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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流美人计-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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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烈嗯了一声,“我知道。我先去休息了。晚安。”
岸本看着他的背影,沉思了一会,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彦一吗?我是岸本。麻烦你帮我查一个人……”
仙道知道流川昨天回来的很晚,这会儿起床的可能性不比克林顿娶莱温斯基的大,可是,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他时常要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他不得不很认命的继续敲打着旅馆那很坚实的门。
没有应答。他无可奈何的叹口气,继续敲打。
旁边的房客,旁边的旁边的房客,都出来了,悻悻的或者狠狠的看着他敲门,流川就是有本事不出来。仙道笑起来,“流川枫,我已经向你求爱不下千次,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答应我?你一定要我当着大家说才算数吗?好——流川,我……”
他只听到砰的一声,然后身不由己的被带进门里。等他明白过来,看到的就是流川恶狠狠的脸。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如果你不说出个合理的理由我就在这里砍死你先。
仙道忍不住笑。流川发脾气的样子很逗人喜欢,活像被从嘴里夺了食的猫咪。他揉揉流川黑亮的头发,“才起来啊?一起去吃饭吧。”
流川咬着牙齿,看样子是在考虑是让他五马分尸还是被钉身而死。
仙道开始佩服自己的胆量,这个时候还敢逗他,“吃什么呢?旁边有家西班牙人的馆子,有兴趣么?”
流川就真的开始揍人了。仙道接住他的拳头——开玩笑,他好歹也是秘密警察局里的人尖子,怎么能次次都被这小孩吃的死死的?当然以前被打多少是有点内疚和喜欢逗他玩的意思在里面——顺势把流川抱在怀里,“乖一点,换身衣服,我们一起出去。”他柔声说。
流川看看他,突然明白了点什么似的,转身就进去了。仙道眯着眼睛打量着房间,“流川你快一点,我订的位子快到点了。”
话音未落流川就出来了。他笑眯眯的拉着流川的手,“真快啊。我们走吧。”
流川难得的老实,听话的跟出去。经过这一会儿,看热闹的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可也就有好奇心大、不怕死的在外面一直等。看到流川,那半大不小的男人就叫起来,“啊,你的情人真漂亮。”
要是还忍得住不发火流川的名字真要倒过来写——他很利索的让那家伙和地面无缝隙吻合——然后很酷的看着仙道,“交给你了。”
流川大少爷说完了就走。仙道笑眯眯的蹲下身,对那个骂骂咧咧的家伙说,“很对不起。”伸手,很优雅的让那家伙再度躺倒,“不信藤真收拾不了你。”他自语道,然后大步去追流川。

“昨天?”流川皱皱眉毛,有些恼火的样子。
仙道点头,“还好你一向只把房间当作睡觉的地方。”他禁不住声音里的笑意。
流川这次没有瞪他。他在想自己有没有在房间里干过或者说过什么危险的事情。
“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可能被窃听。”仙道轻声说。
流川还在恼怒中:混蛋南烈,居然叫人在他屋里安窃听器!
仙道抓住流川的手,“我们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你周围。你凡事小心。”
流川拉他起来,“我们走。”
“去哪里?”仙道对流川的任性习惯成自然了,完全不加反抗的站起来。
“飙车去。”流川回答。

仙道从来不知道自己那辆车居然可以开到80迈。他很称赞自己的镇静——在那辆疯狂的车里还能记下流川说的那些人那些事。车最后停到了他们大约一个月之前去过的那片安静的草地。流川躺在地上阖着眼,仙道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你一点也不在乎。”流川突然说。
仙道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低头看着流川。流川也正看着他,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成了琥珀色。猫科动物的眼睛,特别是老虎的眼睛,就是这个颜色。“我是见不得人的。”流川很少这么多话,“如果不是为了作给别人看,你早上才不会那样。仙道你问过我是拿你打趣儿还是喜欢你,那你呢?你是拿我做幌子还是喜欢我?”
当然是喜欢你。我已经喜欢你到了让我不知所措的地步。仙道默默的拉住流川的手,按到自己的左胸上,“流川,感觉到我的心跳吗?”
流川黑犀石一样美丽的眼睛看着他,带着又失望又讽刺的表情,“你甚至不敢告诉我‘是’还是‘不是’吗?”
越是聪明人越是不善长直面的进攻。流川于是冷笑起来,“玛塔哈莉的纸上谈兵。”
(《玛塔哈莉》是葛丽泰嘉宝主演的名片,又译作《魔女玛塔》。讲的是一个天才的女间谍的故事。嘉宝在里面的冷笑和开头大跳艳舞很有味道。结局我很不喜欢。没有爱情的玛塔哈莉简直是无往不利的魔鬼,可是一旦爱上了,就成了白痴。也许女性主义者哪一天会狠狠批判这部高估爱情对女人的魔力的片子。)
仙道突然的觉着愤怒。自己也在爱着痛着。为什么那个虚实不定超级任性的流川却总让自己莫名的内疚,总可以轻易左右自己、让自己像个白痴一样浑浑噩噩?
一旦本能的反应和理智起了冲突,败下阵来的总是理智。在自己尚未明白过来之前,仙道已经抓着衣领把流川拎起来。流川盯着他。这小孩盯着某样东西或者人看的时候,有一种惊人的美丽。仙道在这种美丽面前迷乱了一下。就这一下,处于不利位置的流川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击。
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仙道抓住流川的手腕反手把他摔了出去。流川又岂是吃得了亏的人?当下两个人逞着意气之争,你来我往打的一塌糊涂,早就把什么任务丢到九霄云外了。到底仙道是受过特训的,最后得了势,把流川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离得很近。仙道可以听见流川剧烈运动之后的心跳。流川纷乱的气息扑到他脸上。流川鼻青脸肿,可是他带着怒气的的眼睛还是定定的看到他心里。
离得这么近,心却还是隔得那么远。
仙道满腔的怒气化作无奈。他无力的伏到流川身上,脸上还扯着微笑,“流川流川,你要我怎么办?你想我怎么办呢?”
流川那颗冷酷的心里突然腾起了对仙道的怜悯。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仙道的痛苦。那是他造成的。这个人,伏在他身上的微笑的男人,真的是爱他的。流川不会安慰人。他笨拙的抱住了在自己身上微微抽搐的那个人。
谁也没有注意到远处树丛里轻微的喀嚓声。

“岸本,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弄到手了。”
“很好。收到照片后,我会把剩下的钱打到你账户里。谢谢。”
岸本收好手机。南烈,也该清醒一下了。

南烈猛地把桌上的东西全掀了下去。岸本在外面听得明白,不禁微笑起来。他施施然的上楼去了。不多时,他就听到南烈吩咐仆人备车。再过一会儿,他就看见那辆本特利冲了出去,声势很是吓人。岸本喃喃道,“我要是那个仙道,一定能躲多远躲多远。”

岸本口中的那个仙道没有躲。他快被幸福淹死了。流川出乎意料的示好让那个风度偏偏、笑的很欠揍的仙道彰回来了。此刻,幸福的警察先生正在考虑,结束这件事以后,和流川去哪里消磨时光。
当然仙道本身是不太愿意让流川介入这个计划了。说是不想和秘密警察局为难,真要是为了流川,也不是不可以冒险。可是流川是固执的。“我答应了,就要做到底。”那小孩轻飘飘的说,仿佛他决定的是今天早餐吃培根,而不是要去提着脑袋当间谍。仙道知道他是为了他朋友的安全,不由得心中一酸——仙道真的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他没法子不在乎那个能让流川微笑的泽北——可是这是流川的决定,仙道就不能改变。
“许我一个愿。”仙道赖着流川。
流川嗯了一声,示意他说。
“在我没有允许之前,你不要死。”
流川耸耸肩,“什么白痴愿望?秘密警察都是笨蛋吗?”
仙道没有错过流川眼里的笑意。他知道流川同意了。这个人同意了,就是阎王老子也拉不走的。
阎王老子确实拉不走流川——他们的运气只能用这个理由解释:彦一只拍下了他们在一起的照片,却没有录下他们的谈话——不然现在他们两个就真该在地府里谈情说爱了。

仙道看到楼下的本特利的时候,心情特别的好。恋爱中的人是自私的。看到那个没有任何希望的情敌自作多情,实在是件好玩的事情。流川已经出去了。南烈只有空等的份儿。他快活的下楼去,准备调侃南烈一番,不料却看到南烈向自己走过来。“仙道先生?”
“真荣幸您还记得我。”仙道痞痞的笑,“您来找流川?”
“不。我来找你。”南烈客客气气的说。“你有空吗?”
仙道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找我?”他很快意识到南烈找自己是和流川有关的。所以他很快点了头,“有空的。”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南烈看着他,“坐我的车怎么样?”
仙道点头,“好啊。不过我朋友等会儿要来,我给前台留句话。”
南烈没有反对。
仙道并不为自己担心——为了流川,南烈不会现在就对他下杀手;更严重一点,就算南烈发现了有什么异常,在还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也决不会笨到对秘密警察局的人动手——他担心的是流川。何况看情形南烈还没有杀机。可是,如果是为了前一个理由,难保南烈不会由妒生恨,对流川不利;如果是为了后一个理由,流川就更由可能受到伤害了。他走到前台,微笑着对服务员说,“我是711号的房客仙道彰。我的朋友,藤真先生,待会儿来找我。如果我到时候还没有回来,麻烦你告诉他,我和南先生出去了,叫他在我房里等我。谢谢你。”
服务员应了。仙道心想,现在就算出了什么事,有藤真关照,流川也不会有事的。

流川实在后悔出来。早知道会碰到这个家伙,不如在旅馆里睡大觉。长了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流川现在脸上的表情叫做“厌烦”。可是,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家伙却是有本事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他笑眯眯的看着流川,“有没有兴趣去看斗牛?从西班牙人那里传来的。很刺激的游戏。”
“不去。”流川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饮料,“我要回去了。”
“那么急吗?”那个人还笑的出来,让流川都不得不佩服。“叫南烈等等怕什么?我看他在意你的紧。多等一会儿不会让他移情别恋的。再说了,你让他多等等,他才会更渴望你呢。”
流川很想给这个叫土屋的白痴一巴掌。他干脆的站起来,准备走人。
“等等啊,”土屋看着流川,“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南烈去找你了。”
流川等着他的下文。
土屋的表情像戏弄耗子的猫儿。“可是,坐着他的本特利离开的,是你的仙道彰。”土屋懒懒的笑,有意加重了后半句话的语气。
流川插在兜里的手握成了拳头。他盯着土屋,“你要什么?”
“带你去啊。”土屋笑笑。“我的车不是本特利,不过也够快了。”他耸耸肩,“流川,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不是圣人。”
流川瞪着他,“开你的条件。”
这孩子生气的时候很好看。土屋心想。“你就当我喜欢你才帮你好了。” 
流川咬牙,忽而笑了,“好啊。”土屋一怔,突然觉着小腹剧痛,捂着肚子弯下腰去。他清清楚楚的听到流川的声音,“那你听说过‘打是亲,骂是爱’吧?”

(7)
土屋喃喃的抱怨,自己是中了什么邪——被打的这么惨,还乖乖的送这个坏脾气孩子去救他的情人。引起抱怨的那个祸根却压根儿没有把受害者放在心上。他满心里想的是,仙道怎么样了。
“南烈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土屋淡淡的说。
流川没有看他。
土屋耸耸肩,继续认命的开车。
“你和南烈有仇?还是和他关系太好?”流川突然问道。
土屋手一滑,几乎把车开到人行道上。他停下车,“拜托,要吓人也不是这样的吓法。”吃吃笑着,土屋心里却是一惊,这孩子的直觉真是好的惊人。
流川撇撇嘴,“我来。”
土屋不肯,“这会儿你开车我可不放心。虽说和你一起死倒是不错,可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这家伙唠叨起来比仙道还可恶。流川懒得和他斗嘴,直接给了他一脚,“滚下去。”
土屋笑着躲,“你这是在向我示爱吗?”
流川一怔,猛省的自己刚才说的话,越发恼火。土屋却笑得更开心了,“流川,还是,让我开车吧。啊?”
响鼓不用重棰。流川绝对是响鼓,他一下子明白过来,静静的坐好。土屋微微一笑。流川真的很聪明。更难得的是,他这样冲动却又这样能控制自己。难怪南对他那么迷恋,甚至干出不合身份的事情。
窗户开的很大。流川长长的刘海被吹得四处飞扬。土屋觉着心里动了一下。他心想,我这究竟是站在谁的立场上呢?

“好吧。我会离开流川的。”仙道淡淡的说。
即使知道是虚以委蛇,仙道还是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仿佛这句话一出口,流川就真的会离开他一样。我爱他爱惨了,仙道想,居然到了这样患得患失的地步。明明知道是说了一句谎言,为什么心里会有隐隐的不安和害怕?
南烈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流川喜欢他。而且,凭着一颗也在爱着流川的心,他感觉的到,仙道也是喜欢流川的。难道他真的可以就这样轻易的放弃流川吗?
仙道看透了南烈的心思,他浅浅的冷笑了一下,“南先生,我不是因为不爱流川才放弃他的。可是,爱一个人,就要让他幸福吧。我没有这个信心。您说的没错。我不能给流川他想要的天空。”他眯起眼睛看着窗外,“您可以放心。”
窗外有辆车停下来。
隔的那样远,仙道却一眼就看到了车里的流川。他不由自主的就笑了起来,在心里温柔的念着流川的名字,枫。他还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不知道这样叫他,他会有什么反应呢?那个又倔强又大胆却又真的害羞的小孩!
南烈是先从仙道的表情上看出端倪,然后才看到流川的。之后,他看到了开车的土屋。南烈心里着了火一样,又是怕又是恼,一时倒是忘了去思量仙道的回答有几分真实。流川知道了自己逼仙道离开会怎么想?土屋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啊?难道是想乘虚而入、和他争流川吗?
“南先生,我们也谈得差不多了。怎么样,是我们一起出去,还是,分头走?”看到流川的一瞬间,仙道就有了安心的感觉,不觉又起了调侃南烈的心思。
南烈远远的看着流川,“我们一起出去。”他站起来,“我会给他幸福的。”他看看仙道,“所以,我要面对自己的行为造成的后果。”
如果有人也爱着我们所爱的人,那我们对那个人往往很难有“恨”的感觉——嫉妒和恨是两个概念——况且南烈此时的作为确实很绅士。仙道对南烈就不自主的有了些敬意。他跟着南烈走出去。

土屋看着那两个情敌出来,不禁歪歪嘴。南烈这次还真是认真呢。他瞟了一眼流川。流川脸上有汗水,称得他的脸越发白、眉眼越发黑的透亮,现出一阵寒意。土屋不禁对那不知会是哪一个的倒霉鬼生出怜悯之心来。
先出门的是南烈,先走到车子跟前的却是仙道。他笑眯眯的弯下身,不偏不倚正好挡住南烈的视线,“流川,真对不起,我要离开布宜诺斯艾利斯了。”
土屋觉着车子里的空气铅一样的沉重,似乎有魔术师把白矮星上的重力搬到了这辆车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车。那边南烈像被蛇吓住的小鸟儿,盯着车那边的两个,甚至顾不得对居心不良的土屋看上一眼。
从土屋的角度,可以看到流川定定的眼睛——熔化的宝石——土屋想。漂亮,然而没有光泽。流川的动人之处原来是在那双眼睛上。没有了那样犀利聪明冰冷透亮的眼神,流川也不过是个漂亮的白瓷娃娃。
“那么,再见了。”仙道的声音是温和的。他向流川俯下身去,看样子是要吻别。
土屋和南烈同时听到了流川冷冷的声音,“不爱我,就不要碰我。”
仙道的身子僵住了。
流川机器一样的声音继续着,“不是再见。再不见。”
仙道轻轻的抽搐了一下,土屋不敢去想他脸上的表情。仙道慢慢直起身子,“好的。”他转过身,冲南烈笑笑,“告辞了。记住您说过的话。”然后沿着大街走开了。
土屋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来。
南烈这时才发现自己满手冷汗。
那边流川从车里走出来,在南烈面前站定。南烈只觉得自己面皮生疼。
“是你叫他走的。”流川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南烈的语法学得很好。他强迫自己看着流川冰冷的眼睛,“是。我觉得他配不上你。”
有一会儿,土屋以为流川要杀了南烈——流川眼里的,是叫杀气吧——可平时经不住流川一眼的南烈异常倔强的看着流川,“流川,我爱你。”
爱情,是可以把勇士变成懦夫,再把懦夫变成勇士的。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流川轻轻的哼了一声。“钥匙。”
“什么?”南烈茫然的看着流川,对这样一个回答不知所措。
流川懒得理他,径直往本特利而去。
土屋叹了口气,“笨蛋,你的美人叫你去给他搬家啊。”他就纳闷,怎么最不可能得到好处的南烈,最后却拿到了天牌?
那边回过神来的南烈脚不沾地的朝流川跑过去。看样子也不打算找土屋的麻烦。土屋懒懒的往自己车里走,“要是岸本知道自己付了大价钱弄到的东西居然是这样起作用,不知道会不会自杀?”他喃喃的说。

仙道吁了口气。看来,问题是圆满解决了。
看看手背上一片淤青,仙道笑着倒吸一口冷气。那小子!演技也忒好了——如果不是手背被偷偷的、狠狠的掐了那么一下,他还真的被流川吓到了。现在,流川进到南烈家里是不会招来什么怀疑的了。
或许,该被同情的那个是南烈啊——除开流川会为了任务可能给他一点好处——不过仙道确信流川完全可以掌握分寸。那只狡猾暴力又爱记仇的小狐狸……

(8)
对流川来说,搬到南烈家里,不过是从一个旅馆换到另一个旅馆。
对南烈来说,流川搬到自己家里,简直就是从炼狱到天堂。
对岸本来说,流川搬到南烈家里,完全是从天堂到地狱。
三个当事人各怀心思,表面上还是维持着起码的和气——如果流川冷冰冰的脸孔和岸本的假笑可以称之为和气的话。
南烈不打算找岸本的麻烦,是因为确信岸本是为了自己好才去查流川,况且现在他本人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没必要坏了心情。
流川不打算找岸本的麻烦,是因为还没有摸清岸本的底细,轻易动手对自己的计划不利。更何况如果不是岸本这一闹,他也未必就进的了南烈的门。
岸本不打算找南烈的麻烦,不需要理由。
岸本不打算找流川的麻烦,参看流川不打算找岸本的麻烦之理由一。

流川很快就再次确定了,那酒瓶就是突破口。
南烈对他极尽纵容,更是吩咐仆人对流川不得有半点忤逆。可是,流川装作心血来潮要去看看酒窖的时候,仆人却是坚决不肯。被流川看的受不了了,就说,酒窖的钥匙在南烈那里,他们没法子满足流川的要求。
嗯,得想个法子,把钥匙弄到手。
可是,那是个很大的难题:南烈几乎从来都把钥匙带在身上。流川猜就算是睡觉,南烈大概也是把钥匙放在枕头下面的。除了和南烈上床——玛塔哈莉就是这样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流川想不出还有什么机会可以拿到钥匙。可是流川还不想做玛塔哈莉。
早知道,就叫仙道或者藤真给自己讲讲特工技能了。流川很懊恼的想。

就在流川为此发愁的时候,南烈自己把机会送上门来。
“流川,我想,在家里开一次酒会。”
流川随便嗯了一声,并不很在意。南烈是布宜诺斯艾利斯社交界的名人,家里开酒会的频率高得很。
“你可以参加吗?”南烈看着流川。
流川挑挑眉毛,不置可否。
这个反应还不算糟糕,南烈继续说下去,“我想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
流川微微皱了一下眉毛。又不是耍猴儿给人看。他心里恹恹的想。
南烈小心的观察着流川的神色。这么段时间处下来,他对流川也多些了解,知道这会儿流川已经不太耐烦了,但还没有到恼火的地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我请了仙道。”
流川睁大了眼睛。南烈是发现了什么?还是,纯粹出于嫉妒心?
难怪他不爱说话,他的眼睛都替他说了啊。南烈心想。他舔舔嘴唇,“流川,我不是一个大方的人。嗯,我是想让他看看,你在这里过得很好……”他说不下去了。流川眼里半是嘲讽,半是恼火,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好像在说,你在玩什么花枪。明明流川年轻的多,在他面前南烈却觉得自己是个刚出世的婴孩,所有的心思无处遁形。南烈尴尬的看着鞋尖,不晓得怎么结束这次不算愉快的谈话。
“我知道了。”他听见流川淡淡的说。
南烈诧异的抬起头。流川漫不经心的看着窗户外面的花园,“我说,我知道了。”仙道来了,也许有机会也说不定。只是,要演好这场戏的难度不小。
南烈感到自己的嘴唇不受控制的上扬,“好的。”他想,这个算不算是流川对他的承认呢。

从六点开始,流川就听到了下面大厅里的喧哗。已经来了不少人了。他站在镜子前面慢条斯理的打领结。流川有一双飞行员的手。看着自己的手那样条理清楚的工作,流川平静下来。他知道自己的心还没乱。只要够冷静,流川相信自己可以处理一切问题。
六点十三分,流川离开自己的房间,准备下楼。他希望在南烈之前见到仙道。毕竟有所准备总比见机行事的好。路过南烈房间的时候,他发现房门半掩着。看情形,南烈是在里间换礼服。
走到楼梯口,流川停住了脚步。如果没有看错,刚刚桌上发亮的,该是那圈南烈从不离身的钥匙。小心的四下环顾,没有人。流川转过身,自自然然的往回走。他轻轻的推开门,闪身进去。南烈还在里间。没错,桌上放的,就是那圈钥匙。
机会。
也可能,是陷阱。
流川听到自己的呼吸。留给他的时间不多。钥匙在柔和的灯光下发出刺眼的光。岸本不相信他也不喜欢他。这会不会是他安排的试探自己身份的诱饵?即便不是,南烈房间里会不会有摄像机?外面也随时可能来人。
作飞行员的时候,教官告诉过流川,天才的飞行员和普通的飞行员在技术上的差别并没有一般人想象的那么大。“真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是直觉。那不是训练可以得到的。那是上帝的恩赐。”“流川,你有这种天赋的才能。你要相信自己。”
流川的直觉告诉他,至少在现在,没有危险。他不再犹豫,轻轻的拿起钥匙,飞快的检查起来。在这里的这些天,流川注意的看过每扇门的锁孔。这些功夫得到了回报——他很快找到了那把显然和这些锁孔不配套的钥匙。于是他重新把钥匙窜放回到铺着厚厚台布的桌上,小心的把那把钥匙下了下来。
几乎在他把钥匙握在手里的同时,南烈从里间出来了。“流川?!”他惊讶的叫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流川紧紧的握着钥匙。他后悔选了没有裤兜的燕尾服。“过来看看。”他竭力保持着声线的平静。
南烈瞟了一眼桌上的钥匙。没有什么异状。流川握紧了手,肌肉绷得紧紧的。如果南烈发现了……他目测了一下从这里到大厅的距离。只要南烈没有消音手枪,他至少可以引起大厅里人们的注意。只要有一个人注意,消息就可以传出去了。
“流川,你,有什么话对我说吗?”南烈殷切的看着流川。这孩子天生是上流社会的宠儿啊。穿着这身燕尾服,他看起来多像19世纪的北欧贵族。他会让那些人对我南烈妒忌得要死的。
流川的脑子转得飞快。“你很好。”最好这家伙能乐昏了头。他想。这样就有机会离开这里了。
南烈喜得说不出话来。流川见他眼神散乱,暗自松了一口气。正待找个借口出去,不曾想那南烈一下子抓住他双手。
他要做什么?流川又惊又怒,不自主的挣扎了一下。他看出什么来了吗?
“流川,我真的很高兴。非常非常的高兴。”南烈的目光完全可以给任何一个钟情男子当样板。流川略略安心。还好,只是发痴而已。
南烈接下去的举动却让流川嘴唇发白。他温柔的把流川的左手翻过来,在掌心上吻了吻。流川知道这时候自己绝对不能动手揍人。可是,南烈握住了他的右手!钥匙刺得流川掌心生疼。
南烈的手指抚摸着流川手背上光滑的皮肤。他慢慢的去分开流川的手指。
流川忽而张开双臂搂住了他。
南烈整个人都僵住了。
流川咬着嘴唇,不留痕迹的把钥匙漏到扣得紧紧的袖口里。南烈的手臂拥住他的身体。紧张略略冲淡了被南烈拥抱的不适,流川忍住了一把推开他的欲望,轻轻的喘了口气。
“二位,该下楼了。”
从来没有觉得,岸本的声音这样悦耳。流川离开了南烈的怀抱。
岸本似笑非笑的站在门口。他的表情让流川断定,他什么都没有看到。流川知道岸本很不喜欢自己的原因,就是南烈太喜欢自己。如果刚才他看到了什么,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立刻干掉自己。
南烈满面笑容,“这就来。”他去拉流川的手。流川没有拒绝。
从岸本身边过的时候,流川感觉到岸本投到自己背上的目光彻骨的冷。

楼下已经很热闹了。
流川跟着南烈,随他把自己介绍给许多人。如果不是急于知道仙道是否在场,流川完全有理由对那些人的目光生厌。钥匙磨着袖口的皮肤。微微的刺痛让流川刚才松懈下来的神经再度绷紧。
乘南烈被一个熟人缠住的当儿,流川走开几步,换到一个可以直接看到大门的位置。仙道怎么还不来?
有人在看他。
流川偏转视线,刚好看到岸本半偏的脸。他在怀疑。流川提醒自己不要漏了破绽。

仙道报了自己的名字,仆人立刻接了衣物,引他进到大厅。
隔着那么多人,他还是一眼看到流川。他微微的笑着,向流川欠欠身子,直接走了过去。
“看到你,真好。”仙道低声说,一边向流川伸出手,一边提高了声调,“很荣幸能得到你和南先生的邀请。”
流川握了握他的手。仙道机灵的接住了滑到自己手中的东西。凭着触觉,他知道,那是钥匙,就是流川提到的那个酒窖的钥匙。这个聪明的家伙。他冲流川笑笑。流川用口形比划着“找机会去”。仙道在他手上按了一下,以示明白。
南烈看到了仙道。对这个前情敌,他总有一种莫名的忌惮。看到仙道微笑着和流川说话,南烈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礼貌的摆脱了身边的对话者,快步向那边叫他揪心的一对走去。仙道远远的向他笑,“南先生,见到您,真是高兴。”
南烈也笑,笑的假假的,“真高兴您能来这里。”他偷眼看着流川。
那边,流川却扭头去和一个飞行爱好者聊起米格式来了。南烈稍稍松了口气。可是一看到仙道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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