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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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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卉和阿黎赶紧抛开刚才的争论,变换笑脸,哄着妤燃。
妤卉温和道:“燃儿,我是你娘亲,他是爹爹。”
妤燃嘟着小嘴,眼神困惑地看着阿黎,迟疑道:“他真的是燃儿的爹爹?怎么与平时长得不一样?”
阿黎自从回来一直忙前忙后照顾妤卉,没有时间与妤燃培养感情,听到女儿的话苦笑不得。妤燃不是他亲生,他本来就心虚,只笑吟吟不语,并不敢纠正妤燃的认知错误。
妤卉却一本正经道:“是不是七郎教你这样叫他的?燃儿,七郎是骗你的,现在抱着你的才是你的亲爹爹。你记住了,下次你若乱叫,为娘会罚你的。”
妤燃怯怯地点点头,满心不解,又被妤卉的样子吓得不敢当面反驳。
妤卉又对阿黎说道:“阿黎,你还是将燃儿带在身边吧,免得女儿与别人太亲反而忘了你。”
阿黎犹豫道:“可是你更需要照顾。再说我也没有教养小孩子的经验。”
“谁天生什么都会?没有可以学的。”妤卉眼珠一转想了个高招,兴奋道,“要不然将燃儿送去鸾鸣那里抚养。按照礼法,妻主的孩子统一交给正夫带是正理。鸾鸣有了燃儿陪伴,他估计就会被消磨大量的精力,没空骚扰咱们了。”
“那逝水怎么办?”阿黎不忍道,“他心地不坏,燃儿交托给他这大半年的时间,被照料的很好。看得出逝水花了大量的心思在燃儿身上。”
妤卉和阿黎一会儿说逝水,一会儿叫七郎,弄得妤燃莫名其妙越发困惑。她挣脱阿黎的臂弯,爬到妤卉的床上,委屈道:“娘亲,燃儿究竟是谁生的?为什么你们商量着要将燃儿送给旁人?”
妤卉哄骗道:“燃儿是我生的好女儿,乖乖听话,为娘才会喜欢你。明天为娘带你去看你的嫡父,日后由他教养你,他若欺负你,你就告诉为娘,为娘会为你做主的。”
阿黎明白妤卉是不放心将妤燃继续留在逝水身边,怕逝水再利用无辜幼女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帮衬了几句,哄得妤燃开心,将她安顿着在妤卉身边睡去。
妤卉知道阿黎一路劳累,她自己也是心神憔悴,与阿黎又说了几句家常,就与阿黎依偎在大床上相拥而眠。睡梦中她的手依然紧紧握住阿黎的手,片刻都不愿与他分离。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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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谁与共 11野心难藏
五皇女枯坐在皇女府内的书房里,闷闷不乐。
白霜影如幽灵一样矗立在她对面,五皇女虽然赐她座位,她却不肯坐下,闲闲地站着,她喜欢居高临下俯视着五皇女愁眉苦脸的样子。
“殿下,我也没想到姜辽公子的容貌与您竟有七八分相似呢。”白霜影揶揄道,“若真将他送到圣上面前,您该如何自处?”
五皇女狠狠道:“你为何不早一些为我解除这样的隐患?我的底细你最清楚不过了。你不会是故意纵容,想让我出丑吧?”
白霜影微笑道:“姜辽平素遵循男子典范,见外人的时候都带着面纱。那会儿我去极北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后来又为了你千里奔波去南边办事,这才刚回来,若非我心细趁夜去查探,赶巧撞见姜辽真容,恐怕会出了大纰漏。”
五皇女并不相信白霜影所言完全属实,但是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放缓语气,耐着性子说道:“白姐姐,前宣国降臣贡品明日才会送入宫内,今晚动手除去隐患还来的及。”
白霜影惊疑道:“你不会是想杀了姜辽吧?他到底是你的亲哥哥。”
“留他性命也可以,找人替了他的身份,或者对外宣称他得急症病死,直接将他送去偏远地方隐姓埋名过日子。”五皇女云淡风轻道,“咱们布局了这么久,不能因为他一个男子,妨碍了大事。”
白霜影违心地称赞道:“殿下做事果决狠辣着实让人佩服。不过我倒是有个建议。杀了姜辽您心中定然不好受。将他远远送走毕竟是留了线索踪迹,活人比死人还是有危险的。不如将他拴在您身边,您亲自看着他。”
五皇女心中一动,问道:“如何将他看在我身边呢?”
白霜影进言道:“殿下尚未娶正夫,不妨趁机向圣上求得姜辽为侧夫小侍。圣上不想看你与别的势力联合。拖着不让你娶夫,你求圣上赏赐一个降臣进献地美人,圣上考虑到你的心情多半会答允。姜辽顶着什么名义进入皇女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再也离不开你的控制。”
五皇女迅速盘算了事情的利害关系,无奈地点头妥协道:“就按你地意思吧。对了,你这趟去南边,可曾见到我那两个哥哥?他们都还好吧?”
白霜影略带嘲讽道:“若非我侍奉在你身边时间不短,乍一听你这句问候惦念。确实会被你们兄妹情深的戏码感动呢。殿下,你当初布局的时候,不是已经编排好了他们的归宿么?他们现在过得越好,将来岂不是越痛苦?”
“那也比在宫中的时候一个陷于冷宫,一个任人欺负要强多了吧?”五皇女理直气壮道,“至少我给了他们几年安稳的生活,他们的妻主也早就承诺过会好好照顾他们疼爱他们,他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白霜影不置可否,转开话题道:“殿下,听闻逝水又与您暗结联盟。苏眠父子在他手上,您可层知道他们父子地下落?”
这回轮到五皇女嘲讽她道:“白姐姐你一向游戏花丛,身边那么多男人,随便哪个都肯为你生女儿的。怎么还是对苏眠那种丑男念念不忘?”
白霜影脸色一寒,沉声说道:“我只是担心我的儿子。听说那孩子容貌与我相似,万一成了逝水的把柄,或者妤卉用那孩子报复我,我该如何?我学不来你的无情,我的男人我的孩子我舍不下的。”
五皇女眼中的得意之色更浓,五十步笑百步道:“白姐姐,被你始乱终弃的男人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你居然也会说舍不下你地男人和孩子?真是天大的笑话。若苏眠生的是个女儿,你惦记着情有可原,他生的不过是个儿子,据说体弱多病也许根本长不大,对你毫无价值。你三番五次向我打听这个,还说不是对苏眠旧情难忘?我只当我口是心非地事情做的多了。一路看中文网首发没想到你也这般性情。”
白霜影转过头望向窗外。幽幽道:“你不是总怀疑为何我要站在你这边帮你么?既然我的心事被你看穿,你多少应该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
“你当初归附我。咱们的协议我记得很清楚。倘若你助我得了这个江山,我许你摄政王位。你那时对权势的热衷比对男人高多了。自从认识了苏眠,与他纠缠不清,你的心志似乎也变了呢。”五皇女委婉劝道,“白姐姐,男人只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你千万不要对他们认真。更何况苏眠地心里一直装的是妤卉,大家都看的明白。他若是绝代美男又有那种才情智慧固然值得你锲而不舍,可他年纪不小容貌欠佳,将来就算嫁了你,也上不得台面。别人会耻笑你堂堂摄政王的夫君居然长得那种模样,平白辱没了你的身份。”
白霜影将目光收回,眼寒怒意盯着五皇女,语气不善道:“殿下,请你口下留德。我就是不服这口气,想要苏眠的心,我觉得这比得到天下更有挑战性不是么?您地心愿或许很快就会实现,如果你是诚信守诺地人,我要的摄政王头衔便是囊中之物。我为什么不可以追求新地理想呢?”
五皇女不敢真将白霜影惹毛,她退一步说道:“好吧,我会与逝水交涉,将来帮你把苏眠父子弄到你身边。你用极北那个人来与我交换怎么样?”
“殿下这价码开得不低啊。”白霜影恢复常态,表面上平息了怒火,嘴上淡淡道,“我若把极北那个人交了出来,万一你过河拆桥,我找谁去兑现您的许诺呢?而且逝水不是好对付的。这次他主动与您合作,说不定包藏祸心,您不要大意。”
五皇女不以为然道:“逝水再强终究是个男子,他难道还想踩着我地脖子登基称男帝么?将来等我上位,他掌控着妫家若不服帖。我随意搬出礼教或者下道圣旨教训他不守夫道,天下间读书明理之人的口水就能将他淹死。”
白霜影又问道:“妫秀怎么办?你也许诺过扶助她当妫家家主,她才肯站在你这边更多一些。”
“妫秀的心从来都是向着圣上的,她假装与我交易,其实不过是敷衍拖延耍弄我。”五皇女不屑道,“我且装糊涂哄着她,只要她不碍事,便留她性命。同样是姓妫的。逝水地才智手段比她高明多了。若我是妫家家主,除非眼瞎了才会挑妫秀继承家业。”
白霜影反而道:“那你怎知逝水的心不再圣上那里呢?当初他就是奉了圣命才来到你身边的,现在也许还是被圣上操控,哄骗你。”
五皇女的眼中掠过一丝阴霾,她低头不语。她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但是从妙莲那边的回话得出的判断,当年逝水本来有机会掌控妫家,却是皇帝下旨妫家暗中算计将他嫁了出去,他成了已嫁男子就彻底失去了争夺家主之位的资本。依逝水的性格怎么可能不恨皇帝怎么能继续老实服帖地为皇帝做事?逝水一心想要普通男子想都不敢想地东西,为此他的举动不能依常理推测衡量。
五皇女叹了一口气说道:“无论逝水是真心假意。他提供的消息正给了咱们放手一搏的大好机会。南边的战事必然要起来,齐王若服下灵药活一年,时间不长不短刚刚好。圣上也不会拒绝这种诱惑的。咱们需要防范的就是我的真实血统身份不能曝光,幸好阿黎本来就活不长。程氏三年前就病死,极北那个人为了保命也不敢泄露分毫。”
白霜影在心底冷笑,面上却顺着五皇女的心思说道:“殿下在朝中的人已经递上折子了吧?齐王回归,应该是不日就能得圣上赐药恢复生机领军去南边了。殿下只需坐等着看好戏了。”
五皇女并没有得意忘形,她问道:“白姐姐,南边地程柔是什么态度?她开的是什么条件?”
“她的反应正如殿下预料的那样,她一是要知道您生父葬在何处,二是要活地阿黎。至于权势地位。您定然不会亏待她的。”
五皇女闻言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口问了一句:“她要阿黎做什么?阿黎的清白不是早被她毁了么?难道她还没有报复够?想将阿黎永远困在身边折磨一辈子么?”
白霜影解释道:“当时我也很困惑,使了手段终于问出原因。程柔说阿黎练了一种内功,可以将他一身内力都过给与之行夫妻之事的女子身上。既然阿黎活不长了,这么天大的好处不能便宜了别人。程柔要取回阿黎的内力。”
五皇女贪念上涌,禁不住问道:“阿黎的内力传给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么?”
白霜影看出五皇女的心思。她自己何尝没有过类似地想法呢?毕竟阿黎内力高超。若能完全吸到自己体内,天下间再无人是她的敌手。只可惜。传承内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的。她遗憾道:“据程柔交代,除非一开始修炼的是程柔师门武功,才能吸取并消化阿黎的内力为己所用,否则会真气相斥反受其害。比如我若非想要得到阿黎的内力也不是不可以,那要先自废武功散了以前地修炼,重新按照程柔师门地内功练一段时间,方可承受阿黎的内力。而殿下这几年苦练了我教地内功眼看再有两三个月就能小成,再废去实在可惜。”
五皇女一想得不偿失,息了自己的贪念,又不安道:“这么说妤卉武功平平,倒是可以废了以前所学,直接继承阿黎的功力了?”
白霜影却笃定道:“阿黎将内功过给别人之后必死无疑,妤卉怎么舍得让阿黎死呢?妤卉的生父秦氏是天剑宗高手,妤卉自己却丝毫没有继承父亲的绝学,怕是她天生不适合习武。她对武学一途兴趣恐怕比对权势更加淡漠呢。”
第九卷 谁与共 12清心寡欲(100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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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正文……………
妤卉本以为将妤燃送去鸾鸣那里暂时消耗着鸾鸣的精力,自己和阿黎就能过上两天清闲日子,抓紧相亲相爱。不过女儿只有一个,逝水这边用什么搪塞摆平呢?不能每一次逝水温情脉脉贴上来,她都让阿黎点了他穴道,扛回厢房吧?院子里现在人多眼杂,折腾几回传扬出去,大家对她和阿黎会有怎样的看法呢?
妤卉不怕别人说她性格怪异不识好歹,她私生活的坏名声早在三四年前就传出去了,债多了不愁。她只是不愿意让旁人嚼舌头议论阿黎短长,万一他们将阿黎当成妒夫仗着妻主宠爱和一身武功,欺负拥有侧夫身份的妫氏,甚至连鸾鸣这等名义上的正夫,阿黎都不曾孝敬服帖,阿黎该如何自处?
妤卉思前想后决定必须加快推倒阿黎的行动。因为鬼伯的高明医术,妤卉中毒的症状越来越清,她对旁人不敢声张,仍然赖在床上,不过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她除了安排妤家亲信人手查找苏眠的下落,剩下的时间基本上都在盘算着该如何摆平家里那两个与她有名无实的夫侍。
这几天妤卉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卧在阿黎怀中软磨硬泡道:“阿黎,你从了我吧,你若不要我,鸾鸣和七郎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呢,我好害怕落在他们手里。”
每当妤卉这样说的时候,阿黎都不免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才是女人是需要承担极大责任的家主,妤卉更像是男人心性,在他怀里撒娇。其实他不讨厌这种感觉,他喜欢被妤卉依赖,这样证明他是有用地。能够让她踏实安心的。若说他的妻主是与众不同的女人,那么他是不是已经被培养成了与众不同的男人了呢?
阿黎记得妤卉期待地喜欢的那种男子,他原本以为自尊自爱才华出众不依赖女人而活独立自主这些词汇更适合形容苏眠,而现在她那么依赖他,让他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他觉得只要在她身边,他就拥有无穷的勇气,敢于面对一切困难险阻,变得智慧镇定。这在没有认识妤卉之前。是他从不敢想象的,却已经变成了现实。这就是他注定的命运么?妤卉是他的贵人,是他一生该好好珍惜侍奉的妻主。这便是他们地幸福了么?可是这样的幸福时光,能够相互依赖依偎的日子所剩不多了吧?
是日门外有人禀告,说鬼婆婆与鬼伯登门拜访。从凯旋而归入京之后已经过去了三天,按道理鬼伯应该是被齐王府的人请去为齐王治疗伤病,怎么有空闲来妤府看她?鬼婆婆也一并跟来,不会是被逝水叫来的外援吧?万一鬼婆婆硬要留下,阿黎可不是对手,那时候逝水再用强求欢非要与她圆房。她如何招架?
妤卉想到这些,心虚道:“阿黎,要不然我继续装病,不让鬼婆婆和鬼伯前辈进来?”
阿黎镇定道:“心悦。鬼伯前辈就是医师,你病了他更要来看。你别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说不定他们带来什么好消息,会不会是鬼伯前辈研制出了比一年芳华更好的灵药呢?再说鸾鸣殿下拜鬼婆婆为师,鬼婆婆来指点他武功没什么奇怪的。至于逝水,他更想要你的心,他也明白用强逼你,你会越发不喜欢他的。”
妤卉微笑道:“阿黎你比我冷静多了。有你维护我,我地确不必害怕。大不了,关键时刻你献身给我。。。”
阿黎脸色微红,顺着妤卉戏谑道:“你身体尚未大好,现在清醒的时候疼痛虽然减轻,不过下肢仍然不能自己动。就你这等残疾还妄图占我便宜?”
妤卉假装委屈道:“难道我的亲亲夫君。你嫌弃为妻的残废身体么?我好伤心啊。”
阿黎知道妤卉与他逗着玩,他就装傻充愣道:“你地心在哪里?让我看看是否真的伤
妤卉笑嘻嘻地拽着阿黎的手扶上自己的胸口。让他宽大的手掌紧紧贴着她的心,感受着她的炙热情感。她带着他的手来回抚摸,抛开少女地羞涩大胆引诱,直接让他探入她的里衣,触到她柔软的双峰。她妩媚道:“阿黎,你要怎样才肯给我?我好想成为你的女人,不要让我再等了好么?”
两人正在恩爱,鬼婆婆和鬼伯就已经走入院子。他们两人身份特殊,来去妤府无需通报。他们的轻功和耳力又是极好的,进了院子便听见了妤卉卧房内地异样。
鬼婆婆飘忽而入,笑道:“妤将军,你倒是真会享受,白日宣淫也不避讳。”
妤卉哪晓得鬼婆婆他们来地这么快,还直接闯入她的卧房,阿黎地手还被她按在怀中,她臊得满脸通红。
阿黎趁机抽回手,比妤卉更加羞涩,慌忙从床边起身,为鬼婆婆夫妻张罗座椅茶水。
妤卉缓了片刻才恢复镇定,埋怨道:“鬼婆婆前辈怎能私闯别人卧房?我这次马上就要得手了,偏生让你坏了好事。”
鬼婆婆揶揄道:“你体内毒素未清,就整日想着男人,不怕你身上的毒过到阿黎身上么?”
妤卉一惊,赶紧转向鬼伯请教道:“鬼伯前辈,真有这等危险么?我还以为您告捷我清心寡欲,只是怕我身体虚弱伤神过度损耗呢。”鬼伯郑重表态道:“你中的毒比较特殊,以前没有先例,说不定真的会过给与你亲密的男子。你还是再忍些时日,何时你能恢复行走了,再行夫妻之事更稳妥一些。”
妤卉虽说有些失望,不过也得了冠冕堂皇拒绝鸾鸣和逝水的大好借口,她喜笑颜开道:“鬼婆婆前辈,既然这样,您也帮我劝劝妫氏。他这几日总是想近身服侍我,我与他讲道理,他都不肯听的。”
阿黎准备好了茶点,因为念着灵药的事情,与鬼婆婆夫妻熟络,就没有太多顾及抽空插嘴问道:“前辈,一年芳华是否已经献给圣上?可否能研发更稳妥的药物?”
鬼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本来想将药留在身边再研究几日,可是圣上催得紧,三日前就将药收走了。我原以为大不了我也留在宫内,依样尝试研究新药,但天不遂人愿,那要已经被圣上赐给齐王殿下了。”
阿黎惊道:“啊?不是说一年芳华服用之后,就只能延寿一年,一年后必死无疑么?圣上怎能将药赐给齐王殿下?齐王殿下的毒用别的方法也能解除吧?”
鬼婆婆压低声音道:“用别的药物和方法,齐王殿下想要恢复到身体最佳状态能够领兵打仗冲锋陷阵,至少需要休养三五年。圣上已经等不及了。”妤卉闻言心中纷乱,模模糊糊感觉到仿佛一个很重要的线索浮现出来,她却一时间抓不住看不清。
鬼婆婆见妤卉怔怔发愣,以为她是震惊于皇帝对齐王的无情,感叹一声继续说道:“齐王殿下的确有反意,圣上给她将功赎罪为国尽忠的机会其实也不算过分。妤将军,你知不知道,圣上也想过将那颗灵药赐给你吃的。不过我对圣上讲只有你知道开启宣国宝藏的机关,圣上近期恐怕没有精力倒腾那边的宝藏,因此你只要守着机关的秘密,自保是没问题的。”
妤卉收敛心神沉声问道:“鬼婆婆前辈,您如此为我着想,我感激不尽。您这么做都是为了什么呢?我和阿黎已经受了你们如此多的恩惠,该当如何报答呢?”
鬼婆婆坦言道:“很久以前是我因圣命亲手杀死了逝水依赖的养父,逼得他独立坚强不再有后顾之忧,可他为此吃了更多的苦,变成了现在的性情。是我欠他的,我每每想起就忐忑不安。他是我的晚辈,我看不得他一个孤苦无依的男孩子再受委屈。好不容易他找到了他爱的人,如愿以偿嫁了过来,想将你当作可以一辈子依赖的人,我自然要尽力帮他。再说没有你和阿黎,我又怎能与我心爱之人久别重逢再续情缘呢?咱们之间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若非要计较,恐怕是我欠你更多。”
妤卉知道鬼婆婆最后一句指的恐怕就是她最近中毒的事情。也许鬼婆婆听命圣上故意下毒害她这样,没准儿连鬼伯也一并蒙在鼓里。鬼婆婆不想让鬼伯牵扯进来才说得含混,妤卉体谅鬼婆婆一片良苦用心也就没有点破,转而说起别的话题。
鬼婆婆微笑感激,心内对妤卉的聪明豁达仁厚宽宏更是由衷欣赏,想着逝水能嫁得如此良人托付终身;实在是三生有幸终于能苦尽甘来有个幸福归宿。
………………………………作者的话………
周日又被派去外地出差,浪费我大好的周末时光,真是郁闷啊,好几天不能写小说了。
第九卷 谁与共 13前景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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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卉称病自回京后再没有公开场合露面。
因鬼婆婆和鬼伯来访,妤卉除了得知齐王服用了“一年芳华”,又深入想到了一个问题。鬼婆婆来看望她,带来这样的消息,或许也正是皇帝的某种暗示。
妤卉不敢大意,收拾停当,将这几日让阿黎写好的奏折带上,一起乘了软轿,偷偷进宫面圣。现在妤卉知道了自己的价值,该是与皇帝谈条件的时候了。
皇帝对外抱恙,居于寝宫,极少上朝,妤卉来访行事隐秘,惊动的人并不多。皇太女本身就是正君妤氏所出,早得了妤婉的通报,对此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妤卉与阿黎顺利进入重重宫殿,直抵东暖阁。皇帝养病期间,偶尔接见大臣都会在这里。
按照礼仪规矩,妤卉身为皇子妻有大将军的头衔,凯旋而归,得皇帝亲自召见并不奇怪,但阿黎表面上只是妤卉的小侍,本来没资格进入东暖阁。不过妤卉腿脚不便,出入都需人服侍,阿黎便顺理成章陪在了妤卉身边。
皇帝晓得妤卉此来的目的,她挥手遣退一干闲杂人等,只留了几个亲信侍人守在门口。禁止旁人误闯。
妤卉因为下肢无觉,无法跪拜全礼,由人抬着简单叩首。皇帝体贴她,赐了软榻,允许她在皇帝地宝座前对坐。方便说话。
妤卉发现皇帝的面色比之过去略显苍白,整个人卧在宝座里,神态也是憔悴懒散。。。妤卉心想莫非真如程渊所说,皇帝旧伤复发,身体大不如前了?
皇帝看了看行动不便的妤卉,又瞥了一旁恭谨伺候的阿黎,不禁暗自叹息。妤卉是百年难遇的奇才,这次北伐中无论从战略部署战前统筹兵马到寻找宝藏方方面面。妤卉地贡献都不小。而阿黎,从程渊那边传回来的密报评价,远非她当初想象的那种卑微奴隶。阿黎竟然是文武双全,经妤卉悉心教导,智慧胆识绝不输于军中女子的奇男子。文可比程渊,武能胜千军,这等深藏不露的本领,温顺谦和的性情别说是男子,便是女子中也挑不出第二个。怪不得妤卉那么护着那么宠爱着阿黎,无论走到哪里都将阿黎带在身边。与阿黎相比。鸾鸣的确差了许多。
“妤爱卿的毒伤可有起色?”皇帝开口就关切地询问妤卉地身体。
妤卉心想,自己中毒多半是皇帝策划,皇帝心虚关怀几句,她便也假装受宠若惊。将伤情说得重些,顺便再以忠臣晚辈之姿,对皇帝的病体表示慰问。
如此虚伪寒暄过后,两人转入正题。
皇帝不兜圈子,直接问起宣国宝藏之密。
妤卉将寻宝经历简单讲述一遍,坦言道:“当时情况紧急,金屋之内的书册我们不及带出。不过阿黎通读书册将山谷外控制水流的机关所在和操作方法都牢记于心。臣为防万一,对外谎称只有自己知晓机关秘密。其实臣并没有时间仔细看那书册,记得也远不如阿黎清楚。”
妤卉从鬼婆婆那里得来的信息,是皇帝近期内无暇倒腾宣国的宝藏,妤卉估计皇帝是想等着天下初定再将黄金取出,作为战后重建的资金来源。所以妤卉才敢明言实情,并笃定皇帝因亏欠阿黎。左右都要留给阿黎一条生路。宝藏的秘密存在阿黎身上。比存在她自己身上更保险一些。
皇帝的确对于阿黎有内疚和怜惜之情,迫于大局。她接下来要利用五皇女这颗棋子,暂时并不能恢复阿黎的皇子身份,她甚至为防宫内眼线,私下里都不敢与阿黎相认。若阿黎仅仅是饱受凌虐地卑微奴隶,就算阿黎的体内留着皇室血脉,皇帝也不会太上心,皇帝对阿黎的疼爱是因为阿黎的过人才华而慢慢积累加深。皇帝舍不得这样优秀地儿子再受委屈。
皇帝点点头,没有进一步问详情,反而表态道:“如此甚好,前宣国境内初定,反抗势力时有暴动,现在不宜转移宝藏。朕信任你们的忠诚,如何控制机关的秘密就记在你们心中,等需要的时候,朕再派你们前去。免得落于笔端,遭人觊觎。”
“陛下,臣这次进宫还有一事不明。”妤卉听得皇帝让步,她便索性揭开虚伪表象,直言道,“臣的义兄在何处,臣需要做什么才能保住他们父子性命?”
皇帝眼神一变,面上表情却维持着镇定,缓缓道:“妤爱卿,令兄遭绑架失踪朕十分遗憾,不过朕已经命令妫家全力搜寻,相信很快就能有确切消息。”
妤卉见皇帝瞪着眼睛不承认幕后操作,就换了一种说法道:“微臣惶恐,不知该如何做,才能报答圣恩。”
皇帝微微一笑道:“你是聪明人,宝藏和灵药之事切忌不要再对旁人提起。便是齐王问你,你也推说不知。朕近日得到南边密报,说是栾国人蠢蠢欲动,与咱们华国南边某个守将里外串通,要侵吞咱们华国大好河山。朕怎能忍得下这等挑衅?朕已经下旨,命齐王伤愈后即刻率军奔赴南疆,你不妨也随军南下。听说栾国的皇室之内秘藏了一种珍稀药材,更有利于治疗你的毒伤。”
皇帝的意图妤卉来之前就已经大略猜到。现在皇帝看清了她地软肋是苏眠,只需要控制住苏眠,比用妤家相逼更能让妤卉听话做事,皇帝自然不会放过这等良机。妤卉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皇帝在得到天下之后,会否留下自己的性命。
齐王率军南下,一年的时间踏平栾国并非全无可能,如果五皇女在南边布局阻碍,想阻碍华国军队推进的速度,使战争变得胶着,那么一年过后,齐王病逝,妤卉就是接手大军的不二人选。
妤卉猜测皇帝地算盘打得精细,一定会人尽其用地,齐王此去南疆断无生还回京的可能。而妤卉自己成为皇帝平天下地马前卒,也是消磨五皇女的一件利器。所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一旦五皇女的威胁解除,栾国战败,妤卉手握重兵功高震主,就算皇帝不杀她,皇太女即位后多半要算计她。如果皇帝的身体状况支持不了多久,万一前后有了差错,妤卉很有可能沦为皇权争斗的牺牲品。
想来想去,妤卉都觉得自己的前景堪忧。但是妤卉被逼走上这条路,也并非全无对策。若将来等着她的真是死局,那么她不妨在阵前诈死丢开一切虚名,带着阿黎落跑,从此隐姓埋名,过逍遥生活。至于最初入世的任务,不去完成又如何?她在这个世界里已经找到了能相守一辈子的爱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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