元婴期,要不我每天抽出点时间陪你练练,我下手不狠。”
    温白其实也就是随口说说,他并没有见过薄荷出手,心想着多个人过过手也不是坏事儿,乐呵呵地回去把这件事跟谢景山说了,结果第二天温白下不了床了,薄荷在第二天晚上去看他,温白一副丹田内修为干涸的样子半死不活地告诉他:“我错了,我昨天不该乱说,其实我师傅是个特别温柔的人……”
    薄荷:“……”
    在谢景山高强度的训练下,温白的实力大幅度提升,虽说距离再进一阶还差着一段距离,但比起之前实在是强了不止半点,比如现在,他已经可以在最小的影响范围内散开神识,感应到这院子里有个女修而不惊动她。
    薄荷走上前,在门上轻叩了几下,门后安静了一会儿,也传来了几声迟疑地叩门声,薄荷翘起嘴角,用一种柔和得带着安抚意味的调子轻声说:“是我。”
    那扇小木门刷的一声开了,一道橙红色影子极快地扑了出来,一下子将薄荷按在门上,她一手扣住薄荷的脖颈,一手按住他的手腕压在自己腰上,她是如此急切地,迫不及待地去亲吻这个男人,吮吸,噬咬。
    温白惊呆了,薄荷像个被强上的良家妇男,毫无还手之力的小白脸,一味地任人轻薄。
    谢景山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抬手捂住温白的眼睛,低声教育自家的崽子:“你以后不能找这样的女修。”
    薄荷任那女子搂抱了一阵,终于在她要拽着自己的腰带往屋里去的时候亲了亲她的额头:“好了小橙,办正事要紧,我赶时间。”
    这名叫小橙的女子显然不大高兴,嘟着嘴说:“你都好久不来看我,你亲我一口,不然我不原谅你。”
    薄荷非常敷衍地低头亲了她一下:“我朋友看着呢。”
    小橙不情不愿地往前带路:“我真是不明白你,明明弱得连自保能力都没有,非得去那种地方做什么?”她走到一个井口边上,率先跳了下去,薄荷冲谢景山扬了扬下巴:“你们先下去,我殿后。”
    谢景山看了一眼温白,翻身跳了下去。
    温白冲薄荷挑了挑眉:“好啦,小薄荷,你先下去吧,我来殿后。”
    薄荷抬手画圈,凭空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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