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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表妹难当 作者:挽若清扬(晋江2014.01.08正文完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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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觉得揽在腰上的手臂紧了起来,而且变本加厉,两只手臂不容置疑的环在身前,身子不由自主的被倚进一个宽阔暖暖的怀里,怦怦的心跳声坚定而又执着。
没有思索,凌若本能的身子一倾,曲臂后击,厉声道:“放开我。”
只听一声轻哼,身后楚弈哀叹道:“你真心狠,水牢阴气湿重,我是担心你受寒,想不到一片苦心却被当成了狼心狗肺,还…”
低声哼哼了几声,楚弈不依不饶的道:“哎呀,伤口又疼了。”
明知道刚才的一番话楚弈是故意夸大其词,声张虚势,但是想到那几道或深或浅的伤口,凌若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动作却是软了很多:“谁让你不先说一声呢。”
“我说了你会答应吗。”楚弈得寸进尺的道:“你不是看过很多书,难道不知道先下手为强,哎,你就不能轻点,何况这伤也是为了…。”
转过头,凌若似水的眸子如皎月晨星,映亮了这一牢的幽暗。
有一瞬,楚弈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如晨光驱散夜黑的一瞬,如倾雨落入焦土的一刹,万顷过后,心花顿开。
忽然觉得楚弈的目光太过灼人,凌若不露痕迹的偏了偏头,道:“那我是不是还要好好谢过王爷的救命之恩,只是惜萝不明白,王爷身份尊贵,刚才又何苦这样呢,毕竟这只是一个交易而已。”
回过神,楚弈低低一笑,缓缓的道:“如果我说是为了让你心存感激,你信不信。”
“我信吗。”凌若挪揄道:“想不到心计无双的王爷为了让惜萝心存感激,竟然连命也舍得冒险,王爷,你说我是不是听错了,这么亏本的买卖,王爷会做?”
“当然不会做了。”楚弈邪魅的一笑,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不过我可知道你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上次那人因为对你家人有恩,你就会以命相搏,那你欠了我这么大的人情,自然不会说说算了,报恩的方法不过几种,金银珠玉我不缺,要你以命相报,我又舍不得,所以最后只剩一个法子,你这么聪明,不用我说也明白,所以这买卖,我怎么会亏本呢。”
最后一句,楚弈俯下身,淡淡的气息拂在凌若的耳边,暧昧而又蛊惑。
避开那灼热的气息,凌若自嘲的道:“承蒙王爷看得起,惜萝真是荣幸,不过王爷既知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那方才的事,恐怕王爷也承过惜萝的人情。”
楚弈仿佛早就料到凌若会这样说,不慌不忙的道:“你说的是,刚才若非你提醒,我如今就不会站在这里,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要不这样…。。”
停了停,楚弈邪魅的笑道:“那我以身相许,你看如何。”
凌若知道若是再说下去,这个风流的王爷还不知会说出什么呢,淡眉一蹙,凌若不漏痕迹的推开楚弈,冷淡的道:“王爷说够了吧,若是说完了,那就四处找一下,看看有没有出口。”
见凌若真的有些恼羞渐怒,楚弈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道:“真是枉费了我一番好心。”
“多谢王爷的好心。”凌若边说边向前走了两步,哗哗的水声带起阵阵涟漪。
站在那里,四周黝黑一片,沉闷的气息,潮湿的空气,也不知道那里才是出路。
凌若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种无形的压抑,脑海里轰鸣如雷,当初沐南大牢自刎后的那一幕仿佛又重现在眼前。
闭上眼摇摇头,凌若本能的想摆脱这种压抑,不管不顾的向前走,带起的水声在牢里清晰入耳。
身后的楚弈喊道:“你做什么…。。”还没等楚弈说完,脚底突然陷下去,凌若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倾去。
一只手紧紧地扯住凌若,瞬间的痛疼让凌若缓缓睁开眼,身旁楚弈生气的道:“你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浓浓的黑暗依然如墨般笼罩在周围,万籁寂静中,只有楚弈那一双深邃的眸子,如幽空晨星,映着水般的坚定,冰般的清凌。
情不自禁的抓住楚弈的双臂,凌若忽然低低的道:“带我离开这里。”虚弱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和茫然。
毫不犹豫的握住凌若,楚弈的手坚定而又执着,透过手指相握的力度,传递过无声的安慰,抬起头,看着暗黑的四周,坚定的道:“好,我带你离开。”
相识这么久,楚弈是第一次看到弱如拂柳的凌若,裹在自己手里的柔荑竟然在颤抖,而那双手,方才可是分毫不差的将银钗刺入另一个人的咽喉…。。
脚下的水声在空旷的牢里显得格外清晰,越来越清寒的水汽使得凌若神思慢慢清明,觉察到凌若的呼吸平缓,楚弈轻轻的道:“刚才想起什么了。”
明知楚弈看不见,凌若依然摇了摇头,疲惫的道:“没什么。”没有作声,楚弈只是松了松握紧的手,道:“我们到左边去,那里应该有石床可以歇息。”
果不其然,走了五六步,凌若的腿好像遇到障碍物。
低声说了句:“别动。”楚弈松开手,不一时,一抹微弱的光从楚弈的手中亮起,四周也仿佛清晰了很多。
幽幽的珠光毫不迟疑的凑上来,楚弈绝美的容颜似乎让珠光也多了几分光芒,眯眼看了一下,楚弈才轻松的道:“还好,还是原来的。”
见凌若俏眸微挑,一双眸子流光溢彩,楚弈笑道:“刚才我还担心换人了呢。”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起以前的顾惜萝,凌若的语气不由露出一丝心虚。
笑了笑,楚弈没有作声,修长的浓睫掩住清眸,随后举起手中的珠子,四下看了看,低声道:“听上面的动静,恐怕侍剑他们还没有来,我们先在这等等。”
刚坐下来,楚弈故意哼了一声,缓缓的道:“你帮我看看,肩头的伤口是不是又撕开了。”不等凌若犹豫,楚弈接着道:“你不会害怕吧。”
明知道是楚弈故意激自己,但想起那一道道的伤痕,凌若没有思索的道:“好,请王爷背过身去。”
轻轻的一笑,楚弈调侃道:“为什么要背过身,这样不是更方便。”故意叹了一声,凌若不缓不急的道:“难道王爷不知道,王爷的这张脸长得太过妖魅,我是担心自己若是手下一乱,不但旧伤没有裹好,恐怕又添新伤。”
楚弈得意的笑了,低低的道:“无妨,只要你愿意,添多少我也喜欢,欢迎来添,哎,轻点。”
作者有话要说:
☆、意溶
借着珠子微弱的光芒,凌若用帕子按下肩头的伤口,楚弈忍不住吸了口凉气,流出的血水很快将帕子浸透。
以前在沐南时,凌若经过不少受伤的场面,所以处理起来得心应手,也多亏这身小厮的男装很干净,倒省了没有面纱的尴尬。
看着凌若熟练地动作,楚弈没有再调侃,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长睫掩住了流彩耀人的墨瞳。
过了一会儿,楚弈忽然道:“你已经见过刘通了吧。”凌若的手一缓,刚刚要打的结松了。
“是不是很失望。”楚弈将珠子往前递了递,以便让凌若看清楚:“其实这潭水根本不是你能趟的,不管是为了谁,你想想,几千大军伏袭,说没就没了,一人也没有逃出,靖王战功赫赫,作战经验丰富,凌庭又是熟悉地形的人,却为何能被初来乍到的西凉兵反伏袭,而且一人不留。”
看了凌若一眼,楚弈缓缓的道:“这件事不了了之,不是没有疑点,也不是不想追查,而是…。”没有说下去,楚弈凤目幽深,神色凝重:“如今它已是烫手山芋,没有人去过问,所以不管是刘通还是无为大师,你离的越远越好,上次在宫里,昭仪的事想必你也知道,皇上连亲生骨肉都能舍得,那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听我一句劝,这件事与你无关,不要再去管,否则……”
“多谢王爷提醒。”凌若将伤口的结打好,淡淡的道:“我知道王爷也是好意,只是人各有志,有些事并不是说不管就能不管的。”
经过刚才的事,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谈话似乎不再像以前,每一句话都带着刻意的伪装和试探:“王爷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关心,而且不惜余力。”
直起身子,楚弈目光如潭,有点苍白的脸色在珠光的映照下,似乎透明。
眸光相对,凌若秀发如瀑,娇颜若画,清澈的眸子如静水沉静,不同于平日的风华夺目,反而多了份难以描述的内敛,静幽如兰。
看在楚弈的眼中,忽的惊艳了心,灼热了眼。
“王爷一定还记得国舅府池塘边的事吧。”凌若低低的道:“其实那时王爷将我救上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事。”
从楚弈对自己的态度来看,凌若就猜到以前的顾惜萝和楚弈一定有过什么交集,所以借着失忆这个借口,即使精明如楚弈,也说不出什么。
嗯了一声,楚弈若有所思的看过来,眸中的神色难以捉摸。
“虽然我忘记所有的事,但是却有一个梦很清晰的印在脑海里,沐南凌府的表姐托我找皇觉寺的无为大师和刘将军问几句话,至于问什么,王爷应该不会是多事之人。”
楚弈缓缓的站起来,意味深长的目光如静水深潭,过儿一会儿才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惜萝想请王爷帮个忙。”凌若平静的道。
饶有兴趣的转过身,楚弈道:“认识这么多日子,难得你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来听听,是什么事。”
静静心,凌若明白和楚弈这样精明的人周旋,容不得一点大意:“我的心思已经和王爷说了,表姐和我虽然不常见面,但是小时我们曾经一起玩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朝堂上的事我一个女子也不懂,王爷能否告诉我,沐南凌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凌大人经过那么多的大风大浪,又怎会冒冒失失的就全军覆没,而且是在沐南的土地上,昨天还是护国的功臣,一转眼就是抄府下狱,家破人亡。”
楚弈没有做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凌若,好看的凤目微微眯着,幽邃而又深沉,弱弱的珠光映着他谪仙般的容颜,那种惊艳难以描述。
低垂的眼睑遮住眸中的心思,凌若没有说也没有问,幽暗的水牢宛如无人。
尖锐的声音打破水牢的沉寂,不约而同的相视一望,楚弈缓缓的说了一句:“这群傻瓜,怎么才发现。”
沉寂再次横亘在两人中间,如浓雾,看不清对方也不想让对方看清。
轻轻咳了一声,楚弈恢复了平日的神色,道:“你真想知道?不是我推辞,其实有些事不知道或许是好事,特别是对你。”
一个“你”字,楚弈咬得很轻,似有意也似无意。
“我是个固执的人。”凌若轻轻地抬起眼:“如果王爷觉得为难,那就当我没有说过。”笑了笑,楚弈神色如潭:“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不等凌若说,楚弈接着道:“你说过我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所以怎么也不能自砸招牌不是。”
没有思索,凌若道:“王爷请说。”
眼角一挑,楚弈俊美的脸上漾起一丝得意:“至于什么事,我还没想好,不过也不急在一时。”停了停,楚弈又道:“沐南凌府的事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所以你要给我一些时间,等我弄清其中的来龙去脉,自会告诉你的,说不定那时候我也想好要你做什么事。”
见凌若俏眸流转,隐有犹豫之色,楚弈不容置疑的道:“你放心,我虽然不是好人,但也公平,你问我一件事,那以后我也问你一件事,至于什么事,我还没想好。”
松了口气,凌若道:“好,一言为定。”
“我一言,也是驷马难追。”楚弈笑着道:“我不喜欢沽名钓誉,所以这声君子不敢自称。”
“不管如何,我信王爷一诺。”
“好,痛快。”楚弈神采飞扬,笑道:“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何况还是…。。”没有说下去,波光潋滟的眸子静静看过来,春意如水般荡漾。
见楚弈三句话后又是那副邪魅调侃的样子,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凌若渐渐适应,不慌不忙的道:“‘天下谁人不识君’,王爷身份尊贵,人物风流,得一知己又岂能足?”
低低轻笑,楚弈将身一倾,毫不避嫌的附耳低语:“任他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你可满意。”
背过身,凌若恼羞成怒:“王爷就是饮尽三千弱水,又关我何事。”呵呵一笑,楚弈不恼不怒:“曾经沧海难为水…。”
几声沉闷的击打打断了楚弈的话,静静的听了一会儿上面的动静,楚弈道:“我们还要等一会儿,水牢的机关乃是精工巧匠所铸,恐怕一时半会而打不开。”
“按说天牢对王爷这样尊贵的人来说,应该是陌生的,但王爷怎么会知道这里的机关呢。”侧头看向云淡风轻的楚弈,凌若连忙转开话题,生怕楚弈再接着方才的话题说下去。
自嘲的笑了,楚弈玩味的道:“如果我告诉你说,这样的水牢我曾经呆过,你会不会相信。”“会”凌若不假思索的道:“前一时是天之骄子,下一刻就是待死之囚,这样的事又不新鲜,即使你是王爷又能如何。”
“看来你深有感触,莫不是也曾遇过这样的事。”楚弈抬起双眼,若有所思的神色毫不掩饰。
凌若不慌不忙的道:“高处不胜寒,惜萝本来就是站在低处的人,这样的事…。”
摸了摸一侧的石床,楚弈忽然悠悠的道:“岂止是高处不胜寒,有些事只要你生在皇家,就无法避过。”
“七年前,振王谋逆的事你想必也会听说,当时的京城血流成河,人人自危,那时我还只是王府世子,由于我和振王的三子曾经一起学艺三年,大家本是叔伯兄弟,何况他又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斗胆在皇上面前说了一句情,皇上还没有反应,父王却一巴掌将我打翻在地,那是他第一次打我,打得却很重,我愣愣的看着平日里很疼我的父王,连辩解也忘了,不想父王还不依不饶,当着皇上的面让侍卫将我关进水牢,一天一夜不得吃饭。”
环顾了一眼幽幽暗暗的水牢,楚弈道:“那时是早春,牢里的水依然冰凉,14岁的我孤零零的呆在这里,四周漆黑如墨,静无声息,我蜷缩在石床上,睁着眼过了整整一天一眼,当父王让人带我上去的时候,我的眼睛因为用力过度,什么都看不到了,一直失明半个月才慢慢转好,所以以后我的身上,总是携带着一颗照明的珠子。”
“你父王也是为你好。”凌若在一旁幽幽的道:“皇家无亲情,何况是谋逆的大罪。”
“是啊。”楚弈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皇家无亲情,斩草不留根,父王要我记住,身在这个漩涡,能相信的只有自己,不管是多么亲近的人,下一时都可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明哲保身才是上策,可惜,生在皇家,有些事由不得自己,两年后,父王就…。。”
仰起头,楚弈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轰隆隆的声音传过来,楚弈忽然拉住凌若的手向一侧退去:“看来他们要破开,到那边去,免得伤着。”
由于走得急,凌若的秀发不经意的拂过楚弈的面庞,带着淡淡的清香。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秀发如瀑的凌若,楚弈漫不经心的道:“你的头巾呢。”
白了楚弈一眼,凌若道:“刚才不小心掉了。”
“你那里有帕子吧。”
“给你裹伤了。”
摇头叹了一声,楚弈缓缓的道:“过来,我给你把发束起来。”不等凌若反驳,楚弈很自然的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要名声,我还想要呢。”
“不敢劳烦王爷,我自己来就行。”凌若嘴上说着,心里已经明白楚弈的好意。他这个人虽然嘴损了点,但是考虑事情还是很谨慎的,若是真的这个样子出去,人多嘴杂,以后传出什么,自己恐怕是…。。
楚弈不慌不忙的道:“你用什么束发。”看着两手空空的凌若,楚弈得意的笑了,将珠子往凌若手里一塞,道:“女人太逞强了不好,还是乖乖的别动,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眼前的形势让凌若明白,现在不是自己逞强的时候,万事只能事从权宜,而且凌若本就是个通透开朗的人。
当初在沐南的时候,曾经女扮男装,随着父亲进军营,平贼寇,不知不觉中少了素常女子的忸捏,多了种明朗大气。
感觉到手指穿过秀发的生涩,凌若不由挪揄道:“我还以为以王爷这等风流人物,应该是轻车熟路才是,却不想原来也这般生疏。”
“放心,本王虽然不敢说聪明绝世,但给人束发恐怕还难不倒,一回生两回熟,下次一定要你刮目。”
一边调侃着,楚弈手指灵活的将本来披散的秀发用腕上的佛珠串简单的绾结起来,完了还不忘挪揄一声:“记住,我的珠串可不是随意送的,曾经有人为了抢这串子,差点就以身相许…。。”
“轰隆”一声,牢里顿时有了光亮,接着有人喊道:“王爷,王爷…。”“本王没事。”楚弈缓缓的道。
随后噗通噗通,两三个人影跳了下来,向这边奔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情乱
走出大牢,外面的雨依然没有停,天色似乎更暗沉了。
侍风低低的道:“顾姑娘,王爷因为还有很多事,让先送姑娘回去。”
想起方才的事,凌若不自然的道了声谢,侍风慌忙道:“顾姑娘不用客气,这都是王爷吩咐的,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回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牢,想起来这里的目的,凌若俏丽的脸上难掩黯然之色。
车子依然是来时的,整洁的布置似乎还留有主人素常的痕迹,轻倚在车壁上,凌若的眼前依稀还是楚弈云淡风情的笑意:
“不管是演还是唱,只要你愿意。”
“记住,你有一个缺点,你的眼神瞒不住事,以后若是遇到什么事,不要避开对方的目光。”
“你知不知道,帝京有一个关于绾发的风俗,‘结发夫妻信,一绾青丝深’”耳旁楚弈的声音依然那般清晰。
刚才在水牢里,当侍卫们迎上来,楚弈拉着凌若走向出口时,低头轻轻说了这么一句,说的情意绵绵,理直气壮。
凌若羞得还没来得及脱开手,就听噗一声,一个侍卫一下子撞在牢壁上,身子晃了晃。
楚弈回过头来,若有所思的道:“侍风,怎么了。”侍风慌忙低下头,掩饰的道:“没事,方才走神了,不小心竟然…。”
哼哼了一声,楚弈低低的道:“管好你自己的耳朵。”
想起这些,即使如今坐在车上,凌若的脸也不觉有些发热。
车子缓缓的停下来,外面侍风道:“顾姑娘,右相府到了。”
走了几步,凌若忽然回过身,对依然没有离开的侍风道:“烦请告诉你家王爷,我借的珠串自会派人送还,至于那个风俗,我没听说过。”
说完,凌若快步离开,反倒使得侍风在那里愣了好大一会儿神,才自言自语的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王爷费的心思白白…。
好容易应付过看门的小厮,凌若有些心虚的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由于雨还在下着,院子空空的,除了遇到两个匆匆忙忙的嬷嬷外,再无他人。
拐进月亮门,还有不远就到了,凌若情不自禁的松了口气。
忽然觉得身后如芒刺背,连细雨也遮挡不住这份冷冷的透视。
没有犹豫,凌若忽的转过头。
那人一身黑衣,静静地立在雨中,看样子已经很久了,雨水沿着他的衣角缓缓的滴下,在他周围汇成细细密密的水流。
平淡如水的眸子默默地看过来,虽然没有一丝波澜,但是那份自然而然的执着,就如这淅淅沥沥的雨丝,剪不完,扯不断。
“你是谁。”依然还是那句话,依然还是那个表情。
四目相对,两人遥遥而望,谁也没有再作声,只有隔不断的雨丝在眼前掠过,惊起万千心事。
“阿…。。”“四妹,你怎么这个样子,这是谁。”前面一个儒雅的声音打断了凌若还没说出的那句话。
避开那人的目光,凌若对这走进来的顾豪道:“是府里的一个护院,我看到他站在雨里,就劝了一句。”
顾豪是右相的第三子,姨娘所生,人长得纤瘦修长,温文儒雅,说起来话来也是不急不慢,在顾惜萝的这些堂兄里面,凌若对顾豪的印象是最好的。
顾豪看了一眼那个旁若无人的护院,此时依然还是不避不闪的盯着凌若,不由皱起眉头:“你是刚来的吧,难道管家没有和你说,见到府里的小姐要回避。”
那人恍若未闻,只是固执的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
顾豪忍不住有些生气:“这也是一个护院能问的吗…。。”凌若生怕惹怒了那人,以他的性子,什么事也能做得出来,忙道:“三哥,何苦和一个护院计较呢,他认错人了。”
转过身,凌若轻轻的道:“我如今是顾惜萝,你认错了,雨下的这么大,回去吧。”
顾豪为人心细,觉得凌若的这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不由看了一眼,目光却胶着在凌若束发的珠串。
那人没有作声,隔着雨帘又看了几眼,那有些熟悉的容颜的确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何况她…。当时还是自己亲手挖的孤坟,这些日子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悲凉的竹哨在雨中听来似乎格外孤寂,看着那人的背影转瞬就消失在雨帘中,顾豪惊讶的道:“难怪那么横,原来这个护院的功夫这么高。”
凌若缓缓地垂下眼睑,那天的话似乎依然还在耳边
“既然你不能带我来,那我就自己来,而且还要替你来看看他…。”
“京城也来了,人也见了,你的心愿已了,我带你去南越看看。”
“四妹,你这个样子是做什么。”顾豪疑惑的看着一身小厮装束的凌若:“刚才我一见,还以为…。”
回过神来,凌若将昨晚就思量好的话不慌不忙的说出来:“雨天在房里闲着无聊,和丫头们闹着玩的。”
顾豪笑了笑,道:“平日里见你乖乖巧巧的,想不到你比五妹还调皮,只是…。”望着凌若,顾豪意味深长的道:“你束发的串子可不像寻常之物。”
凌若没有犹豫的道:“是以前在江南时的东西,让三哥见笑。”顾豪温和地道:“难怪一看就非凡物,四妹,我正要找你,碰巧竟然在这里碰到了。”
凌若不由抬起眼:“不知三哥找惜萝有什么事。”嘴上问着,凌若的心里却不由谨慎起来。
顾豪依然是那副温文谦和的样子:“有人要见四妹,让我过来请妹妹。”
“三哥是不是听错了。”凌若不动声色的道:“惜萝在这京城好像没有故旧。”
顾豪不缓不急的道:“四妹去见过就知道了。”见凌若无动于衷,顾豪又道:“四妹,三哥没有骗你,你去见见就会明白。”
略一思忖,凌若笑着道:“我相信三哥不会骗惜萝的,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凌若故意为难的道:“惜萝也不能这样去见外人,三哥稍等一下,让惜萝回去换身衣裳可好。”
明知凌若这是敷衍之策,但看着小厮扮相的凌若,顾豪的确感到有些为难,想起那人的身份和地位,顾豪犹豫了一下,道:“好,四妹快去快回,三哥在这里等你。”
“不用了。”一个声音浅浅淡淡的传过来。
凌若即使没有转头去看,但是从这个声音也知道,来人是谁。
顾豪恭敬的道:“王爷怎么找来了。”那人望着背身而立的凌若,低沉的道:“在房里坐着无趣,出来看看雨,不想竟然碰上了。”
顾豪察言观色的道:“既然王爷有话要和四妹说,那我就不打扰了,那边还有事,我去看着,王爷自管放心。”
暗暗冷笑一声,凌若明白,自己被这个看似最无害的三哥卖了一道,只是没有想的是,他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追到右相府。
雨丝依然淅淅沥沥,撑了这么久,拿伞的手似乎有些僵硬,凌若想都没想,抽身就要离开。“为什么要避着我,如果你现在离开的话,你信不信我会直接找到闺房去。”
楚峥站在那里,绛紫的长袍在雨中更显得华贵妖娆,阴柔俊美的脸上笼着薄薄的愠怒。
作者有话要说:
☆、逼情
“惜萝没有避着王爷,只是男女授受不亲,王爷贵为皇子,惜萝不想连累王爷惹人非议。”缓下抬起的步子,凌若口齿伶俐的道。
走上来,楚峥将自己的伞向凌若靠了靠,低低的道:“你不是怕冷吗,为何还冒雨出来,阿萝,好不容易再见到你,我不想像上次那样不欢而散。”
低下头,凌若没有作声,想起那个珍藏了多年的香囊,如果此时站在这里的是真的顾惜萝,那她一定会欣喜万分的,可惜却…。。
一只手自然而来的接过凌若手中的伞,楚峥道:“撑了这么久,也不嫌累。”自然而然的向后退了一步,凌若淡淡的道:“多谢王爷,我不累。”
没有做声,楚峥静静的看着凌若,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高挑的眼角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探究:“阿萝,你怎么了。”
每次面对楚峥的时候,凌若总是有些心虚,不知是因为自己不是真正的顾惜萝,还是因为楚峥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阿萝,是不是右相和你说过什么,还是因为我让你失望。”楚峥嗓音深沉,让人有种无法回避的感觉。
第一次听到楚峥的真声,凌若就觉得,怪不得他喜欢唱戏了,那种嗓音不管是御花园里的长调,还是平常言谈中的低语,都有种难以描述的蛊惑。
“王爷多想了。”凌若一个一个王爷,疏离而又淡漠:“惜萝和王爷虽然相识很久,但是惜萝自持以礼相待,如今,王爷贵为亲王,身份尊贵,如果以前有什么让王爷误会,惜萝给王爷赔罪,还请王爷以后自重身份,不要来打扰惜萝。”
“你说什么。”楚峥眸光凌厉,一把攥住凌若撑伞的手,低低的道:“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将头一抬,凌若没有回避楚峥的目光:“请王爷自重,惜萝感激不尽。”
明知这样说出来一定会惹怒楚峥,不过若是再拖下去,恐怕更是夜长梦多,而且在潜意识里,凌若很排斥与楚峥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所以刚才在一听到楚峥的声音时,凌若就决定了。
感觉到楚峥的手越来越用力,伞也被扔到一旁,眼前的人冷冷的道:“为什么,阿萝,这么多年,你给我个理由。”
“我把以前的事都忘记了。”凌若坦然的道:“所以…。。”
“呵呵”楚峥冷冷的笑了,斜飞的眼角挑起一丝妖娆:“忘记了,这个理由亏你想得出来。”
俯下身,楚峥瘦削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凌若的秀发,阴柔的道:“阿萝,你以为我会信吗,你的理由太牵强。”
眯起眼,楚峥的手轻轻抚过凌若束发的珠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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