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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欲-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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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李疆身为皇帝,早就习惯了被人伺候,也并不在意,随手将宵夜拿起。问道:“林甫呢?他怎么没有过来。”

“林公公有些事情要处理,便让奴婢给陛下送来。”

“哦。”李疆也只随口问问,很快地将莲子羹喝完,然后将碗放在旁边,道:“你退下吧。”

那宫女见李疆的目光一直都注视在奏折上,竟没看自己一眼,不由微感失望。伸手拿起空碗,就准备离开。可是刚一转头,就见林甫站在门外,不住向她使眼色。那宫女只得把心一横,故意手上打滑,将那空碗跌落在地。可惜那口精致的玉碗,落在地上,只听一声脆响,便摔得粉身碎骨。

“怎么回事?”李疆正在专心批阅奏折,忽然被这声响动打断,不由着恼。

那宫女见皇帝动怒,急忙下拜道:“奴婢该死。”

“啊,你,你抬起头来。”李疆无意中看到她的容貌,心中大吃一惊。原来那宫女眉眼之间,竟然与故去的桓皇后颇有几分相似。

那宫女依言缓缓将头,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惊恐地望着李疆,泪水盈盈欲滴。

虽然有几分相像,但桓皇后将门虎女,当初李疆带并四处征伐的时候,她便负责帮助打理后方事务,故而有股刚毅之气。眼前的宫女虽然眉目极像桓皇后年轻的时候,但却生得更为妩媚动人,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如此看着李疆,竟让这个多年不为女色所动的皇帝,心中大起怜惜之意。

“你叫什么名字?”李疆轻声问道,语气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恼怒和惊讶。

“奴婢叫褚云。”那宫女正是前任礼部尚书褚良之女。褚良因受李昌举荐,被李疆认定勾结皇子,图谋权位,将他削去官职,勒令离京。林甫前去褚良府上传旨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褚云的容貌,与故去的桓皇后有几分相似,心中便生了个主意。他失常伺候在皇帝身边,知道李疆对桓皇后的感情,自从皇后死后,几乎夜夜都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不去后宫休息。林甫是个阉人,整天就琢磨着如何讨好皇帝,现在有个机会摆在面前,怎么能不好好把握?便私下与褚良商议,让他将女儿送进宫中。

褚良正伤心头上的乌纱帽不保,听到这样的好事,也欣然同意。反正女儿也并未许人,若真被皇帝相中,那可真是飞来横福。所以褚良好说歹说,终于把女儿劝说跟林甫进宫,自己去收拾行装,和夫人躲到城外去了。毕竟皇帝的圣旨不能违抗,让他三日内离京,就必须三日内离开,否则违抗圣旨又要罪加一等。

林甫身为后宫总管太监,想要安排个宫女入宫,是极为简单的事情。可是李疆这些天除了上朝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御书房看书、批阅奏折,林甫想要安排褚云跟他“巧遇”,也没有空隙。今晚听皇帝又打算在御书房里休息,林甫只好拼上一把,让褚云给皇帝送上宵夜。哪知李疆正专心批阅奏折,竟看也不看褚云一眼。褚云又只得按照林甫的吩咐,假装失手,把玉碗摔碎,以此来引起李疆的注意。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牺牲了一口上好玉碗后,李疆终于发现了褚云的不同寻常。

“褚云?”李疆重复了一次,又问道:“你什么时候进宫的,朕怎么从没有见过你?”

“奴婢刚进宫十几天。”褚云如实回答完,又接着道:“还未曾见过陛下龙颜,刚才林公公让奴婢给陛下送宵夜来。奴婢心里万分激动紧张,一时失手,摔了玉碗,请陛下饶命。”

“饶命?”李疆展颜笑道:“一只玉碗,便要一条性命么?朕就真的让你们这么害怕?”

“奴婢该死。”褚云又急忙叩头道:“奴婢不会说话……”

“起来吧。”李疆挥手道:“收拾干净,你就退下吧。”

“是。”褚云听皇帝让她退下,心中微感失望,急忙把地上的碎碗收拾干净,然后便告退离开。

“等等。”李疆又突然喊住她,道:“以后你就负责在御书房伺候朕吧。”

“奴婢遵命。”褚云心中一喜,急忙施礼离开。

林甫一直等在外面,密切关注着房内的动静,听到李疆最后的这句话,知道事情成功了一半,也极为高兴。等褚云出来后,两人交换个眼色,林甫便迈步入殿,却见李疆还望着门口。

李疆见他进来,急忙将目光移开,问道:“你刚才去什么地方了,怎么换了个宫女来?”

“老奴该死。”林甫随便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刚才那宫女惹陛下不悦了?她刚进宫不久,还不懂宫中的规矩,若不是老奴有急事,也不会让她给陛下送宵夜过来。”

“不悦?”李疆突然神色一正,直直地盯着林甫,道:“你特意为朕选来的人,朕又怎会不满意?”

林甫顿时吓了一跳,急忙跪下道:“陛下英明,老奴做什么事,都瞒不过陛下。”

“起来,朕又没怪你。”李疆微微一笑,道:“也难为你这片孝心了。不过她长得虽然像,但气质却完全不同。”说着便有些惋惜地道:“这世上哪里能找到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她又怎么能与皇后娘娘相比。”林甫又道:“不过人死不能复生,陛下身为一国之君,不能因为娘娘自苦,伤了身子。老奴看着陛下夜夜都在御书房批阅奏,心里真的很难过,偏偏又帮不上什么忙。刚好看到褚云长的得和娘娘有些相似,便想让陛下瞧瞧,或者也稍解陛下对娘娘的思念。陛下,娘娘已经走了些时候了,您也该放开心情,别再这样自苦了。老奴……”说到后来,竟有些呜咽哽塞。

“朕明白你的孝心。”李疆伸手在林甫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道:“朕已经让那个褚云到御书房来伺候了。这些日子,你也跟朕熬了不少夜,辛苦你了,该休息几天啦。”

“老奴不辛苦……”林甫话未说完,李疆就打断道:“今天晚上朕去就德妃宫中,你下去安排吧。”

“是。”林甫答应一声,便又急忙下去安排。

李疆再次拿起奏折,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不禁摸了摸下巴,笑道:“褚云,恩,褚云……”

→第八章←

“我又输了。”蒋邯一甩手,把手上的棋子全部扔到棋盘上,道:“不来啦,你让我三子,我都赢不了,没意思。”

秦舒呵呵一笑,道:“是谁前两天说什么棋艺高强,杀遍禁军无敌手的?”

“那是你没来之前。”蒋邯白了他一眼,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看也不比我大几岁,武艺又这么高,棋艺又这么好。唉,枉我辛苦这些年,跟你比起来,实在是差的太远了。”

“练武、下棋都是要看天赋的……”秦舒本来是想安慰下他,哪知蒋邯听了更不乐意,道:“你是说我很笨咯……”这两人年纪相当,又臭味相投,几天厮混下来,已经相当熟悉,所以蒋邯说话也越来越没什么顾及。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秦舒尴尬地笑了笑,道:“不过和我比起来嘛,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哼,我就不信下不赢你,又来……”蒋邯显然被他这句话激怒,又开始拣棋子,准备大干一场。

“还来啊?”秦舒苦着一张脸,早知道就别说自己会下棋了。蒋邯简直就像个女人一样,一点都输不起,输了第一局就必然要下第二局,当然第二局输了,还要下第三局。结果每天都是这样,不输到半夜三更,他是不会回帐睡觉的。秦舒打着呵欠,暗道:还好,快到时间了,最多也就这一局,他也该回去休息了。

“当然还要来。”蒋邯看着秦舒的一脸疲惫,笑道:“我打的就是持久战,要趁着你疲惫不堪的时候,扳回一局。不过,呃,这局你得让我四子……”

“不是吧?”秦舒虽然棋艺过人,但蒋邯也不是什么庸手,让他三子就已经赢得很艰难了。这小子居然得寸进尺,还想让四子,不输才怪。秦舒连连摇头,道:“那还不如我干脆认输算了。”

“不行,我要堂堂正正的赢你。”

让四子,还叫堂堂正张啊?秦舒真不知道他口中的“堂堂正正”是什么意思,正打算开口拒绝,蒋邯又使出他的杀手锏,眨巴眨巴他那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秦舒,道:“秦校尉,你就让我四子吧。”

秦舒这辈子也就只见过小师妹在自己面前撒娇,眼前这个大男人,虽然长得清秀,但也看得秦舒心里发毛,急忙点头道:“好,好,我让你就是了。”

“那开始吧。”蒋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开始向着棋盘上放棋子。

他要是个女孩,还真挺可爱的。秦舒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并且自己把自己恶心了一把。虽然现在大充民生殷实,不少富家子弟玩够了女人,开始流行玩男风了。但秦舒可没有这样的取向爱好,所以只是稍微的想了一下,便又继续陪着蒋邯厮杀起来。

“嘿嘿,你中招了。”秦舒步步引诱,终于又骗了蒋邯的一条大龙,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蒋邯则是眉头紧皱,一副苦瓜脸。

“秦校尉。”刚好就在这个时候,严铿急急忙忙走进帐内,道:“出大事了。”蒋邯立刻将棋子一推,站起身道:“什么事?”虽然表现的急于公事,但秦舒心里却明白,这家伙又在耍赖。

严铿见他们两人正在下棋,先是一愣,然后才不满地道:“二位校尉真是好兴致,外面都乱成一团了,你们居然还在这里下棋。”

下棋又不犯法,怎么啦?秦舒听严铿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心里不由着恼,不过既然外面出了事,他也不多计较,又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严铿这才把外面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出来。秦舒已经在按照自己的思路,开始操练士兵。真刀真枪的演练,确实很容易误伤。刚开始一两天,每个士兵都担心伤到别人,可是随着受伤的人数逐渐增加,大家又都开始担心,被别人伤到,所以演练的时候,也比前几日更凶狠一些。

秦舒为了方便管理,每十人为一什,选队长一人;每十什为一百,选百总一人。严铿、蒋邯两名校尉,各负责五百人。每天操练的时候,都是选出一百与另外一百比试,其余的便休息观战。十几天下来,每什里面至少都有三五人受伤,更有二十余人伤势太重,已经被送回京城。幸好有秦舒等人天天盯着,暂时还没有闹出人命来。不过严铿为这事,早去萧刚那里告了几次。但萧刚却都态度冷淡,既然皇帝都不打算管,他又何必再去讨没趣,反而让皇帝疑心他嫉妒秦舒?严铿见萧刚爱理不理的,也只好破罐子破摔,死心塌地按照秦舒的方法操练,训练的时候,居然比秦舒、蒋邯二人还卖力。

今天恰好是神机营的一百和骁勇营的一百比试,神机营依箭术为长,近身肉搏完全比不上其他三营。前些天重伤的那二十几人中,倒大半是神机营的人。今天比试的结果也好不到那里去,神机又添了十多个伤号,还有两个重伤送回京城;至于骁勇营那边,却只有五六个轻伤。

神机营和神甲、神骑两营的士兵操练,输了也还念在同是内三营的人,能忍就忍了。可是今天骁勇营也骑到他们头上去,还敢把他们伤成这样。晚上回帐休息的时候,神机营的一帮士兵,越想越不是滋味。不知道谁起了个头,纠集了几十个人,冲到骁勇营那边去生事。禁军外五营对内三营向来也不怎么感冒,见他们找上门来闹事,骁勇营的人也立刻还以颜色。神机营开始只有几十个人,吃了些小亏,结果剩下的那一百多人又一起冲了过去。仗着三比一的人数,终于占了上风。骁勇营的一个士兵吃打不过,手忙脚乱之间,下了狠手,杀了一名神机营的人。

严铿的营帐,就在神机营旁边,他知道神机营闹事,但存心想看秦舒的热闹,并没有打算插手。直到闹出了人命,他才急忙出面制止众人,然后跑来向秦舒禀告。秦舒不愿意和那些兵痞子住在一起,营帐隔得比较远,而且又在专心跟蒋邯下棋,以至于根本不晓得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等到严铿说完,秦舒早已经是怒火中烧,道:“这些混蛋平时操练的时候,舍不得拼命,私下打架居然敢杀人。今天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不知道以后会出什么乱子。”

蒋邯见他目露凶光,心里不由一颤,急忙问:“你打算怎么处置?”

“杀人偿命,还有什么好说的?”秦舒请命训练将士,虽然用的真刀真枪,但由于防护的比较严密,至今还没有一人致死。哪知道训练场上没有死人,私下打斗居然闹出了人命,秦舒怎么能不生气?若是现在那凶手在面前,一定立毙掌下。

“但这也是他们神机营欺人大甚。”蒋邯毕竟是骁勇营的人,对自己原来的部下,还是有些香火之情。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便道:“较场比试,不论生死胜负,都不得挟怨报复。神机营仗着人多势众,上门欺负,难道骁勇营的弟兄就该束手待毙,任人宰割么?”

这话说的十分在理,秦舒的怒气也不禁消去大半,看了看两人,沉声道:“先去看看再说。”严铿、蒋邯二人虽然都心向自己的旧部,但毕竟人命关天,谁也不敢过于偏袒,只好随在秦舒的身后而来。

秦舒三人赶到现场的时候,打斗已经平息下来。全营近千号人黑压压地围营房四周,见到秦舒赶来,左右士兵都自动让开条路,却没有人行礼吭声。大家全部直愣愣地望着秦舒,目光中全是恨意,显然都认为秦舒才是这场祸事的始作俑者。

秦舒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走入营中。那名被杀士兵的尸体,还冷冰冰地躺在地上。尸体旁边站着一人,手提钢刀,刀身的鲜血已经凝固。他见到秦舒走来,原本平静的脸庞上,微有些变色,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秦舒向着地上的尸体瞟了一眼,问道:“杨清,人是你杀的?”秦舒挑选这一千军士,倒并非人人都认识。但今天操练的时候,杨清刀法出众,又极为勇悍,连伤数人,给秦舒留下极深的影响,所以一开口,便喊出了他的名字。

“是小人。”面对秦舒,杨清的心里还是有几分畏惧,气势上已经软了几分。

“你可知道军中私斗,杀害袍泽,是什么罪名?”秦舒本来对他还比较满意,打算提升他当个百总,却没有想到晚上就闹出这样的祸事,不由怒道:“你在禁军的时间,比本校尉长得多,这点规矩也不知道么?”说着又有些惋惜地道:“今日本校尉刚赏了你,想不到这么快就要把你处死。”

“小人不服。”听到秦舒最后一句话,杨清突然抬头,大声喊道:“小人杀人不假,但却并无过错。校尉若要责罚小人,小人即便是死,心中也不服。”

“不服?”秦舒见他说得振振有词,不怒反笑,问道:“你既然亲口承认杀人,怎么还说没有过错?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又有什么好不服的?”

横竖是死,杨清反而豁了出去,答道:“校尉带我们来此操练,训练的是什么?是男儿大丈夫的血性。今日小人在演武的时候,伤了他们神机营几人。这些人心中怀恨,邀人来营中寻事。小人等深知军中严禁私斗,再三忍让,可是他们却仗着人多,不把小人等放在眼里,不仅出言辱骂,还拳脚相加。若是单打独斗,小人也不怕他们。可是这些家伙白天吃了亏,晚上全是一拥而上,至少有七八个人围攻小人一个。校尉大人瞧瞧小人的身上,受了多少伤?若是到了这步田地,小人却都还不还手,岂不是枉费了校尉大人这些天的训练?校尉大人说过,战场上不想被杀,就只能杀人。小人若是不杀一人立威,只怕校尉大人赶到的时候,地上躺的就是小人的尸体。”

“好一张利嘴。”严铿见秦舒神色渐缓,唯恐他放过杨清,急忙喝道:“秦校尉说的是战场上,你们刚才是在战场上吗?”

“怎么不是?”杨清立刻反驳道:“既然不是军中操练,那就是战场;这些人既然想至小人于死地,那就是敌人。”他这话说完,周围骁勇营的士兵都大声叫好。而神机营的人则纷纷开口怒骂,场面立刻显得杂乱起来。

“都给本校尉住口。”秦舒一声大喝,运上内劲,顿时将他们的声音压了下去。然后看着杨清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本校尉在训练之前,就一再申明,场上不论胜负如何,私下都不能互相报复。今天的事,确实是神机营不对在先……”

“秦校尉。”严铿以为秦舒打算放过杨清,急忙打断道:“杨清杀人也是事实,秦校尉不肯还神机营一个公道。严某可要去找萧将军评理。”

“严校尉莫急。”秦舒微微一笑,道:“本校尉知道,若是就这样饶了他,神机营的几百弟兄一定不会服气。这样吧,本校尉也给你们个机会。杨清人就在这里,你们神机营谁如果想要他的性命,可以自己来取,不过只能单打独斗。怎么样?本校尉这样处置,还算公允吧?”

“不公平。”蒋邯立刻嚷道:“他们神机营现在至少还有两百人,要是轮流上,累也累把杨清给累死了。”

“是本校尉疏忽了。”秦舒又呵呵一笑,伸出三根手指道:“三次,只有三次机会。你们谁想给地上那位兄弟报仇,尽管出来吧。来,大家退开点,给他们腾点地方。”

“我来。”神机营的人群中,突然走出一条大汉,生的虎背熊腰,双臂下垂,居然长可过膝,一看就是善射之人。

“有大力牛出马,那小子死定了。”神机营的人顿时欢呼起来,算是给他加油;而站在另一方的骁勇营将士也跟着大喊起来,无非是给杨清打气,虽然人数比神机营少,但声势却丝毫不比他们差。

神机营出来的军士,秦舒也认得,名叫牛大力。人如其名,端的是力大如牛。军中普通弓箭,都是三石,而他却能开五石强弓,与严铿所用相差无几,所以军中都把他的名字倒着念,大力牛。若不是目不识丁,又脾气莽撞,应该早有升迁,而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士兵了。

“你有什么兵器?”杨清把手中钢刀一横,问道。

牛大力摇了摇头,道:“俺用的是神机弩和弓箭,别的都不怎么会使。就凭这双拳头,给狗子兄弟报仇吧。”

“那我也不能占你便宜。”杨清把刀向旁边一甩,道:“请了。”说完后,立刻扑身上前,一拳击向牛大力鼻梁。经过刚才的打斗,杨清的力气已经消耗不少,如今还要面对三个强敌。他虽然不愿在兵器上占人便宜,但也不肯失了先手。所以话音落地,便开始动手,希望能速战速决。

神机营的士兵,除了佩带弓弩之外,人手还有一把近于匕首的小刀,以备近身肉搏。但在被秦舒挑选来训练的时候,小刀都和神机弩一起上缴。所以牛大力并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器,干脆跟杨清赤手空拳打起来。见杨清一拳打来,急忙侧身避过,马上又还以颜色。他的拳术虽然不如杨清,但仗着力大,一拳打出来,也是虎虎生威。

这两人的打斗在秦舒、严铿等人的眼中,固然不觉得精彩;可是在周围的士兵眼里,却是一等一的好看,随着两人拳脚展开,叫好喝彩之声,震天响起。

牛大力拳重身沉,转身不灵活,虽然每一拳打出来,都夹杂着一阵劲风,却根本沾不到杨清的身。杨清早已经看出他的弱点,就仗着灵巧身法游斗,不仅把牛大力气得暴跳如雷,周围神机营的人不住大声喝骂。只是事关生死,杨清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十来招之后,瞅准牛大力的破绽,一腿扫向他的下盘。牛大力躲避不及,铁塔般的身子轰然倒地。杨清见机不可失,立刻压到对手身上,提起拳头狠狠地击向牛大力的咽喉。

人体咽喉脆弱,杨清的拳头虽然不及牛大力,但这一拳下去,牛大力只怕是凶多吉少。秦舒看得不禁皱了皱眉,心道:自己已经给了杨清一个活命的机会,若他再行凶杀人,岂不是自找麻烦?看来这人武艺还行,就是脑袋笨了点。

牛大力见杨清打来,也觉得自己再无幸理,轻叹一声,闭目待死。可眼睛刚刚闭上,就听杨清道:“起来吧。看在刚才你对我们兄弟手下留情的份上,我也不杀你。”

牛大力只觉得身上一轻,睁眼却见杨清已经站起身来,抱手而立。原来牛大力虽是神机营的人,但却并去赞同神机营的兄弟来骁勇营闹事,只是碍于面子,不得不跟着前来。不过在群殴的过程中,牛大力却常常手下留情,不像别的神机营士兵那样把人往死里打。杨清看得清清楚楚,此刻也就手下留情。牛大力脸上一红,站起来道:“多谢。”然后走回人群中。

秦舒却误会了杨清的意思,暗暗点头:懂得向神机营卖好,看来这小子脑袋还是够用的。然后张口道:“第一局,杨清获胜。你们谁又来?”

神机营众人都不擅长肉搏,否则也不会在连日的操练中,受伤最惨。眼看最有胜算的牛大力都输了,都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再站出来。

秦舒连问两遍,都不见有人出列,只好道:“要是你们不出来,那本校尉就只能饶了杨清……”

他话还没有说完,却听耳畔有人道:“严某愿意领教杨清的高招。”

→第九章←

惨了!听到严铿的声音,秦舒就知道杨清算是完了。不由转向严铿,笑道:“严校尉,以你的身份,怎么好跟小小士卒动手?”

严铿却一点都不给面子地道:“严某也是神机营的人,秦校尉刚才不是说,只要是神机营的人就行吗?严某忝为神机营校尉,也该为死去的兄弟,尽番心意。”确实以他的身份,不该和杨清交手。可是手下的那群窝囊废实在让严铿感到气愤,居然胆小如鼠,没有一个人敢再站出来向杨清挑战,简直把神机营的脸都丢光了。其实严铿倒真是误会他的部下了,其中固然有些人是因为胆小怕事,不敢站出来;但也有不少人是觉得,既然自己不是杨清的对手,又何必出来白白浪费一次机会呢?

“你就是欺负人。”蒋邯也站了出来,表示对严铿的不满。

“我怎么欺负人了?”严铿嘿嘿一笑,道:“秦校尉确实说的是神机营的人,难道严某不是?军中无戏言,秦校尉现在想改口,只怕也不行了。”

见他说的理直气壮,秦舒只好暗暗摇头,刚才确实只说了神机营,而忘了加士兵二字。他知道以杨清的身手,在神机营的士兵中,多半无人能及。可是却偏偏忘了严铿也是神机营的人,能身任校尉一职,那可就不是仅仅箭术高强就行,兵器拳脚也必须有相当造诣才行。杨清的武艺在士兵中算一流,但却根本入不了高手的法眼。何况严铿若是没有把握轻易击败杨清,又怎么会站出来自取其辱?

秦舒正考虑该怎么救杨清一命,却见杨清抱拳道:“小的愿与严校尉一战。”

“你傻的啊。”蒋邯急得直跺脚,骂道:“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能赢得了他?”

杨清昂然答道:“军中杀人,原本该死。秦校尉既然给了小的一个机会,小的感激不尽,怎么能临阵胆怯?何况能死在严校尉的手上,也总好过脖子上挨一刀。严校尉,请。”

既然他本人都这样说,秦舒只能向蒋邯抱以无奈的苦笑,跟他一起走到旁边。严铿见再无人阻拦,缓步走入场中,突然道:“你倒是条汉子。这样吧,你用刀。”

杨清却笑道:“左右都是死,何必占这点便宜呢?既然严校尉不用兵器,那小的也不用便是。”

严铿哼了一声,心道:算你识趣。原来他是打算让杨清用刀,然后夺刀杀人。现在既然杨清不肯用兵器,只用拳脚,看来又要颇废些力气了。

杨清知道以对方的身份,绝对不会先动手,告了声得罪,便先发一拳。杨清晓得严铿绝非牛大力可比,刚一出手,就用杀着,这一拳来的既快且猛,又引得旁边军士大声喝彩。

严铿却嗤之以鼻,右掌劈出,后发先至,正好斩在杨清手腕上。杨清吃痛,闷哼一声,唯恐对方追击,忙着向后疾退。站定之后,却见严铿负手而立,满脸的不屑,显然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所谓士可杀不可辱,杨清虽只是一名普通士卒,但平日也颇有几分傲骨,见严铿如此轻视自己,不由怒气上涌,稍作停顿,便又扑了上去。

秦舒、蒋邯都看得连连摇头,刚才两人只一交手,武艺高低便一目了然。杨清固然勇气可嘉,但与严铿比起来,实在相去太远,至多不过十招,便要丧命在他掌下。秦舒转头向蒋邯望去,刚好对方也向他看了来,两人目光相遇,都是微微摇头,均为杨清感到惋惜。

“啊。”杨清的一声惨叫,又将秦舒的目光吸引回场中,只见他满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严铿站在杨清对面,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敬佩,淡淡道:“本校尉给你个机会,自己了断。”

杨清惨然一笑,又是一口鲜血吐出,然后才含糊不清地道:“多谢校尉大人好意,不过小人虽然无能,但也还舍不得去死。”说完之后,便又发力扑了过去。

此时杨清的胸腹、下颚连中严铿几记重拳,受伤颇重,脚步踉跄。想要站稳都是问题,更别谈出手伤人。严铿见他如此模样,还要来和自己拼命,不由气道:“那本校尉便成全你。”左手抓住杨清手腕,将他扯到自己身前,右手成拳狠狠击在杨清腹部。杨清吃痛,身体弯曲,严铿却又乘机一拳打在他的面门,杨清更是哼也没哼一声,身体便飞了出去,滚落丈外,一动不动。

严铿拍了拍手,哼了一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蒋邯见他伤了人,还说风凉话,勃然大怒,冲上前道:“蒋某也想领教严校尉高招。”

蒋邯整日和秦舒在一起,对其练兵之法也极为赞同。严铿早就对他有所不满,既然主动出来挑战,也乐得乘机给他点教训。秦舒没有见过蒋邯的武艺,但刚才见到严铿动手,造诣已经颇为不弱;而蒋邯身材矮小,马术、箭术高强,未必手上功夫也厉害。秦舒担心他不是严铿的对手,正打算开口喝止,却听一个微弱的声音道:“等等……”又见杨清艰难地站了起来。

严铿刚才那两下重手,是存心想要杨清的性命。众人将杨清倒地不动,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却没有想到他还能站起来。骁勇营的人则更是大声喝彩,为他加油大气。杨清此时满脸血污,只有一双眼珠转动,还像是个活人。抹了抹嘴角流出的血迹,缓缓道:“蒋校尉要和严校尉比试,也请等小的死了再说。”说完又一步一步挨着向严铿走去。

“还要来么?”见他如此悍勇,严铿也不禁有些心惊。

“小的还未死。”杨清咧嘴一笑,道:“难道严校尉肯认输么?”

严铿看了看他,突然摇头道:“你若是躺着装死,本校尉也拿你无可奈何。但你却又站了起来,本校尉就不得不再动手了。”

杨清哈哈大笑几声,道:“校尉大人也把小的瞧得忒小了。”他说了这句话,便觉得有些气力不继,稍微停下,喘息片刻,便又向严铿走去。每走一步,便留下一片血迹,看得周围众人都钦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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