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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明环-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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洱滇区很早以前就散居着为数众多的部落,为争夺土地和资源,征战兼并,从没停下来,宗密智的冒起,与“丹冉大鬼主”眉月的斗法,属其中至关键性的环节,如非龙鹰介入,此时南诏的天下,该臣服在宗密智的脚底。
宗密智被彻底击垮,祸及越析诏和蒙嵩诏,给此消彼长的蒙舍诏,在雄心万丈的皮罗阁领导下,按着他们来揍。
一俟皮罗阁兼并了两诏,南诏史无先例的强大酋邦,将成为主宰南诏的力量,谁敢不从,肯定遭殃。
形势正朝此一方向发展。
手心是肉,手背是肉,龙鹰绝不愿见皮罗阁和泽刚开战,然而这关乎到一方霸权的事情,不到外人置喙。
万仞雨明白他,道:“纵然发生我们不愿见到的事,亦不是十年,八年内的事,不用为此费神。”
风过庭举杯向对面群雌叫阵,喝道:“大家干一杯!”
众人齐声响应,一飮而尽。
龙鹰大赞道:“好酒!”
美修娜芙笑道:“是丁娜四姊妹亲手酿的,送来本要孝敬她们的鹰爷,由我们接收。”
风过庭三人苦忍着笑,忍得不知多么辛苦。
龙鹰怎想得到美修娜芙“人地生疏”,竟可这般耳目灵通。他奶奶的!早晓得有今天一日,那时就不那么放肆,然回心一想,当时根本不可能拒绝,亦拒绝不了。若无其事的道:“呵!竟然是她们!嫁了人没有?”
风过庭代答道:“她们在风城开设最大的旅舍,生活写意,并说婚姻一次足够,再不嫁人。”
又岔远道:“我已向鹰族送出讯息,夜栖野等一众兄弟,明早该可来到。”万仞雨“助守”道:“还有小福子,越大三兄弟,收到公子的神鹰传信,将立即赶来,看须两,三天的光景。”
觅难天接下去道:“鹰爷有兴趣到洱海捕鱼吗?”
对面的小魔女笑吟吟的道:“蛇鼠一窝。”
听得龙鹰忙藉吃肉,掩饰心惊胆战,他人单力孤,势难抵抗众妻妾大联盟的围剿,任他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在家里只有任由宰割的份儿。幸好是快乐的“痛苦”,罪有应得,且有“逐个击破”的温柔手段。
万仞雨道:“皮罗阁能否抽身来,很难确定。”
人雅未脱稚嫩的娇声传来道:“鹰爷呵!你仍未说过去多年干过什么事,为何可以这么好,到这里来陪我们?”
龙鹰欣然道:“我刚和突厥狼军打了一场硬仗,偷得空闲,不到这里来,到哪里去?”
众皆哗然。
万仞雨动容道:“说故事的时候到哩!”
为增添前因后果的趣味性,更为让三个好兄弟掌握当今中土的形势局面,龙鹰不厌其详的从抵西京说起,离京的三门峡之战,至与默啜的无定河,河套之战,最后与横空牧野秘密谈判,定下和亲之计。
虽说足个半时辰,然效用神奇,首先令娇妻爱妾们忘掉自己在南诏的风流帐,离妻别儿为的非是个人荣辱,而是天下苍生,且不可能在南诏盘桓太久,自然而然取得她们的谅解。
边说边吃喝,说到最后,连龙鹰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醉个不省人事。
翌日。
龙鹰给雪儿弄醒。
它先用鼻子嗅他的脸,接着用嘴巴来撞他,要将他整个铲起来的姿态。
以往不是没睡过账幕,雪儿一向谨守规矩,今次却一概不理,半边马身钻进帐内,逼龙鹰起身。
龙鹰仍是胡里糊涂的,弄不清楚是宿醉未醒,还是昨夜的“春梦”太过炽热。以往喝酒,醉意逾越某一界线,肝脏立刻化掉,至少保持大致上的清醒。可是,昨夜呵!魔种或许因与好友妻儿的重聚,魔性大发,忘掉护主。
实在太高兴了,龙鹰忘情的一杯接一杯将香甜的黑米酒灌入欢肠,接着干过什么,到此刻仍一塌糊涂,钻入温暖的帐幕后,记忆变成零碎不连接,却是香艳旖旎至极的无数片段,首尾不分,比起那趟在风城外与裸形族女丁娜四姊妹的一夜风流,好不了多少。
此时乍被雪儿弄醒,顷刻间,他压根儿不晓得身在何处,在干什么。
下一刻,雪儿大嘴咬着盖体的羊皮毡,硬将毡子拖出帐幕去。
耳边响起人雅,小魔女抗议的尖叫,以及美修娜芙的娇笑,方晓得三女正与他同帐共寝。此乃从未试过的风流阵仗,狄藕仙更是除肯与青枝一起侍寝外,从不与其他人混在一起,毕竟异乎平常的情况在昨夜发生了,肯定她醉了。
青枝和丽丽笑得娇喘连连的抢进来救夫,为头昏脑胀茫然坐起来的龙鹰穿衣服,人雅和狄藕仙骤失掩遮,忙着去找衣服,惟从不介意向夫君展露身体的金发美人儿,没半丝害羞的来伺候龙鹰,向他骄傲地显示仿如神迹的动人曲线。
笑闹满帐。
一番扰攘后,龙鹰一塌糊涂的来到帐外,阳光洒在身上,方晓得睡至日上三竿,不由记起觅难天给调侃起迟了身,此刻大有同感,有纪干般的美女,很难怪老觅。
更难责雪儿没有耐性。
雪儿又来了。
众女全起来了,团团围着他这个夫君大人,雪儿挤开一条路,逼龙鹰上马时,轮到众女争夺与他共骑的殊荣。
最后胜出的不是小魔女或美修娜芙,而是足八岁的宝宝,一句“宝宝要骑雪儿”,即软退众妻,给龙鹰抱着登上马背。
狄藕仙忙订下规矩,着龙鹰走一转几里路外回头来接载下一个,岂知雪儿放开四蹄,连龙鹰也控制不了,且有它的野马群前后簇拥,快似旋风,草原在它蹄起蹄落下潮水般倒退,不知奔到多远去了。
尽兴而回,夜栖野和一众在风城并肩作战的鹰族兄弟全到了,除巨鹰外,还携妻带儿的。他们就在河谷区另设营账,大家好好重聚,欢度美好的时光,河谷热闹起来。
说起当年风城之战,各人回味无穷,津津乐道,有着说不完的话题,勾起忘之久矣的情怀。
兴至时,一众兄弟纵马驰骋洱海大草原,又到苍山寻幽探胜。在南诏,没什么男女之防,老幼之别,骑得上马背的,便是好汉好女,没此本领的,可置身于爹娘的慈怀里。早,午两餐,吃些干粮了事,晚上则为野火盛宴,共享丰富的猎获物。
鹰族有良好的狩猎传统,继承自先祖,从不滥猎,剩取所需。龙鹰更是不爱也不愿打猎,在荒山小谷时,以蔬果充饥,故此这方面,一切由人代劳。
万仞雨策马来到雪儿背上的龙鹰旁,道:“看!你的宝宝多么神气,我要到九岁才独登马背,他比我早上一年。”
龙鹰搂着人雅为他生的“小人雅”,看着一马当先,顾盼自豪的宝宝。他虽得八岁,却像十一,二岁的孩童般粗壮高大,想起美修娜芙是与他在高原千里亡命时暗结珠胎,心里充满难言的滋味。多么迷人的日子!或许是这个原因,宝宝体质异乎常人。
万仞雨又道:“自那天你载他奔足半天后,宝宝的精,气,神大有脱胎换骨之状,你在他身上做过什么工夫?”
龙鹰笑道:“他的娘们争着传他功夫,你们又各有传授,我这个做爹的,就是教他兼收并蓄之法,免致因太过博杂至一事无成。更重要的,是教他千万勿过于着重练武,浪费了童年的美好岁月呀!”
尚未说毕,美修娜芙从马背跃起,投往雪儿近马股的位置,手往前探,用尽力气抱着他。
众人对美修娜芙的热情奔放,毫无顾忌,习以为常,还齐声喝采。
给金发美人儿当众亲热厮磨,那种诱惑力怎都形容得不够贴切,心里涌起幸福的滋味。久别重聚最动人处,就是似一切重新开始,再度热恋。
光阴在尚未弄清楚前,溜得无影无踪,时间飞快消逝,没一刻是前一刻的重复,新鲜热辣,处处惊奇。
美修娜芙不用说,摆明乃龙鹰的专用荡女,打开始便如此。昔日洛阳上阳宫观风殿款待横空牧野的国宴上,当众闻歌轻舞,还勾引龙鹰,说自己的舞姿更好看。现在身属龙鹰,且为他诞下麟儿,从无顾忌的金发美人儿,令龙鹰享尽艳福。
即使小魔女,摆出刁蛮样儿,不住寻衅,口上不让,俏皮处如龙鹰从未得到过她,可是入账后立即变成了另一个人,娇媚处不在美修娜芙之下,只是再要她和人雅,美修娜芙和龙鹰一起荒唐,怎都不肯答应。
龙鹰心里好奇,第一晚的奇迹究竟是在怎么样的情况下发生,由何等条件促成?
问直接坦白的美修娜芙,她模模糊糊,记不真切,记得的是喝得酩酊大醉,天塌下来也不理的缠着夫君,不让龙鹰溜掉。
记得最清楚的,该是除已为人母外,其他一切没变的小魔女,因一提此事,立即霞烧玉颊,大骂他混蛋,却拒绝透露详情,恨得龙鹰牙痒痒的。
人雅则像小魔女般害羞,与小魔女的蛮性发作不同处,是想找个洞钻入去藏起来,在龙鹰文攻武吓下,只吐出一句,“我们都成了你的猎物呵!”
第四天午后,小福子到。
私下里,小福子告诉他丁娜等四女晓得不宜来,只央龙鹰离开前,找个机会到风城见她们。
次日他们拉大队到洱海去,走了三天,在洱海西南滨与越大三兄弟会合,加上他们的家人和族人,总人数超过三百人,百多个营账,场面热烈。
龙鹰问起众女,有否思念中土。
丽丽代她们答道:“在这里生活很好呵!我们从未想过可以这般自由写意的,无忧无虑,这边才到达,那边夫君大人驾临,中间似没有间隔。”
洱海滨立营后的第一个早上,他们乘船出海,探访洱海深处数不清仙山胜境般的岛屿。没想过的,包括宝宝在内,娇妻爱妾们全学懂水性,一家大小潜进洱海水面下的美丽世界,那种全身投入,别有洞天的曼妙迷人,忘掉水以外一切的滋味,哪还知人间何世。
龙鹰的感受绝对比其他人深刻,便似博真负伤后摊卧战场外缘的土地上,享受战火里偷得片刻的安逸,龙鹰现在也以最难忘的方式,感激着老天爷的恩宠。
直至此刻,龙鹰虽尽告风过庭,万仞雨和觅难天中土塞内外的形势,却没和三人商量未来的行动。
这方面,商量乃必然的事。
三位好兄弟,清楚龙鹰此时之需,是放松和放纵,尽情享受,故对未来只字不提,静候时机。
日子就是这么样的过去,过往或在某剎那闪耀脑际,但迅即被眼前有血有肉的现实取代。
正准备返回河谷前那天晚上,本以为不能抽身来会的皮罗阁,领着守风城的原班人马,赶至洱海营地。
第九章 梦在南诏
是夜,他们举行了最盛大的野火宴。
皮罗阁举杯道:“我蒙舍诏之所以有今天,拜鹰爷所赐,皮罗阁就以此酒,立誓效忠大唐。”
众人举杯痛飮。
皮罗阁为蒙舍诏之主,有他在这里,虽是旧友相聚,但自然而然遵守蒙舍诏的族规,人人认为理所当然,可见皮罗阁已隐成洱海之主。
首先男女各有地盘,尊卑有别,像龙鹰这一个野火席,够资格参加的,除龙鹰等四人和皮罗阁外,就只有随皮罗阁来的两个领袖级的手下,以及鹰族的头子夜栖野。小福子等全识相的挤往邻席去,登时令这个晚宴,带有浓重的政治况味。
这是无可避免的。
皮罗阁第一杯祝酒,表明向大唐效忠的立场,心意清楚明白。于他来说,眼前机遇千载难逢。
蒙舍诏能否统一洱海,很大程度上须看唐室的意向。虽说女帝已去,大周改为大唐,龙鹰再非能直接影响李显的人,可是在皮罗阁眼里,大唐的主事者,始终是龙鹰。
特别是南诏归剑南节度使王昱职权范围,山高皇帝远下,情况一如岭南,朝廷不得不放手让王昱去处理有关的诸般问题。别的事皮罗阁不清楚,龙鹰与王昱的关系却有目共睹,在这个情况下,当然须先争取龙鹰的支持。
龙鹰心忖政治避无可避,无处不在。微笑道:“听说你老哥干得有声有色呢!”
皮罗阁道:“全赖鹰爷,在风城一役,领导我们重挫蒙崖越析两诏。风城之后,我们乘胜追击,先拿蒙巅开刀,侥幸接连赢得几场胜仗,大大削弱其实力,逼得蒙属诏族酋不得不乞和,还将其孙送来当人质。自立族以来,我们从未有过如此利于我们的局面。”
万仞雨解释道:“蒙巅诏为最接近蒙舍诏位处北面的强邻,在风城之战前,一向乃六诏里最强大的部落,对蒙舍诏诸般欺压,大酋今次是吐气扬眉。”
万仞雨满腔热血,从来义气先行,龙鹰比他好不了多少,但毕竟受过政治的磨练,较他懂看形势,明白到一个众诏对峙的洱海,对中土有利多了。中土强大时,一切不成问题。若大唐衰落,一个统一在蒙舍诏下的南诏,等于在南面的另一个突厥。
然而,如万仞雨所言,非在十年,八年内发生的事,人事迁变,讲的是国运气数,岂到人力干预?
事实上,作为皮罗阁的亲密战友,兄弟般的关系,又不得不看在风过庭之妻月灵份上,龙鹰的选择只得一个,就是有条件的支持皮罗阁。
道:“你和泽刚仍有来往吗?”
皮罗阁道:“我们两族关系空前良好,与泽刚私下亦有往还,泽刚现已成施浪诏之主,正对浪穹诏用兵,双方互有胜负。”
龙鹰暗叹一口气,泽刚在很多方面,及不上皮罗阁,但往好的一方面想,蒙舍诏强,施浪诏弱,反可造成主从形势,再凭着两大酋首私下的兄弟之情,求得对两族有利的发展。怎都胜过“一山难藏二虎”,你死我活。
皮罗阁道:“鹰爷放心,一天泽刚兄在,我们蒙舍诏绝不会和施浪诏兵戎相见。”
龙鹰心忖事情怎可能如此简单,皮罗阁现在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部族里各小酋头的利益,下面的人,将对他形成压力,不到他视若无睹。
不过!皮罗阁说得这般铿雏坚决,总好过不说。
见回皮罗阁,颇似从梦里惊醒过来,晓得不论多甜蜜的美梦,终有梦醒的一刻。今趟到南诏来探看妻儿,最大的收获,是亲身弄清楚何谓“乐不思蜀”,而他比诸任何人,更舍不得离开。苍山洱海,确是个可令人忘掉一切的桃源胜境。
他很想问,泽刚不在又如何?当然说不出口来。
问道:“越析诏再非蒙岿诏的盟友了吗?”
皮罗阁答道:“两族因宗密智的事,互相指责,无复以往关系。我们攻打蒙岿诏,越析诏却在另一边占夺蒙属诏的土地,拖怯阳照的后腿,否则以怯阳照的高傲,岂肯俯首求和?”
龙鹰生出感慨。
当日他离开南诏,以为宗密智之死,南诏之事告一段落,对他来说,是个终结,此时方明白实乃他一厢情愿的错觉。人只要一息尚存,故事将无休止地发生下去,惟死亡为终结。
夜栖野饶有兴致地问道:“形势比人强,不到怯阳照不屈服,但大酋为何肯受和?”
任南诏如何变化,像鹰族这类居于苍山深处的小部落,永远不受外面的发展波及,所以夜栖野是以旁观者的位置,问皮罗阁此一问题。
皮罗阁微笑道:“大家兄弟,我不隐瞒,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大有荡平蒙巅诏的机会,然肯定元气大伤,未必有力应付对蒙隽诏土地亦具野心的越析诏。但若现时与怯阳照讲和,怯阳照在新仇旧恨的推动下,肯定报复越析诏,如此可隔山观虎斗,何乐而不为!”
觅难天道:“大酋厉害!”
不知是否惯了对众兄弟不隐瞒,更清楚各人与他对蒙嵩和越析两诏敌忾同仇,压低声音续道:“怯阳照与我们作战时,曾被我们的毒箭所伤,至今未愈,而他的继承人原罗,却落入我们手上。”
风过庭皱眉道:“原罗是怯阳照的孙子,那原罗的爹呢?”
皮罗阁道:“原罗的爹是照原,却是双目失明的瞎子。”
风过庭道:“皮罗阁兄手段高明,怯阳照有何不测,谁人继承,便不到蒙崖诏自己作主,而是决定在皮罗阁兄手上。”
南诏民风纯朴,像皮罗阁这般有政治手腕的领袖,百年难遇,或许气运如此,南诏终出了个能统一洱海的超卓人物。
可以想见,怯阳照一去,别无他选下,组成蒙属诏的部落酋头们,只好推瞎子照原出来当首领,情况之不堪,难以形容。
怯阳照,照原到原罗,均是儿子以父亲姓名的最后一字为姓,为南诏诸部的传统。像皮罗阁,父亲叫盛逻皮,故此姓皮。
不是由皮罗阁道出,众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做怯阳照孙子的原罗,为何成为指定的继承人。
皮罗阁诚恳的道:“我们现时最需要的,是鹰爷的支持。”
他虽然夸大了点,然离事实不远。近的是剑南节度使王昱的点头,远则须看大唐的意向。若大唐干涉,皮罗阁势好梦成空。
龙鹰举杯道:“不支持你支持谁,记牢答应过我的承诺。大家为洱海的未来和平喝一杯!”
他的话轰传全场,惹来震荡洱海之滨祝酒喝采的声音。
那晚各兄弟全喝醉了,最清醒的也有六,七分酒意。想起守风城的血汗,今天的重聚,感触深刻。
为免又给雪儿弄醒,野火宴前龙鹰将雪儿请往原野去,望它明天愈晚回来愈好。龙鹰梦见洛阳。
女帝在她的御书房内批奏章,那幅白雪茫茫的挂轴特别瞩目,下一个场境换为大雪里他载着当时权倾天下的女皇帝,划舟穿过天津桥的桥底。
女帝在喃喃自语,可是他听不懂,陌生而遥远,梦境最深刻的是她一双凤目,闪烁着慑人的采芒,反是龙颜时显时隐的,看不真切。
深夜在帐幕内香艳温暖,独立隔离的小天地醒过来,一时哪来分辨梦境和现实的能力,两者间再没有界线。
女帝入陵后,他尚是首次梦见武曌。有意无意间,他努力忘掉她入陵的事,直至从符太的《实录》读到陵寝发生离奇的地震,方将硬压下去,陪葬般的记忆重新勾出来。
对“仙门”,他不敢去想,却清楚乃必须面对的事,不为自己,也为法明和席遥着想。女帝予他最大的启发,就是一旦掌握个中诀窍,可以在短至数天内发生。
陵寝封墓后,女帝心如死灰,含着清神珠进入她“清醒的长眠”,在那样极端的情况下,她悟通了“破碎虚空”。
现时他正身处唯一的空闲里,要做的事,多至自己仍弄不清楚,事之轻重缓急,一片迷糊,念头一动,便付诸行动。
像今次返回南诏,初时只是个如梦幻般的念头,忽然念头扩大至无从抵御的强烈冲动,对妻儿的思念变成折磨和痛苦。
现在终于和妻儿在一起了,舍不得离开,日子未试过过得这么飞快,迅疾至难以留神,每一刻都是那么充盈生命的真义,无比的真切,但又似幻象。
小魔女羊脂白玉般的动人肉体在他怀里抖动一下,伸出玉臂,紧拥着他的腰,她并非醒过来,而是无意识下的举动,尤使他珍惜。
羊皮毡下火辣辣的,他仰躺宽敞帐幕的中央,看着帐幕顶,想象着帐外笼罩洱海平原的星夜。
一边是狄藕仙,另一边是丽丽和青枝。
夜就是如此度过。
天明前,龙鹰不懂害羞的“专用荡女”美修娜芙香驾光临,重新入睡的龙鹰于醒与未醒间,金发美人儿就那么窸窸窣窣,爽脆利落脱得身无寸缕,钻进他的羊皮毡内去,热情如火的投怀送袍。
龙鹰这才模模糊糊记起昨夜相拥而眠的小魔女,丽丽和青枝不知去向,小魔女该是去看顾宝贝儿子,青枝则不得不陪她。
到再清醒一点,方发觉人雅睡在他另一边,蜷伏如绵羊。看来丽丽是去了为他的人雅照顾“小人雅”了。
以他魔种之能,对她们的离开懵然不知,本身已是无比幸福窝心。回到家里,放下一切提防,纵情恣意,多么难得。过去一段长至无法清楚计算的岁月,即使至深沉的睡眠里,稍有动静,亦会惊醒过来。不论如何不情愿,也要起来。现在爱睡多久睡多久,雪儿不在便成。
忘记了谁告诉他,一个帐幕,代表一个妻子,愈多帐幕,愈有地位,也是必须的分配,以减少妻子间的妒忌和不和。是否有作用?惟老天清楚。
但他的妻子间,显然没这方面的问题,相亲爱如姊妹,尤难得的是合作无间,像如此般小魔女,丽丽和青枝去,人雅来,此刻是美修娜芙,令龙鹰过着帝皇似的荒唐又甜蜜的生活,夫复何求?
龙鹰反抱金发美人儿,道:“天尚未亮,这么早醒了。”
美修娜芙喘息着道:“在洱海,人人早睡早起,只是这一轮给你打乱了。”
人雅仍熟睡不醒,天塌下来谅她不晓得,真不记得对她干过什么。到洱海后的每一天,白昼还清醒些儿,晚上变得一塌糊涂。出奇地,与众妻的热烈爱恋,对魔种起着调节的神效。
如此刻前那种酣睡的滋味,正正显示魔种在经历江湖恶斗,残酷战争和千里追杀鸟妖后,从灿烂归于平静,进入蛰伏潜藏的休眠。如大江之水,穿过险恶的虎跳峡后,平静地在美丽河弯缓缓淌流。
美修娜芙在他一双魔手的爱怜下,不停地抖颤。自首次在女帝座驾舟的舱房内,后来羌塘帐内的每个晚夜,至眼前的欢愉,金发美人儿没改变过,趟趟失控。
与美修娜芙逃亡千里,横越高原最危险无常的地域,偏为他们间最甜美迷人的日子,帐内晚晚男欢女爱,胡天胡地,乃他们间不可告人的秘密。小魔女那么好奇,仍没法从美修娜芙处问得半点实况,剩强调旅程的艰苦,惊险,如何在绝望里看到希望,困境里寻得出路。
搂着金发美人儿火烫烫的香躯,龙鹰哪还理人间何世。
与羌塘夜夜春色不同处,是有人雅在旁,那时无话不可说,无事不敢为的一套,难搬到这里来,故只能抵死缠绵,默默进行。
当龙鹰听到雪儿的嘶叫,日已过午。
皮罗阁和手下,待龙鹰醒来方告辞。留多一天都不可以,可知与蒙崖,越析两诏的争霸战,进行得如何吃紧激烈。
龙鹰等四人,加上小福子,越大三兄弟和鹰族战士,送皮罗阁一程。
策马野原,左方是一望无际,广阔似无边的洱海,远方看不见的遥处,便是他们曾共患难的风城,冬末吹的风已带着春初的生机,众人放开怀抱,各自闲聊,虽言不及义,却是轻松写意。
至少在这时候,仍在洱海燃烧着的战火,与他们没丁点的关系。
龙鹰和皮罗阁有一句,没一句的谈谈笑笑后,坠后几个马位,与小福子并骑而走。
小福子细察雪儿,啧啧称奇道:“上趟见它,野马一匹,还以为它永远不会变回以前的模样,岂知竟可像眼前般又乖又驯。”
后面的夜栖野笑道:“它现在仍是一副野性未驯的样子,只是比起鹰爷不在的那段时日好多了。世间竟有如此奇马,我们多次在草原遇上它,说出来你们不相信,它竟懂来和我们打招呼。”
另一个鹰族的兄弟道:“它认得是我们的鹰,非是我们。”
众人笑了,议论纷纷,只是雪儿,已有令他们说不尽的话题。
小福子倾侧些许,提醒龙鹰道:“记得路过风城时,到城内找她们四姊妹,她们的风城旅舍,在市集之北,包保不会看漏眼。”
又道:“如果你老人家不去探她们,小子以后不敢踏足风城半步。”
龙鹰讶道:“你小福哥现在有头有脸,仍这么害怕她们。”
小福子叹道:“别人当我是一回事,她们看着我长大,岂放小子在眼内,爱骂便骂。不过!我喜欢那样子,像以前逝去的好日子,又回来哩!”
龙鹰暗叹一口气,岁月如流,过去就是过去,不能挽回,只能在缅怀里支离破碎的重温着,故而特别珍惜其时某一感觉。
龙鹰道:“你在那里等我,为我带路。”
小福子大喜答应。
第十章 筹划未来
在洱海游玩七天后,众人采另一条路线返回河谷,旅程同样多姿多采,河原景色层出不穷,变化万千。
春回大地,景象迷人。这天在一个湖泊旁立营,众女陪孩子们入账安寝,剩下龙鹰四兄弟和夜栖野等围着篝火闲聊。
小福子,越大三兄弟与他从洱海之滨走了小半天路途后,各自离开。前者赶往风城,好向丁娜等报告喜讯;越大一二兄弟则返洱海里的小岛,过他们写意的捕鱼生活。
夜栖野随口问道:“鹰爷准备在洱海逗留多久?”
龙鹰心里涌起莫以名之的痛苦,叹道:“这是个艰难的决定,更不愿去想,到这里来后,老兄还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
夜栖野陪他叹一口气,点头不语。
风过庭道:“我们也怕触及这方面,然而终须面对。”
觅难天苦笑道:“虽说明白不能只让鹰爷一人到外面拼搏,我们则在此享福,可是想归想,眨眨眼又一天,日子过得太快了。”
万仞雨沉声道:“我们一直在等待鹰爷的号召,为了中土的和平兴盛,我们不但须有所作为,还须有犠牲的准备。”
夜栖野偕鹰族战士全体起立。
夜栖野道:“我们返帐睡觉哩!”
说毕识趣的返帐休息,好让他们商讨未来的去向,大家亲如兄弟,不用说半句客气话。
龙鹰沉吟不语,事实则为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眼前三个兄弟,均为不世高手,有他们在身旁,是如虎添翼。但是,虽说众人妻儿们在这里安全上绝无问题,美修娜芙,小魔女和月灵均有足够保护其他人的能力,又有鹰族和蒙舍诏在旁照顾,但遗下她们在再海生活,怎都放不下心来。是关心则乱。
在眼前和平安宁的天地间,须很大的努力,方能想起外面的世界,遑论人心险诈,政治恶斗,谁都没闲去盘算生活外的事。
快活不知时日过下,要思量最不愿去想的事,考虑三个好兄弟未来的去向,是绝对的折磨。
龙鹰左右为难。
觅难天的声音传入耳内,斩钉截铁的道:“勿因我非汉人,认为与我觅难天没关系,你们的事,就是我觅难天的事,要我坐在这里等待你们回来,比离乡别井思家更难过。”
龙鹰待要答话,揭帐的声音从离他们二十多丈远的那组营账传来。
他们的家室分四组设置营账,分布小湖四方,独立成国。
声音传来的营账,属龙鹰妻小的那一组十多个帐幕。
他们的篝火远离所有帐篷,以免烟火影响他们。
四人循声瞧去。
星罗棋布的夜色里,美修娜芙优美动人的身影,进入眼帘,袅袅婷婷的朝他们走过来,感觉动人。
四人不明所以,摸不着头脑。
龙鹰心忖若她是来催自己入账,便颇尴尬,也不知如何应付。
到洱海后,他们尚为首次谈及未来。
美修娜芙向四人展露甜美的笑容,不以为意的挨着龙鹰坐下,轻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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