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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表妹难当 作者:挽若清扬(晋江2014.01.08正文完结)-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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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笑了,楚弈道:“昊清说得对极,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玩弄着手中的玉佩,楚弈凤目流转,意味深长的道:“昊清,你不会就只为这一件事等在这里吧。”
  楚峥魅然的道:“枫王兄虽然心思慎密,不过这次却真的猜错了,没有还上王兄的人情,我是寝食难安,所以今日嘛…。免得以后后悔。”
  眉目一动,楚弈随后不动声色的掩下浓睫,缓缓的道:“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多想了。”楚峥眉梢轻扬,阴柔的道:“想不到枫王兄也有失算的时候。”
  楚弈笑着道:“是啊,我非神仙,怎能料事如神,何况连神仙都有失手的时候,你说是不是。”
  楚峥斜长的眼角看了看楚弈:“我自来就羡慕枫王兄的口才。”
  “彼此彼此,我可是很佩服你以假乱真的嗓音,昊清,哪一日我们兄弟好好说上一说。”
  雨点渐渐大了起来,楚峥望着廊阁外的秋雨,幽幽的道:“刚才碰到钦天监的监正,他说这场雨可能要下一天一夜。”
  “应该说是一场及时雨,江南大旱也可解了。”楚弈缓缓的道。
  转回头,楚峥没有再作声,只有雨滴淅淅沥沥。
  夜色渐深,环儿轻轻敲了敲门,道:“夫人那里打发人送来新鲜的果子,小姐要不要吃。”
  “先放在那里吧,一会儿我想吃的时候再说。”房里传来凌若淡淡的声音。
  应了一声,环儿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由嘀咕道:“小姐和南儿在房里做什么呢,半天了也不见出来,连饭也不吃。”
  房里,南儿便飞针走线的整理着那身偷偷弄来的小厮衣裳便担心的道:“小姐,这行吗,万一让夫人发现了……”
  “没事。”凌若平静的道:“又不是出去十天半月,再说如果明日母亲真的有事找我,你就先搪塞一下,再拖不过去,你就说我去院子,你自出来找我就行,说不定到那时我就回来了。”
  南儿犹豫了一下,才道:“我说的不是这些,我是说小姐出去会不会有危险,小姐一个女子,又孤身一人,若是碰到……”
  “谁说我是女子。”凌若扯了扯南儿手中的衣裳,低低的道:“这是什么。”
  南儿没有作声,低下头,轻声道:“南儿知道小姐这样做一定有重要的事,只是南儿实在是担心……”
  “对了,我忘了一件事。”凌若忽然推开窗子,见外面雨意淅沥,夜色已深,黝黑的夜色中,一片寂寥空旷。
  眼前闪过那个修长落寞的背影,凌若又缓缓的关上窗子,轻轻叹了口气。
  南儿不解的道:“小姐……”
  “等明天再说,今儿天太晚了。”
  “多亏这雨没有停”,凌若披着蓑衣向后门走的时候,心里还在暗暗庆幸。
  一身小厮的装束,一件遮头的蓑衣,此时的凌若怎么看就是一个有些单薄的家丁。
  回头看了看不放心跟出来的南儿,凌若挥挥手,接着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
  由于以前的凌若经常男扮女装,所以举手投足之间很自然,再伴着这沉沉的天色,丝毫不会有人留意。
  守门的问了一句,凌若理直气壮的道:“老夫人忽然想吃六必居的点心,让我出去买,若是耽搁了,你们担待得起吗。”
  旁若无人的走出门,由于下雨,街上静悄悄的,不远处的拐角,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停在那里,雨中的马不时地打着响鼻。
  刚到车前,就听车里一声邪魅的轻笑,接着帘子被掀开,楚弈风华绝代的脸探了出来,笑着道:“本王这里只请美人,不收小厮。”
  白了楚弈一眼,凌若倾身向车后看了看,挪揄道:“堂堂王爷,总不会寒酸到只有一辆车子吧。”
  依车而笑,楚弈道:“是啊,本王寒酸的很,不过总比姑娘要好些,连辆车子也没有。”
  伸出手,楚弈笑道:“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怎么忍心让姑娘在这么大的雨中挨淋,勉为其难的让出一地,上来。”
  凌若的性格虽然开朗大方,但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女子,想到和一个陌生男子同乘一车的尴尬,即使淋着雨,也没有上前。
  不急不躁的倚在那里,楚弈白皙修长的手没有收回,嘴角含笑道:“如果你想跟着车子走到天牢的话,那我无话可说,只是说不定等姑娘走到了,这牢门已经关了。”
  作者有话要说:  


☆、暧昧

  抿了抿唇,凌若看着眼前浅笑嫣然的楚弈,心一横,让开伸过来的那只手,径直上了车。
  毫不在意的收回手,楚弈自嘲道:“人还真不能说大话,那次在国舅府里嘲笑姑娘自作多情,想不到今日就换了自己。”
  将帘子一放,瞬时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动静,车里的光线也有些暗淡下来。
  云淡风轻的瞥了瞥一身小厮装束,神色凛然的凌若,楚弈忽然低低一笑:“古人说‘心有灵犀一点通’, 本来我也正有此意,连衣服也准备好了,谁知一看到你就笑了,我们两个还真是默契。”
  清眸一抬,凌若淡淡的道:“不是默契,只不过是我们都想到只有这样才能进去。”
  楚弈笑道:“那么多法子,我们想到一处,如果不是默契,那就一定是心有灵犀。”
  “李义山的诗我不是太喜欢,不过这句却情有独钟。”
  洁白的帕子递过来,楚弈神色自若的道:“即使做小厮,也不用这样狼狈,我身边的人,都是清清爽爽的。”
  面对着这个心机深沉,巧舌如簧的宸王,凌若虽然抱定不理不睬的心思,但脸上沁湿的雨水却容不得自己拒绝。
  轻轻拭了拭脸上的雨水,凌若暗暗舒了口气,却听对面的楚弈笑了一声,低低的道:“难道这一路你就打算这样一声不吭,这可不像你素日的为人。”
  静静地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楚弈,凌若想起的是那天和楚峥一起听到的话:“既然是做戏自然要做足,不管是唱戏的还是听戏的才能入戏不是……”
  自嘲的笑了,凌若轻轻的道:“那王爷要惜萝怎么做,是看着王爷演戏,还是陪着王爷唱戏呢。”
  流彩逼人的眸子静静看过来,楚弈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才道:“不管是演还是唱,只要你愿意。”
  没等凌若说,楚弈接着道:“那个人有没有去找过你。”
  将脸一侧,凌若避过楚弈探究的目光,道:“我也正要问王爷,那日王爷的戏演完后,他是被王爷关进牢里,还是已经……”
  俯身捡起凌若不由自主掉下的帕子,楚弈云淡风轻:“他有没有事你很明白,何必掩饰呢,刚刚你的眼神已经泄露了一切。”
  望着凌若,楚弈的目光深邃而又悠远:“记住,你有一个缺点,你的眼神瞒不住事,以后若是遇到什么事,不要避开对方的目光。”
  “多谢王爷提醒,王爷心计如海,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都能面不改色的娓娓道来,试想又有几人能如王爷这般能耐。”凌若清眸似水,语气淡淡。
  故意咳了一声,楚弈呵呵笑道:“哎,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王爷以为呢。”
  习惯的摸了摸腕上的佛珠,楚弈长身一倾,笑意荡漾的道:“当然是夸了,认识这么多日子,能让你夸上一句,不管是不是真心,我都很喜欢。”
  不由自主地垂下眼,凌若暗叹,和这样自以为是的人说话,是什么也说不清的。
  偏偏楚弈还不依不饶:“你还没回我的话呢,他到底……”抬起眼,凌若平静的道:“那我也问王爷一句,当时王爷是真心放他走,还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四目相对,楚弈凤目炯炯的道:“你想知道?当时下令放人的是我,派人跟着的也是我,我从不隐瞒。”
  “他武功高强,是敌非友,这样的人,不管是为公还是为私,我都不会放过,所以我派侍卫跟着,只是他的武功高出了我的估计,竟不知所踪,不过……”
  胸有成竹的笑了,楚弈道:“既然他找过你,那就一定还在京城,此人若能化敌为友,可是妙事一桩,你说呢。”
  凌若冷冷的道:“那是王爷的事,与我无关。”
  “那刘通与你有什么关系。”楚弈忽然问:“你身在江南,而他却是沐南经略副使,一个闺阁女子,一个朝廷命将,隔着千里路程,如果是因为凌庭,如今人死证消,翻案恐怕也是难上加难,你也犯不着去冒险。”
  反手一挥,楚弈修长的手握住凌若纤细的玉腕,低低的道:“一个弱女子,到底有什么事让你不顾危险去天牢。”
  伸手想推开腕上的手,可楚弈握得很紧,眯起的凤目里也透着一丝不同于刚才的凌厉。
  浅浅的婉然一笑,凌若放弃了刚才的动作,流眸轻转,顾盼神辉:“如果王爷想反悔这件事,那我也无话可说,我想王爷不会是强人所难的人。”
  “这次你恐怕猜错了。”楚弈邪魅的笑道:“我偏偏就喜欢强人所难。”
  “请王爷停车放我下去。”凌若语气淡淡:“既然王爷反悔,那我去也是无益。”
  “你宁愿下车也不说,好,好。”连说了两个“好”,楚弈放开手,仰身倚在车壁上,缓缓的道:“算你狠。”
  一路上,两人再没有作声,只有外面沙沙的雨声和车轮碾过的吱吱声。
  毕竟是皇家的天牢,和沐南的大牢比起来,简直是小巫大巫,陈灰的狱墙,十步一岗的兵士,让进去的人时时有种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
  侍剑举着令牌,凌若随在楚弈身后,一路无阻的来到一座阴暗的牢前,与他处的牢狱比起来,这里似乎更森严。
  “今儿是什么风把宸王爷吹来了。”一个身材瘦高,神色圆滑的人迎上来:“王爷这样的人物往这一站,整个天牢顿时蓬荜生辉,光华耀眼。”
  浅浅的笑了一下,楚弈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多日不见,刘将军风采更胜以前。”
  刘胜峰打着哈哈,道:“王爷过奖,末将即使再胜以前,也抵不上王爷一分。”听着这些露骨的媚言,凌若不由皱了皱眉,悄无声息的退了一步。
  偏偏刘胜峰眼尖,打量了凌若一眼,笑着道:“这位小兄弟很眼生,九爷怎么没来。”楚弈不动声色的道:“阿九昨天受凉了,难得刘将军记挂着他。”
  刘胜峰笑道:“上次九爷赢了我那么多银子,我还想着今天可以赢回来呢。”
  “原来是这样,本王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刘将军守狱劳苦功高,怎能短了酒钱呢,侍剑。”楚弈刚说完,刘胜峰忙道:“王爷客气。”
  楚弈身形高,居高临下的样子让他有种不言而明的威严:“刘将军不用客气,不过是一点酒钱,等哪天本王有空,专门请将军去醉花楼快活。”
  刘胜峰高兴的本来就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声道:“谢王爷。”上前殷勤的亲自打开门,道:“王爷请。”
  侍剑习惯的走在前面,楚弈看了凌若一眼,低低的道:“跟着我。”刘胜峰却有些为难的道:“王爷…。”
  “侍剑,你留下。”楚弈不容置疑的道,“王爷。”侍剑和侍风异口同声的道:“让侍剑跟着王爷吧。”
  淡淡的瞥了一眼神色凝重殷切的侍卫,楚弈没有作声,当先一步走了进去,刘胜峰陪着笑道:“非是我为难,这是天牢的规矩,两位也不用担心,天牢守卫森严,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跟上楚弈,刘胜峰不由打量了凌若几眼,只见他身子单薄,眉目清秀,举手投足婉转而又有种说不出的韵味,眯眼一想,刘胜通不由豁然开朗。
  抱着讨好的心思,刘胜通见凌若脚下一崴,不由伸手相扶道:“小兄弟小心。”
  还没等刘胜通的手碰到凌若,一股大力涌了过来,迫得他身不由己的退了几步,这才稳住身型。
  前面楚弈回过身来,刚刚垂下的广袖无风而动:“有劳将军带路。”
  尴尬的笑了笑,刘胜峰道:“末将也是担心,这位小兄弟是王爷上心的人,若是出了差错,末将岂不对不起王爷。”
  意味深长的看了凌若一眼,楚弈忽然伸出手,不容置疑的道:“握着我的手。”
  柔荑在握,楚弈薄薄的嘴角翘起一丝笑意,刘胜峰察言观色的道:“这位小爷容色逼人,举止温雅,一看就是人中楚翘,还是王爷眼光高明,上次在景大人府里见到的…。。”
  楚弈没有辩驳,敷衍地应着,握着的手时不时的挠在凌若的手心,有意,无意。
  作者有话要说:  


☆、遇险

  听着刘胜通暧昧含糊的言辞,凌若即使再糊涂,也能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再加上那人有意无意的撩拨,本来打算忍气吞声的凌若柳眉一皱,指甲使狠,身旁的楚弈不由吸了口凉气。
  刘胜峰不明所以的道:“王爷,怎么…。”话没说完,刘胜峰就觉得脚下刺疼,刚要喊,却见一双如水的清眸盈盈的看过来,接着一个好听的声音道:“抱歉,不小心…。。”
  “没事,没事。”刘胜峰忍着疼道:“小兄弟看着人挺瘦弱的,脚劲却不小。”嘴角一抿,凌若瞟了瞟若无其事的楚弈,心道:不是我的脚劲大,而是有人的心太狠。
  这里楚弈缓缓的道:“既然将军脚下不便,那就不用劳烦了,这天牢本王来的又不止一次两次,再说有些事本王还要亲自过问。”
  刘胜峰忙不迭道:“既然王爷有吩咐,那末将就在门口静候王爷。”一瘸一拐的走出不远,刘胜峰忽然回头道:“对了,末将忘了告诉王爷,昨夜来的那三人关在7号牢里,王爷若是要问的话,自管…”
  “昨夜…”楚弈剑眉皱了皱眉,没有应声,拉起凌若向前走去,长长的廊道里响起空旷的脚步声。 
  沿着潮湿的石道缓缓向下走去,周围的牢房越来越大,犯人却越来越少,廊道里也越来越静,楚弈道:“你想必知道,西凉之战靖王爷为国捐躯,皇上龙颜大怒,沐南凌府抄家流放,左相虽说功过相抵,但也被囚禁在府中,半月不得议事,很多人包括皇上怀疑此事另有隐情,而刘通是此战中至关重要的证人,虽然暂时神志不清,但是以后说不定…。”
  觉察到凌若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楚弈转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凌若,低低道:“怎么了,如果害怕,此时出去也不晚。” 
  “没有。”凌若矢口否认,但却依然掩饰不住自己颤抖的神情。
  从没见过凌若这样的神情,即使在皇觉寺被自己劫持,在城门口被官兵追问,她都能镇静自若,笑颜以对,只是没想到一个空旷徒壁的牢狱,竟然会让她这般不安。
  紧了紧手中的柔荑,凉凉的,软软的,还带着一丝微战,不觉间,心底有丝柔情轻轻漾起。
  打量着四周压抑的气氛,楚弈故意转开话题:“刚才你配合的还真及时,想不到我们第一次合作就这样默契。”
  “应该是王爷的脚快才是,不过…。。”见凌若不说,楚弈笑着道:“不过什么。”
  “王爷踩得太轻,应该再踩上一脚才是。”
  楚弈淡淡一笑道:“好,下次见到我一定补上。”
  穿过一道铁栏,里面看起来更森凉,一扇扇紧闭的牢门隔绝了所有的光亮。
  凌若忽然幽幽的道:“王爷说刘通如今神志不清。”点点头,楚弈道:“是,一直是这样,他整天喃喃自语,说不清一句正儿八经的话,御医也来看过了,查不出原因,也只能束手无策,所以你…。”
  “为什么会这样。”凌若抬眼看着楚弈,似乎他就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皇上既然怀疑当初的事,又知道他是关键的人证,为什么让他弄成这个样子,若是一直治不好呢,那岂不是再不会有人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中毒吗,还是被人点了隐穴,本来好好的人,又怎么会突然神志不清呢。”
  静静的看着眼前有些失态的人,楚弈眼神悠远,眸光深邃,薄薄的唇紧紧抿着,刻出一道线痕。
  醒悟到自己的失态,凌若不由低下头,欲盖拟彰的道:“好容易进了天牢,却听到这样的事,我心里有点着急。”
  轻轻哼了一声,楚弈挪揄道:“你素日的镇静和伶俐都哪去了,刘通和你不过是个素不相干的人,你那么在意做什么,再说你一个女子,怎么知道这么多,连隐穴制人的事都知道。”
  “王爷或许可以无动于衷,但惜萝却不能,不管刘通对我来说是素不相识还是熟悉的人,至于隐穴控人的事,史书上说的多了去。”
  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凌若,楚弈没有作声,身旁静了下来,只有两旁的牢房里偶尔传出几声呻吟。
  又下了几步石阶,两个狱卒从旁边的房里走出来,楚弈晃晃令牌,狱卒慌忙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旁若无人的站在那里,楚弈指着左面的一个牢房道:“人就在里面,你想看还是想问随你意,我要去那边问几句话。”
  扫了狱卒一眼,楚弈道:“本王有公事要办,你们候在那里就行,还有,若有人来了,马上禀告本王一声。”
  走出几步,楚弈忽然回过头来,低低的道:“若是有事就喊我,别逞强。”
  缓缓的转过身,凌若虽然没有做声,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感动。
  一场意外,自己成了顾惜萝,这些天过来,楚弈是和自己交集最多的人,不论他怎样心机深沉,手段无耻,但是对自己,他好像总是手下留情,而且还不惜余力的伸手相助。
  就如今日之事,说句实话,在自己说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心里并没有太多的希望,毕竟这件事不像说起来那样简单,谁知他竟然没有犹豫的答应了,就是如今站在这里,凌若也觉得好像做梦。
  舒了口气,凌若暗暗想,等回去以后一定要旁敲侧击的问问南儿,顾惜萝以前到底和宸王爷有什么关系,竟让他如此不惜余力。
  “不惜余力。”默念着这个词,凌若忽觉得心好像有处地方竟然涩涩的。
  透过狱门上的小窗,凌若刚要朝里看,忽然一张形容恐怖的脸一下子贴了上来,惊得凌若退了几步。
  空洞的眼神,蓬头垢面的人,让本来还心存侥幸的凌若心底一凉:“刘叔叔,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阿若,当初还是你教我骑马的,你还说以后要带我去漠北体会一下纵马扬鞭的感觉…。。”
  两行清泪沿着凌若如玉的脸颊滑了下来,看着眼前刘通惨不忍睹的模样,凌若脑海中浮出的依然是那个霸气飞扬,快马扬刀的刘通。
  感觉到那双空洞的眼神似乎有了一点神采,凌若欣喜的低声道:“刘叔叔,你想起我来了,我是阿若。”
  只听嘭的一声,一只臭气熏天的破鞋子扔了出来,差点摔到身上,接着嘀嘀咕咕的声音如沸水般想起来,可惜没有一句能听清。
  又唤了几声,里面依然是嘀嘀咕咕的喃语,缓缓地倚在门上,凌若脸色苍白,本来满怀希望的以为见到刘通后,至少能知道当初父亲的事到底…。。
  长长的舒了口气,心也慢慢平复,凌若明白此时的处境容不得自己自悲自伤,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小小的窗子,转身离开。
  背后有一道目光忽明忽暗地盯着,空洞而又清明。
  穿过两道门,凌若看到楚弈银白的袍角若隐若现,说不上为什么,只觉得绝望的心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放缓脚步,凌若正要招呼,却见那个背对着楚弈,躺在地上的犯人忽然手一挥,一道寒光直直的刺向楚弈的后心。
  “小心。”凌若大喊了一声,人不由自主的奔过去,丝毫没有想到如今的这个身子根本不是当初的凌大小姐。
  同样的一声“小心”如雷春绽,楚弈也看到奔上来的凌若,倾身一跃,毫不犹豫的迎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并肩

  电石火光间,楚弈虽然如愿接住扑过来的凌若,但是一道匕首还是划掉了凌若的帽子,一头秀发如瀑而泻。
  也正由于凌若的提醒和卷入,让对方一迟疑,楚弈因祸得福,让势在必得的那一刀只在他背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没事吧。”两人异口同声,接着一把将凌若推到身后,楚弈不容辩驳的道:“靠着墙,不要乱动,有我。”
  假装犯人的两人已经露出了凶狠的面目,短短的匕首无疑是狭窄牢房里最好的武器,幽光一闪,两人又同时扑上来,不留一点喘息的余地。 
  此时的楚弈手中也多了一柄短剑,刀光剑影中,对方步步紧逼,刀刀索命,凌厉的刀风沁寒入骨。
  “惜萝。”楚弈自然而然的喊道:“我没事,你先退到里面去,他们想死,我可不会陪着。”说话的间隙,一缕刀锋又掠过楚弈的长臂,留下点点血迹。
  眼前的形势让凌若没有犹豫的道:“好,我一直都会在你身后。”说完转身向里走去,挺直的脊背透着几分坚决。
  清朗一笑,少了后顾之忧的楚弈剑锋挑起万朵银光,白衣上的血迹也似乎格外妖娆。
  颈上一寒,一柄利刃横在眼前,凌若静然无声,默默的看着从里面走出的黑衣人沙哑的道:“王爷,如果她死了,你会不会陪着。”
  只听噗的一声,楚弈情不自禁的退了几步,汩汩的鲜血沿着肩头的新伤倾泻而出。
  “算你们狠。”楚弈恨恨的道:“想不到堂堂朝廷的天牢里竟然能安排下这么周密的计划。”黑衣人阴沉的一笑,道:“能得宸王爷的一句赞,也不枉我们准备了这么多天。”
  眼色一挑,黑衣人对其他两人道:“既然王爷已经答应了,你们还不快动手。”
  “慢着。”楚弈凤目微挑,又恢复了平日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抚了抚剑上的血迹,轻描淡写的道:“你们是谁的人,既然本王今日难逃一劫,那怎么也要知道主谋是谁,以后九泉之下,就是找人算账也好有主,莫不成还要本王找你们这些小喽啰,那也失了本王的身份。”
  借着这件事,楚弈打起了拖延的主意:“再说,你们以为这大牢里就没有本王的人…。。”
  察觉到楚弈的目的,黑衣人打断道:“少废话,现在根本就没有王爷讨价还价的余地,一句话,‘你死还是她死’”
  “不要杀我”一个娇柔的声音颤声喊道:“你们不要杀我…。”
  凌若双目盈泪,可怜楚楚的举起纤弱的双手,试图推开颈前的利刃。
  “好,我答应你。”楚弈也在同时开口,似乎是因为刚才那一句可怜兮兮的求饶。
  黑衣人心喜神松,手中的利刃不由自主的向外退了退,开口喊了声“杀”。
  耳旁却没有声音,黑衣人瞥见同伴惊讶的神色,低下头,一枚尖尖的银钗分毫不差的刺进自己的咽喉,尾尖处泛着幽幽的银芒。
  那支纤弱莹白的手没有一丝的犹豫,抬手拔出几乎没入的银钗,血剑喷涌而出,在墙上溅出无数刺目的梅花。
  一个清脆的声音依然娇柔:“我不想死,他不能死,所以只有你死。”
  声柔,人冷,血艳,钗寒。
  几乎是同时,楚弈跃身挡在身前,抵住另外两人破釜沉舟的攻击,低低的道:“快进去。”
  嫣然一笑,凌若艳若娇花的容颜如朝霞初绽,坚定的道:“好,把身后交给我。”
  一声轻笑,楚弈紧逼几步,剑光中挽起万丈豪情:“有你在身后,我放心,惜萝,坎左四,乾右六。”
  按着楚弈的指点,凌若熟练地找到一块凸起的石块,还不等她问,楚弈又道:“先左转三圈,再右转两圈,记住,不能错。”
  沉闷的声音被掩盖在刀光剑影中,一个黑兮兮的洞口让凌若感到一身寒意。
  看下去,里面好像是水牢,平静的黑暗里泛着幽幽的光芒。
  “跳下去。”楚弈顺手化解一刀险招,不容置疑的道。
  见没有动静,楚弈心一急,抛下素日刻意的伪装和调侃,忍不住回头喊道:“信我,跳下去。”
  那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趁着楚弈留意那边动静的机会,手中的短刀急如飓风,齐齐砍向右首。
  一柄匕首毫无征兆的甩向其中一人,虽然力道不大,但那不偏不倚的方向,却是触目惊心。那人本能退了一步,楚弈瞅准形势,毫不犹豫的一剑刺去。
  剑疾,刃利,一道血光如雨而泣,溅满狭窄的牢壁。
  楚弈没有一丝停顿,趁着对方喘息的瞬间,剑光如雪,逼退几步,一脚踢坏水牢机关的石块,间不容发,拽着凌若跳了下去,关闭的洞口处,犹自还有一角衣袍。
  “噗通”凌若觉得脚下软软的,身子情不自禁的晃了晃,一只手臂紧紧的拥过来,自然而然。
  脚踩实地才知道,其实水牢的水并不深,刚没过膝盖,只是四周黑黑的一片,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声低低的轻笑,凌若的耳旁拂过温温的呼吸声:“害怕了,那刚才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皱一下眉。”
  意犹未尽,楚弈似乎兴致很高:“我在庆幸上次皇觉寺劫持你的的时候,多亏你手下留情,否则的话,恐怕此时陪在这里的人,早就成了一具干尸,惜萝,你对我下不去手,是不是。”
  水牢里虽然看不清,但是凌若可以想象得出,楚弈那俊美的脸上,此时一定是一副似笑非笑,自以为是的模样。
  暗自吸了口气,凌若心道:都是因为你上次劫持我,为免以后再遇到同样的事,我才出此下策,想不到短短几日,这样的事竟然碰到了两次,还好都…。
  感觉到揽在纤腰间的手臂丝毫没有放下的意味,凌若不由向外侧了侧身,平静的道:“王爷,你说我们如今该怎么办。”
  “等。”楚弈毫不犹豫的道:“水牢机关已毁,他们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所以只有等了。”
  抬眼望向楚弈,幽幽的水牢里,楚弈的眸子灿若晨星,竟是平日少见的清亮。
  浓睫微垂,凌若道:“出无路,退无路,我们这要等到何时。”想起自己偷跑出来的事实,凌若的手不由握了又握。
  楚弈却是兴趣盎然的道:“无妨,慢慢等就是,侍剑他们一定会来的,何况,”低下头,楚弈的呼吸清润而又陌生,带着一丝淡淡的蛊惑:“有你陪着,即使在这呆上一辈子,我也会乐不思蜀的。”
  别过脸,凌若庆幸多亏这里看不清,要不自己一定脸红如霞,当初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一步,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作者有话要说:  


☆、旖旎

  静了静不由自主的心跳,凌若淡淡的调侃道:“王爷真会说笑,王爷养优处尊,平日里锦衣玉食,蝶环翠绕的,这里一片漆黑,满眼潮湿,人没有人,食没有食,恐怕王爷不过一时就会呆不下去。”
  忽觉得揽在腰上的手臂紧了起来,而且变本加厉,两只手臂不容置疑的环在身前,身子不由自主的被倚进一个宽阔暖暖的怀里,怦怦的心跳声坚定而又执着。
  没有思索,凌若本能的身子一倾,曲臂后击,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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