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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酒香-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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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几次三番留她吃了早饭再走。她家的日子过得好些,饭菜也就格外丰盛,光是早饭,便有手擀的面条、一口一个的豆沙馅小包子、熬得浓浓的大米粥,下饭的酱菜种类也多,和简家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姐,我想吃……”简元宝就拽了拽林初荷的胳膊,小声地哀求道。

废话,谁不想吃?她俩只是孩子,就算在别人家吃个一顿半顿的,也不会有人笑话他们,然而林初荷想了又想,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终是讪讪地退了出来。走到自家门口,就见谭继荣站在门口擦牙,将凉水裹在喉咙里呼隆呼隆弄得一阵响,然后啪地一口吐在院子门外的黑泥地上。

林初荷知道庄户人家没那么多讲究,别说谭继荣,就连谭氏和简阿贵,很多时候也都会这样做。她觉得自己不应该介意,但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别扭,也没说什么,自顾自从那一滩水渍旁绕开了,领着简元宝也进屋洗漱。

昨晚,因为谭氏和她娘郑氏打圆场,谭继荣就没再提那置办田产的事。这一大早,一家人坐在桌上吃饭,他就又敞着大嗓门道:“我昨晚一宿没合眼,就是反反复复在琢磨你们家这点子破事。要我说,咱也别商量啥了,说来说去,你们也拿不定主意,还不如由我腆着脸来做个主。”

全家人立马同时停下吃饭的动作,都眼巴巴地瞅着他。

“阿贵今儿就别去酒坊了,等一会儿吃完了饭,你就领着我上村里找个牙侩,咱今儿就把买地的事儿给定下来。先买个五六亩,往后你们攒下钱了,再自个儿置办,我这当爹的也不是啥大财主,可就只能帮你们这么多了。”

他一边说,一边叹了一口气,揉着膀子道:“你们哪,可长点心,给我争点气吧!不是我说,我一个老头子,还有几年活头?我和你们娘就雪娇这么一个闺女,要是不能看着她过上好日子,我纵是死了,进了棺材我都闭不上眼哪!”

“爹你说的这叫啥话!”谭氏忙打岔道,“青天白日,什么死不死的?”

林初荷原以为,简阿贵会像昨天那样再次奋起反抗,但她没料到的是,这个公爹今日,竟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心气儿,一声也不言语,只默默第坐在那儿,看那样子,显然是已经默认了。

这多半是昨夜谭氏在他耳边吹了枕头风,生生将他给说动了。买地没什么不好,可是……谭继荣昨天让他们把酒坊给关掉啊!这开了二十多年的店面,一家人一直赖以生存,说不要就不要了?

“爹……”沉默了半晌,简阿贵终于开了口,“买地的事儿,您老说了算,我不再跟你争辩了,也省得寒了您的心。我家现在日子的确不好过,这置办田产的钱,就算我管你借的,往后我……往后我肯定还给你。”

“哼,我权且听着吧!”谭继荣发出一声冷哼,阴阳怪气地道,“眼下就欠了一屁股债,我这儿再多上一笔,你还活不活了?我看你就虱子多了不痒!”

又说了几句,待得全家人吃完饭,简阿贵就立即和谭继荣、谭志丰一起进了村,说是要去找那万月生,让他帮着张罗买地的事。林初荷这才知道,原来过年前在谷场上帮村里百姓打年糕的那个青年,正是小叶村最有名的牙侩。

等简阿贵和谭继荣、谭志丰出了门,趁着谭氏在厨房里洗洗涮涮的功夫,林初荷便一猫腰溜了进去,站在她身后。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谭氏忽然一转身,正正跟她撞了个满怀。

“哎哟我娘,死丫头,你作啥妖儿,可吓死我了!”谭氏拍了拍心口,看来的确是给唬得不轻,“站在这儿干啥,闲着没事,就去伺候你哥去,完了去酒坊,你那还有一个大烂摊子呢,就不管了?”

林初荷被她骂了两句,但冷眼瞧着谭氏也并不怎样生气,便做出一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模样来,怯生生地道:“娘,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啥事,赶紧的,别像个小鸡崽儿似的不爽利,我看着就烦。”谭氏回头应道。

“昨晚上春喜嫂子怕我害怕,特意跑过来陪我一起睡,还跟我说了一件事儿。”林初荷挺了挺腰板,皱着眉头道,“年初四那天,咱村儿不是来了山贼吗?春喜嫂子说,村里有不少人都瞧见堂哥跟那些黑狼寨的混在一块儿,到处抢东西,好像……好像是入伙了。”

“你说啥?”谭氏惊得一个倒仰,“有这回事,老孙家咋也没跟我提一句?”

“春喜嫂子说了,孙伯伯和顾大娘怕你听到这事儿心里发堵,特意瞒下来不告诉你的。娘,堂哥那人,我觉得他……我觉得他特别不靠谱,他当了山贼,又已经来过小叶村,我怕他以后跟咱家过不去,咱可得小心点儿。”

“哼,那个王八羔子,他敢来,老娘就敢拿菜刀剁死他!那东西十有八九在心里骂我们呢,说我们不给他活路。嚯,他把我家害成那样,我还能对他笑脸相迎的?老娘又不是观音菩萨!我跟你说荷丫头,往后你万一在村里遇上他,甭搭理他,他要是敢跟你搭腔,你只管一耳光扇过去,听见没有?”

其实,我早就扇过了……林初荷在心里暗道,表面上还是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还有个事儿,娘,我想问问,咱家买了地以后,酒坊是不是真就得关掉了?”她又接着问道。

谭氏搁下手里的东西,回过身来叹息道:“我爹是那么说的,但我也不能啥都听他的不是?那酒坊开了二十多年,咋都有点感情,要丢下,我舍不得。再说,咱不是还和那徐丙存徐老爷有生意吗?咱们既然答应了他,咋的都得把这件事先给踏踏实实办了,成不成的,那再另说。否则,传出去,人家不得议论咱说话没准头啊?那酒坊咱得继续开下去,你那猴儿酒,还得加点紧才行哪!”

林初荷听她说得笃定,知道这酒坊算是保住了,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82章买地

正文 第83章改进

第83章改进

从家里出来,林初荷立即就去了隔壁的简家酒坊。

酒坊开工才没几天的时间,再加上过年之前,已经将一冬的酒给酿好了,余下的便是日常的维护照料工作,因此,酒坊里并不忙碌,甚至有些闲散。

林初荷信步走进去,和顾老头他们打了招呼,迎面就见小六子撒欢儿似的从窖里奔出来,一边冲她招手,一边大声嚷嚷道:“荷妹子,你从镇上回来了?吉祥兄弟的身子骨大好了吧?快来快来,我领你去瞅瞅咱那好东西!”

“小六哥。”林初荷便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还未及多说两句,旁边就有那素来好事的老李凑上来打趣道:“荷丫头,你到底跟小六子是咋吩咐的?那家伙,死搂着那个大酒坛子,咋的都不让我们看一眼,连咱东家的面子都不给哪!”

“那我咋了?我答应过的事,就不能不作数,阳奉阴违的,那我成什么人了?”小六子就理直气壮地冲老李翻了翻眼睛。

“唔?”林初荷听见这话倒真个觉得有点吃惊,忙问小六子道,“不会吧小六哥,那坛猴儿酒,我爹和我娘他们还没见着?头先儿我在镇上那会儿,不是还让我爹给你带话来着吗?你咋这么死心眼?”

小六子振振有词道:“你让老板给我带的话里头,只是嘱咐我要好好照顾这一坛酒,别耽误了上山偷果子和取水的功夫,可没说让我把咱的猴儿酒给他们瞧瞧。我心里头拿不定主意,又怕你回来了埋怨我,索性横下一条心,谁也不给看,等你做主呗。”

林初荷就笑了。她的眼光果然没错,这小六子之前虽然闹出了酸酒的事,但那并不是他有意为之,总体上而言,他的确称得上是一个可靠、讲信用的好帮手。

“你死活不让我爹瞧见那一坛子酒,我爹也没骂你?”她想了想,笑嘻嘻地问道。

“老板倒也没难为我,只说我是个一根筋儿的脑袋。”小六子嘿嘿一笑,“荷妹子,咱也别在这儿耽误工夫了,你赶紧跟我去瞅瞅,我把那酒照顾得咋样?”

“咱把顾大叔也叫上。”林初荷就跑去喊了顾老头过来,三人一起进了杂物房,小六子从一大堆空酒坛后将那猴儿酒小心翼翼搬出来,揭开坛顶的盖子,献宝似的小道:“快来看看。”

林初荷和顾老头一前一后地凑上去,只见这半人高的酒坛之中,果子又多码了两层,同样压得十分紧实。最底下的果子已经开始腐烂,在坛底形成薄薄一层淡红色的酒汁,散发出醉人的果香。把脑袋搁在坛口,再稍微靠近一点,立时就会被熏得睁不开眼睛。

“嗬,这酒还真够浓的,加过水没有?我看你这里头水可少了点,就算酿成,那也没法子喝,熏人。”顾老头经验丰富,盯着酒坛看了片刻,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加过一次水,我也掌握不好,生怕自己把这酒给弄坏了,所以也不敢胡来,心想等着荷妹子回来了再让她做定夺。”小六子老老实实地道。

林初荷知道,顾老头虽然对酿酒提不出什么新意,但无论是技术还是经验,那可都没的说。她虽然亲眼见过那胖猴子酿的酒,但心中对于水的比例并没有太大把握,于是便看向顾老头道:“叔,那你的意思,咱现在就得加水了?”

“该加,该加。”顾老头连连点头,将手臂探进酒坛子里,指尖沾了一点酒液,搁进嘴里细细咂摸,“嗯,倒的确是果香四溢,只是酒味淡薄了点,想来,一是酿造的时间还短,果子积压不够,二就是发酵的也不充分。”

小六子挠了挠后脑勺,道:“我和荷妹子商量着往里头加了酒曲啊,咋还是发酵得不好?”

“曲子?”顾老头一听这话,立即回头来指着他鼻子骂道,“亏你平常还整日缠着我问这问那的,敢情儿我教给你那些东西,你都扔到脚后跟儿去了?我跟你说什么来着?”

“咋……咋的了?”小六子吓得一个瑟缩,往后躲了躲。

“叔,莫不是不该加酒曲?”林初荷心里咯噔一下。她对这坛猴儿酒,可是赋予了无限希望,还牵涉到和徐老爷的生意哪!

见她一脸着急,顾老头就笑了笑道:“荷丫头你别慌,这酒里头加曲子,那是不会错的,我方才尝过,你们加的分量也不多,应当是不至于坏酒,莫要着急。只是要想让酒充分发酵,还需要一样东西。”

他说着便扯起嗓子高声道:“老李,老李,给我拿一块儿酒药过来!”

不多时,老李就从外面快步奔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块半个手掌大小的圆球,表面上附着薄薄一层米糠,里头却不知是什么东西。

“这酒药,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做法,添加的药材更是各不相同。咱酒坊也是夏天最热的时候自己做的,选的那几味药材都比较偏甜,加在这猴儿酒里恰好合适,不仅能让酒发酵得更加充分,还能让酒味更加浓郁。”顾老头从老李手中接过那小圆球,拿到林初荷面前展示一番,又道,“咱先将就用着,等今年夏天,咱再想法儿对里头的各味药改良一番。”

林初荷忙点头不迭,同时,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

酿酒这事儿果然是不简单的,幸好如今不用再瞒着简阿贵和谭氏他们,可以让顾老头指点指点,也给把把关,否则,她这一坛酒岂不就浪费了?

说来也怪,山上那只胖猴子断断是不会使用酒药和酒曲等物的,为什么偏生它就能酿出如此甘美的猴儿酒?

似是猜透她的想法,顾老头看了她一眼,缓缓道:“猴子酿酒,那自然也有它自己的秘法,只是,它口不能言,又不可能立在你跟前儿说与你听,所以,咱就只能用咱们的方法加以改良,希望不会差的太多。”

林初荷点点头,道:“叔,那咱现在就把这酒药搁进去,再往里加点水吧。”

顾老头于是便将手里的小圆球捏碎,一点点投入到酒缸之中,接着又找了个木桶,准备去酒坊场子中央那口井打水。

“叔,不用!”林初荷连忙拦住他,冲小六子挤了挤眼,“咱这儿有好水哪!”

说着,便接过小六子递来的水罐,问道:“这是啥时候取的水?”

“就是前天,我算着日子哪,去偷果子和取水,没遇上那猴子。”小六子很得意地眯了眯眼。

林初荷就把水管交给顾老头,道:“叔,你尝尝这个水咋样,这是正儿八经的山泉,我偶然发现的,可好呢!”

说着,又皱了皱眉头,看向小六子:“你上山的时候,可有再遇上什么不对劲的事?”

大年初八,她和小六子第一次上山偷果子取水,那一天,她始终便觉得身后有人尾随,临下山之前,更是在一片密林之中看见了一个可疑的身影。那树枝跌落地面所发出的轻响,一直在她耳朵里盘桓不去,总让她觉得危险。要酿好这一坛猴儿酒,他们就免不了经常在翠岩山上行走,这件事一天不知道真相,就永远是她心中的一块心病。

小六子仔细回忆了一番,道:“没有哇,不曾发现任何不对劲儿之处。嘿,也有可能是我大早晨去的,那天又是大太阳,亮堂堂的,啥玩意儿也不敢出来吧。”

看来,他仍旧是将那奇怪的脚步声归结为有鬼怪出没,但林初荷心里十分清楚,毫无疑问,那一定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并且,不怀好意。

既然小六子没遇上什么异样,她现在又毫无头绪,只得将这事暂且丢开。身旁,顾老头尝了一口那活泉水,顿时惊叫出声:“嘿哟,这水可真了不得!荷丫头,你是在翠岩山上发现的?我在这村里住了几十年,那座山也打了无数个来回,怎么我一点也不知道?”

“咳,我也是误打误撞。”林初荷不好意思地冲他一笑,“顾叔,你也觉得这水不错?只可惜那山泉只是细细的一眼,否则,若是想办法把它引到咱酒坊里,那咱可是得了一件宝贝呢!”

“这事儿咱再商量,回头我跟东家也说说,这么好的东西,让给那猴子用一点到是无妨,但倘若被村里人占了先,那咱可就亏大发了!”顾老头若有所思地挠了挠脸。

几人正说着,就听见隔壁的简家小院传来一阵吆喝声,听上去,好像是谭继荣和简阿贵回来了,站在院子里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那谭继荣本来嗓门就大,嚷嚷起来气势颇足,一相比较,简阿贵就弱了许多,唯唯诺诺的,不管占不占理儿,反正他一说话,就让人觉得他理亏。

林初荷连忙从杂货房里跑出来,就听隔壁的吆喝一声高过一声,似乎谭继荣憋不住火儿,已经骂了起来,谭志丰和郑氏、谭氏在旁相劝,不过显然效果并不好。

这又是闹腾什么呢?简阿贵不是已经答应了要买地了吗?谭继荣还有什么不满意?

林初荷转身跟小六子叮嘱了两句,立刻就跑出酒坊,拐进简家小院。迎面就见谭继荣叉腰站在院子当间儿,嘴里喋喋不休地也不知在嘟囔什么,简阿贵垂着头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万月生站在院子门口,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尴尬”二字。

第83章改进

正文 第84章旱田水田

第84章旱田水田

“月生哥。”林初荷见状便走过去,跟万月生打了个招呼,“这又是咋的了?我姥爷和我爹不是找你商量买地的事吗,怎么又闹起来了?”

万月生无奈地一笑:“妹子回来了?嗐,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如今正好开春儿,村里倒有好几户人家打算卖地,我领着谭姥爷和简叔在咱村儿走了一圈,好像是因为选地的意见不统一,他俩就嚷嚷起来了。”

林初荷以手扶额。这简阿贵真也是够不会来事儿的了,谭继荣这人的确是态度不好,动辄就凶神恶煞的,但不管咋说,他也是一心为了他闺女一家能过上好日子。他又是几十年的老庄稼把式,看中的地,应当是不会出错的,简阿贵顺着他也就完了,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

那谭继荣跟吃了炮仗一样,立在院子里大声呼喝道:“他娘的,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老子巴心巴肝为了他好,他还跟老子唧唧歪歪。他也不打听打听,老子开始下地种田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那儿撒尿和泥呢!”

林初荷在心里想象了一下简阿贵蹲在地上撒尿和泥的画面,不自觉地就有点想笑,连忙死死憋住了。

旁边那谭志丰脸都皱成一堆了,对着谭继荣苦苦相劝道:“爹,差不多就得了,你也别老跟阿贵撂脸子,他又不是个小孩儿,自己心里有点打算,那不也是正常的吗?好歹你也问问我妹子的意见,然后咱再做决定,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买了地,还不是他们自个儿种?你老不能啥都自己做主吧?不少字”

“你滚,你那不成器的妹夫给了你啥好处了,你帮着他说话?”谭继荣回身就骂了一句,却也暂时收了兵,不再絮絮叨叨没个休止。

林初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仰脸就问万月生:“月生哥,到底是因为啥,你跟我说说呗!”

万月生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原来,简阿贵和谭继荣、谭志丰一大早去找他,说是要五六亩地,当时他还在吃饭,二话不说,撂下饭碗就领着三人进村子里逛了逛。看了足有三四处地方,从早晨一直走到现在,眼看就要到晌午,却始终没有个定论。

按谭继荣的想法,是打算将那五六亩地都买成水田,全部种上水稻。一来,这水稻一年可以种两季,早稻收了一茬,还能重新翻地播种,种上晚稻,一年里能挣更多的钱;二来,还能买一些鱼苗和泥鳅苗,养在水田里,这便又是一笔进项。谭继荣在牛石村有三十多亩地,一多半都种的是水稻,因此在他看来,这可以最大程度地将那几亩地物尽其用。

然而简阿贵又存着另外一种心思。

昨夜,他和谭氏在屋里咭咭哝哝了半宿,好容易被他老婆给说动了,不过,他却有两个条件。第一,由老丈人张罗着买地,传了出去咋说也不好听,不管谭继荣怎么想,这钱他就当做是谭继荣借给他的,两三年之内,咋的都得还回去,这第二嘛,自然是酒坊不能关,得继续开下去。

他们全家人靠着这小小的酒坊活了二十来年,冷不丁地要结业,他不愿意,舍不得,和徐老爷说定的事,他更加不可能反口不认。五六亩地,虽说不算多,但要张罗起来,也是挺费神费力的,种两季,无疑会更加忙碌。以他家现在这种情况,是无论如何也请不起帮工的,全靠一家人的双手做事,一年忙到头,哪里还有精力照顾酒坊里的事?

林初荷听完万月生的叙述,心里也就明白了。只是她对种田一事实在是知之甚少,于是便又不好意思地问道:“月生哥,啥叫早稻,啥叫晚稻?”

万月生噗地一声乐了:“妹子,我听说你家从前在山上,家里也没地,怨不得你不知道。我跟你说啊,这早稻,就是每年三四月间播种,夏天收割,种的时间比较短,但出产的谷子口感差一些;这晚稻呢,就是早稻收割之后种下的,霜降之后收割,口感比较好,也能卖个好价钱。咱小叶村大多数人家,都是种两季水稻,喏,你家隔壁的老孙家,那就种了不老少哪!”

林初荷点点头,抬起眼,发现谭继荣和简阿贵仍然脸红脖子粗地互不相让,便琢磨了一阵儿,走上前去拉了拉简阿贵的袖子,将他拽到一旁。

“爹,你咋懵了,这事儿你想不明白?”她压低了喉咙小声道,“种水稻,咱家肯定会忙得够呛,但姥爷是出钱的那个人,他发了话,咱咋能跟他拧着来?咱酒坊向来是大雪过后酿新酒,等稻子收割之后再忙活那一头,也不耽误的。”

“你说得轻巧啊丫头。”简阿贵叹息一声,“夏天咱得做酒药,贮备粮食,平日里的那些个杂七杂八的事,那也多了去了,咱不能不管吧?不少字再说,不还有跟徐老爷那猴儿酒的事吗?”

林初荷就笑道:“爹,您还是没想清楚。您仔细琢磨琢磨,咱家酿酒,哪年不用几百斤的糯米?咱若是能自己种一点儿,就不用上别人家买了啊!我虽不会种田,也能给家里打打下手,还有那酒坊的事儿,你要是放心,就交给我看着呗。我二哥指定是不能下地的,朱大夫不是让他也帮着家里干点轻省活儿吗?到时候,酒坊的事你就交给我俩,行不?”

“这……”简阿贵心里一动,觉得这的确也算是个解决方法,顿了顿道,“这也未尝不可,只是我原本打算种几亩麦子,咱能自己做酒曲。”

林初荷简直哭笑不得,这简阿贵,真是个超级死脑筋哪!

“爹,酒曲咱一年能用多少,跟糯米能比吗?”她苦口婆心地道,“这才是咱置办田产的第一年,若能挣着几个钱,明年咱再买几块地,种上麦子和旁的东西,那不就行了?”

简阿贵没有说话,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唔,丫头,你说的有理。果然还是你,脑子清楚。”

这是一般人都能想到的事吧,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自己笨?!

林初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走到谭继荣面前,笑呵呵道:“姥爷,我爹想明白了,咱就买水田。”

“真的?”谭继荣目光锐利地朝简阿贵看过来。

“是,爹,我决定了,都依着您,就买水田。”简阿贵弓腰驼背地道,“您是老庄稼把式,您说的,肯定不会错。”

“哼,算你还有点眼力见!”谭继荣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冷气。

见他们商议定了,万月生就走过来,冲几人笑道:“谭家姥爷,简叔,既然这样,我看村子北边潘家那六亩水田就很不错,土好,又靠着河,排水灌水啥的也方便,他要六两银子一亩,我再去帮着说说价,看能不能少一点,等我那头办好了,再来通知你们。”

谭继荣脸上好不容易露出一丝笑意,冲他颔首道:“那就麻烦你了万家小子,这事儿办成了,回头来家吃顿饭,啊?”

万月生笑着答应了,立即就要走。刚刚转过身,那简如意不知道打哪儿回来,正和他撞个正着。

“呀,这不是万家月生兄弟吗?啥风把你吹来了,咋也不多做一会儿?”简如意满面春风,笑得像朵花儿似的招呼道。

万月生看见她,就跟看见瘟神一样避之不及,往后退了三大步,勉强赔笑道:“不坐了,我老婆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吃饭呢,下晌还要去给叔和谭姥爷张罗地的事儿,先走了,先走了。”

说完,立刻一溜烟地跑了个没影。

林初荷看见简如意就觉得恶心,回头就进了简吉祥的房间。身后传来简阿贵没好气的嚷嚷:“你又上哪去了,成天不着家,再这样的,你干脆死在外边儿得了!我可事先告诉你,咱家说话就要买地了,从今往后,你也得下地帮着干活儿,甭指望着你能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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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荷进了简吉祥的房间,抬眼便见他在桌前,照着一本旧的《诗经》抄写。人都说字如其人,这简吉祥性子温和敦厚,写出来的字也格外秀丽,完全不像只上过两年学的水平。

林初荷就手摸了摸桌上的水壶,见是温温热的,便倾出一碗来端给他,笑着道:“哥,咱家买了地,往后咱俩可能就得在酒坊里看着了。这活儿不累,也不用你动手,你只要坐在场子里,盯着伙计们,别叫他们躲懒,那就行。过些日子,等天儿热了,再让大哥给搭个凉棚啥的,免得把你给晒坏了。”

简吉祥抬头看她,眼睛里全是笑意,乐呵呵地道:“嗯哪,我方才还在想,家里有了地,往后肯定特别忙,我就能上酒坊去帮着做点事。我估摸着,咱爹咱娘肯定不许我下地干活儿去。”

“那当然,我虽然没种过地,可我听春喜嫂子说,那可累了,有时候在地里干一天,回家腰都直不起来呢。你想爹娘咋可能让你干这事儿?”林初荷也笑着道,“咱在酒坊帮忙也是一样的,到时候再把宝儿也带过去,你闲着的时候,还能教他认俩字。”

“成。”简吉祥痛快地答应了,又有些扭捏地站起来走到床头,摸索了半天,掏出来一张卷成筒状的纸,递到林初荷面前,“妹子,你看……好看不?”

林初荷疑惑地接过纸卷,展开来看了看。

那是一张画,上面是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圆眼睛圆脸蛋,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不是她,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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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对不住大家,某朵这两天事情太多,没存够稿子。。。。

接下来四五天只能一更,回来之后,某朵一定会努力更新的》_《

明天一大早就要离家,先提前给大家拜个年,祝大家新年里多拿红包,家人平安健康啊~~

第84章旱田水田

正文 第85章再议婚事

第85章再议婚事

怪不得前段时间,林初荷几次三番瞧见简吉祥一个人在屋里写写画画的,她一进去,那家伙立即就跟藏宝似的遮得严严实实,弄了半天,敢情儿是在画她?

噫——怎么觉得怪怪的,身上一阵阵儿起鸡皮疙瘩?

她哆嗦了一下,再回头瞅简吉祥,就见他脸都红了,垂着脑袋抿嘴笑——那表情,应该形容为羞怯吗?

所以说,这简吉祥真个对她动了心思了?虽说她的确是他的童养媳,但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妹纸,要不要口味这么重啊!

林初荷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将那画儿拿在手里又看了看,嘿嘿笑了两声,用夸张的口气一派天真地道:“哇,哥,你画的是我吗?太像了!那天看见你画梅花,我就知道你画工了得,没想到画人物也有一套!哎,往后咱家可以自己给酒坛子画图样,拿到罗大哥那儿让他照着做,肯定比他铺子里的画师强!”

简吉祥原本心中十分惴惴不安,生怕被她看透了什么,但与此同时,心里又忍不住想让她知道那么一星儿半点。如今见她一味地避重就轻,虽松了一口气,却也有点淡淡的失落,抬起头来道:“那行,往后我就试着画些图样出来,能不能用的,妹子你说了算。”

“不用我说,肯定行!”林初荷就笑着道。

简吉祥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只避着她微微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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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月生是个办事很有效率的人,做牙侩替人说合买卖,在小叶村里也是出了名的。不过第二天傍晚,他就从村子北边的潘家带来了消息。

“我磨破了嘴皮,好话说了一箩筐,才将地价压到五两半,潘家两兄弟不情不愿地应承了,六亩地,都是你们的。这一回,他家把所有的地都给卖了,一点儿都不剩,也不知道他家日子往后咋过。”万月生接过林初荷递来的水碗,颇有些感叹地道。

那姓潘的两兄弟,一个叫潘通,一个叫潘达,家里本来水田旱田,加起来拢共有三十几亩地。他们爹娘去得早,不知怎地前二年两兄弟同时染上了嗜赌的毛病,手里但凡有俩钱就心痒痒,非得花出去不行,不上两三年,就将偌大个家业败得清光,两人的媳妇也管不住。

听说大年里,这两兄弟又是一番豪赌,欠下三十几两银子还不上,左右无法,只得找到万月生,托他给家里那六亩水田找个买主。这六亩田,就是他家仅余的最后一点田产。

“要我说啊,手里有俩闲钱,纵是不愿意攒起来,也该都花在那吃穿上头,干点啥不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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