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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流美人计-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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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看着他,慢慢地笑了,“流川,你什么都知道。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否喜欢我呢?”他抓住流川搁在桌上的手,“你似乎一直以折磨我为乐。用感情来对付我这颗可怜的心,很过分啊。”
流川骄傲的看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承认,我喜欢你,那么,你呢?”仙道抚摸着流川的手。那是只飞行员的手,干燥稳定。“你是喜欢我,还是拿我打趣儿?”
流川美丽的黑眼睛眯起来,“你认为呢?”
仙道没法子回答。他把流川的手举到嘴唇上,轻轻的吻着,流川着迷似的看着他。仙道自己可能都没有发觉,他在苦恼的时候会不自觉的眯起眼睛,干净的额头上会有浅浅的纹路。他拿不准主意了。流川知道他在考虑是不是该冒险。这让流川感到好笑。
“流川也是喜欢我的。”仙道开了口。
流川笑起来。自己赢了。“那,就算是吧。”他站起来,“走吧。”他拉着仙道起来。
“去哪里?”仙道笑笑的看他。
“去亲热一下。”流川今天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旅馆里。
流川在吻仙道。动作熟练,但并不热情。
“看来我不是你的第一个。”仙道微微笑道。
“当然。”流川回答,似乎理所当然。“不过,是我吻的第一个男人。”
“不太糟糕,是吗?”仙道半开玩笑。
“凑合。”流川看看他,“你试试?”口气里一点调侃一点挑衅。
仙道不想示弱。他对自己也很有信心。不只一个女人称赞过他。他知道流川喜欢他的吻。“今天晚上,不想去。”流川微微喘息着说。
仙道突然想,这家伙是不是在色诱他。但是这种时候还可以理智,那他也就不是男人了。“可以考虑。”他没有离开流川的嘴唇,“我去给牧打电话。”
流川没有松开他,搂着他的脖子和他一起往电话那边走,吃吃的笑着。仙道一手扶着流川的腰,没有停下吻他的动作。两人在电话机旁边站定,仙道腾出手来拨电话,流川松松的搂着他,像孩子要吃糖一样粘着仙道的唇。仙道回应着他,仍然小心的按下号码,“喂,史蒂芬吗?我是仙道,给我接牧。谢谢。”他再度吻上流川粉色的唇。
听筒里传来牧的声音,“仙道吗,我正要找你。今天晚上的活动取消了。”
听到声音的流川笑起来。仙道一向觉着流川漂亮,但现在就觉出他不只是漂亮了。如果说有一种美是可以让认疯狂的,流川此刻的样子就是在为那种美作诠释。
“不过,你要马上来一趟。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流川皱起眉毛,咬着嘴唇。仙道好笑的抚摸着他性感的唇线,抚慰似的亲亲他的头发,“好的。你等我。”
“我会很快回来。”他说。
“给我带栗子心。”被搅了兴致的流川提条件,“在广场南面那一家的。”
“没问题。待会儿见。”
“总之,先生们,我认为他是执行这项任务最合适的人选。”牧说。
“我反对。”藤真,秘密警察局在阿根廷的负责人,淡淡的说。“我们对南烈的了解还不多。我的意思是,我们还要进一步摸清他的情况。”牧那种宛如主人一般的语气让他生气。明明自己才是这里的负责人,偏偏上头派这样一个人来,什么意思?是对自己工作不满还是高头老头子借机会排挤田岗的势力?
“我不这样想。”牧说,“就算我们对南烈有了充分的了解,很快可能就有别人代替他的工作。”
藤真沉吟了一下。意气之争是一回事,他还不想因此而破坏计划。“你的计划不错。我们必须安排他绝对信任的人接近他。”
“流川的父亲和南烈的关系很好。他不会不信任流川的。”
“就他一个人?”
“不,我们的人会和他在一起。”
“谁?”
有人敲门。
“是谁?”
“史蒂芬,先生。”
“进来。”
史蒂芬欠欠身子,“先生,仙道先生来了。”
“请他进来。”牧说。
仙道走进来。“先生们。”他点点头。这里的每个人他都不陌生。所以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了。他暗暗的希望和流川无关,至少不要有太大的关系。
“就是他?”藤真默默的看着牧。牧点点头。
藤真打量了他半晌,点点头。
“仙道,我们找你来,是有件重要的任务。”牧慢慢的说。
仙道欠欠身子,以示明白。
“我们决定要流川去接近南烈。”牧告诉他自己的计划。
“不行。”仙道叫道,“他不会同意的。”他太明白这个“接近”的意思。南烈是个同性恋,而且非常的喜欢流川。他曾经想到过上面有可能利用这点关系,但是他一再的对自己说,不会不会,他们不会用这么下流的手段。没想到,不!流川不可以!那么干净直接的流川不能做这件事!
“为什么?你和他商量过吗?”牧不解的问道。
“没有。这是你们刚刚决定的吗?”仙道明白自己一直也在被利用着。让流川相信他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那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同意?”藤真冷淡的问。
仙道犀利的看了他一眼,“通过和他的接触。他不是那种人。”
“你才和他接触几天?你可以代表他吗?”藤真笑了。
“为什么你认为他不会同意?”牧开了口。看自己的得力部下被藤真嘲弄,有点不过眼。
“我不清楚。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没有受过训练。”仙道知道自己语无伦次。但是他没法冷静。
“他该受什么训练呢?我们要的,是一个真实的、不是间谍的流川枫啊。”藤真眯着眼睛说。
“我们选择他是因为他父亲和南烈关系莫逆。”牧给了仙道一个台阶。
可是藤真眼睛很毒,“仙道,”他懒洋洋的说,“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仙道心中一顿,“这,我不知道。”
“仙道,你怎么可以这样?”牧这下是真急了,“我们的工作是最重要的。南烈的家是秘密组织在这里的巢穴。我们需要流川潜入南烈家中,以便查探他们在做什么。”
“你能解释一下,你在那里走来走去是在想些什么吗?”藤真笑着问。
仙道剜了他一眼。牧虎视眈眈的盯着他。“没什么。”仙道回答。藤真注意到他的手指狠狠的捏着椅背,已然泛白。
“哦。”藤真有点矫情的叫起来。
“很好。”牧沉着脸说。
“他们,我是说,我们怎么安排他们见面?”
“让流川决定吧。他知道怎么叫南烈高兴。一定不能让南烈起疑。然后把你们的计划告诉我们。在得到新的指示前不要有任何的行动。”
“我知道了。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仙道竭力保持着沉着,离开了办公室。
牧阴沉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仙道的背影。
藤真很快也离开了。
“那个仙道很让你感兴趣啊。”花形从藤真的眼中看出端倪。
“是啊。我倒不知道,牧的手下有这种人。他很勇敢。”藤真笑笑。
“这是什么?”花形好奇的看着藤真手里的纸袋。
“广场南面那一家的栗子心。很不错。”藤真扔给花形,“流川是个很会享受的人啊。”
“你回来了。”流川的声音已经模糊了。
仙道不知道怎么对他开口,“啊。”他哼了一声。
流川有时候敏感的像个疯子。他睁开眼睛。“你,不对头。”
仙道说不出话来。
流川站到他面前,“出什么事了?”
“有任务了。”仙道勉强说道。
“啊。”流川点点头,“说来听听。”
“你知道南烈吧?”
“知道。我父亲和他很有交情。他的家族很有名望,是做化工品发家的。怎么了?”流川看着仙道。
“他和我提过的那个秘密组织有关系。”
流川哦了一声。“他们叫我和他打交道吗?”
“是的。”仙道咽了口唾沫。
流川点点头。
仙道不敢看流川干净的眼睛。“流川,你知不知道,南烈他,……”
他感到流川微凉的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面对着他的眼睛,“你要说什么?”
“南烈,他是同性恋。他喜欢你。”仙道几乎不能呼吸。
流川的眼睛赫人的亮了。他定定的看着仙道,仙道不能承受这样强烈的目光,却也移不开眼睛。“你早知道这个下流的计划,是不是?”他的声音里透出寒意和鄙夷。
“不。我今天,刚刚才知道。”
“那,你对他们说了吗?”流川的眼睛更亮,“说了吗?”
仙道明白他未说出的宾语。
“没有。是吧?”流川的手指陷到仙道皮肤里。他吞下了舌尖上的一句怒吼,“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爱我,你不能叫自己的爱人去做这种事情!”他不叫。流川枫不是那种没了爱情就连自尊心和骄傲都抛弃的人。
“那么,告诉我,你想我去吗?”流川冷冰冰的问。
仙道没有看他,“这由你自己决定。”
流川笑得叫仙道毛骨悚然。“你可真是胆小。胆小鬼。”他放开手。“你不相信我,是吗?你从来不相信我。从一开始就是。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的加入你们的计划。好啊,我如你的愿。”
“流川,选择权在你的手上。”流川看到仙道仍然笑的很温和。他冷笑着,“不愧是仙道彰啊。连这种话都可以说得这么动听。”
仙道听到“砰”的一声,知道流川已经离开了。他颓然的倒下。不是没有感觉到流川的狂怒和失望。但是,他是真的不敢承担。他不确定那个在梦里会叫“泽北”的流川是不是真的想要他承担,是不是真的愿意接受他想给的。流川流川,你可知道,如果我不能负担起来,我宁可是我在离你最近的地方、看着你、保护你。你没有机会脱离这个任务。牧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你不知道,我爱你爱得心也疼了心也碎了,可是我给不起。
(5)
南烈看到流川懒懒的走下来,忍不住笑了,“早啊。”
流川哼了一声,“不早。”
其时是上午11点28分。南烈讪讪的笑笑,只得转了话题,“你是客人,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去散散心?布宜诺斯艾利斯是……”
“我没空。”
即使是早有心理准备,被流川这么直截了当地砸下来,南烈还是有点拉不下面子。他尴尬的看看流川。后者显然是刚从床上爬下来,眼睛半睁半闭的,一副你没事最好快走的样子,一点不打算给他台阶。南烈想了想,“真的不去吗?我好不容易才在托雷宏训练场订到了鬼怪式训练机呢。”(不要问我哪里有奢侈到可以用鬼怪式做训练机的训练场,^_^)
流川半睁半闭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托雷宏?世界一流的训练场!还有鬼怪式!“我去拿外套。”流川转身往楼上跑。
南烈不由笑了。这孩子,一点都没有变那。
“那小子是在开飞机还是打电玩?”岸本,南烈的远房表弟兼助手,目瞪口呆的看着流川在天上玩着匪夷所思的花样。
“他可是Ace呢。”南烈的语气中难掩自豪。
“有他的这身本事,我们可以省不少心啊。”岸本咧嘴笑笑。
“谁都不许拖他下水。”南烈沉下脸,“别说我没有警告你。”
岸本耸耸肩,“开个玩笑而已,何必那么认真?”
南烈顾不上和他斗嘴。那边流川的飞机已经稳稳的降落。他径直往停机坪走去。“怎么样?”他看着流川。
流川脱下头盔,“很好。”他潇洒的甩甩又黑又长的头发。南烈着迷的看着他。不是没有见过比流川更漂亮的男人。但始终只有这一个流川让他无法自拔。
“谢谢你。”流川看来是真的玩的高兴,难得的向他道了声谢。
“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为你做。”他不禁脱口而出。
流川看看他。南烈屏住呼吸。然后他听到流川漫不经心的说,“哦。”
顿时南烈就觉着一颗新沉了下去。
流川转身往休息室走。他微微的笑了一下——南烈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会让他俯首帖耳的。
在餐厅的时候,流川突然看到了牧。
“看到熟人了吗?”南烈着实是在意流川的。流川不过是眼光略微停留在某处长了一点,他就觉出异样来。流川看着南烈转过头去,“不是。只是,对那张脸有点印象。”
南烈认出了牧。“秘密警察局的头儿。四年前,你和你父亲在纽约的时候,他在那里。大概是那时候见过他吧。”
流川胡乱点点头,继续对付自己盘子里的食物。
南烈踌躇了一会儿,缩回了想伸出去的手,“流川,对你父亲的事情,我很遗憾。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没那个必要。”流川的声音没有起伏,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他做了他想做的事情,现在他也得到了自由。我看不出有什么好遗憾的。”
“说得也是。”南烈小心的看着流川,“明天晚上有空吗?我在家里开宴会。我很希望你可以过来。”
流川随随便便的点头,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南烈略微紧张的继续问,“那个,你的那个朋友,也一起过来吧。”
“哪个?”流川问。
“就是那个在球场和你一起救了我的。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南烈觉得自己被流川看透了——他的眼睛里带着讽刺的味道,分明写着“原来这才是你想知道的”——只好尴尬的看着桌布。
“他不是我的朋友。”流川冷淡的说。
既然开了头,南烈还是鼓起勇气想听个结尾,“可是,他看起来很喜欢你。”
“哦。”流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里的讽刺更重,“他和我一班飞机从东京过来的。就这样。”说完了就不再说话了。
聪明人都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南烈是聪明人,所以他聪明的闭上嘴。看到流川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小心翼翼的开了口,“那,你到底来不来?”
流川哼了一声,“如果你可以立刻让那个讨人厌的老头消失,我可以考虑。”
南烈笑起来,“我不能叫他消失,不过我可以让我们立刻离开这里。我的本特利很快。”
流川站起来,“成交。不过,车我来开。”
“这么说,南烈认出我了?”
“是。”流川懒懒的躺在床上。这一天又疲劳又刺激。他是在没有精力再去应付这个讨人厌的老头。
“那我以后就不好再和你见面了。今后这个任务就由藤真健司来负责,我会介绍你们认识。你有事就直接和仙道联系。”
流川闭着眼睛,爱理不理的哼了一声。
“你要记住在南烈家里出现的那些人的名字、国籍、模样。千万不要搞错了。”
流川干脆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如果不是满腹心事,仙道很想笑出来。不是每天都可以看到牧的脸黑的跟锅底灰有一拼的。
牧没有见过这样的家伙。说又说不得,骂又骂不动。他转眼去看仙道,可是仙道并不在看他。他只能尴尬的干咳了两声,“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等一下。”流川开金口了。
牧和仙道的四道目光一起转过去。牧是自然的反应,仙道是本能的觉着流川要说的话和自己有关系。
“南烈还问我和仙道是不是朋友。”流川睁开眼睛。
牧怔了一下,“你怎么说?”他开始头疼。
“我说,当然不是。”流川懒洋洋的回答。
“为什么这么做?不是说好的吗?”牧火了。
“不为什么。我高兴。”流川冷冰冰的说。他看着仙道。仙道别开眼睛。流川轻轻的嗤了一声,“他究竟要以什么身份出现,我明天等你们的答案。”他拉上被子蒙住头,“别忘了出去以后关上门。晚安。”
牧怒冲冲的出去了。仙道看着流川叹了口气,也跟了出去。流川在被子里笑出声来,“白痴仙道,我倒看看你能逃到什么时候。”
藤真第一眼看到眼前这个漂亮的过分的男孩子就知道为什么南烈和仙道都为他着了迷。流川确实值得。他也看出,这个男孩子非常的聪明和任性。如果不在一开始就引起他的注意和重视,你就等着被他玩死——就像那个倒霉的牧申一。
“我是藤真健司。Es ist gut zu sehen dich。。”藤真知道流川的父亲有德国血统,而流川本人的德语倒比日语和英语更熟练。
流川从盘子上抬起脸。这个藤真是聪明人,比那个叫牧什么的强多了。“我在等你们的答案。”流川说。“Was ist das?”多说的话算给藤真的聪明的奖赏。
“我想过了,仙道不能也不该以你朋友的身份出现。他的角色应该是你的追求者。”藤真微笑着回答。
流川玩着手里的杯子,突然说,“你故意的。”
藤真一怔,“什么?”聪明如他,也感到跟不上这个孩子跳跃的思维。
流川却并不回答。“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第一次去,我不打算给你配置任何设备。这样更安全。按你自己的方法去做。如果任务和你的安全起了冲突,我希望,你把安全放在第一位。”藤真忍不住对这个孩子的好感,很想帮助他。
流川看看他,“知道了。我要见仙道。”
藤真点头,“我去叫他。”
两分钟后仙道进来了。流川背对着他,阳光宠爱的抚摸着自己心爱的孩子。仙道贪婪的看着流川精致的剪影,“你要见我?”流川转过身时,他却强迫自己藏起眼里的热情。流川眯着眼睛看他,“我想给三井打电话。你们总有可以不被查处号码的方法吧?”
仙道掏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两只手相接时,仙道触到了流川掌心凉凉的皮肤。他顿时感到自己与流川相触的那块皮肤变的滚烫。流川拨号的时候,他背向他站到窗前,温柔的吻着那一小块皮肤。他爱流川,爱的已经发痴了。
“三井吗?我是流川。”
他和流川同时听到三井又惊又喜的吼声,“你你你你你,你这死小子,还知道打个电话回来啊?我们担心死了。”
流川的眼里现出笑容,“我很好。”
仙道突然觉得作呕。窃听流川的电话是职业的要求,但是,作为爱着流川的仙道,却是不应该的。
“没良心的小子。啊,你等一会儿。”三井的声音遥远了。过一会儿,仙道听到一个陌生的年轻的声音,“流川,我是泽北。”
沉静如流川也不禁眼角一挑。仙道的心跟着一跳。流川想的是,泽北在三井那里,那么他什么都知道了吗?仙道想的是,电话那边的就是流川在梦里叫的那个人吗?
“你好吗?”泽北温柔的问道。
流川嗯了一声,表情很柔和。仙道不敢看他,却也不甘不看。
泽北的声音顿了一下,“流川,你,是不是不方便说话?如果是,你就嗯一声。”
仙道咬住嘴唇。他不能肯定自己可不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现流川的异样。那个泽北,有多了解流川?
“我很好。”流川淡淡的说,眼角眉梢突然都染上笑意。
“真的?”
“真的。”流川答的很干脆。
泽北显然松了口气。
仙道的心却是往下沉了沉。流川还没有这样对他笑过。
泽北的声音突然有些奇怪,“流川你听我说。停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还一样可以陪你。没有你这样的伙伴,上天也没有意思了。我们可以天天打电玩,找看着不顺眼的家伙打架——你明白吗?”
流川怔着没有回答。
“我想你,流川。我只要看见你就好。你知道的,对不对?”
仙道怕极了流川说“对”。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他问自己,你可以做出像泽北那样的牺牲吗,可以像泽北那样抛开一切去爱流川吗?如果你是流川,你有什么理由不选泽北?
流川开口了,“白痴,你哭什么?叫三井接电话。”声音又冷又硬,神色却是温柔的。
泽北还真听话,仙道马上听到了三井的声音,“啊,是我。”
“叫那个白痴不要哭了。难听死了。”
“还是你回来自己跟他说吧。你倒是一走了事,那俩疯小子快把我搞疯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三井笑笑的。
“等我玩够了就回来。代我问彩子姐好。再见。”
仙道还怔着,突然听到流川不耐烦的声音,“诶!”
他这才清醒过来,看到流川正盯着他,“拿着。”
他伸手接过手机,“流川,我……”
话音未落他已捂着胃弯下腰去。流川恨恨的看着他,“我最恨窃听器。”仙道只觉得嘴里发苦。这小子的手还真重。叫他胃也疼了心也疼了。
流川擦着他走出去。
藤真看着流川离开。过一会儿,楼下那辆南烈的本特利里面出来个人,很殷勤的给流川拉开车门。流川像一辈子都习惯被别人服侍似的,自在的钻进去,舒舒服服的坐下。藤真听到身后的房间里传出仙道歇斯底里的笑声。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安,就像母亲看着孩子一个人踏上危险的旅程一样。仙道说得对,也许流川真的不适合这样工作。藤真摇摇头,“我怎么就觉着自己是个吃孩子的魔鬼?”
南烈的管家显然已经收到过指示。他一见流川就恭敬的说,“先生吩咐过了,您来了就现在客厅里休息一下。我这就去通报。”
流川点点头,径直进了客厅,找张椅子坐下。他没有漏掉从偏厅里传来的隐约的说话声。门关的很紧。看来南烈的朋友商量的问题就是秘密警察局关心的问题。
他看到一个高个儿男人从楼上下来。流川记得他是那天在托雷宏训练场等自己的那个人,好像是南烈的助手。
“你好。欢迎光临。”岸本笑着和流川打招呼。
流川淡淡的点点头,以示听到了。
岸本是知道他的脾气的,也不介意。“我对你父亲的事情很遗憾。”
流川却看不出他的神情和“遗憾”有什么相关的。
“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不给你父亲请一个好律师。据我所知,博士很富有。”
“关你什么事?”流川漫不经心的回答,“你又不是他儿子。”
岸本瞠目结舌。这算什么??拽什么拽?搞不懂南是什么品味,居然喜欢这种臭小子。
“流川,你来了真太好了。”南烈已经喜笑颜开的进来了。
流川看看他,“晚上好。”
“来吧,我的客人在等着见你呢。我来带路。”南烈伸出手。
流川像没看见一样,自顾自的朝着南烈过来的方向去了。南烈矗在那里,尴尬的说不出话来。岸本看的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南烈早回过神来,跟了上去。
那偏厅大概是由舞厅改来的。那里坐着几个男人,看到流川都站起来。
“你就是流川吗?你和你父亲长得可真像。”一个高个子,白净面皮的男人开了口。
流川猜他是头儿。先开口的总是权威。
“流川,这是诸星先生。”
“很高兴见到你。”诸星伸出手。
流川冷淡的碰了碰他的手。这家伙是他们的头,流川再次确定。他是斯堪底那维亚人。
“你好,流川。”第二个人自来熟的介绍起自己来,“我是土屋博士。”
这个人让流川觉得熟悉。他的笑和仙道很像,都是很欠揍的模样。他忍不住白了土屋一眼。土屋觉着好玩似的笑起来,“你这孩子真可爱。”
流川哼了一声。土屋笑的更开心了。
典型的法国佬,没节操。
南烈显然对土屋的随便不太满意,但并不说什么。看到这个博士在这里的地位也不低。
“这是小田。”
一个褐色短发的年轻人向流川问好。他的口音里由浓重的南美味。但流川判断他是西班牙人。从南烈介绍时的称呼看,他只是个小卒子,犯不着太注意。
“一之仓先生。”
流川对那个看起来有点木讷的人留了心。他本能的觉着这人不简单。
“先生们,我来通知一声,晚饭准备好了。大家入席吧。”岸本敲敲门,来了这么一篇宣言。
“大家入席吧。”南烈重复了一遍。于是大家离开了偏厅。
南烈这个主人做的不错。餐桌上的座位安排的更不错。南烈坐首席,他左手边上是诸星,右手边上是流川。诸星旁边是土屋,流川旁边是小田。岸本坐在南烈对面的位置,一之仓坐在岸本的旁边。
大家还没有坐下。小田走到一边,看着桌上布满蛛丝的酒瓶。果然是个卒子。当头儿的谁会关心这个。
小田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流川看到他悄悄的扯了扯身边的土屋的衣袖。小田一定不会是个成功的间谍——他看那酒瓶的眼光都可以让一堵墙明白那瓶酒有问题了。土屋背对着流川,所以流川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不过看起来他比小田镇定得多,他轻声对小田说了些什么。等小田坐下的时候,除了略微发白的脸色,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作飞行员的眼睛不能不好。流川的眼睛更是出类拔萃。饶是如此,他也没看出那酒瓶有什么不对头的。姑且记下吧,他想。
偏厅里。
除了小田之外,刚刚出场的几个男人全在。他们默不做声的呷着杯子里的酒。屋里安静的怕人。
“小田是怎么回事?”诸星开了口。“他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居然这么失态。”
没人说话。
有人敲门。
“谁?”诸星问道。
“是我,小田。”
“进来吧。”
小田走进来。他苍白着脸,“先生们,我很抱歉,我本不该出这种错误。我不会再犯了。”
“你最近太累了。”诸星淡淡的说,“我看,你先休息一阵吧。”
小田脸色更白,“休息?先生,您叫我休息?”
“是的。”诸星温和的看着他,“休息好了,你再回来。我会很高兴看到你回来工作的。”
“是的,先生。那么,我,我现在就告辞了。诸位晚安。”小田蹭着步子往外退。
大家都冷眼看着这幕活剧。
“那可不成。你这么累,我可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诸星站起来,笑眯眯的,“我送你回去。”
小田的脸色开始发青,“不,不行。我怎么可以让您给我开车。”
“别客气。来吧。”诸星亲热的搂着小田的肩膀,“诸位,我就先告辞了。南烈,代我向你的厨子致敬。他做的酥皮好极了。晚安。”
小田绝望的看着南烈,“先生……”这两个字里包含的内容比一本书还多。
南烈没有看他。“晚安,诸星。我会把你的致敬带到的。小田,晚安。”
小田连嘴唇都白了,“先生们,晚安。”
诸星和他出去了。
“呵,我们似乎得考虑要不要交点垃圾处理费啊。”土屋痞痞的笑道。
南烈的脸色不好看。
“放心好了。他对流川还是很放心的。不然,他就不会什么都不说了。”土屋拍拍南烈的肩膀。
南烈盯了他一眼。土屋嘻嘻笑着站起来,“我也该走了。代我向流川问好。我可真喜欢那个漂亮小孩。晚安。”
岸本拍拍南烈,“别往心里去。那家伙一直就这个德行。”
南烈嗯了一声,“我知道。我先去休息了。晚安。”
岸本看着他的背影,沉思了一会,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彦一吗?我是岸本。麻烦你帮我查一个人……”
仙道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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