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田园酒香-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要我说啊,手里有俩闲钱,纵是不愿意攒起来,也该都花在那吃穿上头,干点啥不行,非往那赌场、村窑子里钻?”万月生摇头道,忽地一抬头,见简阿贵脸色有变,连忙赔笑道,“啊……叔,我不是说你,我没那意思,真的……”
简阿贵十分尴尬,勉强笑了一笑,道:“不妨事,你也不是有心的,再者,我也早把那毛病给改了。万家小子,这事儿还得靠着你多张罗啊!”
万月生赶忙道:“叔,你尽管把心揣回肚子里,立字据,换契约这些事,我保准给你办得妥妥当当,不叫你操一点心。那我就先回去了,就是这两天,这事儿就能办成,您就擎等着收地吧。”
这事儿算是说准了,往后应当再没有变卦的机会,谭继荣先前拿出了五十两银子让简家还债,如今这六亩地,一共得花三十三两,加加减减,他竟总共花出去了八十多两,着实算得上出了一大笔血。
尽管如此,事情按着他所设想的方向发展,令得他得偿所愿,他还是比较开心的,脸上也透出一星儿笑意来,咳嗽了一声对谭氏道:“这地置办下了,如今天气冷,还没到栽秧的时候,免得把那苗子全冻坏了。等暖和一点的时候,我再来一趟,帮着你们把这地给种了。”
还……还来?简阿贵吓得魂儿都要飞了,慌忙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爹,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老这么跑来跑去的,我心里过意不去。隔壁老孙家种了好多年的地了,到时候麻烦他们搭把手就行。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乱来。”
谭继荣虽说是身子健朗,但好歹也有六十多了,腿脚没那么利索,来回折腾一趟,怎么都得费点劲儿。听简阿贵这么说,他也就没再坚持:“那也成,你们俩有啥不懂的就多问,甭犯轴,听见没?”
顿了顿,他又长叹一声道:“我这会子可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喽!对了,如意呢,我还有事要跟她说。”
林初荷心里明白,敲打完了简阿贵,他多半又想搀和简如意那些糟心事了。这老头精神可真够足的,啥事都想管一管。幸而他们没住在一起,要不然啊,到时候非得被他烦死不可!
谭氏左右看了看,没发现简如意的身影。
她向来对简如意十分纵容,但经过简吉祥去镇上治病一事,她眼睁睁瞧着简如意不但帮不上一点忙,还满嘴里说些狗屁倒灶的话来膈应人,季先生那好好的一门亲事,这大闺女也死活就是不答应,诸事累加,心里未免对简如意也就存下些不满。如今见她又跑了个没影,登时就有些生气起来。
“死丫头,又给我到哪儿瞎混去了,个不成器的东西!荷丫头,上村里找一圈,把她给我揪回来,她要是跟你唧唧歪歪,你就踹她,这话是我说的,你别怵,快去!”
怵?怎么可能!她简如意可是有把柄牢牢捏在我手里呢!林初荷撇了撇嘴,答应一声正要出去,就见简元宝从院子里跑了进来,站在堂屋门口怯怯地道:“娘,我大姐在门口,里正两口子跟她说话呢。”
钱里正来了?谭氏和简阿贵吓了一跳,同时霍然起身,嘴里嚷嚷道:“哎呀,来了咋不进屋,咱也没瞧见,这可是怠慢人家了!”
说着,就小跑着冲了出去。林初荷也跟在二人身后出了院子,一眼就看见简如意脊背抵着墙站在门外,垂着脑袋蔫儿耷耷的,钱里正的媳妇米氏正拉着她的手,情真真意切切地小声说着什么。
“您二位来了?”谭氏挤出一脸谄媚的笑,上赶着扑到二人面前,大声道,“钱里正,米嫂子,赶紧进屋坐会儿,喝口水,站在门外头干啥呢?招呼不周哇!”
钱里正偏过头朝他们看了一眼,淡淡笑着道:“呵呵,原是吃过晚饭无事,想来找阿贵说说话,正巧在这儿遇见了如意,就跟她唠两句。听说你母亲家来人了,我们便不好进去打扰。“
“嗨呀,别说那外道话,快进来,快进来。”谭氏连忙毕恭毕敬地将二人让进屋,顺便下死劲剜了简如意一眼,“你也给我进来!”
众人便进了院子,在堂屋里坐了,林初荷被支使着又是倒茶又是拿果子,倒弄了个手忙脚乱。简吉祥也从他屋里出来了,进了堂屋跟钱里正和他媳妇问好。
“哟,吉祥看起来精神头可好多了,前儿我听说你们上镇上治病来着,如今可大好了吧?不少字”钱里正笑呵呵地道,“有啥事要帮忙,就只管言语一声,咱都是街里街坊的,没那么多穷讲究,千万别把事儿藏在肚子里,知道不?”
简阿贵连连点头,千恩万谢道:“钱里正,有你这份心,那就比啥都强。我早就说,咱小叶村能有你这么个领头的,那是我们这一村子人的福气啊!”
这钱里正带着媳妇上门,摆明是有事的,但他不入正题,简阿贵和谭氏谁都不好发问,只能陪着他聊闲篇儿。
又说了几句,钱里正看了米氏一眼,后者便清了清喉咙,对谭氏道:“他婶子,我和当家的今天来,也没旁的事。头先儿我家小乐的师父季先生找了姜婆子上门求亲,被你家给拒了,我们就想腆着老脸再来问个准信儿,看到底是因为啥。”
“是,按说我们不该搀和这些事,只不过,我眼瞅着那季先生着实不错。学识啥的就不说了,你们心里都有数,最重要的是,他人品还特别好。不是我夸口,他这样的人,就算翻遍了咱小叶村,也再找不出来一个了!”钱里正也接口道。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林初荷暗暗点了点头。钱里正这两口子,对那季先生的事情,着实算得上很经心了,只不过,假如有一天,他们发现了简如意和钱大海那些腌臜事,不知道他们心里又会怎么想。
他们来这一趟,是为了给季先生当说客,是为了他好,然而殊不知,把他和简如意硬拉在一起,实际上,可是在害他哪!
谭氏闻言愣了一下,心里有喜有忧。喜的是,看来那季先生,也真个是对简如意有心的,要不然,不会几次三番地央人这样上门来说,这也就意味着,这件事还没有完全失了希望;忧的是,如果这一回,简如意再不答应,那么他们可就把钱里正家给得罪了,往后日子,不好过哇!
想到这里,她就看了简如意一眼,讪讪地对米氏笑道:“也没因为啥,就是这丫头不晓事,钻了牛角尖了。她咋说也是嫁过一回的人,这刚回来没两天,就给她说亲,她心里头别扭。”
“娘,我才不是……”简如意立刻就要插话,被谭氏一眼睛瞪了回去。
“那季先生是何等样人物,我家若能和他攀上亲,那是我们前世修来的福分,我和她爹高兴还来不及呢。但儿大不由娘,闺女心里有别的想法,我们总不能生逼着她,嫂子你说是不?”谭氏真诚地对米氏道。
米氏就微微一笑,看了看简如意,和颜悦色地道:“那季先生虽说是我家小乐的师父,但跟我家也没啥特别的关系,我和当家的之所以对他和如意的这头婚事如此上心,皆因为我们深知,季先生的确是个可靠的人。单看他这么久了还一直惦记着他病死的老婆,轻易不愿再娶,就知道他是个长情的。他既然对如意有那个心思,往后,指定是会对她好。他婶子,你说是不?”
他们几人坐在一起兀自说着话,这边厢,谭继荣早从简兴旺嘴里打听到事情的始末,一拍大腿,高声道:“还有啥可说的,我看,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第85章再议婚事
正文 第86章开锣唱大戏
第86章开锣唱大戏
林初荷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子,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
她说什么来着?那谭继荣天生就是个不甘寂寞的主儿哇!谭氏和钱里正夫妇在这边说得热火朝天,半天也没个定论,只怕他早就憋不住想跳出来秀存在感了,真是个搀和帝啊!
谭氏怔了怔,转过头去对她爹道:“您歇会儿吧,这事儿是咋回事您都不知道呢。”
“那我还能有啥不知道的?不就是你们张罗着给如意说亲,让她再嫁,那丫头没看上人家吗?兴旺都跟我说了!”谭继荣得意洋洋的一拧脖子,“要我说啊,这事儿根本用不着商量,我瞧得出来,你和阿贵都对那个啥季先生很满意,既如此,就该趁早定下来。这婚姻大事嚒,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还非得让如意答应了才行?她懂个屁啊,我看你们脑子里长泡了吧?”
在这个年代,由父母来决定子女的终身大事,的确是一种常态,谭继荣说得没错。不过,各家也有各家的交流相处模式,不能一概而论。说起来,简如意和他可是隔了一辈儿的,自有父母替自己做主,哪里又轮得到他来管?
简如意的脸色倏然变得很不好看,张了张嘴,又强自忍下了,一个字也没吐出来。不过,一直站在她身边的林初荷却瞧见,她已经紧紧攥起了拳头。
林初荷突然产生了想去搬个小凳子,再拿一包瓜子的冲动。嚯呀,一出好戏即将上演,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呀!
对于她的所思所想,谭继荣自然是一无所知,见谭氏、简阿贵和简如意在听了他的话之后都不发一言,他就双掌一个对拍,呼呼喝喝地道:“哎呀,你们性子咋恁样不爽利,真真儿急死个人!这还有啥想头,那季先生可是个秀才,你们当爹娘的拍板答应了,这事儿不就成了吗?还折腾啥?”
简阿贵轻易可不敢再招惹这个老丈人,如今便为谭氏马首是瞻,谭氏不说话,他当然不会开腔。简如意正在酝酿情绪,估计还需要一些时间,因此,满屋子人都不约而同地齐刷刷看向了谭氏。
“爹,您就少说两句吧。”谭氏嘴里啧了一声,似是有些不耐地道,“我知道您性子急,啥事都得立马定下了,您心里才踏实,但是……”
“但是啥,你甭跟我但是!”谭继荣一拍桌子,气呼呼地道,“咋说你也是如意她娘,你为了她好,给她定下这门亲事,说出去谁也不能挑你的理儿,就是你闺女,往后也只有感谢你的份儿!我当年……”
他拉开架势,源源不绝地唠叨起来,噼里啪啦说个不休,唾沫星子直往外喷。明明这一屋子人都是在讨论简如意的亲事,他却翻来覆去将自己从前那些个威风史拿出来炫耀。千言万语,用一句话总结,那便是:操控子女,我是行家,绝不给他们任何为自己做主的机会……
除了他自己,满屋子人都听得很不耐烦,然而,因为他年长,又是简阿贵的老丈人,连同钱里正在内,都不好意思出言打断,只能生生受着。
林初荷一直牢牢注意简如意的动向,此刻见她呼吸急促牙齿紧咬,拳头已经捏得咯咯响,心中顿时一阵雀跃。
来了来了,简如意的怒气槽已经蓄满,战事一触即发!
她恨不得找个铁锅盖敲一下,以示大戏开锣。无奈手边没有现成的道具,她又不肯错过这么精彩的场面,只能在心里默默“咣”了一声。
下一刻,简如意果然跳了起来。
“你还有完没完,谁有耐性听你在那儿絮叨?”肥兔子上身的简如意一个箭步蹦到谭继荣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大喝道,“我嫁不嫁人关你屁事啊?啥你都要管,啥你都要搀和,你是不是闲的劲儿没处使啊?你那么无聊,上外头跑两圈呗,我的事轮不到你来张罗!”
屋子里一片寂静,谭氏和简阿贵都傻了,竟然不知道出言阻止。
自打父母过世之后,谭继荣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人指着鼻子的骂,一时之间,好像压根儿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只瞪大了眼睛看着简如意,眼神居然有些惊恐。过了半晌,他终于醒过梦儿来,一拍桌子站起身,声音轰隆隆犹如雷鸣:“你说啥,反了你了?”
“你趁早闭嘴吧你!整天嘚啵嘚啵的,自打你来了,我家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我爹脾气好,看在我娘的面子上啥都不跟你计较,你还真当你自己是玉皇大帝,说的话是圣旨?我呸!我简如意要是让你做了我的主,我立马撞死在院墙上!”简如意丝毫也不怵,摆出一副泼妇骂街的标准姿势,双手叉腰飞快地翻着嘴皮道。
“如意,你发疯了是不是?不许跟你姥爷这么说话啊!”简阿贵轻咳一声,色厉内荏地道。语气虽然十分严厉,但话却并不重,显然他也实在是烦了谭继荣了。
“爹!”简如意跺了跺脚,“你啥都听他的,他也没给你一个好脸儿啊,咱凭啥被他骑在头上拉屎?”
谭继荣被她抢白了两句,落了下风,心中着实不忿,脸红脖子粗地嘲讽道:“你爹听我的,那是他懂事,上道。至于你,就是茅坑里那玩意儿,又臭又硬!你也不去照照镜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人家可是秀才,看上你,那是你有福,你还在这儿拿乔作势的,你也配?”
“他那么好,你自己嫁给他去呗!”简如意一翻白眼,冷冷地道。
林初荷憋笑憋得肚子疼,忙拉过简元宝将他搂在怀里。旁人看起来,还以为她是担心简元宝害怕,特意护着他,却不知她将脑袋摁在简元宝肩膀上,趁机笑了个够本。
“好哇,这就是你们生出来的好闺女,我的好外孙女啊!”谭继荣气得声音都发抖了,哆哆嗦嗦指着简如意对谭氏道,“你还不给我大耳刮子扇她,她说的这叫人话?”
“哎呀爹!”在钱里正面前,谭氏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丢尽了,“你们一人少说一句不行吗,还能不能消停点儿?”
“我可是为了她好,你让我消停?”谭继荣眉毛都竖了起来,“这些年我给你们做主,一个个儿地婚事都是我给张罗的,我可从没听见一句埋怨的话。这还是我孙子辈儿的哪,就敢跟我这么说话了!”
“姥爷,您就别在那儿逞强夸口了,我都替您臊得慌。”简如意一个字一个字刀子似的往外蹦,“咱不说别的,就说我娘这门亲事,要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何至于到了今天,还需要你拿钱周济?你骂我爹的时候可没留情面,怎么这会子,他又变成你的功绩了?”
“如意!”简阿贵躺着中枪,脸上实在挂不住,暴喝一声站起来,“你给我滚出去,甭让我看见你!”
简如意一咬嘴唇,双手在背后张开,呈起飞状泪奔而去。谭继荣也坐不住,被郑氏和谭志丰两口子劝着,气鼓鼓地回了东厢房。
谭氏脸上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看向钱里正和米氏道:“对不住啊两位,让你们看笑话了。我爹脾性大,如意她……如意她也是头倔牛,这俩人凑在一处,就跟针尖对麦芒似的,整天都是这样,过一会子又好了,我真真儿是没办法。”
钱里正方才几次三番想走,始终没有合适的机会,此时听谭氏这么说,便打着哈哈道:“咳,这有啥,弟妹你千万别往心里去。谁家都是一样的,就是我家,你们平日里瞅着算是和美了吧?那照样是三天两头闹得鸡飞狗跳!季先生那事,既然如意不愿意,我们也不能逼她,要不……”
林初荷转了转眼珠,怯怯地对谭氏道:“娘,其实,我姐的心思,我大概知道。她心里藏着可多事了,虽然不喜欢我,但我俩毕竟住在一个屋里,有时候她闷得不行了,也会跟我透露一点儿。”
谭氏讶然:“哦?你姐跟你说什么?”
“我姐说……她咋说都是嫁过一回的人,又嫁的不好,落到这个下场,心里难受得很。现在,只要一有人跟她提‘成亲’俩字,她就直发慌。那季先生,她压根儿就不认识,如果就这么嫁给了他,万一以后再出啥纰漏,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咋活了!”
“这是真话?”谭氏愈加吃惊。
“可不咋的?”林初荷认真地道,“娘,我有个想法,也不知道想得对不对,要是说错了,你们可别笑话我。我觉得吧,要不,咱想法让我大姐和季先生见上一面,我姐那么聪明,只要说两句话,肯定就能对季先生的人品有了解,到那时,她也不至于再担心呀!”
这些话,当然全都是她自己编的,简如意怎可能跟她说这个?只不过,这件事最终得有个定论,老这么拖延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让简如意和季先生见一面,保不齐他俩还真就互相看对了眼,成功被送作堆;退一万步讲,如果就连见了面,他俩也还是成不了,那么,至少能让这件事彻底结束,不会再闹得家宅不宁。
不管那季先生究竟为了什么对简如意如此上心,既然他打定了主意不撞南墙不回头,就索性给他这个机会,或是得偿所愿,或是彻底死心,一气儿定下来,再用不着纠结。
“这……有点不合规矩吧?”谭氏有点迟疑地道。
第86章开锣唱大戏
正文 第87章掳劫
第87章掳劫
钱里正闻言,就和米氏对望一眼。米氏立刻了然地点点头,笑着冲谭氏道:“这也没啥不合规矩的,季先生和你家如意,从前也都是成过亲的,不用讲究那么多。再说,见一面,互相了解了解,心里有个准头,这对他俩都是好事啊!”
“是这个理儿。”钱里正也道,“依我看,不如索性这么着。明儿个晌午,你们就都上我家来,咱也不明说是让他俩见个面啥的,只说是凑在一块儿吃顿饭。这事儿能不能成,就看他们自己的了,咋样?”
谭氏和简阿贵巴不得简如意和那季先生能有个好结果,听钱里正两口子这样说,心里自然都很高兴。
钱里正亲自做东,张罗他家大闺女的亲事,两人都觉得脸上有光,传了出去,村里人肯定也会很羡慕。只不过,表面上,他们还是得客套一番,表示表示诚意才行。
“钱里正,这不合适。”谭氏一脸严肃地道,“您二位今儿来我家走这一趟,已经够麻烦你们的了,咋能再让你家破费?正好,我家刚把置办田产的事儿定下来,原就打算着请您二位来家吃顿便饭,不如就选在明天,把两件事和在一起,你看咋样?”
“呵呵呵……”钱里正笑得十分爽朗,“弟妹,那季先生的爹妈都在老家,在本地一个亲人都没有,他在我家里尽心尽力辅导小乐那孩子念书,我就把他当成自家人一般看待。这事儿哪有你们女方牵头的道理?你们也不要多说了,就这么定下,这顿饭由我家来办,明儿个你们一家老小都来。至于你们置办田产请客的事,你放心,到时候我肯定来,绝不会给你家省钱的,哈哈哈!”
简阿贵迟疑了一下道,“可是,我家吉祥生了那么久的病……”
庄户人家往往有些避讳,不希望久病之人到自己家做客,以免全家人都被染上了所谓的“病气”,从那之后,也变得身体虚弱起来。虽说简吉祥如今的病已经有了好转,但钱里正家毕竟有个刚出生的小娃娃。新生儿娇弱,有个小病小灾的在所难免,万一简吉祥去过之后,那孩子偏巧病了,这事儿还真说不清楚。简阿贵的担忧,还是很实在的。
“这……”钱里正听懂了他的意思,也就有些拿不定主意。
“爹,既然这样,明儿个我就在家陪着哥哥吧。”林初荷见几人有些发愁,便开口道,“反正我嫂子也得在家歇养,需要人照顾,把他俩交给我,你们能放心。”
其实说白了,她对简如意能不能嫁掉,并没有太大兴趣。就简如意这种品行,不管嫁给谁,到头来,也不过是祸害别人罢了。再说,不管她去不去钱里正家,事后肯定都会有人将整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她,压根儿用不着她操心。
钱里正大松一口气,立刻拍板道:“行,就这么办。荷丫头,你是个伶俐孩子,明儿个让你爹你母亲也歇口气,你二哥和你嫂子,就交给你啦!”
翌日上午,简阿贵和简兴旺特意早早从酒坊回来,全家人连同简老爷子都换上了簇新的衫子,还给简如意好好儿地梳洗打扮了一番,那架势,简直比去吃喜酒还要隆重。这么重要的场面,谭继荣一家子自然也是不愿错过的,督促着老婆和儿子儿媳各自收拾停当,乌泱泱一群人,便热热闹闹地去了钱里正家。
林初荷站在院子门口,看见他们走得远了,深深地从胸腹中吐出一口长气。她在门外转悠了一圈,伸了个懒腰,便走进厨房,将昨天家里炸的藕盒热了热,又炒了两样清淡的小菜,伺候着简吉祥和韦氏吃了饭。
连着几日都是好天气,早晨还有些清浅的雾气,一到中午,太阳便摇摇晃晃地露了脸,穿过树叶洒在院子里,留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林初荷从屋里搬出来两张藤椅,搁在院子当间儿,垫得软软和和的,招呼韦氏和简吉祥各自窝在椅子里,就手将药煎上,搬了个小板凳也在二人身边坐了。
谭氏和她爹以及简如意都不在家,家里顿时清静了许多。暖烘烘的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浑身说不出的惬意,就连那原本难闻的药味,沾染了阳光的气息,仿佛也变得香喷喷的。
韦氏的肚子已有四个来月,逐渐显怀了,整个人也愈发富态起来,看上去倒比从前要顺眼许多,至少不再一脸营养不良的模样。林初荷抬头看了看她,见她脸色不错,便问道:“嫂子,你最近觉得咋样,还那么难受不?”
韦氏就摇了摇头:“俺觉着本来就没啥事,就是那孟大夫吩咐了不许干活儿,兴旺就成天当个圣旨似的。要不,俺早想帮着家里做点事了。头先儿看着你们忙成那样,俺一点儿都帮不上,心里可不是滋味了。”
“嫂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等你肚子里的小娃娃落了地,那才是帮了咱家的大忙呢!到时候,爹娘都不知道得喜欢成啥样!”林初荷抬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乱发,笑着打趣道。
“你说的啥话,当着吉祥,啥都敢往外嘟囔!”
”那有啥关系,咱不都是自家人吗?”
“可是,俺就怕……”
韦氏欲言又止,眉眼间不自觉地露出几丝担忧之色。
“唔?嫂子你怕啥?”林初荷有些不解,然而刚刚问出口,心中也就明白了。
这个韦氏,十有八九是担心肚子那个小东西是个女娃,生下来会不受谭氏待见。
自打她有了身孕,简兴旺一直鞍前马后地悉心照顾,有时谭氏看不过眼唠叨两句,他还会壮起胆子跟自己的亲娘对呛,也正因为如此,谭氏势必会对韦氏更加不满。假如生下来的是个男孩儿,这事儿尚且能混过去,但倘若是个丫头,那么谭氏便指不定会说出什么好听的来。
韦氏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这些年忍气吞声的,也都这么过来了,可假如自己的孩子刚一出生就被嫌弃,注定了不受疼爱,她一定会觉得很难过。
简吉祥可能也猜到了韦氏的想法,有点尴尬地软声劝道:“嫂子,我觉得吧,你肯定能给简家添个男孙的。”
他是一片好心,但劝人可不是这个劝法,这样说,只会让韦氏的心理压力更大。林初荷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开口,自己则对韦氏道:“嫂子,你瞅大姐,她还不是个闺女,可是咱娘可从来没有委屈过她呀!再说,那没影儿的事,你又何必现在就瞎担心?”
“其实也没啥,俺就是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韦氏就自嘲地笑了一下,“说来说去,俺就是胆小呗!”
林初荷叹了口气,不经意间回了回头,忽见连着酒坊那片院墙的墙头探出来一枝迎春花,一小朵一小朵嫩黄嫩黄的,简直喜爱煞人,忙招呼韦氏和简吉祥看:“咦,这花开得可真够早的,也不怕冻得慌,想是知道咱家很快就有喜事,紧赶慢赶地也来沾沾喜气儿呢!”
“胡扯!”韦氏撑不住笑了,“这花年年都是这时候开,难不成咱家年年都有喜事儿?”
“从前我可不管,反正今年,我就认准了它了!”林初荷得意地冲她扬扬头,“一来嘛,自然是我哥的病很快就要好了,二来呢,就是嫂子你一定会生下来一个健健康康的大胖娃娃,听我的,准没错儿!”
“孩子气。” 简吉祥含笑看了她一眼,顿了顿方道,“妹子,下晌也没啥事,要不你领我去酒坊瞧瞧成不?”
林初荷开玩笑道:“哥,你这么快就想当老板了?是不是担心酒坊的伙计们不听你的,往后你说话不顶用,想现在就去立立威?”
简吉祥明知道她是在顺嘴胡说,仍旧一脸认真地道:“这话咱在家里说说就行,可千万别到处嚷嚷。我只是觉得,往后可能得经常去酒坊,但我对酿酒那些个事儿一窍不通,最好能预先熟悉熟悉。”
“那行,我现在就陪你过去。”林初荷闻言,立即便站起身拍了拍手,又问韦氏道:“嫂子你去不?”
韦氏摇了摇头:“俺就不去了,兴旺不许俺到处走动,俺还是老实点呆在家里,省得他回来数落。”
“哥对嫂子可真好啊!”林初荷感叹一声,扶着简吉祥的胳膊,便慢慢走了出去。
===========
两人拐进简家酒坊,先四处逛了逛,和伙计们说了一会儿话,林初荷又带着简吉祥去瞧了瞧他酿的猴儿酒,约莫在酒坊里耽搁了半个时辰,便又从里面走了出来。
简家原本就位于小叶村最西边,往外走几步就能出村儿,外边也不是官道,就是人们长年累月用脚踩出来的泥巴路。因为村民们常常上山,有些外地来的行脚商,也会选择从这里入村,因此,酒坊门前,始终都是人来人往的。
林初荷扶着简吉祥站在路边,仰头冲他道:“哥,我常听爹娘说你脑子可好使了,今儿咱在酒坊里转了一圈,你对酿酒的步骤方法,肯定都门儿清了吧?不少字”
“我知道你这是在套我的话呢。”简吉祥也笑着道,“酿酒的步骤,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并不难,真正值得琢磨的,是技术和经验。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弄明白的事儿,我还得跟顾老头他们多学学呢!”
“哥,酿酒可好玩了,用不了多久,你指定会……”
林初荷话还没说完,忽听得身后一阵布帛之声,下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黑,仿佛被布口袋之类的东西套住了脑袋。紧接着,后脖颈就是一疼,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87章掳劫
正文 第88章果然是他
第88章果然是他
林初荷不清楚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陌生的小屋子里,四周堆满了茅草和杂物,没有窗户,破旧的物件散发出阵阵刺鼻的霉味,呛得她登时打了几个喷嚏。
这是什么地方?
手脚都被粗麻绳捆缚着,扎得很紧,粗硬的绳子勒进皮肤里,又疼又麻。她试探着动了动,后脖颈立刻传来一阵酸痛,眼前也直冒金星。显然,不论袭击她的那个人究竟是谁,这下手可真够重的。
所以,她这算是被人给掳了?
可是,这简直是没道理的事啊!凡掳人者,最终目的不过是为了要钱。想她林初荷,重生之后第一天就去了简家当童养媳,身上一个子儿没有,还得整日价当牛做马地伺候一个病秧子,用“落魄”二字来形容,当真一点儿也不为过,是谁这么没有眼力见儿,掳劫她这样一个一穷二白的小丫头有任何好处吗?
难道,这掳她的人,真正的目的是简家?
我勒个去的,简家也是榨不出什么油水的好吧?不少字!酒坊挣不了两个钱也就罢了,如�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