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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山青水秀-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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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呢。”文玉起身搀了母亲坐下,紧张的等待着结果。如果,文氏的眼睛没有治愈的希望,那。做女儿的可是要难过一辈子的!

好在,那道长没用多长时间,就给了结果:“郁结已快散尽,此后仍要放宽心,继续喝几副药,慢慢儿恢复吧!”

这是个好消息,文强夫妇都掩不住脸上的喜色,姥娘笑呵呵的拉了文玉:“走,回灶房指挥姥娘做饭去,让道长和将军吃顿好滋味的!”

文良文乐也跟着告退。留下文强夫妇陪着客人。

“多谢道长为小女诊脉。如此,俺们就真的放心了。”文强再次深施一礼。鼻音重重的。

文氏一起再拜,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贫道观文玉姑娘,面如满月,乃是宜家宜室的福相,虽命运多舛,但不足为惧。皆能迎刃而解。”道人沉吟一下,又顿住了。

文强对于文绉绉的话,自然有些不解:“这多舛,是什么事?”

道人一脸的为难相,看向梁山。

将军接了话茬:“就是,多一些变故,会多受些打磨,但是,不用太担心,令爱兰心蕙质,都能化险为夷,平安喜乐。”

道士手捋拂尘,点头不语。

灶房里,姥娘按文玉的讲述操作着,文良兄弟俩打着下手。

先加工麻油萝卜丝,这道菜清脆爽口,酸、甜、麻、辣各种滋味轮流轰炸食客的味蕾,属于家庭聚餐时的开胃凉菜。

把白萝卜洗净,切细丝,装盘,于表面均匀撒上白糖、盐和文玉自制的调料粉。

烧中火,加热小炒锅中的油,先放入花椒,改小火慢炸个一两分钟,至花椒变熟色浮起,再把干辣椒用手碾碎放入油锅一起炸。

一分钟后,油锅出香味,微微冒烟时,拿笊篱避出花椒辣椒,趁热把炸好的麻油淋入萝卜丝。伴随着“吱啦”一声,飘散出香味,拌匀并淋上醋,即可食用。

文良已经把其余早早安置好的菜品端进屋去,大大宽宽的暖炕上,正中一张大餐桌,涮羊肉的火锅蹲在主位上,热气腾腾,鲜香四溢。

明道士与将军都吃得正酣,麻辣鲜香的佐料正合了冬日的苦寒,再饮几杯烈酒,那叫一个过瘾!

待得文良端上这盘新鲜的麻油萝卜丝,道长挟一注入口,更是连连叫好!

“山上的萝卜,可从来没这种好滋味!”明道长不由唏嘘:“贫道常年于万圣山修身,实实是错过了许多口福!”

梁山大笑:“道长云游四海时,何尝没有尝尽人间美食?已经让梁某垂涎不已了!”

“呵呵,此话也有些道理。最苦的,乃是边塞战士,常年苦守,半点情致也无。”明道士似已有醉意,形神自在,言语无拘无束。

“道长,您喜欢俺家的萝卜味道,就再来上一份糖醋萝卜丝饼。”文良小跑着进屋,乐呵呵的呈上另一个惊喜。

一大盘圆圆的油炸小饼,糖醋汁浓郁,萝卜丝爽口,冷食、热食各具风味,无论佐酒还是配饭都很相宜。糖醋萝卜丝饼自然得到了道长的喜爱:“这些吃食,都是家常必备,可就是与其他人做出的味道不同,还各有各的特色,真是乐坏老道了!”

“那,跟文玉说,道长喜欢,再上一盘来!”文强更是开心。

这边灶房里人人手脚不停,平底锅内放油,文乐烧小火不断加热。

姥娘用手抓起一小团萝卜丝馅料,搓圆后将其压扁成形,放入平底锅中。

等小饼排满,再改中火加热煎制,还要经常翻面。

待萝卜丝饼两面焦黄时捞出,沥干油分。

再用中火加热炒锅,用温油将葱段炒出熟色,调入白糖和醋,边熬边搅拌。

等白砂糖化尽,汤汁变浓稠,将炸好的萝卜丝饼倒入,翻动几下,使其入味即可。

待汤汁快收干时起锅,用筷子将裹足汤汁的萝卜丝饼一块块地夹入盘中。

“留几个给文乐解解馋!”文玉笑呵呵的逗着弟弟,就这几天,真长大了似的,老实的烧火,把小脸都抹上了灰,见了好吃的新鲜食物,也不闹着吃了,小孩子家家的,也不需要这么老成吧?

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果然的,文乐推却不过才接过盘子,第一个小饼,竟是递到了姥娘口中,把个老人喜得连连点头。

第二个,给了文玉,这个姐姐死里逃生,现在,是国宝级的人物。

第三个,还没放在自己口中,竟是等着文良进屋的,把这大哥也给感动坏了。

第四个,小家伙才自己吃了,在大家的赞美下,吃得满口流油,心花怒放。

有时候,给予真的比索取更加快乐!

亲情,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越是经历灾难,越是弥足珍贵,更见坚贞。

文玉忽然后悔万分,这几天只顾得自己情绪低落,没想过亲人的感同身受,父母兄弟一定在深深的担忧着吧?家里的笑声到今天才又重现,这不是自己的责任吗?身为家庭成员之一,有义务把快乐带回来,可不能只顾得自己那点儿伤春悲秋的情绪。

“玉儿,累了不?去歇歇吧?”

是心情大好的文氏,自己摸索着来到了灶房,不放心女儿的身体,想劝回屋里去。

“不累呢,娘,你自己走路,能看清吗?”文玉和文乐都急忙的去扶母亲。

“道长这一来啊,娘觉得比原来看东西更清楚些了,慢慢儿的走,没问题。”文氏满脸的慈爱,一只手拉着儿子,一只手握着女儿,只觉万事都足。

“你怎不去歇着?这眼睛,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养结实了,才能更好的疼孩子们。”是姥娘一脸担忧的在关照她的女儿。

“嗯,那我回屋子,娘也别累到了!”文氏好脾气的点头,模模糊糊的还看到了文乐的鬼脸:“兔崽子,这是什么表情?”

“啪”,向着文乐的方位拍过去。

“哎吆!娘,打错啦!”怎么这呼疼的声音竟是闺女?

“哈哈哈——”其他三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哼,等娘养好了眼睛,再收拾你两个小鬼头!”文氏也跟着乐了,转而又瞪起昏花的眼睛威胁道。

“文玉,道长让你去呢。”文良一脚冲进来,差点儿把母亲撞倒。

“去干啥?又把脉吗?”文玉一直没想明白刚才一屋子人看自己诊病的表情,怎么就觉得那么的,别扭呢?

“不是,道长看你做的菜好吃,许是想给你个奖励呢。”文良看妹妹向后退,急忙抛出诱惑。

“那,今儿可是我烧的火,道长有奖励不?”小文乐一听奖励,来了兴致。

“那乐儿想要啥,姐姐帮你问问。”文玉向着挤在中间的脑袋狠弹一个脑嘣。

文乐揉揉头,撇着嘴:“又来这一套,先生要是嫌我笨,一准儿赖你弹的傻了!”两手保护着脑袋,又换了一副表情,“姐,道长那一手破阵的功夫,能教教咱不?”

☆、第七十三章  飞刀

重生之山青水秀73 … 第七十三章  飞刀

“小傻瓜蛋,那排兵布阵的功夫,岂是一半天能讲明白的?嘁!”文玉手腕轻抬,却再找不到下手的地方,自己先“扑哧”笑了。

如果道长真的有表示,那,这么难得的机会,自己趁机学点儿什么好呢?

排兵布阵?不需要,打仗的事,还是交给男人们好了。

问题是,这个神秘秘的老道,到底,还会些什么啊?

文玉一肚子小九九,算盘打得噼啪响,跟着文良去了正屋。

嗬!一屋子的酒味肉味扑面而来,道长面色通红,指手画脚,正讲得不亦乐乎。

梁山将军呢,在一旁静坐,笑吟吟的望向进门的二兄妹。

“文玉丫头!”明道人看向门口:“来来,你琢磨的这菜式,老道士实在喜欢,你把做法写下来,让我带回山中,给我那徒儿参详参详,可好?凡是老道士有的,你尽管来要,我给!”

文玉心中好笑,这老道,挺有意思的,你浑身上下,可没半点儿奢侈品,还随便人家要,难道,讨要来你的八卦罗盘摆家里?

“道长大恩,文玉不能讨要东西,这菜谱,稍后写给道长就是。”文玉施礼,一脸的认真。

“对哩对哩,道长千万不要客气!”文强很满意女儿的表现。

“那如何使得?”道长大急:“娃娃,你必须得提个要求出来,要不,老道士可不答应!”

“道长诚心,姑娘就随意提一个要求吧!”梁将军打圆场。

“如此,小女子想问问道长,可有什么防身的功夫可以在我这个年龄练习的?”文玉不做迟疑,把最为吸引自己的问题抛出。

这个世界已经很难给文玉安全感了。在这样一场历练之后。学点儿防身的功夫,自然是上上乘之选。

是不是每一个女子,在年幼的时候,都曾有过一个侠女的美梦?黑纱蒙面,飞檐走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潇洒不羁,快意恩仇?

是受了金庸先生的引导还是古龙大师的蛊惑?

“十岁,过了练功的最佳年龄了,而且,不瞒小姑娘,你的资质并不适合练武,假如此后闭门苦练三五年。身体康健,遇到小毛贼,勉强自保也没啥问题。”道人拈着胡须,打量着文玉分析道。

文玉头顿时大了,这“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要咱牺牲三年的大好光阴,练这劳什子三脚猫的本事,还是算了吧!

“这,那。道长啊。”文玉急忙组织了语言,“既然我这资质的。不适合练武,那就不麻烦了啊!您看,还有没有什么捷径,我要求的不高,危险的时候,能挡一阵子就行。”

“哈哈!”是那个梁老粗的将军,止不住笑起来:“文玉姑娘。不如你问问道长,可有什么投机取巧的法子?”

文玉如遇知音,头点得如鸡叨米似的:“正是哩,道长,有没有什么防身的药物,给文玉一些也可以啊!”

“啪”,一个酒杯重重的顿在桌子上。

“小丫头在山上学坏了!竟稀罕起那些下三滥的下贱邪药了!”明道长瞬间翻脸,一桌子人好不尴尬。

“玉儿,还不给道长陪个不是?让道长生这样大的气!”文强没听明白啥意思,只知道女儿的话引一脸耿直的道长生气了。

“道长别急!文玉姑娘不懂其中利害,只是小孩子心性,觉得药物可以防身罢了!”梁将军深为懊悔,自己接的那句话,竟真的引出来文玉的真实想法了。

“那么,请问道长,文玉乃一弱女子,若遇险情,该如何自保?难道,没有自小习得武功,就应该任人凌辱吗?用药,是下三滥的手法,那么,任人宰割,就是崇高伟大了吗?”文玉微施一礼,再抬头直视着道长,字字清晰的问道。

“这,你!无知的小丫头,怎可疑问尊长?”明道长老脸更红,张口结舌起来。

文玉起了争胜的心,索性再施一礼:“《三字经》中有这样一句话:‘昔仲尼,师项橐。’‘仲尼’,大家都知道是圣人孔子,而‘项橐’,只是燕国一小少年。有一天,项橐见到孔子时说:‘听说孔先生很有学问,特来求教。’孔子笑着说:‘请讲。’项橐朝孔子拱拱手问:‘什么水没有鱼?什么火没有烟?什么树没有叶?什么花没有枝?’孔子听后说:‘你真是问得怪,江河湖海,什么水都有鱼;不管柴草灯烛,什么火都有烟;至于植物,没有叶不能成树;没有枝也难于开花。’项橐一听格格直笑,晃着脑袋说:‘不对。井水没有鱼,萤火没有烟,枯树没有叶,雪花没有枝。’孔子叹道:‘后生可畏啊!老夫愿拜你为师。’请问道长,孔圣人为什么会败在项少年手下呢?”

明道长一拍桌案,却是连声长笑,拊掌击节:“好个女娃子!不卑不亢,有勇有谋,这,就是你自保的最佳手段啊!”

梁山亦是翘了大拇指,称赞道:“怪不得能在山上全身而退!可惜身为女子,不然战场驰骋,定然是一员骁将!”

明道士捻须默念,俄而,抬头问道:“老道士传你一套飞刀,如何?可以不需要基本功,只要勤加练习,很快能见成效。”

文玉心中狂喜,倒头就拜:“多谢道长!”

前世,最有名的有一部连续剧《小李飞刀》,那“唰唰唰”轻轻抛出,直取敌人要害,多么惬意的兵器啊!且重量轻,嘿嘿,懒人的福音,不需要关门苦练,于生活无碍,好好!

老道士面上欣悦,竟是立刻探手入那不离身的布袋子,像变魔术一般,真的取出了一只木盒。

打开来,里面密密的码放着一排只及文玉半个手掌长的小刀,黑色的刀身,尖锐的刀刃,每把刀的尾部,还都系着寸长的红缨带,煞是精神!

文玉小心的伸手,取出一枚飞刀,凉凉的,在手心中,轻轻握拳,几不可见。

“你先收着,这几日老道会留在镇上,你可来将军府第寻我,传你训练之法,切记只为防身,不可斗狠伤人!”

“那是那是!”文玉捧着小木盒,眉开眼笑。

“道长有心,梁某不能没有表示啊!”梁山扬眉笑道:“小姑娘想学些机巧的防身手法,梁某正好有些心得。”

文玉更是欣喜,俯身施礼:“多谢将军指教!”

梁山下了火炕,在房中站定,运气丹田,给文玉示范:“女子力弱,不能与人抗衡,只可蓄势待发,把全身之力道灌注一臂。”

文玉认真模仿,吸气吐气,均不得方法。

“姑娘太过心急,须知二者厮杀,冲动者败。此运气方法,须得平心静气,令敌人感受不到你的情绪波动,才能力蕴一臂,厚积薄发!”

文玉按捺急躁的心情,闭上眼睛,感知自己血液的流动,慢慢的,尝试用意念指挥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自己的右臂、右拳,然后,忽然向空中猛击!

“邦”的一声,文玉手痛不已,睁眼,只看到梁将军一脸讶异,低头探看自己腰间的玉扣。

“哈哈哈,小丫头,这还没学会本事,就先打师傅了!”明道人乐的不得了。

“这,这,将军——”文玉尴尬不已,手指着将军腰带上那枚慢动作裂开的玉扣。

将军伸手接住碎为两块的玉扣,递给文玉:“看看,这套运气方法有效果吧?好好练习,会越来越厉害的!”

文玉频频点头,眼睛里都是感动。

“小丫头先去吃饭吧,将军府就暂时设在范家对面,老道士一定悉心相授!”明道长发话,文玉抱着盒子,退回灶房。

文乐早就在门口翘首盼着了,见到姐姐,伸手就去接木盒子:“里面是啥宝贝?我看看!”

“不可!会伤到你的!”文玉正稀罕的不行,哪里肯舍得给弟弟抱着?

姐弟俩大眼瞪小眼,最后,文玉完败:“好好,一起看看!”

于是,灶房的活儿,都丢给了姥娘和文良,俩小的头抵着头,小心翼翼的把飞刀一把把摆出来,数来数去,正好十二支。

“千万小心,别割到手!”文良羡慕的望着木盒子,还不忘叮嘱这对儿弟妹。

“哥,等我学会了,咱三个一起练,好不?”文玉不好意思了,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真活回去了!

“好好,咱都练!”文良掩不住脸上的喜悦,哎!怎么这做老大的,都天生的就会压抑着自己的天性呢。

“让爹给我们再打制两套小飞刀,咱们三个,就是文家三大侠,飞刀走遍天下!”文乐挺着胸脯,手捏一把飞刀,向天一指,一脸的向往,得!又一个常做武侠梦的!

“快收起来,这刀子可不是闹着玩的!”姥娘早揪了半晌的心,看着局面越来越收不住,急忙阻止。

“这可是正事呢!姥娘,有飞刀在手,以后,我们就什么盗贼都不怕了!”文乐非常坚持。

十二把飞刀,真的能起到作用吗?

重生之山青水秀73 … 第七十三章  飞刀

☆、第七十四章  潜伏

重生之山青水秀74 … 第七十四章  潜伏

这一餐,吃得自然是酒足饭饱,宾主尽欢。

名震四海的将军与仙风道骨的道长都没摆任何的架子,和文强这种平头百姓把酒相和,如遇故交,讲述的最多的,自然还是文家三个儿女,那一场不幸之中,竟然又衍生出如此多的幸运来!

直到雪终日出,又到日头西斜,明道长熏熏然起身:“文强兄弟,老道士今日可吃了顿饱饭,可谓是身心通泰啊!就此别过吧!让孩子们这几日去找我!”

梁山也微笑着抱拳:“梁某最感谢的,还有今日这一餐的家庭气氛,比之高屋大厦、钟鼎美馐更见温暖。”

全家人齐齐出门欢送,外面,行人匆匆,还有几个孩童在放着炮仗,那简单的欢乐洋溢在四周,“噼噼啪啪”的脆响驱走了冬日的严寒。

这是文玉连日来第一次迈出家门,下午的霞光温暖的映照在薄薄的积雪上,七彩莹莹,感觉到自己正安全的活在家人身旁,不由人不心生欢喜,她扫视四周,笑逐颜开。

道士轻甩拂尘稽首,将军抱拳,声如洪钟:“梁某告辞!”二人转身相携而去,衣袂飘飘。

“梁某告辞!梁某告辞!梁某告辞——”这声音不断击打着文玉的耳膜,依稀,前世的梁山,自初次相遇便最喜欢这四个字,每每离开,或开心或失落,都是以“梁某告辞!”做结尾。

文玉曾经戏说:“就算是把你脱了皮蜕了骨,一点儿痕迹也无,只要听到这四个字,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而今,人迹渺渺,再次听到这四个字。却不敢判断,这就是你!

家人以为文玉贪图新鲜,尽都回屋,剩下这个迷茫的女孩儿,在霞光里,热泪盈眶。

山和水可以两两相忘,日与月可以毫无瓜葛。这个时刻。只剩下一个人的浮世清欢,一个人的细水长流。

寂寞,围裹了文玉的衣袍,那点点微薄的希望,渐渐幻灭。

一念起,天涯咫尺;一念灭,咫尺天涯。

似乎。有一道视线,在她的脸庞上滑过,似乎,有一抹身影,在她的瞳孔中掠过!

文玉悚然一惊,浑身打一个冷战,凝神望向四周,还是那道霞光斜照,还有两三个孩童,在街角流连。

回到现实中。文玉跺跺已经发麻的双脚。回身关了门,回房中去。

有一道冷冰冰的视线。黏着在这道院门上,良久良久。

“玉儿,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爹割些竹条,你们三个要不要做个花灯?”文强看见闺女神色有些蔫儿,热心的提议。

“好哎好哎!”第一个蹦起来应声的,自然是老幺文乐,这个年龄。正是对所有的新鲜事都着迷呢。

文良只拿眼睛看向妹妹,老大嘛,一切以弟弟妹妹为主要。

文玉不好意思了,她启唇笑笑:“当然好!哥,弟弟,咱明儿多做几个,比一比谁做的更漂亮行不?”

“那行,俺得好好想想,做什么样子的花灯!”文良这才满口应诺,难道,这就是成熟?

晚饭后,一家人团团围坐,说说笑笑。姥娘在做针线活,文氏眯着眼,时时给老人递一下剪刀线团,文强带着三个大大小小的孩子在割竹条,根据三人自己的设计要求切割出长短粗细,再细细的叮嘱,各自准备好所用材料,应该包括这种支撑竹棒、薄纸、捆扎线、浆糊、颜料、画笔等等。

文良和文玉毕竟年龄大些,做事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文乐不行啊,他一会儿一个主意,兴奋又紧张的停不下来。

“我本来想啊,去买一张半透明的纸,均匀剪成四份,分别画上图案,用浆糊把它们首尾相接粘起来,再用竹条做一个十字架从上面放进去,撑开,再加上蜡烛,系一根绳子就成功了!可是,现在,姐姐和哥哥都设计的这么麻烦,那我一定得做个更好的,超过你们!”文乐小嘴叭叭的不停顿,指挥着父亲切割出一大堆的竹条竹棍来。

文玉看到了这堆材料,早把所有的不快抛掷脑后,也不肯等到明天了,现在就动手吧!

拿着鹅毛笔,构思想要做的灯笼外形、图案及灯源等事项,勾勾画画,力图能形成数据记录和图纸描述。

然后,在文乐艳羡的目光下,根据设计数据裁切材料、捆扎、粘合、画图案。

一家人各自在忙着手中的活计,屋子里燃了四盏油灯,映射的亮堂堂的,间或,会互相帮忙,逗笑几句。

文强几次欲开口唤大家去睡,却又舍不得这样温馨的气氛被破坏掉,自从文玉出事,家里,很久都没有这样安宁温暖过了。

好在明日不需要开店上工的,大不了一家人都睡到日上三竿好了!文强拿定主意,乐呵呵的相帮着三个孩子制作灯笼。

不出所料,文玉的灯笼外壳率先完工。

骨架采用的是圆柱体,选用可以弯曲的竹枝搭成框架,衔接的地方用细线绑的很紧。灯身呢,是利用的文房四宝店买来的的普通宣纸,裁成符合灯笼骨架的长宽,粘贴严实。

终于,可以勾画图案了,文乐早就停了手里的私活,乐于助人的去给姐姐找来自己的绘画颜料。

文玉创作兴趣正浓,蘸了红红绿绿的颜色,信笔涂鸦,一只米老鼠米奇,穿着燕尾服,伸着大手掌,逗得文乐“啧啧”称奇。

“这真是老鼠?真有这么可爱的老鼠吗?”

“这是创作,老弟,艺术嘛,来源于生活,却还要超越生活本身,懂不?”文艺抬手一点,呵呵,文乐的脑门上就添了一笔红艳艳的花骨朵!

看到这萌的不得了的少年,一家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再画上几笔柳枝条,两只小燕子,嘿嘿,不伦不类吧?咱这是古典与现代的完美统一!

最后,文氏递了枚纳鞋底的大针来,从灯笼底部穿透,在露出的针尖上插上一只短短的蜡烛,引燃,嗬!好漂亮的灯笼!

圆柱形的灯身,被烛光映照的甜美而静谧,一只奇形怪状的老鼠,圆圆的耳朵,大大的眼睛仿佛还忽闪忽闪的,两只小燕子仿若在欢唱“春天来了!”

“姐姐,这灯笼,真美!像做梦一样!”文乐一脸的倾慕,目不转睛的欣赏着。

也许这初次的尝试,看起来还有一点点粗糙,但是在元宵佳节里点上一盏自己手制的灯笼,一定还是会别有一番风味吧!

灯笼在古代象征吉祥、添丁的意思,更是在古代夜晚里不可缺少的角色。书法、绘画、剪纸,都可以在小小的灯笼上一展风采。

文良的制作也很认真,他选用的是传统的长方形灯柱,糊好后,有棱有角的,就是稍显单调些。

文玉来了兴致,抢过哥哥的灯笼,上瞧下看,兴冲冲的指挥着文乐,裁制了一条条窄窄的仿绫纸,给文良的灯笼四面上下镶边,“啧啧”,这一打扮,粗糙的灯笼看起来雅致高贵了许多,很像古式的宫灯了!

文玉尚不满足,用一张薄纸在文乐的字帖上描下“幸福吉祥”的字样,再将这张薄纸和一张深红色的宣纸重叠在一起,用裁纸刀片将字迹挖掉。

拿掉薄纸,红宣纸上就出现了镂空的字迹,粘贴进文良的灯笼内壁,插上蜡烛,点燃,烛光从镂空处映射出来,效果是相当漂亮!

文乐撅了嘴,这两个美轮美奂的灯笼,都不是他的!

自己的位置上,还摆着一堆辨不出形状的骨架,悲哀的散在那里呢。

文氏拍拍小儿子:“别气了,今儿咱先帮他们做好,明儿再专心做自己的,肯定比这两个都漂亮!”

“是啊!”文玉也笑嘻嘻的过来捏捏弟弟的脸蛋:“今天你可是舍己为人的模范,这两盏灯笼哩,都有你的一半儿功劳呢!”

文乐紧绷的小脸一下子就破功了:“那你俩明天可不许耍赖,都得再帮着我做,得做最漂亮的!”

“那是当然,咱们老幺可是最聪明的!”文强乐呵呵的一把把文乐举上头顶,孩子们“咯咯”的清脆笑声直透过屋顶,向着夜空播撒开去。

“再不睡,明儿个,灯笼可做不成了!”姥娘终于发了话,一家人相视而笑,草草收拾了火炕,各回各的温暖被窝中去。

正月十四的夜色宁静,一轮昏暗的圆月朦朦胧胧的悬在夜空,悲悯的注视着人间的芸芸众生、美丑百态。

劳累了一天的文家人终于睡下了,火炕的热度保持着,文玉在被子里挣出了手臂,自由的伸展着,今夜,定然有一个安稳香甜的美梦吧?

然而,在安宁的背后,往往会潜伏着罪恶,在幸福的光照下,又总是隐藏着痛苦的黑影,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夜晚,一个不甘心的灵魂,正在黑暗里张牙舞爪,一只黑手,充斥着罪恶,满带着血腥,毫不怜惜的打碎了宁静,向着文家沉睡的小院,伸来!

文玉,你聪慧勇敢的,能躲过这只黑手的侵害吗?

重生之山青水秀74 … 第七十四章  潜伏

☆、第七十五章   被强

重生之山青水秀75 … 第七十五章   被强

夜,如此宁静,文玉望见了梦中的梁山,还是当初的温润如玉,挺括的白衬衫,银丝眼镜下,一弯月牙型的眼睛,文质彬彬的笑容,儒雅、从容,承载了文玉所有的梦幻与希冀。

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呢?是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遇到他体贴的问候?是在自己被职场欺凌时,听到他淡定的一句:“交给我,摆定!”是每一次离别,他轻轻拱手,眼神温柔的一句“梁某告辞!”?

男女之间,终是很难保持一种合适的距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牵挂?开始了哀伤?

两个人,从来也没有真正面对面的,剖析过彼此的感情。只是,文玉越来越沉默,而梁山,越来越遥远,彼此的距离,在朦朦胧胧中,又迅速的拉开。

终于,共同朋友的聚会上,都喝了点儿酒,微醺的时候,梁山走过来,在文玉的耳边,轻轻的轻轻的说:“如果有来生,我们再相遇,那时,我们都尚年轻,一切,会怎样?”

梁山的声音像羽毛一样,颤抖的,拂过文玉的耳旁。

“如果,在另一个时空,遇到你,还会不会纠结?还会不会不舍?还会不会,遥遥相望,永难相聚?”

那声音犹在耳畔,热闹的酒会却瞬间散开,梁山的身影渐渐退去,那样遥远,那样模糊。

另一个梁山,忽然清晰起来,粗豪的络腮胡须,声如洪钟的抱拳施礼:“梁某告辞!梁某告辞——”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文玉在心底呐喊,你是不是前世的承诺?不要折磨我的判断力,告诉我真相!

两个梁山的头像在转换。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两个声音在交响:“如果有来生,我们再相遇,那时,我们都尚年轻。一切。会怎样?”

文玉头晕目眩,一切,会怎样?呵呵,不会怎样。两两相望的日子,我已经不想再经历了,这一生。不要再傻傻的垂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过一段山青水秀的日子,为自己。真正为自己,好好地活一次!

“都走!都走开——”文玉在梦中痛楚的呼喊,却只觉喉间干涩,不能出声,浑身无力,无法自控!

一种来自身体本能的绝望的惊恐,霎那间唤醒了梦魇的文玉!

四周是异样的安静。这安静中渗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心悸!

文玉只觉浑身的汗毛孔都已经炸开,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股甜香。想动,不能动,喊,发不出声音来,姥娘和母亲仿若消失了一样,也没有一丝声息。

文玉大骇!

那种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的恐惧牢牢的攥住了她!

“不要慌啊,想一想,会有办法的。”冷汗涔涔的文玉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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