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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妇-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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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人当初捡个小童,原本抱着养大他为了替自己养老送终的打算,没想到一场风寒险些要了他的命,这孩子心急凑足银钱为他看病,去偷一家富户,结果被打断了两条腿。

他强撑着把那孩子捡回来,扔到韩氏医馆的后面,却再没有脸去求韩老大夫无偿给他瞧病。

索性他年纪大了,就此死了,也无不可。

这孩子却是个长情的, 这一个多月里,隔三差五偷些吃的送过来,吊着他的命。

小茂吃力地抱起陶罐,送到那老人的唇边。

老人乌黑的嘴唇动了动,一双如枯枝般又黑又瘦的手掌托起陶罐的底部,喉咙吞咽,腊八粥的香味充斥在他无甚知觉的嘴间,似乎隐约能品出几分香味。

“还有糕点!”见老人喝了几口粥便放下了罐子,小茂两只小手各抓着一块糕点放在老人嘴间。

老人不忍拒绝,张口咬了,尚未吞咽,又是猛地一阵咳,将糕点星子喷地到处都是。

小茂神色紧张地拍着老人的背,扁着嘴落下泪来:“爷爷,孙儿去求白姐姐,让她过来给你治病好不好?白姐姐虽然喜欢揪孙儿的耳朵,但她医术可好了,给我擦药的时候一点也不疼!”

七八岁的小男孩儿边哭边说,眼里俱是祈求的眼神,“爷爷,您就应了孙儿吧!”

老人却只是摇头。

不愿成为这个孩子的负担。

就在此时,白苍带着云英步入屋子里面,“你这个傻孩子,这种事情你早该对我们说才是。”

“白姐姐!”小茂身子一抖,哭丧着脸叫了一声。

在他心里,还是挺怕白浅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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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劫持

白苍无奈地瞅了他一眼,随即走到床边,对那老人道,“老人家,我是白府的大姑娘,今日既是撞见了便没有不管的道理,您且在此处等一会儿,我带小茂回去,去将家母和家妹寻来给您看诊。”

那老人连连摆手,“不用劳烦姑娘了,老朽的身子老朽明白。只望姑娘能将这孩子带回去好生教导,莫让他步了我的后尘。”

还真是个固执的人。

白苍没再说什么,只牵了小茂的手。

这孩子顶着鹅毛大雪跑了一路,双手冻得冰凉。

白苍用她那不甚暖和的手掌包裹着男孩儿的小手,转身对云英道:“你在这儿候着片刻,我回去叫人过来。”

云英点头,看了眼外头的天,原想让白苍拿把伞,可再看看这空无一物的屋子,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只道:“姑娘,路上小心。”

白苍点了点头,现在正下着雪,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她们是跟着小茂才到的此处,若让她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回去的路的。

小茂可怜巴巴地抬头瞅了白苍一眼,见她不若白浅薇那般凶悍,心下稍安,他抬手拍掉白苍身上沾上的雪,咧嘴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展颜笑道:“多谢白大姐姐。”

白苍掸去他头上的雪,牵着他往外走。

因出来的匆忙,她未能戴上帷幕,但这么大雪的天,路上一个行人也无,不怕被人撞见,因此她走得十分坦然。

因不需要向往常那般躲躲藏藏,小茂便弃了那些能把人绕晕的小路,这次带着白苍走了条大路。

然而腊月初八注定是一个不寻常的日子,

这天一大早,因妻子去世丁忧在家的莫熙宁却起了个大早。

部署了这么久,撒了这么大一个网。 终于等到了收网的那一刻。

这天一早,就从刑部大牢传来消息,陶玉钦在牢房里消失不见了!

而在他歇身的稻草底下,分明藏着一条地道。

此事不仅惊动了刑部尚书。就连今上也知晓了。

不过因为莫熙宁早有准备,他在震怒之余,并不怎么担心。

果然,莫熙宁带领身手敏捷的暗军们,很快就发现了陶玉钦一行人的踪迹。

他即刻下令围追堵截,势必要将虎头寨一伙一网打尽。

罗屠夫带着陶玉钦骑着快马在空旷的道路上往前奔,后面跟着断后的虎头寨众人。

莫熙宁带着暗军从北城剿杀到南城,杀了虎头寨众二百余人,在南部临近城门的一条街道上,赶上了最后一波负责断后的虎头寨众。

罗屠夫回头瞧了眼浴血厮杀的兄弟们。以及敌方势力中,那高坐马上,从容指挥的主将一眼,狠狠地呸了一声!

他奶奶的,杜辅仁这老狐狸!他们中计了!

就在此时。从长街的尽头忽然出现了五十多位身着黑衣,宛若影子的暗军。

他们速度极快,似乎眨眼间,离罗屠夫已不足百丈。

前后被堵,罗屠夫四顾望去,咬了咬呀,对身侧大吼一声道:“四弟。往这边!”说完一把马当先,往左侧一个宽敞的岔路口跑去。

陶玉钦紧跟在他身后。

就在此时,白苍听到马蹄声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隔着棉絮般的大雪,忽见两人两骑往他们直奔而来。

她急忙拉着小茂往旁边退去。

那马却直奔他们而来!

白苍脚还没来得及动。那人已凌空而下,如铁般坚硬的右手准确无误地卡住了她的脖子。

“嫂子,好久不见了,你可真是我的救星!”罗屠夫狞笑着,对后面追上的马上那人道:“四弟。你快走!有这娘们儿在,莫熙宁不敢拿我怎么样!”

“我跟三个一起走!”后面马上坐着个杂发丛生、胡子头发纠在一起,看不出年纪,声音带着些沙哑和急促的人。

那人说着就要下马,被罗屠夫左手用力挥着马鞭,往那马肚子上狠狠捶了一鞭。

“你若留下,我们一个都跑不了!还不快走!”

那马吃痛,如离弦的箭般疾奔而去,却在街道的另一头,被人一刀生生割断了马蹄。

“嗷!”狂奔的烈马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剩下的一只前蹄跪倒在地,整个身体也忘一侧倾去。

马上的人身不由己地往前飞去,落在地上摔了狗啃泥,被守在此处的暗军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刀架在了脖子上。

莫熙宁早前便预算好了他们的逃跑线路,在每个路口都派人守着。

因而这个路口只有两人,却成功将陶玉钦捕获。

罗屠夫目眦欲裂地看着那一幕,手劲陡增,险些将白苍的脖子拧断。

“你快放开白姐姐!”站在一边的小男儿忽然抓着他的左手,不客气地用力咬了下去。

“滚!”罗屠夫震怒之下, 抬脚往小男孩儿的肚子踹了一脚,将他踹到了一丈外的地方。

“小茂!”白苍看着如断线的风筝般委顿在地,没有一丝动静的男孩儿,大力喊道。

然而她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脖子被死死卡住,就是呼吸都极困难,满脸涨地通红,哪发得出一丝声音。

双手用力而又徒劳地掰着那人的手指,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罗屠夫握着她的力气稍微松了些,若真的把她掐死了,到时他拿什么筹码和莫熙宁交涉?

身后暗军也追了上来。

宽敞的街道,被身穿黑衣的暗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下罗屠夫和陶玉钦即便是插翅也难逃了。

罗屠夫却沉着脸,将白苍箍在胸前,一手扣住她的脖子,一手将她双手反转握到身后,“让你们头领过来,我手里抓了对他而言极为重要的人!”

白苍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正在用力吸收空气。

不一会儿,断后的人也被清剿干净,莫熙宁带着暗军上前。无甚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高坐在马上,一手牵着缰绳,一身背在身后,一身黑色的骑装将他的身体线条勾勒地强劲有力。那张刀削斧刻般的面庞上,却看不出一丝表情。

他平静地看着暴戾的罗屠夫,薄唇紧抿,双眼比这纷扬的大雪还要冷几分。

“莫熙宁,你可看清楚老子手里的是谁!”罗屠夫狞笑,眉眼间一片狠戾,“将你的人全数撤离,留下两匹快马,待老子出了城,自会。。。。。。”

然而他的话还不曾说完。忽然数十只箭羽破空而来。

莫熙宁背在身后的那只手,趁他开口说话,降低防备的时候, 做了个“杀”的动作。

一切发生在转瞬间。

白苍盯着扑面而来的箭头,头脑里一片空白。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如雨点般。往自己飞过来,感觉似乎下一瞬就会分毫不差地钉进她的身体里引起一阵刺痛的箭头,迟钝地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然而,那些箭头纷纷从她耳边擦过,准确无误地插入后面那人的咽喉、耳朵和眼睛。

罗屠夫的脑袋瞬间变成了一个血窟窿。

那双瞪大的双眼里,也各插着两支箭羽。

汩汩直流的鲜血顺着他的脖子流入白苍的头发里。

白苍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

忽然双手并用,掰开了那掐着自己脖子。却已无什么力气的手掌。

她双脚瘫软,几乎不听自己使唤,却本能地拔足狂奔,往静静躺在一旁的小男儿奔去。

莫熙宁原本以为她会往自己奔来,还担心惊了坐骑,会被马前蹄踢倒。

然而那女人却是瞧也不曾瞧他一眼。直直往那个陷入积雪里,看不出死活的孩子跑去。

看身形,似乎与她的弟弟年纪相仿。

该不会。。。。。。

莫熙宁也跟着翻身下马,看她将那孩子抱在怀里,指尖颤抖地厉害。往他鼻端处放,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只是蹲在她身侧,温热的左手手掌将她颤抖而又冰凉的右手包裹起来,右手指尖放到那孩子鼻端,探得还有呼吸,似乎也跟着松了口气。

“还没死。”莫熙宁没什么好声色地说。

“哇!”白苍却似忽然崩溃般,双肩急剧地颤抖,紧紧反握住他的手,大哭起来。

直到此时,她才敢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的害怕。

莫熙宁将她连同她怀里的孩子一起抱了起来,放到马上,随即翻身而上,将他们二人紧紧地护在怀里。

地上湿冷,他身上穿的衣裳不适合给他们避寒,马背上至少是温热的。

“二哥!二哥!”这边厢,陶玉钦一边在暗军手里剧烈挣扎,一边凄厉地大叫着。

“押回牢里,好生看管起来。”莫熙宁只丢出这句话,便驱马前行。

“去韩氏医馆。”白苍声音哽咽着道。

“嗯。”莫熙宁淡淡应着,调转马头,往韩氏医馆行去。

到得医馆外面,白苍手脚酸软,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莫熙宁便先行下马,将她和孩子一起抱住,用脚踹了踹阖上的木门。

这么冷的天,想必没人求诊,加之今日是腊八节,韩老头给药童和大夫都放了假,自己一人留守医馆。

今日这医馆里出了他,只有一个看门的小厮。

小厮正窝在房里睡大觉,听到动静忙跑出来开门,莫熙宁那一脚险些踹到小厮腿上,被他急忙收了力。

“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守门的小厮虽不认识莫熙宁,却对被他抱在怀里的白苍极为熟悉。

确切说是与白苍相貌极为相似的白浅薇。

“外公可在,这孩子受了伤,昏迷不醒。”白苍刚哭过,眼睛还是肿的,说话的声音又断断续续,让小厮也是大惊失色。

他急忙让开来,让莫熙宁将人放到榻上,便撒脚往后院奔去。

☆、第一百章 暗军首领(上)

白苍坐在榻沿,身子还在轻轻抖着,想起方才那一幕,心里止不住地害怕。

曾经她因意外而死,过程只有短短的数十秒,却痛楚而刻骨尽心。

今生再次近距离地接触死亡,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无所畏惧。

莫熙宁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立着。

知道韩老头急匆匆赶来。

白苍急忙欲起身见礼,却发现自己腿脚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莫熙宁只好伸出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吗,让她站了起来。

“烦请老先生诊治这个孩子。”他恭敬而有力地说道,并未因韩老头的到来而放开扶着白苍胳膊的那只手。

韩老头的目光却直直看着二人身体相触的地方,眉毛一挑, 胡子一瞪,沉下脸道:“人我自会救,但阁下又是何人?”

“在下莫熙宁,奉命追捕逃狱的囚犯,不意冲撞了白大姑娘和这位小少年。白姑娘受了惊,站立不稳,请韩老大夫见谅。”莫熙宁说着松开手,往旁边退开两步。

韩老头这才满意, 轻哼了一声。

白苍却有些有急切地道:“外公,您来看看小茂,他被踹了一脚,飞了好远,不知有未伤到内脏。”

韩老头点了点头。

走到榻前替那孩子把脉,又掀开棉袄,看了看他被踹的地方,以及将他侧过身,仔细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这孩子受了些内伤,脑袋后头也磕着了,幸好是这大雪的天,不然一条命可得丢!”韩老头一边说着,一边写了方子,让小厮去抓药。

白苍知晓这是没有大碍,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随即又想到了在破败的木屋里病地十分严重的那个老头。

韩老大夫的年纪大了,这样的大雪天。就连马车走在路上都会打滑,白苍是不放心他出门看诊的,因而当时才想让韩氏和白浅薇去。

加之那地方离同济堂也近些。

虽然心里不太放心那孩子,但也担心云英等得急了。加之天冷,也不知那老人还能撑多久。

她待韩老头给她探完脉,嘀嘀咕咕说要给她熬安神汤时,脸上连忙挤出笑容道:“外公,我无事。母亲和妹妹都在同济堂,久不见我回去,定会担心。这孩子暂且交给外公照料,我回去与母亲报个信,以免她担心。”

韩老大夫虎下脸道,“你手脚冰冷。面色苍白无力,一个人能走到哪儿去,我唤个小厮去同济堂报信便是!”但白苍毕竟不是白浅薇,自幼在膝下长大,韩老头那虎着的一张脸。在话说完时,已变得一片柔和。

“今日的事极为凶险,若是小厮慌慌张张,吓到了母亲该如何去好?还是大丫亲自去一趟吧?”白苍握着老人的手道。

韩老头到嘴的拒绝话就有些说不出来了。

“此处离同济堂五里路,你身边连个丫头都无,即便是坐马车,外公也放心你去!还是让小厮去。我多叮嘱他两句,他该知道如何说话的。”

“外公,我有带着丫头,不过方才急着带小茂过来,将云英留在了原处,您便让我亲自去一趟吧?不然娘亲定会想深了去。以为我出了极为严重的事,不然为何不曾亲自回去呢?”白苍面上露出一丝急色,神色略微焦急地对韩老大夫道。

韩老大夫想起白苍曾在五岁的时候丢失,这些年来韩氏都不曾忘过长女,更不曾放弃寻找。

白苍所说的有道理。他一时便有些踌躇。

他心疼外孙女,也心疼一手养大为儿女操碎了心的女儿。

“若是韩老大夫信得过的话,晚生身边还有女卫,可以护送白大姑娘去同济堂。”

莫熙宁对白苍还是了解的。

她之所以如此急着回去,想必是另有隐情。

韩老大夫自然信不过他一个外人。

上下打量他两眼,不由道:“阁下是刑部的人?”

莫熙宁摇了摇头,“晚生直接听命于皇上,此次也是刑部上报看押的囚犯越狱而走,方命晚生追捕。”

直接听命于皇上?

韩老头心里闪过一丝狐疑。

他前半辈子可都是在皇宫里度过的,据闻今上与先前的帝皇有所不同,皇宫里不仅有禁卫军,还有天子亲军,禁卫军人数达两万,保卫皇城的暗卫,天子亲军则是五千优良部众,只负责守卫天子的暗卫。

但似乎无论是这两种中的哪一种,都牵扯不到刑部大牢的事上面去。

除非。。。。。

莫熙宁是今上暗中培植的力量。

还真是个诡计多端又怕死的帝王!

韩老大夫面上带着不屑,正欲说出拒绝的话,白苍却已道:“如此有劳莫大人了。”

语毕,又转头对韩老大夫道:“外公,小茂就暂时摆脱给您老人家了。莫大人方才救了大丫的命,他是杜尚书大人的女婿,是个好人。”

杜尚书的女婿?

就是那个刚死了妻子的?

韩老大夫想到此处,便未曾拒绝。

站起身将他们送出了门外。

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

韩氏医馆前面的石阶上也堆了厚厚的一层。

白苍因为心急,脚下步子也走地快,一不小心,身子往旁边一歪。

莫熙宁眼疾手快将她捉住,并冷着眉低声斥道:“你再心急,也不急这么一会热。”

白苍用力甩开他的手,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看着脚下的路。

韩老大夫隔着门缝,眯眼看着这一幕,面上现出沉思之色。

韩氏医馆外果真停了一辆马车。

一名身着劲装的女子,恭顺地扶白苍上了马车,莫熙宁则翻身上马,站在车侧。

马车缓缓在雪地行着,行了约莫百丈,白苍忽然挑开帘子看了莫熙宁一眼,又用力将帘子摔了下去。

莫熙宁却似未看见一般,骑着马,慢悠悠地跟在一侧。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到达同济堂。

白浅薇发现白苍和云英还有小茂不见了,已是送走各家小娘子以后的事。

她心里料定,白苍定是带着云英寻小茂去了,忙批了斗篷。欲带铃兰出门去寻。

刚穿过院子,后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白苍神色略显苍白地走了进来。

“长姐,你这是去了哪里?云英呢?”白浅薇忙迎上去,见白苍批了件眼生的斗篷,心里的担忧更甚。

“回屋说吧。”白苍朝白浅薇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我带着云英跟着小茂出去,发现了他爷爷病得很重,便想回来找你和娘去看看,谁知路上遇见官差抓捕逃犯。那逃犯还踢伤了小茂,但最后被抓住了。抓人的主将见我是个弱女子。便帮我将小茂送到了韩氏医馆,并派人送我回来。”

“姐姐有无受伤?小茂现下可好?”白浅薇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忍不住紧张地握住白苍的手。

白苍笑着摇了摇头,“我无事。只是想着那老人病地厉害,外公年纪也大了。便想让妹妹和娘亲过去看看。”

白浅薇点点头,“姐姐在屋里歇着,我带铃兰去。”说着便让铃兰去寻药箱。

白苍忍不住哑然失笑,“你不知晓路,如何去?”

白浅薇回过头,看着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我这性子。一急起来,把什么都忘了。”

“我身子无碍,随二妹一道去吧。”

白浅薇见白苍虽脸色稍显苍白,但精神不错,略一犹豫便答应了。

皇宫里,莫熙宁换了身稀松平常的衣裳。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往乾清宫行去。

还未走到里面,便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小太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躬身乖乖立在一旁。

莫熙宁亦微垂双眸,侯在外面。

“皇上息怒!”佟贵妃的声音里带着诚惶诚恐的意味。“是这两个孩子无缘,您万莫气伤了自己的身子。索性杜家七郎也是个极优秀的孩子,年纪轻轻便是两榜进士出身,在圣朝亦是少见。虽说配不上县主,却比臣妾那不成器的弟弟强太多!”

礼部尚书杜傅仁家的子弟自是各个都极为上进的。

“哼!”今上却只是从鼻子里出一声怒哼,什么都没说。

“出来这样的事,这亲事结不成了。当初是臣妾头脑发热瞧着县主聪慧可爱,就想起了我那不肖的弟弟。今日就让臣妾当这个恶人,求圣上将这两个孩子的亲事解了吧。”佟贵妃小心翼翼地说道,不忘去观察今上面上的神色。

然而在皇位浸淫多年,圣意又岂是能轻易揣测的。

想到此处,佟贵妃当初便有些后悔起来。

不该仗着自己受宠,永宁郡王又深受皇上重用,便存着年幼的十二皇子找靠山的想法,软磨硬泡,为幼弟求得平江县主这门亲事。

自此之后,皇上虽也会时常宠幸她,佟贵妃却敏感地意识到,他待自己的态度与先前已有些不同了。

这些年来,佟贵妃一直过得有些惶恐,身在宫廷深处,即便是内宅妇人,也得学会将目光放长远些。

她最后悔的,便是贸然为幼弟求下了这门亲事。

今日提着亲手熬煮的腊八粥进宫给太后、皇后请安的朱瑾萱和进宫给佟贵妃请安的佟璋遇了个正着。

二人不知因何事争执了起来,恰巧七皇子和杜七郎经过,原是劝架,谁知平江县主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指着佟璋的鼻子道:“就是整个上京城没了适婚的儿郎,我也不会嫁给你!杜七郎温文尔雅、满腹经纶,可比你强千倍百倍!”

佟璋冷笑道,目光不屑地瞥了杜七郎一眼,“既然如此,佟某身份卑微,配不上县主,请县主另谋良婿。”

明明都是说的气话。

平江县主却果真走过去,众目睽睽之下,扯着杜七郎的手,往皇后娘娘的坤宁宫行去。

ps:

刚开学,忙得团团转,这两天可能更新不太稳定,中秋节若辰会闭门码三天字,争取十更和存稿。请大家多多包涵。

☆、第一百零一章 暗军首领(中)

佟璋嘴角带着一抹得逞的笑意,却还嫌火烧地不够旺,故意大声道:“千错万错都是不才在下的错,县主一路走好!在下这便去向皇上请罪,不管受到何种惩治都一力扛在肩上,绝无半句怨言!”

这佟璋是上京城出了名的大纨绔,若不是有个做贵妃的姐姐,凭他那副德行,又怎能和平江县住定上亲?

不论是七皇子和杜七郎,自心底对其都是不屑的。

杜七郎堂堂七尺男儿,竟真的被十四岁的朱瑾萱拉着走了十来步,才无奈地稍一用力,止住了前面怒气冲冲少女的步子,“县主还请息怒,想必您与佟二公子之间必定生了些许误会,不若大家找个地方,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将话说清楚?”

双手抱臂立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好戏的七皇子也跟着上前,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打趣道:“平江妹妹该知晓,这男女授受不亲,你这般火爆的性子,若是吓坏了七郎,为兄可是要让你对七郎负责的哦!”

朱瑾萱正在气头上,听得此话,立时柳眉倒竖,一把抓起被杜七郎甩开的手,示威似地在七皇子面前晃了晃,因生气而涨红的俊俏脸上,一双眼睛笑得像只小狐狸,“我牵了就是牵了,七哥想怎样?”

“县主请自重!”杜七郎用力拽了拽,不料却被抓地更紧。

朱瑾萱就是个牛脾气,你越是和她拧着来,她便越要跟你对着做!

何况自幼就被永宁郡王往死里宠,又被佟璋气得不知东南西北,此刻哪顾得上男女大防,就想在佟璋面前扳回一局,把他气死才好!

佟璋看着二人纠缠在一起的手指,冷哼一声,果真气得拂袖而去。

朱瑾萱面上露出一丝得色。然而看他去的方向,分明是乾清宫,立时大惊失色。

“佟璋!你若是敢做初一,我便敢做十五!”朱瑾萱气急败坏地甩开杜七郎的手。大声道。

佟璋却连耳朵都未动一下,更不曾回头看她一眼。

朱瑾萱长这么大,还不曾受过这等委屈,她提着裙摆,也不管路滑,大哭着往坤宁宫跑去。

“县主!忐忑不安陪在一旁的两个婢女见此更是面色惶恐,疾步在后面追。

朱瑾萱“蹬蹬蹬”跑上面前长长的阶梯,心里的怒气在奔跑的过程中一点点地平息,理智也跟着渐渐回笼。

好你个佟璋!

她忽然明白过来,自己上当了!

她可真够笨的。竟中了佟璋的激将法!

佟璋既然心心念念想要解除和她之间的婚约,那她就偏不让他如愿!

打定主意后,看着台阶之上,百丈之外坤宁宫巍峨的大门,她忽然停下步子。转身往下跑。

“县主!”两个丫头气喘吁吁地迎上去。

“都让开!”朱瑾萱心急地大力推开二人,却不知这两人在她身边服侍良久,早就摸清了她的脾性,看到她面上一片不耐之色,便知没有好果子吃,因此在朱瑾萱双手伸过来的时候,这个丫头已极有眼色和默契地退向两边了。

朱瑾萱两手扑了个空。加之脚下踩了漏一个阶梯,整个人以脸朝下的模样,极为惨烈地往下扑去。

“咔擦!噗通!”待众人反应过来,朱瑾萱已一路滚下阶梯,落到了湿滑的地面上。

“县主!”两个婢女立时吓得双腿发软,面如土色。却不得不咬着牙往下跑。

杜七郎更是一个箭步跑上去,将人抱在怀里,目光焦急地看向七皇子时,七皇子别有深意地瞧了他一眼,努嘴朝百丈外的坤宁宫看去。

杜七郎稍一迟疑。但还是抱着人往坤宁宫而去。

这边厢,佟璋遣了个太监去给佟贵妃报信后,便大步乾清宫而去,待见圣颜,二话不说就跪在了今上面前,“臣不才,配不上平江县主,今县主与臣自愿解除婚约,有辱圣望,请皇上责罚!”

今上心绪原本就有些不佳,见到这么一张吊儿郎当的面容,自是没高兴到哪儿去。

若不是看在温柔贤惠知进退的佟贵妃和孝顺乖巧的十二皇子面上,他早让太监把这小子扔出去了。

“当初可是你佟氏巴巴替你求来这门亲,不然你以为永宁郡王这么宝贝的女儿又岂会。。。。。。。”

今上到底是顾念着与佟贵妃的情分,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正是因为贵妃娘娘为臣求得这门亲事,臣方如此诚惶诚恐。若在寻常之家,臣大不了远赴江南,逍遥自在地畅游个几年,待那家的姑娘年纪大了,看不到结亲的希望,自会主动将亲事给退了。”

佟璋微垂着眼眸,一脸正色地道。

“你!”今上何曾被这样当面噎过?

这小子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你便如此不中意平江?”

平江县主虽然性子刁蛮了些,可却从来都不愁嫁!

佟璋苦笑着摇了摇头,“臣性子散漫,上京城无人不知,若是日后娶了县主,只会让她受委屈。”

“既然知晓,为何不改?”今上沉下面色,冷声问道。

佟璋却微微翘起嘴角,笑得一脸风流,“回皇上,人生苦短,臣更不愿委屈了自己!”所以再怎么着也得把那个中意的姑娘娶回家啊!

皇帝被再次当面噎了下,再好的涵养也消失殆尽,随手抄起书案上的镇纸,猛地扔了下去,“啪”地一声,擦着佟璋的耳朵落在了地上。

镇纸的边沿虽不锋利,但今上存了教训他的心思,力道自不会小,佟璋只觉得右耳火辣辣地疼,忍不住抬手去摸,方发觉耳廓上被割开了道寸深的口子。

“皇上,心里有怒气可不能憋着,您只管打骂,臣心甘情愿地受着,绝无一句怨言!”

立在一旁的大太监看着这个没眼色的佟二,都快急死了。

佟贵妃多么通达透彻的人物,怎么就有了这么个弟弟?

好公子嘞!没看见皇上额头都突突直跳了吗?您就不能少说两句,还是非要被打几板子方罢休?

就在此时,守在门口的小太监跑进来道:“禀皇上,坤宁宫李公公求见!”

“宣!”今上坐在宽大的书案后面,一脸的怒气已收了起来。

李公公给今上请过安后,尖细着嗓音道:“启禀皇上,平江县主失足滚下台阶,昏迷不醒,被杜七郎所救,现下正在坤宁宫,皇后娘娘已遣了人去宣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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