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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x type thing (上)by 明月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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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红的脸色,两颊上细细的绒毛,看起来象熟透了的桃子,让谁都忍不住想咬一口。乌黑的大眼睛中一片春意浪漫。再往下,则是细白的勃颈,完全可以勾引历史上任何稍有品位的吸血鬼。德打量着面前的可餐秀色,脑袋中却只有一个词转来转去——“猥亵儿童罪”。
菲见他不肯答理,嘟起了嘴,过一会,又开始在房间里大跳艳舞。黑色网眼的丝袜确实是很诱惑,只是穿在他从小看到大,现在还记得曾是怎样粉红小猪腿的人身上,没有丝毫说服力。
德大大地叹了口气。“你又看了什么古怪的片子啦?”
菲已经睁得圆圆的眼睛睁到了更大“你怎么知道的?”没等德回答,自己就接了下去,“是我在亚斯哥哥的房间里找到的,好好玩哦。这个灌肠还好啦,有许多许多的方法我不但没见过,都没听说过。比如说有一个是一个人这么坐在马上,另一个人坐到他的前面,初看没什么奇怪,等镜头近了才发现其中一个是坐在另一个的鸡鸡上——”
德控制不住地咧了咧嘴,菲赶快凑了上来,煞有介事地用手测量他额头的温度“你有点发烧。肯定是太劳累了。来,让我和做快乐的运动……”德一把将他不安分的小手给抓下来,板起了脸“不要胡闹——还有这些混蛋话是你从哪里学来的?”
“……是电视上边说的”
德咬了咬牙,在肚子里把这个国家的电台,传媒和政府狠狠咒骂了一通,才缓和下神色。菲靠近到他腿间,开始在他身体间扭来扭去,德抓住那小鬼,让他不要乱动。
“你听着,无论你将来要做什么都无所谓,但现在你才只有十岁……”
“十一岁!”
“胡扯,你生日在十一月,还早着呢。”
“那也是十岁零六个月啦!”
“……不管怎么说,你老妈临死前既然把你托付给我,你就乖乖给我听话,现在,”他在那小小的臀部上拍了一下,“赶快给我去温书!”
菲反常地变乖,温顺地走向门口,在门边却突然停住,一下拉下裤子弯下身,将白皙的臀部对着他,透过双腿间向他扮了个鬼脸。“其实你很喜欢我的小~ 苹果的吧。”德愣了下,男孩已经立即提起裤子,带着一串笑声溜出门外。德叹了口气,知道不到半夜是别想看这个小捣蛋鬼溜回来了。肯定晃到街上不知干什么去了。德这样想着,却也不怎么担心。比起来担心这小鬼吃了别人的亏,不如祈祷他不要把不幸惹到他的人给折腾到太惨来得实际些。
门上有轻微的响动,他以为是菲有返回来捣乱,一抬头,却见蓝撞开门冲了进来,语气不稳的说“快——快去,亚斯……”他连话都没有听完就跳起身来,掠过蓝的身边冲了出去。亚斯的房门大敞着,德听见浴室那边有水声,冲了过去。他看到地上乱成一团,亚斯闭着眼睛躺在衣服和浴巾中,一瞥之下,见旁边的浴缸中,一整缸水都染成了淡红。德跪下抬起亚斯的手腕,看着纵向切割、仍在不断渗出血水的伤口,喃喃咒骂了一句。
这混蛋,是真的不想活了。
他匆匆把亚斯抱起,走到床边放下。蓝愣愣地跟在他身后,直到他吩咐他去找医生和取急救药品,才回过神来似的跑了出去。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德觉得胸口一阵窒闷,他走回浴缸,将水放掉,用清水冲洗着浴缸,又开了排风扇。地上凌乱散布着衣物,整个场景看起来就像是场谋杀案。
某种意义上,确实象谋杀案。那个混帐医生!
德回到房间中,亚斯已经醒了过来。茫然的眼神望向他,却似乎完全没有将他存在这件事吸收入脑中。德看着亚斯空洞的眼神从自己身上掠过,如同掠过衣柜和沙发,不由感到一阵心痛。过了一会,走廊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蓝带着一个急救箱跑进来,身后跟着住会医生和其它人。德看着他们围绕在亚斯的床边,过了一会,他掂起脚悄悄离开。
他站在楼梯口吸烟。吸了一半,蓝走过来,从他嘴里拿走烟,自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了出来。“为什么?”蓝开口时显得很困惑,德望了他一眼,将下巴向外边某个方向一抬。
“还有什么。不就是那混蛋。”
蓝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吸烟。亚斯和那医生的事情,俱乐部中知道的人决不会多于五个,只是他和蓝都正好是知道真相的少数人。蓝和那医生甚至有过面对面的接触,有一次医生在亚斯正好不在的时候过来,点的是蓝的名。那次之后蓝对于之前不想去接触的特定生活模式发生了兴趣,至今也有几次经验。德并不赞同,但看蓝的样子,似乎很乐在其中,所以也没有阻止。
“我觉得不可以理解的是,为什么他就沉到这种水底去了呢?”过了会蓝才开口,话音中没有通常略带讽刺缓慢拖长的柔和,而是降低到了几乎无法听见的低度。“我是说……我也和那个人在一起待过,而且,你也知道。我也承认那家伙有他迷人的地方。很有威势的声音,还有时机的掌握,技巧也很不错,等等。当然这和一般客人不同,我之前也听前辈们说过,SM这种东西,最好不要去碰。因为就象海洛因,一旦接触了就很难戒掉……这些我都明白,可是……”
蓝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金发在暗淡的光线下,褪到接近砂色。他脸上的神情是真正的苦恼。在此之前,他和亚斯的关系并不很好。甚至说有一种共同的微妙敌意流动在气氛里。同是新生代中顶级的人物,等着看他们两人唱对台的人并不少,而且许多只是以着看好戏的态度。所以在蓝抢了亚斯的客人而在外表上一直温顺的亚斯突然变得发狂一样,客人也好,店员也好,都还是以着看好戏的态度。直到亚斯明显地憔悴下去,迟到的怜悯心才让大家想起,那个医生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在蓝现在的懊恼中,不但是对亚斯的关切,更多的则是对自己未来的害怕。因为一直被当做等同的两个人,又有着接近的经历,虽然一直是被当作对手,彼此也渐渐承认了对方是对手,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方这样倒下去后,另一方绝不可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胜利。
尽管德和蓝的关系很好,却并没有被蓝外表吸引人的热情奔放所欺骗。他知道,在最骨子里,蓝是自我的。纵然会被吸引了视线,却只是在先确保自身安全脱身的前提下。那夜和医生在一起,确实发掘出了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个性中希望受到虐待的因素。然而蓝接受这点并没有经过任何挣扎。就象对待自己的身体,容貌,衣着一样,蓝以疏离的态度认识到这点,然后就按照这个新出现的因素所修正些的道路前进。他确实是加入了一个地下的BDSM俱乐部,据说是进入的审查非常严格,叫做“弥赛亚”的组织。也定时去参加那里的聚会,客人中也会有一些在圈子中以某种倾向而被标志的人出现。但对于蓝说,一切就到这里了。
德想起许久前,他认识的一个朋友,曾对他说的话。那个人说世界上的人大多都有一定的受虐或施虐的倾向,所谓受虐狂或施虐狂,并不是人群中的怪物,偶然出现的变异因素,因而应该被迅速清除,如同对待肌体中坏掉的部分一样。正如同性恋是史前就存在的事情,然而直到近代文明后才浮出水面。人性中这两种互相依约的要素,其实应该是连续渐进的,不过要以简化的方法,可以把它分为0 到5 的阶段,一边是完全需要受控,希望被约束和控制0 ,一边则是以控制他人来实现自己价值的5 ,而大多数人,是处在2…4 之间。德开玩笑地问自己应该属于那一类,那男人笑了一下,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模糊说道,“大概在3 和4 之间吧”。
而他希望将蓝与亚斯的状况,也归结到这种理论。举例来说,蓝有着受虐的潜质——也许是2 ,甚至是1。在那件事情发生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这种潜在的因素。但当这种因素被搅动,而泛出到水面时,蓝也能相应调整自己的行为。而亚斯,德叹了口气。亚斯的不幸,也许可能还不只是在于身为最接近0 的那端,而在于他遇到的人,从各种迹象来看,都非常接近5。所以德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揽住蓝的肩。“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他象在菲不安的时候安慰菲那样安慰着自己的朋友,“你和亚斯不同……”他说着,知道蓝尽管没有意识到,甚至如果了解到他那么受到震动的原因,并不是因亚斯的状态,而是对自己的担心,那么可能从心底厌恶自己。然而人类生在世上的第一本能就是保护自己。所以纵然潜意识是这样的想法,也应该是没有罪的。
“那个……如果我们找人打亚斯一顿,是不是会好些?”过一会,似乎恢复了平静的蓝从德的怀中抬起头来,脸上还带着流泪后的痕迹,眼中却已经开始重新闪现生命的光彩。德愣了一下,明白过他的意思,摇了摇头。
“非要找医生过来不可吗?其它人用鞭子抽他一顿不行吗?我在俱乐部看到那些家伙,不管是谁抽他们都一脸幸福的样子呀!”
德又摇摇头。事情要那么好解决就好了。如果只是简单的从肉体上伤害亚斯,就能满足他的愿望,那么无论心中是如何的厌恶,他也愿意为亚斯担起这个责任。
“不是任何人都行的哪,笨蛋。”
仿佛是对着蓝,又仿佛是穿越了蓝的身体望向他的身后,德喃喃自语。
身穿黑衣的男人走进大厅时,所有人的视线都不觉被吸引了。那男人倒也不是甚高,身上的衣服也不见得如何华贵,但自然有一种气势将他人的目光吸引过去。站得最近的侍应生立即过去微一躬身,那男人说道,“你们老板呢?”
“对不起,先生,他现在恰好不在……”
“阿德呢?”
“德先生在……请这边走。”
侍应生甚至忘记了先问对方是否有预约,直接将他带到了大厅侧边的隐秘电梯,而男人点了下头示意对方不用跟上去,自己开动了电梯。到了十楼,男人出了电梯,走向西斯里亚的老板办公室。正坐在办公桌后边代理事务的德站起身来。
“阵内先生。”
他们两人握了手,德省略掉见面的客套话,直接切入主题。
“是这样的,我们想请您在圈内,将一个叫卡莱。拉赫的医生列入不受欢迎的行列。”
“理由?”
德开始从那医生来西斯里亚的第一次开始说起。对店里男孩的伤害有三次,但因都没有严重到足以开除会籍的程度而只是被警告。之后则是固定与亚斯的交往,一月大概两到三次的见面。阵内听他将情况说完,摇了摇头。
“只是这样的话,是没有办法的。”
“可是他确实可能是恶意的。在他来找蓝前已经知道……我是说他是在明知亚斯无法离开他的情况下,特意抛弃了他。”
“这只是想法而已。”相对与德略微提高的声音,阵内仍保持着平静的语调,靠在坐椅上的姿态也仍旧很放松。“如果你刚才所说的没有遗漏,那么他们之间并没有签定任何契约,没有契约的情况下,不存在权利和义务的说法。所以,就算明知对方是故意的,也并没有以此为基础提出指责……”
“可是协会的作用不就是进行调节和约束吗?在法律控制的范围内,约束整个城里,不,是整个国家中这个秘密组织的行动,使它不过于出轨,将游戏中危险的人物驱除,而保证整个群体的安全性?”
“原则上是这样的。可是就算身为主席,也还是有规章需要遵守。所以,很抱歉……”
男人的嘴里吐着道歉的话语,脸上却没有特别的表情。德怔怔地望着对方,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亚斯倒在地上,浴缸中是满满的血水的情景。再开口时,他的嗓音因为怨恨而压紧了。
“是因为亚斯是受方吧?”
“?”
“Submissive。 你们是这么叫的,没有错吧。就象之前叫那些被插入的人Bottom一样。顺从的努力,永远俯首帖耳,也不会反抗。这就是你们这些家伙所需要的吧。还专门装模做样地弄出一个什么审查会,还有什么调查组。换了是一个奴隶把主人给甩掉你们早就动作了起来吧。肯定早就在整个圈子里把消息传出去,让那个可怜的家伙一辈子也找不到人可以接受他。是呀,反正他就是喜欢被虐待嘛,那么不让他受虐待就是最大的虐待了不是吗?至于亚斯?少了一个这种家伙算什么,反正更年轻更结实更有弹性的臀部……”
“我想你是误会了。”
男人的声音并不高,语调也不严厉,然而德却住了口。屋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墙壁的隔音很好,外边的噪音没有丝毫流泻进来。德将头埋在手中,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发抖。
“我现在身为协会主席的现实,并不说明任何事情。事实上,虽然牵涉到他人的隐私,但是也可以告诉你,之前和再之前的主席,都是——你嘴里的受方。”
德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他所知道的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大多还是从第三方的资料中得到。眼前男人并没有特别做出说服他的姿态,然而不知为什么,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告诉德,眼前这个姓阵内的男人并没有说谎。
“一个人的价值,或说行事能力,并不应由他的性向而判断。多年前,有位律师在为身为同性恋的当事人辩论时,曾引用圣经中的言语说,All man are created equal。所以,你看,在上帝眼中,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并不是只有异性恋者才平等。也并不是只有施方才平等。”
男人继续说,“事实上,人类在寝室中的行为,并不构成他其它方面能力的判断。我知道有许多深具魅力个性与决断的领导者——而如果不是在卧室中,无人想到他们会是那样柔顺的接受者……”
“可是亚斯……”
“亚斯的事情我会去注意,也会让人多留心你所说的那个医生。只是以目前的事实来看,我还无法因此就发布驱逐令。”男人说到这里时,脸上第一次流露出表情。坚毅的嘴角在瞬间变得柔和了些,男人淡淡地说道,“毕竟,我们不是生活在理想国。”
05
“老大,这里,这里!”
阵内眯起眼睛。幽静的一片白色中,火焰般耀眼的红色在上下跳跃,简直能够想象到那个小白痴正一脸兴奋地在那里跳上跳下,全不想现在正在医院里,而房中的病人最需要的就是安静。
他刚从电梯上出来,一团红色的火焰就冲到他怀里,“吧嗒”响亮地亲在他脸上,把他带着探望病人的花压碎在胸前,而昂贵的装哈密瓜的袋子也几乎落在地上。旁边有人影一闪,探病的礼物被那人接住,阵内怀里的人也满意地退后一步,欣赏艺术品般的审视着他的脸。
“完美,Fucking Perfect Nice~ ”,阵内伸手一擦,苦笑着看着手上沾到的口红印记,而一旁的阿尊则仿佛他打破了什么精致艺术品一样,做出一脸大惊小怪的表情。
“太过分了,老大~~这是人家特地为你擦的口红,而且印得那么完美~~~~”。一边扭糖似地缠在他身上。阵内摇着头阻止他的笑闹,一边经过的护士已经侧目不敢注视了,他可只想尽早探病完后赶回总部,该做的事情还有一堆呢。一转眼,看见静静站在一边的人,对方遇到他的视线,轻轻低头行礼,而趁机拐住他胳膊的阿尊则在一旁笑道,“那,这就是我前天跟你说赚到的家伙。苍,这是咱们老大。别看他这个样子,其实是协会里的主席哦。不过你不可以看上他,因为我已经把他预定了——虽然老大直到现在还拒绝承认我的魅力。老大,这是苍。”
阵内伸出手,对方似乎迟疑了下,将手在裤边微蹭了一下,才伸出来。阵内与他握手时,感觉掌心一片冰凉。他打量了这个叫苍的男孩一眼。身材很高,四肢修长,略长的黑色短发,总体感觉很平淡。倒不是容貌,而是穿著一身灰色的形状无可形容的便装,不要说与静人相比,就算是与有着灿烂红发的阿尊,在气势上也就会先输。由于阵内八小时正职外的工作,经常能见到各样的美人。在纵然不能说是以貌取人,但每个人也会努力地以装扮将自己最耀眼的地方充分显露出来的这一圈里,象这个叫苍的男孩这样,几乎可以溶入背景的装扮,是非常少有的。他注意到苍与他握着的手似乎僵硬着,一边阿尊已经拉着他往前走,一边说,“苍不喜欢人家碰他,所以老大你也不用握手了。静人刚才已经醒了,咱们赶快回去,不要让他一个人在那里东想西想……”
关于静人的事,是阿尊一大早打电话到阵内的卧室把他吵醒的。电话里的阿尊似乎很生气,说一一堆大出血之类的吓人的话,逼迫他答应一下班就到医院去看望,就匆匆挂了电话。阵内打他的手机他又没有开机。阵内见过静人的主人成一郎,印象还算可以,几个月没见却没想到发生这种事情。本以为是大件事,赶到这里听说静人已经醒过来,才松了口气,也就开始问阿尊详细的情况。
“还说呢,都是他那个变态的主人!老大你应该把那家伙放进黑名单,不,我想我哪天悄悄把他做掉就算了。啊,不过那样的话静人会难过,真难办——喂,静人,你好好在床上躺着,起来干吗?”
阵内才发现已经到了病房门口。这家医院的院长是他的亲戚,可以提供这间在偏僻角落的加护单间病房。静人的身份相当特殊,而这次受伤的事件更不能让外界知道,因此将静人接到这里来。正在床上努力坐起的静人被冲上去又按回床上的阿尊使劲数落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阵内发现静人的脸色相当苍白,拉了阿尊一把,示意他让静人安静躺下。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静人说着,又挣扎着想起来向阵内行礼,被阿尊一把按住。
“哎呀,你客气什么呀,老大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的——是吧,老大。不过话说回来,你家那死人倒是到哪里去了?哼,他不在正好,我们正好把他踢出局——”阵内知道阿尊口里的“那死人”是指静人的主人成一郎,看到静人脸上忧郁的神色,轻拍了阿尊的肩膀一下,警告他不要再多话,朝前靠了一点道,“不要紧张,静人。没事的。我们不会轻易做出判断——在听到你这边的说法前。”
静人将脸转开。阵内等着他回答,想着今天早报上头条上注销了静人的照片。世界首屈一指的模特因病取消,消息传出去,到了下午,静人的fans已经将他的经纪公司包围得水泻不通,一致要求给出静人所在的地方,最后必须要靠防暴警察出动。阵内倒是颇同情静人的经纪人,若是能回答出那些记者和警察的盘问,相信他会很想说实话的。问题是他真的不知道静人在哪里。静人和成一郎在一起的时间已经超过两年,狗仔队都还没有得到消息,不得不说他们的行动尚算相当隐秘的。这也让阵内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两年前静人刚出现在圈子中,曾经引起小小的骚动。大理石般的精致容颜,不知为何让人有想打碎的冲动,而那时刚升任主席的阵内,也曾暗自让人留意静人的行踪。事实证明他是多虑了。虽然那时已是身价日高的模特,但静人并没有做出任何超越身份的事情。虽然他的伙伴换了一个又一个,但每个前控方都没有对他的行动提出指责,被问到为何会散掉时也只说是个性并不完全相和。后来有一阵静人消失了一段,等再出现时便已经是在成一郎的脚边了。而之前曾让阵内暗自担心的迷惑与游移神情,被发自内心的平静与满足所代替,阵内只看到那次出场就明白静人已经找到主人,而很快地,这事实也被所有人所接受。
“无论是什么情况,你都可以和我说的。”过了好一会,阵内以沉稳的嗓音开口。静人尚没有回答,一边的阿尊已经忍不住一拨弄长长的红发,抢先说了出来,“还有什么情况,就是那个家伙是变态啦,以为在搞什么呀,那地方又不是橡皮管,电鳗也可以往里面放啊,会出人命的呀……”
“不是他的错!”
阵内为静人猛然回头开口吃了一惊,连阿尊似乎都被一向温婉的静人,那么强烈的语气吓了一跳而收了口。静人似乎才意识到般,露出腼腆的笑容。
“对不起,阵内先生。我知道你为我担心。还有尊。可是,真的已经没关系了……”
“嘁,这话去说给没看到你那时样子的人说好了。老大,你都不知道我过去的时候这家伙根本就都不醒人事了,医生都没有见过这种病例的,对了,老大,为了不把消息传出去是不是要警告那些个医生护士一下呀!”阿尊一拍脑袋,就要往外跑,阵内拉住他,“等你想起来早晚了”,瞪了他一眼,让他安静坐下。尊老实坐下三秒钟,翘起二郎腿,又过三秒钟,换了一下翘二郎腿的方向。阵内叹了口气,知道这个家伙说好听点是“精力充沛”,说难听点就是“多动症”,正好想起还有其它的事情可以交给尊办,就先把他打发走了。才转头望向静人,语调沉静安抚,却又带着隐含的威严。
“我知道你现在是想保护成一郎,可是,如果不把所有情况都说出来,反而会造成彼此的误解。不但我们无法放心,最重要的是,若你认为他做了什么需要你隐瞒的事情,而替他隐瞒,那么这个事实,这个谎言,会成为你们中间的一道隔膜。最初也许还不觉得,随着时间推移,会越来越变成无法跨越的鸿沟。静人,你应该知道,在象我们这些人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当你将身体、财产、意识甚至自由都交出去的时候,你知道确保这可以让他对你为所欲为,而仍然还能够这样做,理由并非仅仅勇气,也非放弃。正相反,通过放弃对自己的控制,通过将控制权给主导的那方,是你给了他那权利,在你放弃主导的时候,是你得到主导的时候。而能够这样做,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阵内停下来,等待着静人的回答。静人却固执地不肯转过视线,只望着前方空白的墙壁。过了半晌,似乎终于明白阵内不会轻易放弃那样,叹了口气。
“是信任。”
“是的。信任。而你自己现在,正在破坏它。”
“可是阵内先生……”
“够了。”
声音是从门口传来,阵内回过头,看见一个穿著白衬衣的男人,一手拿着花瓶,靠在门边站着。本来半靠在枕头上的静人立即开始起身,男人抬手做了个手势,让静人安静躺回床上,阵内认出了男人是成一郎。比起脸色苍白的静人,成一郎的神色相当平静。他将插着一枝金黄向日葵的花瓶放到窗台上,转身走到床边和阵内握手。
“不管如何,这次静人的事情多有麻烦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忙时请尽管说。”
坚定的声音中,阵内认出属于主导者控制力的自信。他和成一郎握了握手,看到静人紧张的神色明显放松下来。男人坐在静人的枕边,伸出一只手与静人相握,微微俯下身,看着病人。
“困了吧。睡吧。”
静人闭上眼睛。过了一会,脸上的线条放松,静人在阵内和成一郎的面前沉沉睡去。成一郎抬起头,与阵内的视线相遇,微微点头。
“没关系,现在我们可以说了,他一时不会醒了。”留意到阵内的视线还停留在静人脸上,他耸了下肩,轻轻放开静人的手。“不错,愿意的话我能够让他在一分钟内熟睡,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象魔术是吧?我自己都这么觉得。”
“是信任。”
阵内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成一郎抬了抬眉,脸上露出有趣的表情。
“您能这么说可真是要多谢了。”
“——那就更难解释今天凌晨的事情了。”
阿尊的解释虽然乱七八糟,阵内却也还是能归结出基本的事实。器具的使用在他们这圈子中不但经常,许多时候甚至是必须的。但是为了健康因素和其它原因,许多限制也被应用在其中。而监督着整个机制的运行,确保不会出现太过违反游戏规则的事情,则是他们这个组织的主要作用。
当然,违规的事情仍会发生,并且纵然被他们登上了黑名单,也不是此人就完全失去了可能。只是任何正规的俱乐部,以及有自我保护的人都会小心不与上了黑名单的人发生关系就是。
被列入规则的条例条目众多,许多是建议,比如进入身体的器具,包括灌肠器具,男形,肛塞等等,在有条件的话最好能做到专人专用,纵是在特殊情况下也必须要确保在前一使用者与后一使用者之间进行充分的消毒。当有人被以不能用言语发出求救信号的形式捆绑时,必须实现确定切实可行的其它信号作为安全词,而在其人周围的任何时刻必须有人时刻留意,以免错过信号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等等。事实上任何性茭行为,在它能为参与的两方或多方都带来性欲上的满足时,都不会被列入禁止的行为。但也有许多看来简单的行动,因为偶然的错误而造成严重后果的。诸如拷上手铐才发现钥匙找不到,或者穿刺身体时针头没有消毒而带来交叉感染的例子,过去均有发生,种种条例看似庞杂冗长,其实每条都是因过去的惨痛事件而带来教训后总结得出的。最初进入这个世界的新手,往往因过于自信,或轻忽,或好奇,而有意无意地违背部分条例,一般吃到点苦头后也就会自行休正行为,但过于冒险,或因控制方可能的失控状态而带来的行为,是会得到严密关注与惩罚的。
性器具之外的东西放入人体的事件,不算太少。许多人似乎总能想出新鲜的手段,将各种奇怪的东西放进那里去。阵内就曾亲眼见到有主人将手机调成震动模式放进奴隶身体,再故意拨打手机电话的。许多人喜欢用的性器具之外的东西包括葡萄,圣女西红柿,黄瓜,西红柿等水果;蜡烛、笔甚至泥鳅那种活物也有人用过,但是用到电鳗就不仅是不谨慎,而是完全失控的不负责任行为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听到你的解释。”
如果没有见到静人面对成一郎时的表情,如果没有刚才成一郎低语着让静人睡着的场面,阵内也还是会经过权衡后再做决定。然而看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他决心给成一郎更大的机会。成一郎似乎有点诧异,看了他一眼,苦笑地摇头,“怎么说呢。是失控了吧。”
“理由是——?”
“老大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接近深夜阵内才回到总部,阿尊一边抱怨困死了一边活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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