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田园酒香-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浚惆锪说姑β穑磕惚鸱⒒穑艺饩腿グ谧雷尤ィ庾苄辛耍俊�
说着便一溜烟地跑开了。
谭氏冲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再看向春喜时,却立刻浮上满面笑意:“家里也没啥好东西,春喜啊,你就留下来跟我家一块堆儿吃顿饭,好不?”
“不用了婶子,我婆婆本来就是打发我过来帮忙的,这会子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吃饭呢!”春喜十分欢实地笑着道,“您一家人总算是团聚了,今儿可得好好亲香亲香,我就不掺和了。”
说罢,就将系在腰间的围裙接下来,和诸人告了别,走出院子,回到隔壁孙家。
简阿贵叹了口气,道:“人老孙家,对咱真是没的说,咱欠着他们那么多钱,人家只当是没这回事,该咋做还是咋做。这份情,我估摸着到老咱家也还不清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没本事,你还有嘴说!”谭氏翻了个大白眼,踢踢踏踏地进了堂屋。
=========
这顿晌午饭,全家人自然是吃得其乐融融,除了韦氏被明令卧床歇息,不能上桌以外,其余的人都团团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谭氏虽然凶悍,又不讲道理,但却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家庭主妇。她烙的春饼里裹了萝卜、粉条和韭菜,此外还有摊成金黄色的鸡蛋,搁上一条翠绿翠绿的小葱,蘸上酱咬一口,满嘴里都是新鲜蔬菜的清爽和鸡蛋的鲜香。简吉祥回来了,拖了多年的病终于有了盼头,全家人都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话也特别多,各种声音在不大的堂屋里绕了一圈,又汇集在一处,撞进耳朵里嗡嗡直响。
简吉祥也和大家一起坐在桌上,喝了一碗小米粥,还吃了两个春饼。当他伸长筷子想去夹第三个的时候,却被谭氏拦下了。
“别胡来啊!”她一脸认真地道,“娘知道你这病好了大半,可能胃口也开了。但是再咋说,你也没好全乎呢不是?这东西可不能乱吃,万一再做出啥病来,那你……”
“娘,不碍事的。”林初荷就在旁边接嘴道,“朱大夫说了,我哥的病虽然重,但吃东西也不能太讲究。咱从前每天都给他吃点稀粥啥的,虽然出不了错,但是把身子骨也给养虚了。临走之前,朱大夫还特意吩咐我说,让我哥啥都吃点,只别沾那起燥热的东西就行。”
她说着笑了一下,对简吉祥 道:“不过哥,你今儿可也吃得差不多了,胃口好那也得慢慢来,两三年都没咋好好吃东西,咋能一气儿塞那么多?那还不把肠子肚儿啊都给撑坏了?”
简吉祥闻言便搁下筷子笑道:“那行,那我不吃了,就在这儿陪着你们说说话,那也挺好。”
谭氏这才放下心来,竟破天荒地给林初荷夹了一个春饼,搁进她碗里。虽什么话也没说,但那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对这个小小年纪就很懂事,并且能对她儿子进行有效劝说的童养媳,她很认同。
林初荷也不客气,夹起饼来咬了一大口,冲谭氏笑道:“娘,你手艺真好,烙的饼太好吃了!”
“那你就多吃点,咱家得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好东西供不起,这两张饼,还能让你可着劲儿的吃。省得回头你就上村里唱,说我连顿饱饭都不给你。”谭氏面无表情地道。
这女人就是这样,明明是一句好话,偏偏要在后面接上一句难听的,仿佛生怕让人觉得她也是个正常人一般。林初荷自然是懒得跟她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但换做那起诚惶诚恐惯了的,比如说韦氏,就难免会把这话搁在心里。
吃过饭,众人搁下碗,林初荷就帮着谭氏把碗筷收拾了,拿到厨房洗干净。这天日头很好,简兴旺把韦氏从屋里扶了出来,让她和简吉祥一起坐在小院儿里晒晒太阳,自己则跟着简阿贵,准备到隔壁酒坊做事。
林初荷收拾妥当了,也想跟着过去,最主要的,是打算瞅瞅她那一坛猴儿酒酿得怎么样。这事儿在简家如今已不是秘密,简阿贵也亲眼瞧见了那个塞满了各样野果的大酒缸,知道林初荷的意思,忙拦着她道:“丫头你别急,忙活了这些天,在家先歇歇,有啥事都明儿再说,正好爹到时候让顾老头帮着给出出主意。你……”
他话还没说完,忽听到一阵车辕之声,偏过头朝院子外一望,就见一辆大车停在自家门口,上面陆陆续续走下来几个人,径自进了简家院子。为首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声音响如洪钟:“我外孙生了大病,你们怎么还藏着掖着,不知道找人跟我言语一声?”
第79章烙春饼
正文 第80章不给脸
第80章不给脸
谭氏听到这一声,连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看着来人愣怔了半晌,呆呆地道:“爹,大哥,你们来干啥?”
原来,这几人正是谭氏她亲爹谭继荣和她大哥谭志丰,随行的还有她娘郑氏和她大嫂方氏。他们一家住在牛石村,因为路途遥远,也便难得来一趟,这一回,八成是听说简吉祥病得厉害,专程来瞧他的。
“你还问我?你自己说说你办的这叫啥事?”谭继荣是个高大的老头,身子板结实,嗓门也是格外响亮,指着谭氏吹胡子瞪眼地叱道,“想是你嫁了人,把娘家就不当成一回事了,出了这么大的茬子,你咋也不跟我和你母亲说一声?要不是老吕家那大闺女回去探亲,顺嘴抖搂出来,我和你母亲只怕是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哪!”
“哎呀爹!”谭氏平常虽说脾性大得很,在她爹娘面前,却还是老老实实不敢顶撞,皱着眉头道,“我这不是忙忙叨叨地没顾上吗?啥事儿都得张罗,一个个儿地都离不了我,我哪有功夫告诉你去?”
“你找人给我捎句话能死不?再不济的,让兴旺跑一趟,好歹让我知道个信儿,咋就不行了?”谭继荣气咻咻地道,“咋说吉祥也是我外孙,我还能不搭不理的?”
“好好好,算我错,你别数落我了成不?”谭氏有点不耐烦,“反正吉祥现在也大好了,今儿晌午回了家,你就别操心了!大老远的跑来,也不说坐下歇一会儿,叨叨叨地说个没完没了!”
她一边说着,就转头叫林初荷道:“荷丫头,去沏壶茶来,快点儿地!”
林初荷一早已经去厨房倒了几碗茶,这会子热气腾腾地端出来搁在院子里石桌上,笑嘻嘻冲着谭继荣几人道:“姥姥姥爷好,大舅大舅妈好,喝口水歇一歇吧。”
那郑氏便走过来朝她脸上瞧了瞧,问谭氏:“这就是买回来那丫头?挺好,模样好,看着也机灵。”
“还行吧,也就那样,娘你别夸她,得了你两句话,她转头就得给我飞上天去!”谭氏道。
飞你妹啊,老子有那么眼界儿短吗?林初荷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仍旧是堆满了笑,也不说话,任由郑氏将她的肩膀手腕捏了一个遍。
谭继荣就在桌边坐下了,端起茶碗呷了一口,冲简吉祥招了招手,道:“吉祥过来,让姥爷好好瞅瞅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瘦的跟纸糊的一样,你们这爹娘当得真是……说出去都叫人笑话!”
简阿贵原本已经要出门去酒坊了,这时候却也不能甩手就走,搭讪着冲他老丈人笑道:“爹,在镇上治了一阵子,已经好多了。人大夫说,只要好好儿养着,不出一年就能把那病断了根,你老不用担心。”
“不担心?说得轻巧!”谭继荣连眼皮都没抬,鼻孔里喷出冷气,撇着嘴唇道,“阿贵,不是我爱管闲事,你也别净捡那好听的敷衍我。我都听那老吕家的闺女说了,这一回为了给吉祥治病,你们可是欠了一屁股债,有这话没有?”
简吉祥闻言脸色就是一变,嘴唇哆嗦着,手足无措道:“娘,你们为了给我治病,还借钱了?荷妹子,你咋在我面前一个字也不说?我要是知道,我绝不能在镇上住那么久!咳,也怨我自己没脑子,那朱大夫医术那么好,摆明了是便宜不了的,这真是……”
“吉祥你别在那儿胡说,你病成这样,难不成娘不管你?这事儿当爹娘的都会这么做,你心里头千万别觉得对不住谁,回头要是再憋出病来,我这一片心,那才是真的打水漂了呢!”谭氏见他着急,连忙劝慰道。
“唉,说来说去就是一个字,穷呗!”谭继荣长叹一声道,“我早就说过,你们置下几亩地,踏踏实实种点儿粮食啥的,咋都比开着这小破酒坊来得实在。本来日子过得就够俭省的,如今又添上几笔债,你们往后可咋活?”
他看了立在身旁的大儿子一眼,谭志丰就点了点头,取下肩上背着的大包袱,放在石桌上打开来,对谭氏和简阿贵道:“咱爹听说你们为了给吉祥治病到处借钱,急得两三宿都没睡好觉,这不是吗?急急慌慌地让我匀了五十两出来,你们拿去赶紧把管人家借的钱还了,要是不够的,回头我和爹再想法子。这债可不能拖久了,时间一长,再好的交情,那都能反目成仇哇!”
林初荷盯着桌上那一个个儿明晃晃的大银锭子,心里顿时风起云涌。
一个村儿里的庄稼汉,一气儿就能拿出来五十两,这可真真儿是大手笔。看起来,谭氏家里的日子,可比简家好得多,她和简阿贵成亲,怎么都得算是下嫁,也怨不得她在简阿贵面前气势那么足,成天颐指气使的。
这些钱虽不能将他们的债全都还清,却也着实能解燃眉之急,至少,隔壁老孙家那笔款子,现在就能还给人家。不过,简阿贵但凡有点心气儿,这钱,他就不会收吧?
果然,林初荷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就见简阿贵整张脸都涨得通红,站在那儿仿佛手脚都没处摆,局促地喃喃道:“爹,大哥,这……这不合适,我家咋能要你们的钱?”
“嗬,你口气还挺大!”谭继荣冷笑一声道,“你求爷爷告奶奶地四处借债就使得,老子的钱你就收不得,因为啥?我老谭家的银子是从茅坑里挖出来的,熏着你了?”
简阿贵吓得一哆嗦,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连连摆手道:“爹,你这话咋说的,我要是这么想的,那我不成了狼心狗肺了?只是你们攒点钱也不容易,吉祥的病,我就是倾家荡产也得给他治,但是,我不能也拉着您跟着一块儿受苦,这在道理上也说不通。再说,酒坊现在生意还行,只要我再努把力……”
谭继荣扑哧笑了一声,丝毫不掩饰眼里的轻蔑:“省省吧阿贵,你这话我听了二十多年,耳朵都起茧了。我闺女在娘家时,虽不说穿金戴银,但至少从不用为了生计忧心,吃得饱穿得暖。嚯,自打嫁给你,这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眼下还得跟着你背债了!当初是我点头答应把雪娇嫁给你,如今她日子过成这样,我也有责任。你别甭跟我瞎客气,我巴巴儿地把这五十两拿出来,为的可不是你!”
“我……”简阿贵犹自想分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谭继荣这些话的确是戳他的心窝子,但每一个字,都说在了理上。他不中用,没让谭氏过上一天好日子,这些都是事实。自打谭氏嫁了他,这许多年以来,他始终在这个老丈人面前抬不起头,如今因为借债,更是落下了话柄。被人指着鼻子的嘲讽讥诮,也只能生生受着。
院子里顿时寂静下来。简吉祥有心替他爹辩白两句,但这借债的事正是因他而起,实在也是轮不到他打圆场;至于谭氏,林初荷不知道她心里此时是怎么想的,反正她也不过就是呆呆地立在旁边,眼睛盯着地面,也不知道在忖度什么。
过了半晌,终是那郑氏呵呵笑了两声,上赶着在谭继荣背后推了一把,道:“咱这才刚来,你就巴拉巴拉说上这一通话,你也不嫌累?赶紧趁热喝点水,咱既然来了,咋的都在女儿女婿家住两天,有啥话,还不能慢慢说吗?”
林初荷一听这话,心里对简阿贵愈加同情。娘咧,还要住几天,简阿贵非死过去一回不可!
谭继荣斜眼瞪了他老婆一眼,没好气地嚷道:“你甭在这儿跟我搅和,一边儿去!我好容易来一趟,不把肚子里的话全都说出来,我不痛快!雪娇可是你生的,在家啥时候受过这种罪?”
郑氏见劝说无效,也就走到一旁去不再言语了,林初荷从屋子里又搬出几张凳子,请她和谭志丰、方氏落了座。
“我琢磨着,你们老这么糊弄下去,不是个事儿。”谭继荣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不咸不淡对着简阿贵道,“你愿意穷一辈子,那是你自个儿的事,不过我闺女,那绝对是不能跟着你吃苦受累的。依我看,你那酒坊也趁早别开了,踏踏实实置办几亩地,眼下又恰好赶上刚开春儿,随便种点啥,等到秋收时一卖,咋都比现在强。我知道你手里头没钱,这买地的银子,大不了我替你出,这总行了?”
年初二谭氏和简阿贵回牛石村探亲时,谭继荣就曾提过这件事,那时候,还闹得简阿贵两口子很不愉快。这会子旧事重提,也是看准了简阿贵实在无力还债,想趁热打铁,将这事坐实。
其实吧,人家想的也没错。开酒坊算是从商,所谓士农工商,排在最末尾,在这个年代,老百姓大多认为这是比较低贱的谋生手段,是不得已而为之。而种田虽说是靠天吃饭,但至少,在社会舆论中,算是非常正当的行当,也更让人看得起。
要不是谭继荣非让简阿贵关了酒坊,说实在的,这事儿还真有商量的余地。不说别的,若能在自家地里种上几亩麦子啥的,无论是酿酒还是做酒曲,那便都可以自给自足,又能更好的控制质量,再不用到别处花钱去买,更加不用担心被简阿福纠缠,实实在在地好事一桩。
谭氏依旧是没说话,甚至连看也没看简阿贵一眼。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经历了简吉祥重病和借债的风波之后,她心里也有些活动了?
“爹……”简阿贵嘴唇发着抖,攥紧拳头,费了好大了劲儿才鼓足勇气道,“爹,你就当我不知好歹,好心当成驴肝肺,这买地种田的事儿,我看还是……还是算了吧。”
第80章不给脸
正文 第81章各种消息
第81章各种消息
“你说啥?”听到这句话,谭继荣霍地就站起身来,对简阿贵横眉怒视,气势汹汹地道,“你有胆子再说一遍我听听?嚯,你还挺硬气!”一边嚷嚷着,一边就狠狠往石桌上拍了一掌。
他的相貌原本就生得威风,哪怕平心气和时,瞧上去也令人心里有点发憷,这时候发起脾气来,更像是整个人都裹在了熊熊烈火里一般,从头到脚冒着火气,仿佛只要靠近他一点,就立刻会被那火焰烧成灰。
简阿贵平常被谭氏已经压得抬不起头来,老丈人甫一发威,登时令得他胆子都要吓裂了,朝后退了两步,满面惊慌道:“爹,我……我真没有别的意思,你千万别误会,千万别……”
谭继荣狠狠盯着他,满眼里都是轻鄙,嘴皮一掀,冷笑着道:“看你那熊样,老子还能把你吃了咋的?我就不明白了,老子巴巴儿地心甘情愿花钱给你买地,你还跟我拿乔作势的,你倒是跟我说说,这是因为啥?”
简阿贵瑟缩得犹如秋之寒蝉,求助地朝谭氏望了一眼,口中含含糊糊地道:“爹,你的心意,我咋能不明白?雪娇跟了我这么些年,是委屈她了,您这当爹的心疼她,我也很能理解。可再咋说,我也是个男人,靠着岳家过活,传出去,我的脸没处搁。爹,我从前不管事,成天价胡来,往后再不这样了,一定卯足了劲儿,让雪娇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您……”
“哈哈哈!”他话还没说完,谭继荣就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唐的笑话一般,仰头大笑起来。一面笑,一面还指着简阿贵,扭头对谭志丰道,“瞧见了吗?你这妹夫,就跟那戏文里唱的似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啊!他还以为外头的人拿他当个人物,殊不知,他早他娘的是个笑话啦,连累着我这倒霉老丈人都抬不起头来!”
这些话就像一块块砖头,迎面冲着简阿贵飞过去,砸在他脸上,更砸在他心窝子里。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耷拉着脑袋,看那表情,简直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林初荷在旁冷眼看了看,心中不自觉地啧然有声。怨不得这谭氏成日里像只母老虎一般,敢情儿这也是遗传?要论这凶悍程度,她和她老爹相比,可是小巫见大巫啊!
谭氏偏过头去看了简阿贵一眼,见他一脸灰败,脖子红得泛紫,心中蓦地有两分不忍。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夫妻,在一张床上睡了二十多年,孩子也生了四个。不管平常她对简阿贵如何不满,这时候,也见不得她爹像训孙子一样的数落他。
“得了爹,你别说了,歇口气。”她终是站了出来,对着谭继荣道,“置办田产可不是一件小事,咱坐下来慢慢商量不行吗?你和我娘走了那么远的路,大哥大嫂肯定也乏了,我这就去把屋子收拾收拾,让你们歇一歇。”
说着,她又对简阿贵道:“别磨蹭了,领着兴旺赶紧上酒坊去瞅瞅。你也不是不知道,老曾老李那几个,惯会耍滑头,你不在跟前儿盯着,他们是绝不肯好好干活的。”
简阿贵如蒙大赦,吸溜着鼻子使劲点点头,回身招呼了简兴旺一声,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谭继荣话没说完,这时候又不好再发作,只得皱着眉头冲谭氏叹道:“你呀,也他娘的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货!”
“啥叫胳膊肘往外拐,爹你咋胡说哪?”谭氏噗嗤一笑,走上前在谭继荣肩头推了一把,“你和简阿贵,你俩谁也不是外人,你瞅,头先儿我也没帮他不是?只不过,你俩这一闹就没完没了,难道我就干看着?好了好了,你跟我说说你想吃啥,今晚上我做顿好的给你尝尝。”
“就你手里那两个子儿,还请我吃好的呢,算了吧!”谭继荣也掌不住笑了起来,“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儿可不算完,我好容易来一趟,咋的也得把买地这事儿跟阿贵掰扯清楚喽,谁拦着我跟谁急!”
说罢,他也就暂时偃旗息鼓,谭氏立即叫了简如意和林初荷一起去帮忙收拾屋子。
简家小院原就不大,简如意回来以后,家里便再没有空余的房间,除了堆放杂物的耳房,就只剩下简兴旺他们隔壁那间黑漆漆的小屋子。谭氏愁得头发都要拽下来了,前思后想,只得暂且将东厢房腾出来,叫简如意去那小黑屋里住两天,又跟隔壁老孙家打了声招呼,让林初荷带着简元宝过去暂且借住,将家里的男男女女重新安排了一遍,这才终于算是住下了。
谭氏是个极好面子的人,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已经让她觉得足够憋屈,如今她爹娘、大哥大嫂来一趟,居然连住的地方都得费一番脑筋,她实在是觉得没脸。一家人靠着一间酒坊过了二十多年的日子,或许,真的到了该做些改变的时候了。
收拾停当,谭氏立即拉着简如意进村儿里去买吃的,林初荷便领着简元宝在门口玩儿。简元宝与她多日不见,心里头惦记得很,好容易两个孩子凑到一处,忙迫不及待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孔明锁,有些小得意地扬着眉,咧嘴笑道:“姐,你看这个好不好?”
那孔明锁是用木头制成,打磨得很光滑,不见一根毛刺,表面上还刷了一层清漆,看起来十分精致,与乡间小孩儿常抱着玩儿的那些,不可同日而语。林初荷盯着看了一看,便垮下脸,凶巴巴地拽着简元宝的胳膊,道:“这是打哪儿来的?这玩意儿可不便宜!”
“凶什么凶啊!”简元宝顿时就嘟了嘴,气哼哼地道,“这是小乐哥给我的,我可没偷!”
“钱小乐?”林初荷就揉了揉他的脑袋,“他找你玩儿来着?好了好了,算我冤枉你了,我给你赔不是,不要不理人嘛!”
简元宝这才回嗔作喜,用力点点头道:“嗯,就是你和二哥在镇上的时候,小乐哥来找我,说是过了大年十五,他就要上学,。怕我一个人闷得慌,所以,就送了这个给我。姐,那天小乐哥还带了好多炮仗来跟我一起放呢!”
“是吗?”林初荷就笑了笑。那钱小乐平常看起来一板一眼正儿八经的,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不过,他的确很懂事,对简元宝也当真很好。
她忽然想起去镇上给简吉祥治病之前,钱小乐家那个季先生央人上门提亲一事。按说,这件事且得闹腾一阵儿,只是因为简吉祥的病,谭氏和简阿贵恐怕啥也顾不上了。也不知这事现在进行到什么地步?
正想着,她身边的简元宝就忽然道:“对了姐,小乐哥还跟我打听大姐来着呢!”
林初荷心里一动。她一直认为钱小乐是个非常知分寸的小孩儿,这些大人的事,他一般应该不会瞎打听,况且,他也应该明白,在简元宝面前,是决计探听不出什么消息的。季先生求亲,钱小乐为何如此上心?
“小乐哥跟你打听什么了?”林初荷想了一想,就对简元宝问道。
“嗯……让我想想啊。”简元宝托着圆乎乎的小下巴呈冥思苦想状,大眼睛像只小狗一样一眨一眨,回忆了好半天,忽然大声道,“想起来了!小乐哥问我知不知道我大姐因为啥不肯嫁给他先生。”
噗,林初荷险的笑出来,连忙用手握住了嘴。这钱小乐说话还真够直白的,想必他很清楚,跟简元宝拐弯抹角也是白搭吧?不少字
但与此同时,她心中又生出新一层的疑虑。
原本她就一直觉得奇怪,像季先生那么一个读书人,和简家八竿子也打不着,怎么会突然看上了简如意,还正儿八经地让姜婆子上门求亲。如今听说钱小乐对这事非常注意,那就更加有些不同寻常。
该不会……季先生之所以想娶简如意,是因为钱小乐在中间牵了线吧?不少字莫不是,那小孩儿真个发现简如意和钱大海有些揪扯不清,因此便认为,只要简如意再嫁,往后便再没空和钱大海来往?
需知,那简如意可是生冷不忌的,嫁不嫁人对她来说,也只不过是个名头,她该干嘛还干嘛,是绝对不会耽误的。再说,为了家宅安宁,就将对自己悉心教导的先生往火坑里推,这钱小乐,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啊?
“……小乐哥问你的话,你可别到处跟人说去,尤其是咱爹娘和大姐,知道不?”林初荷不好多说甚么,只嘱咐了简元宝一句。
等下次见到钱小乐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探探他的口风。她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
这晚,吃过晚饭,一家人在堂屋里陪着谭继荣一家说了一会子话,眼看该睡觉了,林初荷就带着简元宝去了隔壁老孙家。
孙承光和顾氏将西厢一间无人住的空屋子打扫得焕然一新,被褥枕头一应俱全,连洗脸的盆子都是簇新的,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他们是打算接待什么贵客。
简家如今还欠着孙家三十两银子,林初荷明白,若不是心眼儿实诚善良,任谁也很难做到这一步,因此对于姓孙的一家人非常感念。春喜知道她过来了,在她婆婆面前便推说怕林初荷晚上害怕,抱着自己的枕头也跑来了西厢房,死说活说地非要和她一起睡。
简元宝是早早地就睡着了,在黑暗中发出匀实悠长的呼吸。春喜用手肘杵了杵林初荷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道:“哎,荷丫,我跟你说个事儿呗!”
这春喜嫂子只要一用这句话打头儿,林初荷就立马知道,她一定又是有了最新鲜的大八卦了。于是便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嫂子,你说,我听着哪。”
春喜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愈加神秘:“你还记得大年初四,咱村儿来了山贼的事不?我听说,有人看见你家那个叫啥全的堂哥,就跟那起山贼混在一块儿,上赶着追在一个俊俏的半大小子屁股后头,满嘴里‘三爷三爷’地叫个不休哪!”
第81章各种消息
正文 第82章买地
第82章买地
林初荷本来是抱着十分轻松的心情,准备听春喜唠叨一段儿张家长李家短的小是非,冷不丁听见简良全的名字,又是和黑狼寨联系在一起,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嚯地一声翻爬起身,不经意间一胳膊打在了简元宝的脸上,睡梦中的小孩儿被吓了一大跳。
“姐,你干啥呀,打得我疼死了!”小孩儿迷迷瞪瞪的,满嘴里直埋怨,林初荷连忙安抚性地拍了拍他,小声道:“对不住啊,姐不是故意的,你赶紧好好睡吧。”
简元宝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林初荷这才紧盯住春喜的脸,如临大敌般一字一句问道:“嫂子,这话你是听谁说的?别是人家看差了吧?”
“嘿,你要知道,我春喜可是出了名的包打听,人人都爱上我这儿探消息,那我就得负责,没有把握的话我可不说。”春喜得意洋洋地道,“那天山贼上小叶村来,惹得鸡飞狗跳的,村儿里的老老少少到处乱窜,看见你家堂哥的,可不止一个人呢!你是没瞧见他那耀武扬威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发了财或是当上大官儿了哪!”
“……反正瞅见他的人不少,他跟着那一伙山贼四处敲人家的门,呼呼喝喝的,对着那半大小子,却是一脸奴才相。大家平日里闲聊,议论起这个事儿,都说他把姓简的一家脸都给丢尽了!”
林初荷听完春喜的话,沉默了好半天也没有出声。
春喜口中那个俊俏的半大小子,多半就是沈醉。难道简良全真是上了黑狼寨,入伙当山贼了?怨不得当时简元宝说看见了他,敢情儿,他是跟着沈醉来打家劫舍的!
她蓦然记起,那日遇上沈醉,那人曾含含糊糊地对她说过一句,说是黑狼寨里最近进了不少新人。当时她就觉得他是意有所指,只是摸不着头脑。回头想想,那沈醉分明是在提醒她,简良全入了黑狼寨,让她全家小心一点哪。
说起来,这也真像是简良全会做出来的事。反正他活了十七八岁都是一事无成,上山当山贼,说出来虽不光彩,却可以在普通老百姓面前尽情地耍威风,保不齐,还真会让他觉得自个儿活出来了个人样。
“妹子,妹子?”见林初荷久久不说话,春喜就推了她一把,道,“想啥呢,想得眼睛都直了,大黑屋子里直冒光,瞅着怪吓人呢。”
林初荷这才回过神来,转头冲她勉强笑了一下,问道:“嫂子,这事儿你跟孙伯伯和顾大娘说过没,我爹娘知道不?”
春喜就吐了吐舌头:“我倒是跟我公婆说了,被他们好一通数落,叫我没事儿甭在那儿搬嘴皮。就因为这,我本来想跟简叔和婶子打声招呼,到了也没敢说。”
“哦……”林初荷点点头。
孙承光跟顾氏固然是不愿搬弄是非,况且,恐怕他们也是觉得,最好不要把简良全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和简阿贵、谭氏他们扯上关系。他们自然有他们的考虑,不过这事儿,最好还是得预先给家里提个醒,也好让谭氏他们有点心理准备。
=========
第二天早晨,林初荷起了床,收拾好屋子领着简元宝就回了隔壁简家小院。
顾氏几次三番留她吃了早饭再走。她家的日子过得好些,饭菜也就格外丰盛,光是早饭,便有手擀的面条、一口一个的豆沙馅小包子、熬得浓浓的大米粥,下饭的酱菜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