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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花大业+番外 作者:酸老太(晋江2014.01.09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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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维他站在原地,杵着杵着身上的汗就冷了,林子里的风声咻咻地传来,放眼望去,雾已深浓,傻大胆儿不敢往前飙了,瞅着他那急得揪头发的样子,不知道要是教他晓得他再往前走百步,那里还会站着个进城的“商户”等着给他指路,你猜猜他是会硬着头皮走下去还是吓得往回跑!?——以他那觉悟,难说!
他站着的这会儿功夫仔细掂量了下:这时候家宴早开始了,横竖都是将人得罪,不如归去!甘维挥挥袖子掸去一身碎草叶,终于下了大决心。刚抬右脚,脸啪地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蹭了下,冰冰凉凉丝丝滑滑的教人心尖颤,然后那一抹白轻飘飘地落在甘维布鞋上。
弯腰捡起,摸着是一方绣帕,他松了一口气贴近了瞪眼睛看,纯白的丝绸底子上绣了好大一朵红艳艳的梅花,再用鼻子狠狠地吸了两口气,香!四处张望一眼,大风正猛,卷起脚下一圈落叶,呼啸而去,哪位姑娘不小心落下再被风卷到他跟前儿?可真真是不得了的缘分!
昏暗的月色下,那帕子不沾泥不带土,服服帖帖地被他藏在怀里贴着他因为这缘分欢喜得扑通扑通乱跳的心。
再抬头,风消雾散,百米外出现了一处宅院,宅院里灯火大盛,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甘维欣欣然以为那便是赵府,屁颠屁颠跑去,门外没有传门儿的,他探着脑袋往里瞅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动脚了。
你猜猜他看见了什么??
一个背对着他的美人儿。。。。。。红衣墨发,离了百步远,甘维就是觉着那是个美人,比倾城倾国还要美些。
那美人半伏在地,她的四周是皑皑冰雪,你朝他大呼快逃!快逃!荒郊野地,哪里有什么美人,你来得时候儿地上有雪么!!傻子!被它缠住你就等死吧!!
可是他耳朵聋了眼睛瞎了,只听见雪飘,只看得见美人!
甘维就是从见到美人起,更早地说,从捡了那方帕子起,万事都不过脑子,行动都不由得手脚,再抬眼自己已经站在门廊下头离美人只有三丈远。
美人一个背影儿就勾住了他的魂儿,教他不由得想起了那方帕子,衬这位姑娘,再合适不过。于是他就把怀里的东西掏了出来,准是这姑娘的东西!甘维抓耳捞腮忙着想如何开口,居然没发现帕子上只剩下一片刺眼的雪白!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脚步一滑就刺儿地倒了美人身后。
“小生甘维,冒闯贵宅,请姑娘恕罪,请姑娘恕罪!!”
“。。。。。。”美人在喘,是那种忍不住的喘。甘维的脚钉在当下离得近了才发现出不对劲儿来,他眼睁睁地看见从美人的袍子底下露出一双光溜溜的脚,不大不小,白嫩匀称,几近透明。美人也聋了,不说话就是哼哼唧唧地喘,她由趴伏直起腰来,该干嘛干嘛,全然不觉身后有人。
“姑娘”堵在嗓子里没喊出来,甘维傻傻地跌坐在地,因为!因为!甘维顺着美人的肩头看见一张透明的脸,嘴巴结了冰,睫毛盖着霜,连一丁点儿的生气都看不出来。
那是死人吧!还是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死人!
这太吓人了!甘维四肢都动不了,颈子也僵硬住,使了吃奶的力气就是转不动脖子,挪不动脚,被冰雪冻住了一样不由自己瞅着美人窸窸窣窣地动作面红耳赤。
还有袍子,有袍子盖着就好。
可是老天偏偏要和他作对,刮了一阵大风,将那大红色的袍子吹起来,先是若隐若现地纠缠在一起的白肉,后来连若隐若现都不留给他,袍子刺啦一声被刮到了旁边的枯枝上,两个光溜溜红果果的人就露出来了,你能想象吗?他们在冰天雪地里头,在甘维的眼前,这远远还没完——
美人侧着头啃那个死人的脸,那人的睫毛就化成了小水滴儿,水滴顺着脸颊流下来,好像一个大活人闭着眼睛在哭。美人咬他的唇,艳红湿润的舌头就从那两片白中伸进去,冻得美人吸了一口气也没有将舌头抽回来,在里头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直到她把两片雪白的东西咬得通红,把死人咬得像个睡着了的活人。美人啃他的脖子,他的脖子就柔韧下来,软软地趴在美人的肩头,眼角的那滴泪正好砸上美人雪白的背,顺着脊梁一直流到美人屁股沟里,融了美人屁股下的一滩雪。
你别问甘维为什么看得这么清楚?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就像那趴在美人肩头的死人一样,能触美人热乎乎的身子,能摸到美人光滑的肌肤,现在美人在摸他的身子,热乎乎的手将冷冰冰的他上上下下都摸软乎了,软乎之后就是疼,美人的力度太大,连捏带掐,跟揉面团一样,还往他胸前拧了一把。
甘维觉着那里真就疼了一下,一眨眼就看见美人喘得跟要死了一样拿出个吓死人的东西往那死人身上戳,美人气恼地换了好几次姿势才终于得逞,甘维都听见自己吸气的声音了,怎么能?怎么能?!甘维看见带着粉红的冰晶从那死人身下被磨出来——那样凶得东西怎么能挤得进去,要流血的啊!!
这时候美人不像美人了,甘维看见美人的胸板平平,瞧见美人的腹部结实坚硬,美人一直低着头看那死人,甘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美人的面目,他难过地想闭上眼睛,可是闭上眼睛下头就疼,好像美人一下一下狠狠戳的是他一样,他一睁开瞧见美人将那死人屁股下的周围的冰雪都撞碎,两条细白得腿从美人的肩头翘上来在寒风里摇曳!!!
甘维身上没穿多少衣物,可是就这么烫了起来,你说男人女人的事儿他懂得不全,这下好了,什么都看了。这下真的好了!甘维狠狠地咬着唇,脸子,耳朵,脖子都红通通,他发誓。。。以后谁敢那样咯吱咯吱噼里啪啦地戳他,他就跟谁拼命!
这下狠、这招绝!让呆子将他前几世颠来倒去见不得人的事儿都看完,不信他还懵懂,不信他还装纯!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下狠、这招绝,让呆子将他前几世跟梅花的那啥都看完,不信他还懵懂,不信他还装纯!——哈哈,前世今生,慢慢来。
☆、嘴上没毛
甘维身上没穿多少衣物,可是就这么烫了起来,你说男人女人的事儿他懂得不全,这下好了,什么都看了。这下真的好了,甘维狠狠地咬着唇,脸子,耳朵,脖子都红通通,他发誓。。。以后谁那样咯吱咯吱噼里啪啦地戳他他就跟谁拼命!
甘维是被一束火光照醒的,睁开眼自己正被拖在家里买来的瘦马上趴着,吴岢喂了三个多月爷没把它喂肥实,脊背上硬邦邦地硌得他肋骨疼,不仅仅是肋骨,这浑身就跟从刑场上爬下来一般,脑袋耷拉在马肚子边,血冲脑门让他懒得思考,眼皮耷拉着又粘在一起。
马鞍上的凸起盯着他的后腰,他侧着身子往右边,脚勾着一东西用了点劲儿,挪啊挪地就蹭到舒服的地儿,这儿好,这儿软和,迷迷瞪瞪地将脸在马背上磨了磨,嘴里叽里咕噜:“嘶——哼哼——哼哼——嘶嘶。”
“疼么?”有人在他耳边问。
“嘶——哼哼”
“。。。。。。。”梅掌柜脸色红润地干看着摊在马肚子上差点被“整”死的家伙,没想到他防着防着还是教这呆子被那东西勾了去,稀里糊涂地被移了魂儿,在冰天雪地里一折腾,余下的滋味儿铁定不好受。
奶奶的!这呆子的第一回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叫个鬼东西给弄走了!!梅掌柜将帕死死地捏在手心,细细研究了下,在心底对它吼道:你脑袋里都是大粪!别给整天想着给我捯饬这事儿,不然仔细爷一辈子不让你近身,让你永远是一缕香魂儿!!
那朵梅花傲气地折了下身子,换了个形状,也朝他哼了一声,那意思在说:得了便宜还卖乖,就你这儿样磨叽,不是本尊通灵引诱他来,将你们幻到三千年前,你能尝到那滋味儿吗?!
还有一句梅花儿没敢说,个二十好几的爷们儿居然是头一回。。。。。。。。
梅花儿打了个寒颤,因为梅掌柜一定会这样噎死它——你也是几千岁了才那啥的好吧!!
呦喝!还给我扭!梅掌柜瞧它这死德性就有气:那时候!那当口我分明就是一滩肉,浑身上下不听使唤,还不是任你支配。老子要干就干这个鲜活的,作何教你把他的魂移走,将他身子动硬,让我弄个死人还费得不是功夫!!
都是跟个死人——咱俩扯平!乱吼吼的总是你吧?!控制不住力道的也是你吧?!让他这会儿瘫了的人也是你!!你敢说你没爽死?!
呸!爽你娘!什么姿势什么力道都你你选的,你上了我的身还敢吆五喝六,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饥渴疯了才琢磨出这样下流的招数!掌柜噗噗地要做出撕了它的动作!
哎!哎!哎!疼!你到底想起来没有?我告诉你!撕了我,你这辈子,我这辈子就彻底和他玩完了!!
梅掌柜将聒噪满口胡言的东西一股脑窝成团要往怀里塞。
那东西抗议了,我要和他睡!!!
梅掌柜嘿嘿地笑出一声,快、狠、利落地把手绢塞到马鞍里头,捂出一股马骚味儿!心底恶狠狠地骂道:三千年前儿,你也忒不争气,这回你敢添倒忙,爷就把你赏给钱五巷那个流口水的傻大姐儿!
“。。。。。。”你狠!你好狠!
弄成那样儿妖里妖气的德行,对着个死人。。。。。。花样儿白出,那骚情,教他个大爷们儿瞅着都脸红,呸!呸!
怪不得,怪不得。。。。。。后来干那样儿不经脑子的事儿,落得个妖不妖鬼不鬼的好下场,累着几百年后的他来收拾残局!
他骂归骂了,可记起那一世的模糊幻影,心底还是有一丝丝甜的——
三千年前,哈!那就不是人和人的事儿了。
某个慢吞吞的笨鸟在寒冬迁徙的时候落单了,扑腾扑腾着翅膀悠悠地被风吹南送北,方向感全无,最最糟糕的是,还有那么丁丁点儿就飞出旋风窝了,被只脸盆大红艳艳娇滴滴的花骨朵迷得忘了扇翅膀儿,像一坨红烧肉直直溜溜地从天上砸下来,一头插/进深雪里。
笨鸟叽叽咕咕变成个瘦弱少年从学里爬出来,抓着冻得红通通的耳朵犯愁,这样好看的东西孤零零地埋在雪里冷死了岂不可惜,转身变成个粗短腿儿的白鸟,孵鸟蛋一样罩着这下半身埋在雪里的花骨朵儿。
梅花恶狠狠地鄙视,不要脸,明明腿又粗又短又肥,非幻成个瘦弱的美少年!!
笨鸟淡定自若地维持着蹲茅坑的姿势骑着梅花望着远处悠远的天空,先发呆走神后打盹儿。
你问它怎么就选了这个姿势——从在蛋壳儿里就有鸟这样给它取暖,让它破壳而出!
那母鸟的屁股和羽毛比它的厚实多了,所以得压紧点儿,不能漏风进来。
唉~
这寒山深涧里不惹世事的梅花妖不晓得它究竟做了什么孽了,修炼最后关口遭遇这样的奇耻大辱。
你算算,做花骨朵儿的时候它饮甘露食冰雪,看云卷云舒赏青山落日,有了人形后也软软哒哒地迈不开腿儿,没勾搭过失足青年譬如风流才子落魄的书生,除了窝在枝头修炼还是修炼,偶尔闲暇,也就是戏耍下沿途来的小蝴蝶小蜜蜂儿,后来辟谷了,就光喝个西北风,日子简单得跟一一样。
一年又一年,一世累一世,直到今日,它吸食天地灵气即将羽化登仙,连天上的引路神仙都找的好好的,连修行的仙山地理位置都勘察得巧巧的,只待趴伏在雪地里度过九九八十天——这尘世最后一劫飞上去,怎料在第七十天的时候突然被只鸟一身子坐下,兜头兜脑盖住鼻子脸,将它嫩汪汪的花瓣儿压得瘪叽叽的不说。它一睁眼,肥肥白白的屁股还撅在旁边,小绒毛撩着它的嫩黄花蕊叫它喷嚏连连,梅花忍得辛苦,在心底骂爹骂娘骂老天!!
乌龟儿子王八蛋啊!!——就是如来佛祖,你能被人屁股压着脸静下心来修炼?!!
它得忍,八十一天少了一天一个时辰一刻钟都不行。
可更让它抓狂的还在后头。
梅花儿不知道在哪个时辰哪个夜晚,自己坐定魂游天外时,这笨鸟儿坐在它身上被活活冻硬了,硬生生地毁了它的业作!!!——见死不救你这梅花还成个屁仙!
梅花被炸出来,用光裸的脚踢了踢,不知道死没死,总之是再也不会动了,变成了一/丝/不挂的少年躺在雪地里头,刚刚好送到这梅花儿嘴边儿的一块冷鲜肉。
梅花瘪了瘪嘴,俺不吃肉!谈情说爱那套不懂,脱衣服扒裤子后该做哪茬子它想也没想过。那么后来这轰轰隆隆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场好戏,你只能说是。。。雨点打在香头上——机缘太巧合!。
梅花儿自打从雪地里暴怒化成人形儿,就瞅着将这鸟的一身白羽毛拔了,给自己缝身儿衣裳,这一点也不过分,这一点儿也不足以宣泄它心中的怒气。
一行修炼,一朝成仙,要讲究个天时地利,大仙说,你没度劫,是时机未到。
梅花儿花心一颤,看大仙儿这口气这毫不掩饰的惋惜,娘哎!它。。。它还有得等呢!!
你能想象得出三千年前那深山寒涧里常常出现这样的场景吗——梅花拖着个死人像只松鼠咬着栗子在冰天雪地里蹿来蹿去。
它没把这摊骨头肉丢了有以下几个理由——压着比垫子软和!攀着比树枝儿好看!心情不好时还能拿来出气扇他几巴掌,困了累了将人当花瓶把根脚伸到他嘴里插上,真也百用的一块好料!
后头的日子长着。。。。。。防不住它压着压着就压出灵感压出窍门儿,压着压着就压出事儿来了。
梅花儿自己都没整明白,它是如何无师自通自学成才;将人的事儿做得比人还快活!
你瞧瞧,得了头一回的梅花儿喜得东倒西歪路都不会走,差点儿一头撞大树上!
一开荤尝到甜头,对着个毫不抱怨冻得脑死亡身子正鲜活的人,那还不没完没了回回让自己吃饱喝足!可是后来它就愁了:他那雪白的身上紫红紫红的伤一次比一次多,他时而变成鸟时而幻成人渐渐维持不住教梅花好欺负的样儿了,更糟糕的是,三十年后,寒山涧里的冰雪开始融化,这东西铁定是要坏了!!!
梅花儿在三十年后居然舍不得这鸟了!!
后来的事儿,就是孽障啦!你简直不能想象,这笨鸟笨鸟吼着叫着的傲娇梅花儿因着个死人因为一块垫子一只好用的花瓶儿,干出那样缺德的事儿来!!
梅掌柜瞅着甘维这平平板板的身子,想着这些鬼东西强硬灌到他脑子里的场景,跳跃穿梭捉不到原委,将那些可笑的画面儿赶走,他还是与那鬼东西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梅掌柜,身价儿姿态一样摆在那儿!
下了马将人往肩膀上一扛,就差没哼出小曲儿了!
甘维知道自己挨了床板,正想伸开胳膊腿儿好好休息一阵子,双腿忽然一夹,夹住个软硬适中的东西,那东西自己嗖地抽走了,然后耳朵边出现了疑似磨牙霍霍的声音。
甘维这呆子下头是是光秃秃的,嘴上是没毛的!真是男人中的极品!
女人中的败类。。。。。。原来是男人中的极品!梅掌柜你脑子抽了吗!梅掌柜你——眼睛瞎了吗?!!
不过梅掌柜你要这样想,那真是极好的!
掌柜背着手在屋里踱步十圈终于忍不住朝门外冲了出去!!
去烧香!去拜佛!
掌柜的,现在已是子时——,吴岢愣头愣脑地看着掌柜飞奔出去的身影儿,无声地提醒。
眨眼间掌柜已经消失了——
再眨眼,掌柜又回来了。
“呵呵。。。路上掉了个东西。”掌柜别着手厚着脸皮慢悠悠地晃到自己屋里。
“。。。。。。”
作者有话要说:
☆、肉太紧实
“唉——”
这已经是那呆子这三天头第一百零八次叹息。。。。。。。。
甘维不明白自己这么个清清正正规规矩矩的人,按时磕头烧香不做亏心事怎么还会遇到鬼打墙。
一觉醒来,浑身疼死,再瞧瞧梅掌柜和吴岢都用一种“阴阴测测”的眼神看着他,甘维就觉得自己真的跟鬼附身了一样。
官舍里弥漫着一股子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气氛,那两人连走路都惦记脚尖尖,就差猫着腰了。
得!甘维受了委屈啥话都没敢说,只能搬个椅子坐在太阳最盛的墙角根儿,偷偷摸摸拿着一本书掩人耳目,意在用大太阳来晒一晒自己这一身的鬼气。
这小模样教掌柜看得心都疼了,行动更加小心了起来。
甘维低着头不说话,一张脸时白时青时红,时不时地望着自己的影子,还好,全得很,没让鬼留下个一魂半魄。
转过头,忽然面前出现一双手,甘维胳膊一抖将书都扔了。
看看。。。。。。梅掌柜递个茶都能把他吓一大跳。
接过茶,甘维抿了一口时不时地望向大门,等吴岢打探消息回来。
真正的赵府没去到,一趟赔罪免不了,甘维学乖了,知道事先弄明白赵府在哪里,这回不敢以身涉险,只能让吴岢阳气充足的个大老爷们去跑腿儿。
他埋着头,看着胳膊肘鬼掐的印子,抱着头在心底哀嚎了一声,兴好是只鬼,要是人他就没脸出得门去,那鬼真不要脸,居然。。。居然。。。甘维真不愿意相信那美人肩膀上的死人就是自个儿,亏得他还灵魂脱壳观看了半响直到被那不要脸的鬼弄得晕死过去。
这一身的青青紫紫。。。。。。甘维还没傻透顶,心头怒火熊熊不能发作,憋得他嘴角都起水泡了。
梅掌柜看着他那张憔悴的脸起泡的嘴,没想到这呆子身上起这么大的反应,究竟是太瘦太薄,一下子吃顿大荤受不了。
偷偷地瞥不远处坐着的梅掌柜,甘维慢慢地皱紧了眉头,那女鬼看来竟与掌柜一样个头,而且凶猛异常,力大无穷,普通方士兴许奈何不了,还是不去招惹的好。
唉。。。。。。第一百零九次,甘维对自己说,就当吃了个哑巴亏吧,毕竟还留得命在,你还想如何?
唉。。。。。。第一百一十次叹息,不如何。。。自认倒霉。。。。。就此揭过呗。
又过了三天,身上的印子消散得差不多,甘维大有负荆请罪的架势,一大早就等在这真坐落在西南边儿靠近岱宫的一条幽静大巷子里的府宅前。
两颗梧桐树掩着深褐色和赵司农一样板正的大门,门外无人看守,甘维敲了三下,门吱呀一声打开,见是一位梳着妇人发髻长相清丽的女子。
女子见来人略微失望,她遮掩得巧,甘维没看出分毫。妇人看见甘维身上的绶带,轻声细语问道:“请问这位大人有何贵干?外子此刻不待家里,莫怪小妇招待不周,请大人快来喝杯热茶!”
甘维见这若大的府宅,一路走来,花草树木亭台楼阁应有具有,就是缺了点人气,空空荡荡,看起来好不凄凉,更让他吃惊的是面前的女子的称呼。
外子。。。。。这位便是没落周朝云城公主?那小傀儡皇帝一母所生的胞姐?这。。。这。。。教人如何也想不通,锦衣玉食的公主怎么落到亲自来开门的境地?!
女子见甘维跟着她措手措脚进门,一脸吃惊,淡笑不语转身去大堂里捧出了茶壶,又自去隔间的小炉上热上一壶水。
甘维坐在椅子上打量着清清冷冷的宅院,听闻云城公主脾气倨傲,如今看来,市井传言简直是胡说八道,如此温文有礼,气质脱俗的女子,赵司农好福气。
“请问。。。赵大人何时归来?”甘维哪里能等公主真的烧上一杯茶递给他,那不是作死么。
“这。。。大人,您来京不久罢,外子在外头除却司农府和这宅子。。。还有处私衙的。”妇人像是不愿提起,言语躲躲闪闪,然后拍了拍裙裾道:“让大人见笑了。”
甘维心里窝着一团火,这赵奉真不是个东西,人家好歹是个公主,你老爹夺了周家的权势,你不守着驸马那套规矩把人家娶到家里使唤也就罢了,居然还——
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足蛇吞象!
女子似是看出甘维心中所想,呵呵笑道:“大人觉着我忒也可怜?那您就看走眼啦!这府里的仆人婢女吵吵叨叨,全是叫我自作主张打发走的。外子衣食住行我亲自备至,从不假他人之手。府里账务由我一人操持足够,身边儿只留下两个贴身婢女和两个小厮,正在后院里做事,不瞒您说,刚刚还以为。。。是外子归来,小妇这才遣她们去后头了。。。。。。”说到这里,女子脸颊微红,用帕子捋了捋前襟打趣道:“深宅大院里的奶奶们怕是还享不到我这样任性得来的福气,您说是也不是?”
甘维瞧她一言一行,的确是一把料理家事的好手,尴尬道:“甘某浅薄,惭愧惭愧,如此说来,公主与驸马当真是令人欣羡。”
云城公主虽是见过些大世面,毕竟嫁为妇人,不好与个陌生男子拉扯闲话,甘维也未如此与女子独处过,何况还是个地位尊贵的公主。两人一时相对无言,静默地坐着,里间炉子上传来咕噜噜的水声,那公主马上起身:“嗨!大人您稍待片刻,小妇人去看水沸了没有?”
甘维听了也马上起身,“这如何当得!还是甘某为公主烫上一杯茶水吧!”
“大人,来者即是客,外子倘若知晓我这妇道人家如此不知礼数,该要怪罪我了,您坐着就好。”
“公主,让甘某来,您坐着!”甘维说着就要往隔间里头去。
女子因为甘维猛地起身逼近,脸子通红,不拦着不合礼数,伸手要拉也不妥,急急地迎上去。甘维也因为公主这样伏地做小颇不适应,两人推推嚷嚷间,堂屋正门站着一高大人影哼了一声,眼神射来,冷得冰溜子一样!
这真的是一出好戏!
如此宽敞的客厅都能挤在一处,还顶着两张大红脸!下面该唱到哪一步了?
赵奉脸色阴沉地走进来,看着甘维道:“甘大人无辜缺席,今日这般,教赵某。。。好生欢喜!!”
甘维哑口无言,吓得腿差点软了下去,“赵大人,我。。。我。。。”
我了半天,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直直往里钻去!
“我去泡杯茶给您!”
蹲在炉子前,甘维想,怎么解释,说。。。他要泡茶给公主喝?赵大人肯定会斥道:
“你来我府邸就是要给公主泡一杯茶?”
“我是来拜访您,向您请罪!”
“赵某人不在,你眼睛不会看?在主人家赖着脸不走成何体统!”
“公主说。。。请甘某喝一杯茶再走。。。。。。。”
“既然请你喝茶你就好好坐下来喝茶,拉拉扯扯算什么!?”
“我。。。。我。。。。”总不能说,他见不得公主这样伺候人。总不能说,他习惯了见到贵人就腿软。
刺啦——滚水溅到手背上,甘维嘶了一口气,将杯子捏紧,滚漉漉的水沿着杯缘溢出来,烫得他七魂出窍!绝不能教公主看到他这笨手笨脚的样子笑话。
甘维将茶水端出来,见大堂只赵奉一人坐着,他一露脸,赵奉便要杀人一样瞪着他,恶狠狠地问:“那晚上听说甘大人。。。没找到我这府宅?”
他。。。他是怎么听说的?!连赵大人都听说的事儿,哎呀呀!这左邻右舍的。。。不知道。。。是不是也从哪里“听说”了。他那晚也没敢去问吴岢,自己怎么回屋的,闹不好,满大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呢!这一想,天要塌下来了!
甘维马上急急地掩饰道:“不是这样!大人你千万莫要相信市井传言,那日。。。甘某正好去看亲戚,被他留了下来。”
“你那亲戚可真是热情!!”
“是、是。。。。。。。”
“你那穷亲戚住城外?”
“是、是。。。。。。”
“是女子吧?”
“是、是,啊不是!不是!”
“哼!”
那口气分明在说,谁信你的鬼话!
赵奉洋装生气,慢悠悠地用杯盖玩着茶水,热气腾腾地从里头冒出来,甘维呼出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把汗,屁股刚挨上椅子谁知耳边又砸下一句把他惊得跳起来。
“改天教我去看看你那亲戚!!”
编,你就使劲儿地编!
甘维绞尽脑汁圆谎的空当,赵奉起身就走到他跟前,眼睛不带拐弯儿顺着他的脖子往下盯。
甘维一缩脑袋,用手捂着领口:“臭虫、臭虫咬的!”
赵奉看着他黑漆漆的头顶上窝在一起的三个漩儿,撇了撇嘴:“怪不得一股子味儿!!”
臭、臭味儿?
甘维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活该你!!脑袋被门夹了分不清东南西北,一个月前还发誓要这个大恶人完蛋,今日居然站在这阴狠狠的人家里被他数落,就因为人家饶了你一条小命就感激涕零,那命本来就是你自个儿的!!
对,命是我自个儿的!有味儿也是我自个儿的,谁教你狗一样的闻上来啊,还、还盯着人家脖子窝跟瞧见肉包子一样死看,不要脸!
“既然如此。。。甘某且先告退!”甘维正准备挪腿儿在他转身前溜走,赵大人一本正经地坐下去,看着他的猫步丢出一句话:“你主子把你的卖身契过给我了!!”
卖身契?!对啊。。。现在手里捏的这张户籍是假的!!他还有张真正的卖身契在庞彻手里拽着,庞彻曾经说:想从我手里逃走除非太阳打西边儿出来!
甘维出门儿看得清清楚楚,今早的太阳是打大东边上来,这大恶人是怎么抠出来的!!!甘维往后一扭眼神钉在那张薄薄的诱人的纸上,赵奉朝他勾了勾手指头儿。
甘维怒了!真想冲上前去把那一截子东西咬掉!!想、想得牙痒!眼神直愣愣地就硬着脖子回去,走到人跟前还没来得及抢那张纸手一抬冷不丁地被赵奉捉住。
甘维死命地将这一截爪子往回缩,他揪着往怀里挣,两人争着夺着脑袋就挤在一块儿了,眼神就胶在一起,甘维这廋得没二两肉的身子哪里斗得过他,狠命地往上撞,企图将椅子弄翻了去,来个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没有,最后甘维两只细胳膊都被揪住,还是被人家一只手!!甘维呼哧呼哧地对着赵奉喘,赵奉见他肚子里酝酿的道德经要开始发作了,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把他嘴堵得严严实实。
呸!什么玩意儿?布的?手绢?说不定是这家伙擦嘴擦鼻涕用的!甘维立马就觉得嘴里有股子咸味儿,呕也呕不出来!真丢人!!
君子动口不动手,既然不能动手与动口,就用我这一身的味儿熏死你!熏死你!甘维将个肩膀不知死活地往赵奉身上蹭。
赵奉见他老实了,站得也够进,双腿一夹唬了声:“别动!”
大恶人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小瓷瓶儿,啵地一声儿只一只手就拔掉了瓶塞,用他那想让甘维咬掉一截子的东西往里头戳了一大坨儿黏糊糊刺鼻的东西。
甘维嘶嘶地抽了几声,看见赵奉把那恶心巴拉的东西涂抹在他烫红成一大片的手背上,抹得开开的,敷得厚厚的,还嫌我不够臭不够刺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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