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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妇-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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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给今上请过安后,尖细着嗓音道:“启禀皇上,平江县主失足滚下台阶,昏迷不醒,被杜七郎所救,现下正在坤宁宫,皇后娘娘已遣了人去宣太医!”

“下去吧。”今上面色威严地道。

“嗻!”李公公领命退下。

待人退出门外,今上忽然从座上站起,一双炯炯有神的龙目虎虎生威地看着跪在地上面上微微有些色变的年轻人,沉着脸道:“佟璋于圣前失仪,现革去其禁军侍卫玄队队长之职,并罚其五十杖刑,于府里自行反思一个月!”

佟璋心里反倒安定下来,郑重地朝皇帝行了三个大礼,一字一顿道:“臣谢皇上赐罚!”

“拖下去吧!”皇帝对着一旁的大太监摆了摆手,似乎对他厌恶到了极点,不愿再多敲他一眼。

佟贵妃得到消息,匆忙往乾清宫赶时,中途又听闻朱瑾萱从台阶上摔了下来,昏迷不醒,正在坤宁宫救治,忙撇了佟璋,往坤宁宫赶去。

太医还未来。

不过隔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方才还鲜活的宛如寒风中傲然绽放的腊梅般娇艳有活力的少女,此刻却如被一阵狂风吹入了尘泥,面色苍白如纸,虚弱地不像话。

“姐姐,平江这是怎么了?”佟贵妃给皇后行了礼后,急切问道。

皇后神色复杂地瞧了她一眼,“平江这孩子下台阶的时候,脚未踩稳,摔了下去。”

即便没踩稳,也不会摔成这个样子呀?

佟贵妃心里闪过一丝疑惑,然七皇子与杜七郎亦在一旁,她也不好再细问什么。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太医院当值的所有太医并医女皆背着药箱脚步匆忙地赶来。

七皇子和杜七郎不便就留,便告辞先行退了出去。

太医先是给朱瑾萱把了脉,又让医女查看县主身上是否有伤。

最后诊断的结果是,朱瑾萱右脚脚踝骨裂,后脑勺被撞,且有淤血积聚体内,以致昏迷不醒。

经验丰富的太医立马上前为朱瑾萱针灸,试图划掉她脑内的积雪,又配好药,让医女给朱瑾萱右脚上药、用夹板定住。

做完这一切,已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永宁郡王妃和永安王妃听到消息,一起进了宫,无论如何没想到,才一个早上不见,自家女儿便成了这副模样。

“平江,我的心肝肉啊!”永宁郡王妃也顾不得在皇后面前失仪,抱着昏迷不醒的朱瑾萱大哭了一场。

还是永安王妃将她劝住了,“你这般哭哭啼啼有何用,平江身上的伤能好半分?”

用宁郡王妃一直有些害怕这个长嫂,被训斥一顿后,才抽噎着消停了下去。

佟贵妃在一旁,面色便有些尴尬。

她接到小太监的消息是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在宫里和平江县住吵了起来,正欲去乾清宫求向皇上请罪呢!

用脚想也知道,平江县主这次失足滚下阶梯,即便不是由佟璋直接造成,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第一百零二章 暗军首领(下)

“佟氏也在一旁守了两个多时辰,先下去歇着吧。”皇后眼角的余光瞥见佟贵妃眼底隐藏的担忧,面带疲色说道。

永安王妃比之永宁郡王妃,不论心机城府还是眼力劲儿都要强些,见状微微扯了扯永宁郡王妃的袖子,二人一起站起身,神色恭敬道:“宫里事物繁忙,娘娘和贵妃娘娘在平江这孩子身边守了这许久,是这孩子莫大的荣幸,臣妇与弟妹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娘娘和贵妃娘娘也定极乏了,便去吃些茶果点心吧,此处有臣妇与弟妹便可。”

皇后神色关切地看着睡在床上的朱瑾萱道:“这孩子本宫自幼便喜欢,便是当亲女儿疼都不够的。”随即又带着些许自嘲地道:“如此就劳烦两位弟妹了,本宫这身子骨啊,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娘娘瞧着气色甚好,定能长命百岁的!”永安王妃和永宁郡王妃立刻诚惶诚恐地道。

“好啦好啦,本宫就是感叹一句罢了。”皇后面上带着笑,“瞧把你们给吓的。”

永安王妃和永宁郡王妃面上也挤出些许笑,“臣妇可都盼着娘娘身体康健,福寿延绵呢。”

皇后笑了笑,带着佟贵妃走了出去,回头吩咐宫女将今日御膳房特地做的糕点端两盘送到偏殿。

“以陛下对永宁郡王的重视,知晓平江在宫里发生了这等事,还不知会怎么处置你那个弟弟,你还是快些去乾清宫看看吧。”无了外人在侧,皇后的面色变得有些冷淡。

若是不了解她的人,定以为她这是对佟贵妃不喜呢。

然而佟贵妃心里清楚,她自入得这宫里来,做得最正确的一个选择,就是坚定不移地站在了皇后这边,任这深宫莺歌燕语,环肥燕瘦。她却一路坐到贵妃这个位置,且有十二皇子傍身。

这一切莫不是皇后的恩赐。

即便如此,听得皇后这话,佟贵妃心里仍猛地一紧。

脑海里蓦地闪过佟璋浑身是血、大声惨叫的模样。

然而此刻。她不该也绝不能表现地过于慌乱,皇后虽从未当着她的面说半句,但佟贵妃心里清楚,她对这个唯一的一母同胞的弟弟,太过宠溺了。

佟贵妃面上的神色甚是平和,眸光诚恳地看着皇后道:“他素来性子跳脱,品性顽劣。臣妾倒盼望着经圣上这顿训,好叫他吃吃苦头,知道敬畏,再不像从前那般行事了。”

皇后点点头。叫来贴身的女官,询问早前发生的事。

“禀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奴婢已问过平江县住身边两个贴身婢女以及宫里当值的太监。平江县主在出坤宁宫往永和宫的路上,偶遇佟二公子,二人不知因何事争执了起来。恰好七皇子和杜七郎经过。便上前劝告。平江县主忽然便说出不嫁佟二公子,佟二公子亦让平江县主另谋良婿。后来平江县主拉住了杜七郎的胳膊,佟二公子气急败坏先行离去,平江县主哭着往坤宁宫跑,走到半路,又忽然折返,因脚下踏空。滚下台阶。”

因涉及此事的几人都非富即贵,那女官也不敢将话说的太直白。但饶是如此,佟贵妃还是微微变了脸色。

皇后听后,只淡淡说了句:“这孩子被宠地太过,希望吃一堑,长一智。日后不再这般了。”

却未明确点明,究竟说得是佟璋还是朱瑾萱。

皇后见佟贵妃颇有些神色恍惚,又觉得她为着这个弟弟也算是殚尽竭虑,不必为十二皇子操的心少,冷淡的面色不由变得柔和了些。“你也累了,下去歇着罢。”

佟贵妃朝皇后恭顺地福了福身,道:“臣妾告退。”便带着贴身宫女退了出去。

她步履如常,姿态端庄,藏在袖中的右手,五根修长的葱白玉指却用力攒在一起。

定远侯府是有着深厚历史底蕴的世家望族,先辈更替今上的祖上打下江山的功臣!

即便她那个弟弟生性散漫,行事不拘小节,上头还有个兄长,没能继承爵位,却也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便能折辱的!

他是她佟莞儿唯一的一母同胞弟,亦是十二皇子嫡亲的舅舅!

杜七郎又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仗着有个做尚书的爹,和做皇子的姐夫罢了!

朱瑾萱这个被圣上特地赐下封号的县主便可以扯着这个人,任意将佟璋的尊严踩在地上,狠狠践踏吗?

她朱瑾萱究竟有没有将她这个佟贵妃放在眼里?将定远侯府放在眼里?将十二皇子放在眼里?

佟贵妃直接回了永和宫,并遣了个机灵的丫头去打听佟璋的消息。

事实上,圣上根本就没打算瞒着这件事。

不出两个时辰的功夫,佟璋于殿前失仪,被夺去职位,杖刑五十并被勒令于府中禁足一个月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的边边角角,甚至连未曾进宫的永安王和永宁郡王都知晓了。

定远侯世子亲自进宫将屁被打得遍体开花的佟璋领回了府。

佟贵妃愣是按捺着,待在永和宫里,未曾去瞧他一眼。

这天下午,听说朱瑾萱醒过来的消息,佟贵妃立刻去了坤宁宫偏殿,还未走进内室,就听见了朱瑾萱嚎啕的哭声。

既然还有力气哭地这般撕心裂肺,看来这伤也不怎么重嘛。

佟贵妃心里有些刻薄地想。

面上更是少了先前那股忐忑与不安,而是带着七分客气和三分疏离。

待尽到了相应的礼数,赐下一些东西后,佟贵妃便带着宫女往乾清宫而去。

这十几年的深宫生涯,她一直安守本分,不争不抢,唯一向今上强要过的,不过是弟弟的婚事,现在自己却要请求皇上收回圣令了。

想想还真有些唏嘘,果真凡事都不可强求呀!

皇帝见到她面上倒没什么怒色,只是气势有些威严地坐在宽大的案桌后面,神色一如既往地温和着地问她前来所谓何事。

那一刻,佟贵妃的心里是带着些许忐忑的。

然而既做下决定,便没有打退堂鼓的道理。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皇帝盈盈一拜,声音温柔如水,语气亦如水般坚韧,“臣妾近日来,是想求皇上解除二弟与平江县主的婚约,佟璋行事无度,性子顽劣,没得耽搁了县主大好的姑娘,臣妾亦于心不忍。”

她话刚落,今上已生气地将右手侧的茶杯扔了出去。

如此便有了莫熙宁在乾清宫门外听见的那席话。

“这亲事即便是要解,也不该由定远侯府提出来,你让永宁郡王府的脸面往哪儿搁?平江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今上见佟贵妃不是为佟璋被罚一事而来,倒像是真的想通了,意欲解除婚约,便站起身,姿态威严地道。

佟贵妃心里却有了数,面上更是露出十足的欢喜,“臣妾谢主隆恩!”

佟贵妃得了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地离去,出来时见一人着玄色长袍,宛如冬日里一颗挺拔的苍松立在一侧,面上还愣了愣,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却觉那人面生地紧。

“臣见过贵妃娘娘。”

那人低着头,声音如这冬日的白雪,带着些许清冷。

佟贵妃微点头,带着大宫女径自离去。

莫熙宁方在小太监的带领下,缓缓步入内殿。

皇帝见他进来,从座上站起,声音平静却难掩激动地问道:“如何了?”

“禀皇上,已将逃犯追回,押入刑部大牢。劫狱的人身份与臣先前猜测不谋而合,乃是虎头寨土匪,臣等在追捕逃犯的过程中已剿杀三百余众,另有一百多接应的,正在逐一清理当中。”

“哼!他们不乖乖躲在千足山,竟敢将手伸向京城!爱卿今日立下大功,务必将此等匪类尽数剿灭,一个不留!”

莫熙宁抱拳道,“臣定不辱使命!”

语毕,有些踌躇道,“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今上面上一愣,定定地瞅了莫熙宁一会儿,方道:“熙宁,朕一直视你为心腹,将最重要的暗军交到你手上,在朕面前,你不该如此犹疑。”

莫熙宁面含羞愧道:“臣知错。”

随即一脸正色道,“回皇上,虎头寨地处圣朝与北狄交界处,因千足山山势延绵,杂树丛生,且有绝壁天堑,是以这些年圣朝与北狄未曾对其有所动作。然而陶玉钦化身普通读书人,赴京赶考且高中探花,可见此人确实才气过人,且长相不俗。再者虎头寨此次营救者五百余众,加之挖地道的人力物力,耗费达数十万两,不可不谓巨大。臣便有些怀疑,这虎头寨这些年虽说烧杀劫掠,亦难攒起如此大笔银两,只怕他们与北狄早有勾结。再者,他们几乎倾尽全寨之力,只为营救这么一个人,只怕这陶玉钦身份不一般。”

今上想起那条从刑部大牢挖到城郊的地道,若不是莫熙宁早已发觉,暗中摧毁了一截,将人阻在了上京城内,一旦他们出了城,追起来可就难了。

这么大的手笔,自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工的。

只怕虎头寨为营救陶玉钦耗费了数年的光阴,且以撒不完的白银为支撑。

这般看来,陶玉钦的身份果然不只是虎头寨四当家这般简单。

ps:

补昨天的更,12点前还有一更

☆、第一百零三章 临行(上)

又联想到虎头寨所处的位置,“北狄”二字在今上的喉咙里滚了两圈,终究未被轻易说出口。

在真相还未查清前,今上觉得没必要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是个威严的帝王,更有着帝王与生俱来的自负与骄傲。

当然,若让他知晓真是北狄人狼子野心,下了这么一盘大棋,那他也绝不会客气,定会对此作出有力的反击!

“此事你放手去查,如有任何困难,告知于朕便可。”

“臣遵命。”莫熙宁抱拳道,忽然又提起了另一件事,“臣从家仆处听闻西南地区有异动,似乎有矿场有关。”

“西南?”今上双眼微眯,他可没忘记,为了这江山,锦衣侯府曾献出过巨额的财富。而这些财富的获得,除了莫氏绝佳的经商手腕,还和西南的金矿有关。

当时正处战乱,莫氏却能用大笔银钱打通各个关卡,经商敛财,加之生意周转本便需要大量的银钱作为支撑,莫氏发家的根本,便是从西南挖出来的一座金矿。

这些年来,圣朝逐步安稳富强,今上也没歇了寻找金矿心思,毕竟没有哪个帝王不想在自己的小金库里多存些银子。

加之在被莫熙宁救了两次后,今上已彻底拿他当心腹培养,便让他全权负责此事,现在听闻西南竟有异动,还是和金矿有关,他便想得深远了些。

在本朝,私挖金矿,一律按死罪论处。

当然总有那些丧心病狂,为钱不要命的。

但找寻金矿同样需要大量的财力、物力同时还要关系手腕打通地方官员,而开采金矿更是个技术活,需要专门人员才能进行。

普通人即便有这个心,也做不出这样的大事。

“可有查出是哪股势力?”

莫熙宁摇了摇头,“下面的人回报在哀牢山附近发现过挖痕,且已做过处理。寻常人极难瞧出来。”

“哀牢山?”今上记得清楚,莫熙宁手下那些人前些日子找到的那处金矿地址,可正在哀牢山!”

这人还真是好大的本事!

“熙宁,你速拿着我的暗旨和令牌去一趟西南。务必查清楚这背后的挖矿之人究竟是谁,又抱有何种目的,顺便帮我整顿一下西南。”

这件事可大可小,今上年纪大了,心里便多疑了些,一旦产生了某些想法,不去证实,消除疑虑,夜里会睡不着觉。

比如,此刻他就在想。是不是他的儿子们终于坐不住了,盯上了他座下那张金灿灿的龙椅,打算为之付诸行动了?

莫熙宁不敢说十成十知晓今上心中所想,但也能够猜得到个七八,不然当初也不会拿那块肥肉去引七皇子上钩。

“是!”莫熙宁躬身道。

今上迅速走回书案后。铺开明黄的圣旨,蘸了墨汁,在上面唰唰写下一道旨意令,而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上绣飞龙的漆黑令牌,一并交到莫熙宁手上。

莫熙宁将东西收好后,道,“待臣将府中诸事安排妥当后。即刻便启程!”

从皇宫里出来,下了整日雪的天,此刻显得尤为昏暗,厚重的云层仿若一层密不透风的灰布,将整个天际遮地密不透风。

尺深的白雪泛着幽冷的光,愈发显得雪地上一人一骑形单影只。

莫熙宁挥了挥马鞭。让马跑得更快些,顶着呼号的寒风,来到大幅寺后的静虚斋。

孩子们用过早膳,已经睡下了。

莫熙宁换掉寒冰似的外袍,在外屋将身子烤热了。这才走到内室去瞧孩子们。

这是一间宽敞的屋子,大姐儿和顺哥儿并排躺在床上,奶娘听到动静已经穿衣起身,静候在一侧。

莫熙宁借着油灯暖黄的灯光,静静打量着两个孩子沉静的睡眼。

几日不见,大姐儿的小下巴变尖了,似乎瘦了些,顺哥儿的小脸儿瞧着倒是肥嘟嘟的,看来奶娘将他喂得很好。

莫熙宁静静地在炕前待了一会儿,双目一眨不眨地定格在两个孩子脸上,眉眼温和、嘴角微翘,是极少有的温暖柔和模样。

“爹爹?”万没想到大姐儿会忽然在睡梦中呢喃出声,叫地还是他的名字。

这孩子一向黏他黏地紧。

“娘亲。”大姐儿砸吧砸吧小嘴,咕哝道。

“娘亲,嘻嘻!”大姐儿睡梦中不知看见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整张小嘴咧着,笑得极为开心。

“不要!”忽然她面色骤变,挥舞着小手,大叫一声,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爹爹!”大姐儿难以置信地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当发现立在炕边的真是她这两天一直心心念念的爹爹时,忽然从被子里爬了出来,跌跌撞撞朝他扑去。

莫熙宁长臂一伸,有些无奈地将她搂在怀里,心里却有些懊恼,竟把小家伙给扰醒了。

“呜呜,爹爹!你是不是不要平安和弟弟了。”大姐儿两手紧紧扒着莫熙宁胸前的衣裳,将头埋在他怀里,低声泣着,委屈地问道。

莫熙宁生怕再将小的吵醒,忙抱着大姐儿来到外间。

奶娘忙递过来一个厚厚的斗篷。

莫熙宁接住,将大姐儿裹地紧紧的。

大姐儿哭了会儿,撅着嘴,皱着小眉头,抬起头,两双明亮得宛若璀璨夜晚的繁星似的眸子满含委屈地瞅着他。

莫熙宁掏出帕子,轻轻擦着她面上的泪,“平安和顺哥儿是爹爹最珍贵的宝贝,爹爹怎会不要你们?”

他这辈子最亲近的人, 便是这两个小家伙了。

他又怎会舍得丢弃他们呢?

“那为何一觉醒来,我们会来到这里?”

大姐儿心里觉得奇怪极了,这些天她就奶娘还有柳梢姐姐看得极紧,能够活动的地方只有这个院子,除了丫头外,她竟还见过两个穿着灰衣的小尼姑,难道他们这是被送到尼姑庵来了?

大姐儿一想到她和弟弟莫名其妙来到这么个陌生的地方,心里便觉得极度不安,担心爹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才会先将他们送离莫府。

是以,她这几天担忧地厉害,饭也不怎么吃,原本就不怎么圆润的脸庞。现在愈发消瘦了。

现在见到活生生的人了,大姐儿心里那股绝望劲儿总算减轻了些,但依然怕莫熙宁会遭遇不测。

明明杜葭已经死了,这辈子和上辈子有很多不同,但她就是怕再次失去爹爹,失去娘亲,最后和弟弟孤苦无依。

她想要爹爹,想要娘亲,想要一家人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尽管这个愿望十分遥远,极难实现。但在大姐儿心里,一直都未曾熄灭过这种幻想。

但现在,从噩梦中惊醒后,她害怕,她紧张。她只想想抓着爹爹紧紧不放,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想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告诉他,让他不要铤而走险、与虎谋皮,但她不敢。

有些话在面对娘亲时,可以无甚心里负担地说出来,但面对爹爹时。却本能地退缩了。

因为害怕爹爹会追根究底,而她又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到时爹爹会不会认为她是怪物,从而不爱她了,甚至将她丢掉?

大姐儿这边矛盾地想着,脸上的泪随着莫熙宁的擦拭却越流越多。怎么也止不住似的。

莫熙宁见状,拿着帕子的手僵了僵,改为用嘴轻柔地吹干她面上的泪,“是不是爹爹用的力气太大,弄疼大姐儿了?”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脸上。引起一阵轻微的麻痒。

大姐儿贪念这般被爹爹呵护关爱的模样,却又不忍心爹爹为她担忧。

她哭着摇头,又咧嘴而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只要爹爹告诉平安,平安就不哭了。”她软软糯糯的嗓音,仿佛最甜美的糕点,可以沁入心底深处。

莫熙宁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爹爹最近太忙,照顾不到你们,怕你们在府里受委屈,便将你们送来这个地方。有柳梢姐姐陪着,还有奶娘,平安不喜欢吗?”

平安郑重地点了点头,“平安喜欢弟弟,喜欢奶娘,也喜欢柳梢姐姐,但见不着爹爹,平安不欢喜。”

语毕,瘪着小嘴,眼巴巴地瞅着他。

听着女儿的真心告白,莫熙宁觉得自己心尖上的那个地方似羽毛扫过一般,轻软甜蜜,滋味美妙,难以言说。

“待爹爹忙完这段日子,定日日陪在平安和弟弟身边。”

“真的?”大姐儿的眸子瞬间变得璨亮,脸上也露出笑颜。

莫熙宁也跟着笑了,温柔地点头。

“还有娘亲!平安也想娘亲,弟弟还没见过娘亲。”大姐儿趁机讨价还价。

心里却有些忐忑,怕爹爹会因此生气或是变脸。

然而莫熙宁却没有,他只是语气有些酸溜溜地道,“那平安是更想见到爹爹还是娘亲?”

大姐儿心里瞬间乐开了话。

没想到爹爹也会问出这种幼稚的问题。

她忽然抬起头,在莫熙宁泛着一层青色胡渣的下巴上啃了一口,而后有些害羞地将头埋在他怀里,“都想!”清脆的童音,娇娇嫩嫩地,似有特殊的魔力,让人瞬间忘了凡事所有的恩怨纠葛,只愿这般永久岁月静好。

然而愿望便是愿望,只可希冀,无法沉迷。

待将大姐儿哄睡,放进被窝里后,莫熙宁匆忙吃了些东西垫肚子,便骑马离去。

住持师太今晚肯放他进门已破了先例,他也该识趣地在看完孩子后,自行离去。

ps:

前面还有一章哟!

☆、第一百零四章 临行(下)

白府的院墙上已经积了尺许深的雪,已是三更时分,白苍却了无睡意。

她已经记不起这是自己第几次披衣起身,将窗户打开一角,往外张望。

然而窗外除了呼号的寒风如冰刀子般割在脸上引起一阵刺痛,便是茫茫一片雪白,哪有一丝人影?

她有些不甘心地回到炕上,扯了被子将自己裹住。

难道是莫熙宁未曾看见自己掀帘子的那一幕?

还是没明白过来这所代表的意思?

室内明明温暖如春,她却止不住地感觉齿冷。

特别是回想起白日里被人箍住喉咙那种将近窒息的感觉,以及无数支箭羽扑面而来时那股自心底而生的凉意,以及罗屠夫变成血窟窿的脑袋。

“咚咚咚!”白苍似被惊到般,猛地回过头,一道黑影已经熟络地推开窗户,跃了进来,并熟稔地往内室而来。

她忙掀开被子,还未来得起身,便碰到了一个浑身冰凉的身躯。

那人动作迅速地蹬掉靴子,爬到榻上,迅速钻进被子里面,并将她紧紧抱住。

“莫熙宁,你是人还是鬼?”白苍声音颤抖地问道。

实在是他厚重的大氅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雪,就连眉毛眼睛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凌,整个人仿佛从冰里面捞出来似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温热的地方。

莫熙宁却似乎有些冻地狠了,分外贪恋她温热的身躯,紧紧抱着她不撒手。

“你在不松开,我可要喊人了!”白苍在他怀里打了个寒噤,哆嗦着道。

“你只管喊去,日后别再见大姐儿和顺哥儿便是!”莫熙宁丝毫不为所动,一手按着她的腰肢不放,一手胡乱解开大氅丢在一边,而后便在昏暗中在白苍胸前摸索。

“你要干什么?”白苍压低声音道。整张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她怎么就忘了,莫熙宁这人从来都是软硬不吃的!

“麻烦!”莫熙宁嘀咕道,冰凉的手指灵巧地解开她身上温软的斗篷,原本只想去掉阻碍。从她柔软的身体上吸取暖意而已,却因她的反应,激起了内心深处一些别的东西。

他嘴角微微翘起,恶作剧般地埋下头,带着丝丝凉意的薄唇,隔着薄薄的中衣,在她胸前啃咬起来。

“你疯了!”白苍低吼道,双膝屈起,同时使出全身的力道力揪住他的头发,意欲将他的头扯向一边。

“嘶!”莫熙宁发出一声疼痛的低呼。如一头被激怒的豹子,猛地抬起头,双目泛红,满是血腥气地盯着她,似乎想用目光将她凌迟。

白苍亦不甘示弱地回瞪着。胸脯因气极而剧烈地起伏,内心的愤怒并不比莫熙宁少半分。

或许在力量上,他们相差悬殊,但这并不表明,她就该顺从地躺在炕上,任他为所欲为!

莫熙宁从她身上爬下来,扯过被子侧躺在一边。“我赶了大半夜的路,五更便要出发去西南,借此处眯一会儿眼。”语毕,伸出两只手,将她扒拉到怀里,而后安心地闭上双眼。

白苍两只胳膊被他按住。两腿被他一只修长有力的大腿压制住,整个人被禁锢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她怒极而笑,低下头,毫不客气地往他胳膊上用力咬去,“此处并无你的歇身之所。你若想睡,回锦衣侯府便是!”

“你莫以为在白府的炕上,你便是冰清玉洁的白府大姑娘了,爷今天就让你认清自己的身份!”莫熙宁也被惹毛了,在来的路上,被大姐儿挑起的,那点儿仅存于心底的柔情蜜意也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忽然从炕上坐起,动作迅速地解下腰带,捉住白苍的双手,用力缠绕两圈,反绑在身后,而后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故意慢条斯理地脱着长袍。

“你要干什么?”白苍亦迅速坐起,两腿跪行,迅速挪到炕的另一头。

“莫熙宁,你胆敢将外袍脱下,我便是拼着名声不要,也要将你的真面目昭告天下!”白苍亦双目冰冷地看着他,“你莫以为凭着大姐儿和顺哥儿便能拿捏我一辈子,我呸!有你这般禽/兽不如的爹,他们日后也只会抬不起头做人!你还不如早日自行了断,省得糟蹋这世间的粮食!”

每当她以为这人已经罪大恶极了时,他总能做出些别的事情,来昭示自己更加邪恶的一面。

“你身上的哪处地方是我未曾碰过的,现在还在我跟前装什么贞洁烈女?白大姑娘,难道你真以为梳着未嫁之女的发髻,便能骗人骗己一辈子,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此举甚为可笑么?”莫熙宁丝毫未曾激怒,满目嘲讽地看着白苍,仿佛在看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此一时彼一时,我先前是迫不得已,日后定不能再如此糟践自己。世间女子千千万,出白府往前行两里,左转再行五里,右拐,便有这上京城最繁华的烟花柳巷,白大爷想暖床或是泄/欲自去那儿便可!”

“呵!几日未见,还真是愈发地伶牙利嘴了!”莫熙宁解着长袍的手果然停了下来,转而坐回炕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既然不愿乖乖睡觉,那还是说正事吧。”

虽然已经习惯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的速度,但白苍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是应该针尖对麦芒,刀光剑影,你死我活的吗?

怎么一眨眼,就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她冷笑一声,再不愿轻易受他摆布,“我无甚正事与阁下谈,莫大爷请回。蔷薇馆不是勾栏院,日后请您莫再来了!”

她不惜在坐月子期间也要暗地里出逃,就是想要摆脱莫熙宁的禁锢,摆脱棋子的身份。

现在虽然做回了白府的大姑娘,却一直与他有所纠缠,甚至越来越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早在最初,她就不该再与这人有一丝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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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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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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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载〃√

 ̄网〃√

“我五更便要出发去西南,此行有一场硬仗要打,或许会将命也交代在那里也说不定。”莫熙宁却似未听出她话里的决绝,自顾自说道。

“你死活与我何干?”最好死在西南,永远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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