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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雨翻云同人)在破碎虚空之前 作者:蛤蟆殿的兔子(晋江2014.4.18完结)-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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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盈道:“竟然什么?”
沈之湄微微一笑,语气肯定道:“三年之内,他可以跨入先天高手的行列。”她又瞅了阿盈一眼,半开玩笑地道:“我原以为你资质之好,是我生平仅见,正打算带回去在你师公面前好好炫耀一下。哪知为师眼力不行,竟然硬生生当面错过一位天才。”
沈之湄说话都是以气聚音,因此虽然浪翻云就在舱外,近在咫尺,也是一丝一毫也听不见,更莫说在船尾整治鲜鱼的凌战天楚素秋两个了。
阿盈一皱眉,抱住沈之湄的胳膊,撒娇道:“师父不喜欢盈儿了吗?对了,咱们这次回去,是去见师公吗?之前怎么没听师父提过?”
沈之湄揉揉她的头以示安抚,笑道:“喜欢不喜欢的,你都是为师徒弟,还想怎样呢!至于咱们去武当山,却是要正式引你入门,须得敬告本门祖师。”
阿盈问道:“我们是武当派?”
沈之湄嘴角抽搐了一下,道:“……是三丰派。”她叹了一口气,道:“只不过,现在就剩下你我师徒二人了。”
阿盈急忙用力点头,信誓旦旦道:“徒儿将来一定要将本门发扬光大!”
沈之湄淡淡一笑,道:“这个么,以后再说。”
阿盈对师父的态度很有些疑惑不解,过了一会,她仰头问道:“师父,我能否去和那位天才的浪翻云浪哥哥说说话?”
沈之湄听出她语气中暗含的不服输之意,只是也不点破,只是微笑道:“各有因缘勿羡人,去吧!”
这一句话她却并未聚音,阿盈钻出船舱,坐到摇橹的浪翻云身边,笑道:“浪翻云大哥哥你好!”
浪翻云正有些发呆,转头一看,正见一张精致如玉的小脸,有些尴尬道:“小妹子好!”
阿盈和他并肩坐在船板上,歪着头笑道:“我知道你叫浪翻云,你却连我名字也不问一声,还跟着他们胡乱叫我小妹子,真是没有诚意!还亏我看你一个人摇船无聊,过来看你呢!”
浪翻云听她说得活泼有趣,略收了些心事,笑道:“是我不对,小妹子叫什么名字?”
阿盈认真地道:“我跟着师父姓沈,双名持盈。你可知道我这名字的出处?”
浪翻云一噎,他自小苦出身,虽然进入怒蛟帮后,习武之余,也渐渐读书识字,只是腹中却没有多少诗书,此时却被一个八九岁的小丫头问住了,尴尬不已,顿时暗下决心,将来有闲时,定要多读些书。
阿盈噗哧一笑,似乎打了一个大胜仗似的,笑道:“《道德经》说,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意思是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在到达顶点之前,就要赶紧停止,否则就会吃大亏。”
浪翻云见她小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可爱非常,不由笑道:“持盈姑娘学识渊博,在下受教了!”他侧耳一听,道:“战天他们拾掇好了,炉子火炭都是现成的,待会可以吃烤制的鱼。”
阿盈点点头,忽然出言问道:“你的武功比那位凌战天哥哥好,是吗?”
浪翻云冷不防她问道这个,微笑道:“我和他差不多吧!不过,若论武功高低,令师才是让我觉得最高深莫测的一人,哪怕是我们老帮主也有所不如。因为我看到她的时候,只觉得她是个一丝武功也不会的普通人,但一旦转过身不去看,则根本感应不到令师的存在。”
阿盈笑道:“刚才我师父说,你是她生平仅见的天才,还说你很快就能成为先天高手。”
浪翻云老脸一红,笑道:“过奖。”
阿盈眼里露出狡黠的神色,忽然压低了声音道:“所以呢,你前途如此远大,将来一定有很多漂亮姑娘欢喜你,其实不必为了那位楚家姐姐伤神嘛!”
浪翻云没料到这小丫头竟然说起这个,呆了一呆,不由苦笑,低声道:“真是人小鬼大!”
阿盈得意洋洋笑道:“你当我不知道吗?你虽然在摇船,但耳朵却一直听着他们那边的动静。不过,我奇怪的是,你既然喜欢她,为何自己却不去主动亲近楚家姐姐?是否因为不好意思和兄弟争女人?”
浪翻云哭笑不得,道:“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样口无遮拦?小心被令师听见要罚你。”
阿盈吐一吐小舌头,笑道:“不怕!你还未答我。”
浪翻云无奈,想了想,方缓缓道:“并非如此。倘若素秋选择了战天,我虽然遗憾,却只会祝福。但她一日未曾认定,大家自然还是公平竞争,却与兄弟情义并无关系,更不是因为我的感情不真。这样说你明白吗?”
阿盈忽闪着大眼睛,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道:“不明白。”
浪翻云哈哈一笑,胸中那点惆怅烟消云散,忍不住伸手去揉她的头,道:“不明白就算了!各有因缘勿羡人,其实令师已经点醒我了。多谢持盈姑娘的好心陪伴!”
沈之湄走出舱外,衣袂飘飞,阿盈欢呼一声跳起身来,冲到沈之湄身边,紧紧靠着她。
浪翻云也站了起来,笑道:“多谢沈小姐。”却是认定了是沈之湄授意徒弟来开解于他。
沈之湄一手搂了阿盈,摇头道:“浪小兄弟不是拘泥的人,何必如此客气?况且和我无关,你若一定要谢,就去谢阿盈吧!”
此时,凌战天也从船舱钻了出来,奇道:“怎么都站在这里?烤鱼已经做好了,沈小姐,阿盈小妹子,还有大哥,都来尝尝素秋的手艺吧!”
浪翻云哈哈一笑,道:“自然要尝一尝。沈小姐,阿盈妹子请!”
……
约莫午后,已经到了武当山附近渡口,沈之湄师徒辞了浪凌等人,自小路上山。山间风物依稀如旧,沈之湄牵着徒弟,随口谈说风景。
走了一段,忽然天上传来一声极清亮的鹤唳,阿盈立刻兴奋起来,叫道:“师父快看!上次说的仙鹤来了!果然是真的!我从未见过这么神骏的仙鹤!”
沈之湄也仰头去看,却叹了一口气,道:“……居然长肥了这么多!”
巨大的白鹤翅膀带起劲风,打了个旋落在一块青石上,高傲地唳叫一声,只是下一刻的动作却是不顾自己巨大的身躯,张开翅膀几乎要将沈之湄盖住,脖颈不断往她身上挨擦。
阿盈早被挤到一边,怨气地道:“我也是师父的徒弟,怎么能对我这么凶呢!”
沈之湄伸手捏捏又长高了些的巨鹤,叹气道:“鹤兄,看你这发福的尊容,还能载得动我么?”
巨鹤较之上次更是通灵,闻言唳叫一声,似乎很不服气的样子,沈之湄一笑,衣袖漫卷,将阿盈抱在怀里,轻轻一跃便落在了白鹤背上,揉了揉它脖颈的羽毛,道:“带我们去天柱峰吧!随便怎么飞都行。”
白鹤振翅而飞,阿盈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很快便被兴奋的神色取代,时不时惊呼一声,忽然,她一回头扎进沈之湄怀里,仰着脸认真地问道:“师父,你是神仙吗?”
沈之湄咳嗽一声,道:“为师正在致力于成为之。”
阿盈嘻嘻一笑,充满憧憬地道:“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那些帝王将相,都念念不忘想做神仙,其实长生不老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凌云九霄,出入青冥,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尝试过一次,就再也没办法忘记。”她眼睛闪着光芒,“书上经常写有人抛家弃子入山求仙,以前我还觉得这些人很傻,但是现在我忽然明白了……”
沈之湄看着阿盈激动的神色,笑意慢慢地淡了下去,但她却并未打断,只是等待阿盈的热情稍稍冷却后,才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道:“你还小。”
阿盈点了点头,道:“是的,师父教过盈儿,很多事情没有经历过,不可以轻易下结论。也许二十年后我又有不同的想法,只不过,我绝不会忘记今天的这一刻。”她赧然一笑,将头埋进沈之湄怀里,“仙鹤载着我腾空的时候,盈儿忽然觉得,天地从来没有这么广大过。”
这一次,沈之湄露出了一个极浅淡的笑意,只是很快,她脸上又露出一丝奇异的神色。
……
天柱峰顶,依然如故。
阿盈按照沈之湄的吩咐,望空行了大礼,又清楚地将门规背诵一边,这才起身,乖乖地站在沈之湄身边。
她虽知师父绝非常人,但心中仍然很是纳罕,为何师父要带她来到这荒无人烟的山顶,叩拜本门祖师呢?这里甚至连一个标识性的东西都没有。
阿盈忍不住望了望天边的晚霞,又看了看身边静立的师父,只觉得那种出尘之意,几欲仙去。
难道她真的是天上的谪仙吗?
沈之湄神色平静,抱起阿盈,将她放在白鹤背上,道:“鹤兄带我这徒儿四处逛逛。”
白鹤振翅而起,阿盈不得不抱紧鹤颈,急叫道:“师父你要去哪里?”
沈之湄身姿轻盈而起,宛如一朵洁白的云彩,在峭壁深崖间回旋飘飞,远远传来她的声音,如在耳边,“去见一个故人,回头来接你。”
……
若有若无的箫声,自群山深谷的某处传来,若断若续,似绵似绝。
自从去年追杀龙珮珮那时之后,沈之湄再没有如此时这般将轻功运转到极致。
她宛如乘着山间第一抹清风的翠微帝子,踏着夕阳笼罩的雾气轻岚,时隐时现。
箫音渐近。
沈之湄自树梢飘然落下。
箫音忽然停止,一个淡青色的背影映入眼帘。
那人缓缓放下竹箫,回过头来,秀气苍白的脸容露出一抹宛如雾霭晨风的轻柔笑意,又带着一种挥不去的忧郁之感,在看到沈之湄的同时,毫不掩饰沉醉的神色,柔声道:“我已经在此地等了七天,原本打算今日太阳落山便离开,不过,老天总算还是待我不薄。”
作者有话要说:
老浪其实蛮多情的,纪惜惜和言静庵不说,其实他好几次对美女动过心,不过发乎情止乎礼,已经够资格当圣人。
原著:浪翻云回首望向楚素秋,灼灼目光洞悉了楚素秋的实况。当年这美丽的女孩子,令他们这群年轻人神魂颠倒,浪翻云也是其中一个,最后楚素秋拣上英俊的凌战天,令浪翻云也失望了好一会。
此外,老浪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原著中说他武功才智都非常高,嗯,黄派高手都是高大全这个不去说他。
不过江湖人文采也就那样了,老浪的诗书应该是读过的,否则和纪惜惜那种才女不会如此琴瑟相合,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我算了一下,老浪十八岁成名,二十八岁娶纪惜惜,十年时间,应该足够他从一个愣头小子变成气度从容底蕴深厚的男人了。
其实厉小哥也是这样的,先成名,再慢慢积累底蕴,估计以后戚长征这个没文化的小子也能长成这样。
草根出身最后一代宗师普遍都是这个厚积薄发路子。
当然,烈震北这种和江湖若即若离的文青,另作别论。
此外我一直觉得烈大少的境界应该比他能发挥出来的武功高,他对道心种魔大法还有道胎,各种研究感悟深刻,但是打起架来,尼玛居然不比一个还没有伤愈的风行烈好很多!算了,果然是自带永久掉血状态的苦逼孩纸……老浪说烈少在去世那一刻已经悟通了大圆满的境界,大圆满是啥米?
☆、只道寻常
烈震北手握竹箫,一身雨过天青的素淡布袍,容颜秀气而苍白,依旧是当年翩翩书生模样,唯独一双眼眸幽黑如点漆,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欣喜和沉醉。他的嘴角挂着笑意,柔和又带一丝纵容。
他缓步走向沈之湄,仔细打量着她的面容,怜惜地轻叹道:“之湄消瘦了许多呢!可否由震北为你把脉?”
沈之湄并非没有想到过和烈震北再次相逢的情景,只是以这种站在她面前的烈震北,似乎出乎意料,但似乎又是意料之中。
她不知道是否因为自己终于打开心扉接受爱情的缘故,之前烈震北种种殷切,都如水中倒影,丝毫引不起涟漪,只是此刻他云淡风轻地站在这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却无由地让她心头一紧。
沈之湄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震北有伤在身?”
烈震北微笑道:“我常年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德行,这样都还能被之湄看出伤和病的区别?”他语气一如既往带着自嘲和调侃之意,只是任谁都能听出其中浓浓的悲凉。
沈之湄目光慢慢软化下来,轻声道:“你怎会来这里呢?”
烈震北悠然望着天边飞过的白鸟,道:“我若说忽然心血来潮,觉得在这里也许会遇到之湄,因此不顾内伤未愈,也要来碰碰运气,这样说之湄会相信吗?”
沈之湄默然,忽然道:“走吧!既然来了,就陪我走一走。我也有好久没有回武当了。”
烈震北将竹箫收在袖子里,欣然道:“好!”
他自然而然地走在了沈之湄的左手边,微笑道:“其实刚才是骗之湄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虽然之湄行踪不定,但总体是从北往南的。因此我猜测你也许会来武当山。不过,也有一半算是真话,因为我确实只打算在这里等七天,若是今天还看不到你,我便回去了。”
沈之湄不置可否,忽然,她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烈震北亦是停步,与她面对而立,。
沈之湄缓缓伸出手,烈震北眼睛一亮,却立在原地毫无动作,任她抓住自己的右腕。
沈之湄三指轻按在烈震北的右腕寸关节,一触之下立刻脸色微变,又确认了一下,她皱着眉问道:“燎原真气?”
烈震北低头看着她宛如嫩玉的手指,似乎心情极好,道:“正是。我硬接了厉兄二十七枪,吐血败走,可惜未能见识完整的燎原百击。”
沈之湄摇了摇头,也不知是为何感叹,只是输入一道柔缓的真气,助他调理体内伤势。
烈震北欣赏着她低头的姿态,微笑道:“之湄是否对厉兄太有信心?竟然丝毫不问他是否也受了伤?须知烈震北想要对付一个人,有的是令其生不如死的阴毒法子,绝不会讲究什么江湖规矩。”
沈之湄终于抬头,揉了揉额角,道:“我实在不知道该作什么表情。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很清楚。”
烈震北一怔,问道:“什么?”
沈之湄浅浅一笑,道:“如果若海当真受了很严重的伤,你这时候怎好意思光明正大地站在我面前呢?”
烈震北一震,苦笑道:“这句话之湄是夸奖烈某有君子之风呢,还是说厉兄若有事,你便一定不会放过我?”他叹了一口气,温柔道:“不管怎样,之湄终究是最懂得烈震北的人。”
他忽然一反手,握住沈之湄搭在他关寸的手指,动作很轻很柔,却紧紧地包裹在掌心。
沈之湄一皱眉,还未等她开口,烈震北已自松开了手,举手笑道:“我错了,我认罚!”神态语气,仿若当年耍赖情景。
沈之湄哭笑不得,只是见烈震北笑容中隐隐露出一丝恳求的神色,心中又是一软,摇头道:“如今不比往常,我是有婚约的人,就算是至交好友,也是男女有别,收敛一点罢!”
烈震北神色一黯,随即如常笑道:“看来我今后多的是和厉兄切磋的机会了。”
沈之湄一皱眉,忽然道:“你到底把若海怎样了?”
烈震北能够把握到她出现的时机,并在武当山等候到她,境界的进步委实令沈之湄也大觉意料之外,但纵然如此,烈震北受病痛所限,打斗起来也断非厉若海对手。况且两人俱是心胸磊落之辈,绝不致为一女子绝交,只不过烈震北心中不忿,打一场架也罢了。
刚才沈之湄一触烈震北脉象,便知当时两人必然都留了手,否则以燎原真劲的凶猛,越是武功与之相近的高手,越是非生即死,因为即使想要留情也是办不到的。
因此,沈之湄可以笃定,两人并非反目成仇,只是几句话下来,见烈震北神态,以她对他的了解,似乎隐约觉得又有些不妥之处。
烈震北咳嗽一声,道:“之湄要我说,我就直说了,只是听完不可动怒,更不可事后对烈某施以打击报复。”
沈之湄无可奈何道:“你先说。”
烈震北露出一个奇特的笑容,有些孩子气,又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恶劣,施施然道:“那个,我用华佗针在厉兄脸上划了个十字。”
沈之湄险些一口气出不来,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烈震北见她不语,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反而有些提心吊胆,忙道:“之湄别恼,我走时已经留给他伤药了,况且厉兄早到了脱胎换骨的境地,就是不敷药,也是无妨的……当然你若不想看到厉兄不够完美的样子,就等一个月再去瞧他就是。”
沈之湄听得只管摇头叹气,半晌,才苦笑道:“你这是多大的人了……不说这些,我收了个徒弟……不知若海回来时和你怎么说的,我这次是从魔师宫回来的,庞斑那人性情说不准,只不过,我预感到麻烦要来了。”
烈震北收敛了嬉笑,神色肃然道:“我们找个安静地方说话。自从得知你追杀阴癸派龙珮珮后,我一路追查下去,越查疑问越多,正好也当年问个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当时只道是寻常。
对烈少来说,这几年的情节真是神展开!首先是妹纸忽然人间蒸发,然后某小哥犯二跑去单挑BOSS,接着某对坑爹夫妇老公杀上门老婆找别人,烈少一路打着鸭梨山大的酱油过来发现妹纸居然出现了!居然又失踪了!居然事态看起来非常复杂!这背后一定有阴谋!于是,真·情义·烈少满世界挖地三尺寻找生死未卜的妹纸&基友,正在焦头烂额之际基友施施然回来宣布和妹纸已经相爱了!我擦!厉若海你这二货好歹给个预兆啊!之前大唱高调此生追求天道美色是浮云的是谁啊是谁啊!烈少捶胸顿足——这年头,和尚说还俗就还俗,号称独身的转眼就结婚,这个世界还有神马是可以相信的啊!
不过,烈少终于做到了他一直很想做的一件伟大壮举——毁小哥的容,就算不能也不敢永久性毁,至少也令其半个月不能见人……
年末居然还搞出差,没办法,更新不定,在年前不再额外通知了。
☆、世事如棋
龙涎香暖泥金兽,虾须帘控紫玉钩。
菱花镜里,映出美人如花似玉的娇颜,只是,蛾眉深锁,美目中是说不尽的凄怨哀婉。
谷凝清轻轻叹了一口气,扶着妆台站起身来,她的腰身已经相当臃肿,但秀美的脸颊却显得清减了许多,尤其是眉目间那种深深的疲倦和无奈,足以证明,她已经度过了无数个难以成眠的孤凄长夜。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谷凝清并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地问,“人已经送走了?”
来者是一个二十来岁的清秀妇人,闻言恭敬地回道:“回夫人,郑护法与洛坞主已经离开。”她口中所说的“郑护法”与“洛坞主”乃是邪异门的四大护法之首“定天棍”郑光颜,与七大坞主之一“火霹雳”洛马山。
谷凝清再次轻叹了一口气,道:“谭嫂你说话的语气虽然平静,尾音却较平时略高,隐含愤懑,是否在心里觉得,我对待邪异门的姿态太过低三下四,有失双修府的体面?”她实在是敏锐之极,只是一些极细微的端倪,便能断人所思。
谭嫂浑身一颤,低下了头,“属下不敢。”
谷凝清缓缓回过身来,露出一个凄凉而又平静的笑容,“你这样想是应该的。如果说这世上有两个人是我最不愿意求到他们头上的,厉若海便是其中之一。”她提到厉若海三字时,声音微微发颤,显然仍旧不能以平静心情而对。
谭嫂一怔道:“可是我们并没有求他们,相反,相反……”
谷凝清平静地接道:“相反是我们对他们有恩,你想说的是这个,对吗?”
谭嫂目光中露出怜惜的神色,道:“尽管夫人绝不爱听,但有些话,做属下的却是不得不说。”
谷凝清淡淡道:“你错了。”
谭嫂眼中露出疑惑的神情,静待谷凝清的下文。
谷凝清微微扭转娇躯,淡声道:“邪异门并没有求我们帮忙,花费人力物力搜寻……他的下落,只是我一人之意,他们并不需承我们的情。相反,他……还肯出手为我退去魅影剑派之敌,已经是大出我意料之外。”
两滴清泪自秀美的脸颊滑下,谷凝清颤声道:“谭嫂你可知道,这半年来,我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也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我以为终于在我手中可以完成先王的遗愿,却想不到竟然是一场镜花水月的骗局!”
谭嫂对她的心情实在感同身受,双修府避居中原近两百年来,代代都试图修成双修大法,却无一练成,到了谷凝清这一代终于成功,而精心选就的双修夫婿却不告而别,这种打击,对于以复国为毕生心愿的双修府人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谷凝清钟情邪异门主厉若海之事,并非绝对的隐秘,似谭嫂她们几个贴身女婢便对前因后果都十分清楚,之后谷凝清执意发动双修府的人力物力,搜寻厉若海下落,更是将此事变成了公开的秘密。
在谭嫂看来,自家公主一片深情,邪异门主却无动于衷,甚至与本府结成联盟时,都只派了两个属下出面,自己却以闭关为由,根本不至,也实在是无礼至极!
但仔细想来,她又不得不承认,谷凝清所说其实并无差错,虽说双修府立派近两百年,底蕴深厚,但在顶尖高手的层面上,却不如邪异门拥有一位黑榜级的高手门主。前两年邪异门在旁人眼中不过是黑道新秀,而自三年前厉若海一战名登黑榜后,则一跃成为黑道中有数的凶地,隐约与尊信门,乾罗山城等黑道巨擘分庭抗礼。
双修府与江湖三大邪窟之一的魅影剑派素来是死对头,此次魅影剑派高手“魅剑”刁项自南粤北上而来,却中途无故退返,旁人不知,她却是明白,乃是因为邪异门在暗中出了力。而接下来,更是有邪异门一位护法一位坞主,携带门主口信前来,与双修府结成联盟,相约互助。
究其所以,这场结盟还是双修府略占了便宜,只因如今的双修府中,武功最高的双修子许宗道不告而别,而其次的谷凝清又身怀六甲。以这种情形,若是被“魅剑”刁项找上门来,只怕要吃上一个大亏。
谷凝清出了一会神,平静下心情,淡淡道:“其实,他……不来也好!免得见到我这样落魄……唉!”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惘然道:“其实凝清现在谁也不想见了,有缘无份,有份无缘,俱是徒增叹惋……最好,一生一世都不要再相见。”她轻轻抚摸着小腹,苍白的俏脸露出凄婉的笑容。
……
沈之湄瞧着烈震北这副“你的事便是我的事”的理所当然模样,心中不由得百感交集,到面上却只是微微一笑,轻轻将话题转了开去,“我新收的那个徒儿,适才唤了白鹤载着那孩子四处转转,回头让她给你磕头认师伯,可别忘了见面礼。”
烈震北知她的性子,那是越是事态严重,越是从容和缓,不肯露半点惊容的,于是自己也收起了严肃神情,随着笑道:“看你们一个两个都收徒,我都有些眼馋了。厉兄家的风小子资质已经是绝佳,能入你法眼的孩子,想来定也不会比他差吧?”
沈之湄道:“习武修道,说是福缘第一,资质第二,心智第三;说我矫情也罢,迂腐也罢,其实我更看重的是第三条,因为前二者为的是出人头地,唯有最后一条,才是如何行事做人。盈儿这孩子身世凄苦,免不了有些偏激戾气,总要在我这里把性子磨一磨,才能成器。”
她招招手,巨大的黑影带起一阵劲风栖落在一旁的青石上,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儿敏捷地从丈许高的鹤背上一跃而下。
沈之湄唤道:“盈儿过来拜见你烈师伯,他是为师至交好友,学富五车,精擅岐黄,日后为师不在时,倘有疑惑,尽可来求他指点。”
阿盈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骨溜溜转了转,跪下便磕了一个头,脆生生呼道:“沈持盈拜见烈师伯!”
烈震北大笑,袍袖一卷便将阿盈轻轻扶起,勉励了几句,他随身素带药物,便挑了几样小玩意给了阿盈,又强调这绝非见面礼,将来定要寻一样数得上号的宝物送她。
沈之湄见他一番做作,倒也似模似样,颇有长辈风范,想起当初在邪异门时,烈震北非把两岁的风行烈弄得大哭不止,不由好笑。待烈震北打发了阿盈,她便缓缓道:“咱们下山吧!再过一会,武当派会有人来了。”
烈震北也微一点头,道:“我也正想说这句话,武当派素为白道武林前列,这个时候又是他们的紧要关头,我也不耐烦去看他们的眉高眼低。”
沈之湄伸手挽了阿盈,飘身而起,烈震北不疾不徐,跟在她身边,一边道:“这还是从乾罗那里得到的消息,其实去年年底,便隐约传出了庞斑退隐二十年的消息,当然只是在少数人耳里流传。不过年初的时候,白道八大派已经正式开始联手培养种子高手,那么这个消息应该就是真的了。”烈震北名列黑榜,乃是黑道最卓著的人物之一,说起白道这些极隐秘的事务,却能随口道来。
沈之湄听着他说,有些兴趣缺缺,反而问道:“你和乾罗是朋友?”阿盈乖巧地依在师父身边,沈之湄带徒弟的风格是诸事皆不瞒着,阿盈虽然年幼,却也明白,此刻所谈的是涉及武林变动的大事,也不插嘴,只是认真听着,心中却着实有些羡慕这两位长辈云淡风轻,谈笑间指点天下大事的风度。
烈震北洒然一笑,道:“乾罗和我一样出身,却比我有志气多了,从小就离家去闯黑道,还真给他闯出了一番名堂。他的亲叔乾鹤立便是我三个师父之一,小时候大家也都见过,只不过他嫌我古怪,我嫌他阴狠,谈不上什么交情罢了。”
沈之湄想起来当时情景,自己武功还不如乾罗,和现在自是天壤之别,笑道:“我对乾罗印象也不怎么样,五年前在金陵碰到,起了点冲突,没吃亏也没占到便宜,倒还害得我承了一个不知名人物的人情……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烈震北亦是一笑,道:“当初你们一追一逃,其实根本未将他放在眼里,反而是他忌惮得很。龙珮珮失踪一事,虽然隐秘,却引起不少波澜不少,也带起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冲突。之湄为何会招惹上她呢?”
沈之湄摇头道:“此事一时说不清楚,不提也罢,总之这个人等若已经死了。倒是你说引起了什么波澜?”
烈震北道:“之湄是否了解阴癸派?”
沈之湄蹙眉道:“阴癸派的来历知晓,现状不知。你稍微说说就行,无关紧要的事情别扯得太远。”
烈震北言简意赅地道:“百年之前,阴癸派为中原魔门第一大派,掌门血手厉工,与蒙赤行魔宗一脉分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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