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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雨翻云同人)在破碎虚空之前 作者:蛤蟆殿的兔子(晋江2014.4.18完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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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不要怀疑,这俩就是在恋爱中没错,上次厉小哥那一吻虽然毛躁了点,只顾着自己爽快了,对妹纸这方面反应效果比较差,但是好歹还是有作用的,而且妹纸当时被厉小哥的表白气势压住,后来就算再想筑堤防守也撑不起来,一戳就破完全hold不住。妹纸性格本来就柔,所谓一步下风,步步下风,厉小哥的人和他的枪法一样难以抵挡,何况妹纸心中也不是没有情意,两人患难也共过了,再想拉开距离,难上加难。
  妹纸确实心动,又有些犹疑,那句有意无意的问话,被厉小哥品出了这里面语气松动的味道,顿时当机立断抓住并且乘势追击,事实证明他此举非常英明神武,对于两人亲密关系的建立,是一步巨大的飞跃。呜,肿么会有人觉得厉小哥会被逆推,他明明是推人的好吧,重点只在于他想不想推……


☆、天地威能

  疏勒南山,十绝关前。
  太阳慢慢爬上中天,哈拉湖的潮水在远处冲击上岸,蓬蓬有声,仔细听来,山石中亦有一股宛如闷雷般的声音,和哈拉湖的潮水遥遥相应,甚至脚下也有哦微不可查的震动。
  沈之湄忽然抬头望向天空,淡淡道:“月蚀开始了。”
  厉若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轮红日刺目,丝毫没有异样,却不知沈之湄从何判断的。
  又过了片刻,轧轧隆隆的声音在二人面前响起,石壁一阵震动,十绝关那块高五丈阔两丈的大石,隆隆声中缓缓降下。
  这十绝关的开关全赖天地之力,其设计之精妙,堪称鬼斧神工。大门下降甚远,其厚度达半丈之阔,尤其是在这等高山险峻之地,竟不知如何建成。
  大石门迅速落下,露出一条长长深入石出内的通道。
  厉若海揽住沈之湄的纤腰,飞掠入去,刚进入口,另一股隆隆之声便跟着传来。原来,通道十丈深处之内另有一同样大小的石门,也正在下降,石门落至与通道地面平贴处,另一道更远的石门又隆隆落下。
  沈之湄微微侧过头,对着厉若海耳边低声道:“若海,我要和你打赌,我赌这里有十扇同样的门。”
  厉若海心中正震骇难以形容,忽然被沈之湄在他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不禁啼笑皆非,又觉耳朵被她说话弄得痒痒的,忙静心顺气,收敛住心猿意马,低笑道:“之湄真是聪明,明知赢定了才同人打赌。”
  两人此时已经深入这条开凿出来的石道约二十丈处,地道内的四面石壁光洁平滑,也不知是甚么工具造成,这时,离第三道门又深进十丈的第四道大石门,亦开始迅速下降,露出另十丈的入道空间。
  当第十道石门降下时,二人已深入石门九十丈之远,来到一个高二十丈、阔二十丈的方形大石殿。
  石殿笼罩在柔和的青黄色光线下,穹顶中心,嵌有一块圆形的物体,约有两丈方圆,仿佛一个室内的太阳,照明了整个旷阔的空间。置身巨殿之内,仿佛是小人国的小人,在一时错失之下,来到了巨人建的大殿内,只觉得自己如蝼蚁那般渺小。
  饶是以厉若海的坚定心志,也有片刻失神,仿佛这旷阔的空间内有一种神秘而广大的力量,迫得他不得不遵从内心的感动,跪下去膜拜这天地间的伟力。
  只是,他心中仍然有一份极端的骄傲,使他强行忍住了这种膜拜的冲动,依旧傲然站立,不肯有丝毫屈服。
  厉若海注视着这庞大无匹的石殿空间,这地方杳无一人,亦不见其他任何出口,若是十道大石门再次关闭,除了等待另一次的开启外,天下间恐怕无人可以离去。
  忽然,他感到沈之湄的身体向他倚靠过来,下意识地挽住沈之湄的纤腰,厉若海低头一看,只见沈之湄脸色苍白,秀美的额头上冷汗涔涔,似乎正在经受着极大的痛苦。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一边捏住她脉门以真气探看,急急问道:“你怎么样?”
  沈之湄抓住他的手臂,迫使自己站立,指甲都陷进厉若海胳膊里,她全身都瑟瑟发抖,似乎连气也喘不过来,厉若海输入她体内的真气,皆如泥牛入海,唤她也不答应,看得出,此时沈之湄正竭力维持一线清明,却不知何故忽然陷入如此境地。
  厉若海焦虑无地,又不敢随意挪动她,好在不过片刻,沈之湄便缓了过来,虽然汗湿重衫,神色却恢复了平静,她一拉厉若海的胳膊,道:“走,过去看看传说中的破碎虚空遗迹。”语气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对正进口远方的大石壁上的正中,约两丈见方的壁面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两人手牵手走到壁下,原来竟有人以手指之力,便生生在坚如精铜的山石上写满了字。
  尤其使人惊骇的是,这些字都书在石壁的正中,最低的那个字离地也有九丈之高。
  这高度不要说凌空写字,就算只是跃至那高度,厉若海自问也勉力方可办到,再要停在空中运指裂壁写字,真是想也不敢想。这大殿空空荡荡,当然没有任何工具使人爬上这样的高度,这一切都是那样令人难以理解。
  沈之湄扶着他的胳膊站立,大殿里回响着她清越的声音,沈之湄读道:“余十岁学剑,十五岁学易,三十岁大成,进窥天人之道。天地宇宙间,遂再无一可与抗手之辈。转而周游天下,南至天竺众国,西至波斯欧陆,北至俄罗斯,遍访天下贤人,竟无人可足与吾论道之辈,废然而返,始知天道实难假他人而成,乃自困於此十绝关内。经九年潜修,大彻大悟,解开最後一著死结,至能飘然而去。留字以纪。令东来立。”
  厉若海叹道:“这令东来确是使人高山仰止,不能自已。”
  沈之湄眉目弯弯,笑道:“他这是真功夫,不过,下次我带点东西进来,兴许也能冒充高人留几个字表示到此一游……咦,你看那里,有一具尸骨。”
  两人走进那尸骨边,只见那尸骨面目已然腐烂,隐约看出紫红色,厉若海道:“闻说血手厉工修成紫血大法,看来就是他了,此人自令东来之后亦自闭十绝关,心志倒是坚定,只可惜他失败了。”伸手捡起一件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袍,忽然诧异道:“之湄你看,这是什么?”
  白袍的背后画满了各种姿势的人像,旁边密密麻麻写了很多蝇头小字,都是先有一式武功,然后再述说那一式的破法。字形龙飞凤舞,满布白袍背后,左下角尽处写著:令东来破阴癸派天魔手七十二式,特为君贺。
  沈之湄就着他手中草草看了一遍,道:“咱们出去吧!这里……我呆不下去了……”
  厉若海一惊,看她面色倒没有什么异常,他虽然有许多疑惑,但心知此地也不是说话处,当下揽住沈之湄纤腰,将她抱在怀里,身形向大门掠去。
  在他掠出第十道大门时,隆隆之声响起,大殿的石门慢慢升起,厉若海怀抱佳人,身后一道道石门缓缓关闭。
  转瞬他已经站在了十绝关外,但这一次经历,能目睹破碎虚空级高手留下的手迹,这给他的心中震撼,乃至带来的好处,实是无可言表。
  沈之湄半闭着眼睛躺在他怀里,似乎心神疲累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  
  十绝关是在祁连山脉,黑海(哈拉湖)和酒泉之间的疏勒南山中,每十三年一次的潮汐导致哈拉湖的水压将石壁打开。(见黄易《破碎虚空》)
  ……
  厉小哥完全木有猪脚命,寻宝这一猪脚属性他完全木有,若不是妹纸在这里,他估计这辈子都和天材地宝神功秘籍前人遗泽扯不上半点关系,就是碰到了也得当面错过。
  不过,厉小哥现在是彻底和妹纸搅在一起了,两人从此命运相缠,互相影响,到底有多少祸福,作者会慢慢写地——
  原著十绝关:
  除了没有顶上的大星图,没有四十九幅战神图录石刻,没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石刻大字,也没有前人的遗体外,这十绝关内的大殿,几乎就是战神殿的翻版。
  厉工缓缓跪下,在这巨大无匹的石门内的大空间正中跪下,泪水注满他的眼眶。
  传鹰有了上次战神殿的经验,虽然心神震荡,仍能游目四顾。
  原著战神殿:
  传鹰步进殿内,连他这样胆大妄为的人,脚步也不觉战战兢兢,突然间头皮发麻,几乎停止了呼吸。
  在对正入口的巨壁上,由上至下凿刻了一行大篆,从殿顶直排而下,首尾相隔最少有三十丈外,每字丈许见方,书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传鹰心神震动,不自觉的跪了下来,眼睛充溢泪水,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震撼和感动。
  ……
  其实我觉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句话实在是杯具中的杯具,十绝关和战神殿式样基本一样。
  黄易书中的高手,大多觉得凡尘俗世殊无可恋,人生天地间,只是不自知的囚徒,唯一的解脱之法就是找到出口,飘然而去。然后他另一个特点就是对天道无比向往仿佛像对待神迹一样震撼感动。
  ……
  原著秦梦瑶:
  秦梦瑶步进星光覆盖下的柳林。
  在她献与剑道的生命里,能令她心动的事物并不多。
  生和死对她来说只是不同的站头,生死之间只是一次短促的旅程,任何事物也会过去,任何事物也终会云散烟消,了无痕迹。
  只有剑道才是永恒的。
  但‘剑’并非目的,而只是一种手段,一种达致勘破生死和存在之谜的手段。
  她知道每一代的武林顶尖人物,无论走了多远和多么迂回曲折的生命旅途,最终都无可避免回归到这条追寻永的路上。
  否则何能超越众生,成为千古流传的超卓人物?
  那是武道的涅盘。
  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会在何时发生?是否会发生?和发生了之后会怎样?
  百年前的蒙古绝代大家八师巴,在布逵拉宫的禅室内一指触地,含笑而去;无上宗师令东来,十绝关密室内飘然不见;天纵之才的大侠传鹰,于孤悬百丈之上的高崖跃空而去。
  哲人已渺!
  她多么希望他们能重回尘世,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无知’正是生命的铁律。
  不知生,不知死!
  庞斑也在这条路上摸索着。
  二十年前的庞斑,早看破了人世的虚幻,否则也不会退隐二十年,潜修道心种魔大法,甚至放弃了言静庵,放弃了使人颠倒迷醉的爱和恨,谁能真的明白他在做什么?
  或者只有浪翻云才可以了解他。
  这世间只有这两位超卓的人,才可以使她心动。
  ……
  秦梦瑶的这段心理独白基本上可以看作黄派高手对于天道的看法和追求,所以他们才会觉得“走到了那条路尽头的人,对人世间的一切都不屑一顾”。
  鹰缘的半步收回初则让我颇有一喜之感,终究有人能真正以平常心看待“天道”了么?可是继而鹰缘称之瑰丽而出乎人的语言之外,又落入了以天道为神迹的窠臼之中,不免让人为之一叹。
  传鹰在覆雨翻云时期已经是神了,连他也对神迹各种膜拜,摊手……但是我不想让厉小哥也膜拜,厉小哥应该是不跪天不跪地的,敬而不拜,或者说拜而不臣。而妹纸两次有意无意的和他玩笑地说话,同样也打断了这种心神被牵制的效果——妹纸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妹纸不消说,她一开始就隐约明白自己将会走上怎样一条艰难的路,要让她跪拜更不可能。
  


☆、何处问仙

    厉若海半搂半抱着沈之湄,扶着她在青石上慢慢坐下,两人并肩而坐。
  沈之湄抬头看了厉若海一眼,随即慢慢垂下眼睑,缓缓将头枕在他肩上,厉若海微微一带,她便顺着力道,缓缓偎进他怀中,柔顺得如同一只小猫儿一般。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近厉若海。
  沈之湄嘴角牵出一丝苦笑,轻声道:“若海想要问些什么呢?”
  厉若海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抚在她如水丝滑的青丝秀发上,缓缓道:“我只知道,之湄此刻心中很是彷徨无助。”
  沈之湄柔弱地倚在他肩头,轻叹道:“是啊,人总是以为自己足够坚强面对所有发生的一切……若海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
  厉若海犹豫了一下,道:“汉水码头?”
  沈之湄轻轻一笑,道:“亏你还认得出,我以为你一定不记得。”
  她叹了一口气,出神地道:“在那之前,我以为我已经有足够的经历足够的决心,能冷静面对一切生死荣辱。只是,乍逢剧变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觉得冷,觉得想哭……真是让若海看笑话了呢……我现在的心境忽然变得和那时候一模一样,所以若海不用为我担心,因为,只要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和上次一样恢复过来,或者也不需要太久,就算你不在我身边,我也努力让自己活下来……其实我只是觉得冷……其实我不怕的……”
  她的声音很低,很慢,却很稳,没有哀怜,也没有感叹,仿佛只是在安静地叙述。
  厉若海默不作声地抱紧了她,沈之湄毫不抗拒地依在他胸口,缓缓道:“若海可知我已经害了你?”
  厉若海道:“之湄若指的是我进入十绝关一事,可以不必再提,因为就算没有你,我也未必控制得住好奇心不去看一眼。况且,目睹前人遗迹,亦对我有着极大的益处,这也是拜之湄的恩赐。至于以后的事情,我素来不信天命,祸福自招,厉若海堂堂男儿,这点担当没有,难道还平白赖到你身上?”
  沈之湄叹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若海倒是看得开。实对你说,这十绝关是为我而开的,正应着那日的九星连珠……嘿,十绝,十绝!十死无生,也不知道会给出一个怎样的题目来刁难我……”
  厉若海的手臂收紧,低声道;“告诉我。”
  他的语气没有半分犹疑,亦不是在征求沈之湄的意见。
  沈之湄微微侧转了头,却只能看到他半个侧脸,含笑道:“如果我说,离我远点,你就不会有事,这个答案怎么样?”
  厉若海一皱眉,道:“那么之湄须得同我一道回去,厉若海但活着一日,便不允任何人伤到你。”
  沈之湄失笑道:“你这人怎么这样霸道?这话很有强抢民女之嫌也,若是我二师伯听到有这样的坏人,一定会忍不住为民除害。他老人家嫉恶如仇,咱们师兄弟见了他都跟见了老虎似的,但是他其实是个心软的好人。我十五岁生日的时候,他还送了我一把很珍贵的宝剑……”
  厉若海心中感慨万端,又爱又怜,他五指插入沈之湄青丝中,轻轻摩挲,心中却无半分欲念,听沈之湄柔语清声,回忆往事,又不禁觉得莫名伤感,只想紧紧抱住了她,永远永远也不要放开。
  她的过往,他已经无法触及,但是她的未来,他却还可以参与。
  沈之湄微微挣扎了一下,扭转身子,望向厉若海完美阳刚的侧面,微笑道:“其实若海真的不错,若是我太师父还在,他老人家一定会喜欢你……告诉你一个秘密,是我小时候意外发现的,太师父其实最喜欢长得漂亮又心地纯直的孩子,所以二代弟子中他最喜欢五师叔……你比大师兄还俊,他老人家见了,一定很欢喜,多半还会指点你……”
  厉若海轻吻她的秀发,含笑道:“那他肯不肯把你嫁给我?”
  沈之湄伏在他怀中,轻笑道:“绝对不肯,因为我是三代唯一的女弟子,大家都说,只许招赘上门,万万不能让哪家坏小子给偷拐了去。”
  厉若海心中柔软成一片,听着她的细语,仿佛眼前便出现了幼年的沈之湄,灵黠娇宠的模样,他轻声道:“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师门究竟在何处?能否容我拜访前辈?”
  沈之湄目光渺远,深情地道:“在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唉!我常常想,人生在世,是不是就是一个不断地放下各种东西的过程,赤/条/条来,光溜溜去,什么也带不来,什么也带不走,好像很多人都这么说。只是,想想就觉得,这真叫人难过……我是不是太软弱了一点?”
  厉若海摇头道:“湄儿很好。”沈之湄来历神秘,他早有种种猜测,此刻,从她的只言片语中,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但又仿佛笼罩着重重不可解的迷雾。
  沈之湄不再说话,静静地伏在他怀里,傍晚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落在两人身上,山峰间遥远的风声,石缝里细微的虫鸣,一切都显得那么地宁静安详。
  过了许久,沈之湄微微动了一下,厉若海低头看去,见她正大睁着眼睛,似乎颇有奇怪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沈之湄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刚才居然睡着了,还做了个梦……”见厉若海望着等她下文,沈之湄小嘴微微翘起,笑道:“我梦见……不告诉你!”
  厉若海忍俊不禁,笑道:“那么我也做了一个梦,我大方一点,告诉你吧……”
  沈之湄警觉地盯着他,忽然脸一红,道:“不对,你笑得很古怪,一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不准说,我才不要听!”
  厉若海见她娇态可掬,仿佛心也随着飘浮了起来,微笑道:“不听就算了。”
  沈之湄自觉终于占了上风,喜滋滋道:“看这样子,定是给我猜中了……不说这个,若海的理想是什么?我记得三年前我问过一个类似的问题,现在有答案了吗?”
  厉若海想起当初那个他自以为是的答案,再想想如今这番情境,不由得失笑,他忽然低头,轻轻吻在沈之湄秀美饱满的额头上。
  这个吻很轻,很柔软,珍而重之。
  他感到沈之湄眨了眨眼睛,她的长睫扫过下巴上的肌肤,痒痒的,而心也同时被这蝴蝶触须般的秀睫扫了一下,酸甜温软,说不出的缱绻美妙动人。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让他分辨不出这是自己,“和湄儿在一起,共同分享生命的极致,有你有我,此生已足。”
  沈之湄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良久,她的神情慢慢软化下来,忽然伸出双手,抚上厉若海的眼睑,令他闭上双眼,笑道:“若海啊……我能否再问一个问题?在你回答之前,不许睁开眼睛。”
  厉若海心中无比轻松快美,只觉得有此一刻,已经不负此生,闭目微笑应道:“我不看,湄儿请问。”
  被遮住了视线,沈之湄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令他有种奇妙的感觉,“若是沈之湄执意离你而去,厉若海是否还能是厉若海?”
  “什么!”沈之湄话音未落,厉若海双眼猛然大睁,射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伤痛,震惊,不解,猜测……种种复杂难分的情绪,他的眼睛亮得怕人,死死锁着沈之湄的双眼,仿佛要从她眼里读出这残酷的答案。
  沈之湄举手半遮了脸,笑道:“又食言!谁让你睁眼了?你反应也太过,真是吓人……好啦好了,我不要你回答了,别这样盯着我看。”
  厉若海的神色并没有丝毫缓解,他托着沈之湄的下颌,迫她正视自己,沉声道:“之湄说话从不无的放矢,必有玄机因由。若是我无心中惹恼了你,情愿改过;若是之湄不愿,厉若海也绝不敢恃强,只是须得给我一个明白。”
  沈之湄眨了眨眼睛,笑道:“明明是我问你,你不回答也罢了,怎么倒反过来问我?我有权不答你。”
  厉若海一言不发,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沈之湄,其余则丝毫不理。
  沈之湄这次却丝毫不躲避他的目光,柔声道:“你也觉得我的话有玄机,那么你怎么不好好想一想?”她忽然伸出手,温柔地抚摸厉若海的面颊,轻声叹息道:“你连区区一个问题也不敢回答,又怎敢大言保护我?我记得的若海可不是这样的人呢!若海啊若海,无论此时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我都必有此一问,因为这是……谁也绕不过去的啊!”
  厉若海注目在她脸上,宛如朗星的锐目恢复了清明,只是俊颜渐渐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这心志坚定之极的年青高手,残忍严酷不能使之屈服的武学天才,雄健的身躯此时竟然在发抖!
  这时间仿佛格外漫长。
  沈之湄丝毫没有着急的意思,神色宁静,目光温柔如水。
  “沈之湄。”厉若海终于开口,较之素来低沉悦耳的声音,他此时的语声出奇地嘶哑难听,甚至有一种凄厉悲壮之感,“厉若海永远是厉若海,不违此心,不逆本意,此生绝不屈服于任何事物,哪怕是厉若海自己——也不行!”
  沈之湄悠然地看着他,微微一笑,忽然起身挣脱他的手,原地转了一个圈,笑道:“如果我现在要你背我下去,若海应当不会怀恨在心吝啬不肯吧?”
  厉若海也随之站了起来,较之之前,他目光有些暗沉,神情却越发坚定,似乎只在这一瞬间,某些改变已经不知不觉地刻印在这英俊无比的年轻高手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妹纸不是故意折腾厉小哥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其实依照妹纸的性格,会说这样的话,已经基本上算是定情了。
  只不过这是最后一关而已,如果厉小哥过不了这一关,不免被情关牵扯,但即使过得了这一关,也未必能双双成全。
  妹纸不是纪惜惜,厉小哥也不是浪翻云,有相似而截然不同。
  其实浪翻云的极情,又何尝不是一种大爱无情?因为纪惜惜不在而将对她的爱升华,这本是一种美好,但即使如此,升华过的爱,却再也不是当初面对惜惜时,全心全意的身心交付衷情热爱……
  ……
  


☆、在水之湄

    下山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默。
  沈之湄安静地伏在厉若海背上,心中却是从未有过的宁静安详。
  她甚至轻声地哼起了一首轻快的小曲。
  在发现十绝关的时刻,她已经若有所觉,而终于踏入十绝大殿的一刹那,沈之湄终于明白了自己面对的将会是什么。
  厉若海眼中看到的不过是雄伟的殿堂,带着前人遗留的庞大气息,而沈之湄眼中,仿佛穹顶化作了万千旋转的星辰,那一瞬间,整个十绝关的大殿变成了一个世界,对她进行无情的挤压。
  那种庞大的天地排斥力,几乎令她有一种灵魂都被碾碎的错觉。
  这个世界,不欢迎她。
  如果说上次追杀龙珮珮时,她已经隐约感应到这种天地之力的排斥,这一次,则是强烈无比,近乎亲眼目睹的不详未来。
  只是,一切明朗之后,心反而变得无比坦然。
  知道了就好嘛。
  沈之湄心不在焉地思考着,如果说在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刻,她也会恐惧;在获得信息的一瞬间,她控制不住彷徨;那么,当威胁真正明确时,她的第一反应还是立刻采取行动。
  怕归怕,事情还是要做的……
  忽然,厉若海一回头,倒把思考中的沈之湄吓了一小跳,她有些嗔怪地扯了扯手里那把柔顺的黑发,“若海你又吓我一跳。”
  厉若海无奈地道:“湄儿不要淘气。”
  “我哪里淘气了?”沈之湄不满道。
  “你能否不去捏我的耳朵?自从下山来,你的手就不曾停过。”
  沈之湄低头一看,果然,白皙的耳垂已经被她捏得红了一片,她安慰地用脸颊蹭蹭,“一时没注意,很疼么?”她一时起了顽皮之心,又对着它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不疼!”这语声怎么听怎么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沈之湄忍不住偷笑,最后笑得几乎要从厉若海背上滑下来,不得不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
  自从庞斑踏入祁连山脉的一刻,这承继了“魔宗”蒙赤行衣钵,专修以精神驾驭物质之道的绝代高手,就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精神力量。
  这精神力量非常奇怪,淡得几乎感应不到,又似乎无所不在,在庞斑来看,这更像是整个祁连山脉的草木山石都活了过来,自由地释放着它们的生命力,形成一种充满了自然气息的精神力场,欢快地倾诉着。
  只不过,和那日精神识海中,惊鸿一瞥所见的锋锐无双的星眸,实在是相去甚远……
  年怜丹受重伤的消息传到庞斑耳中后,稍作分析,他就断定沈之湄必然在祁连山中。
  他一开始就不相信沈之湄会出什么意外,只不过现在更加确定了而已。
  因此,在感应到那种缥缈的精神力量时,庞斑同样也放出了他的精神力量,几乎在两股力量相触的一刹那,庞斑脑海中便出现了一个清丽绝伦的形象。
  天姿灵秀,意气殊高洁。
  这少女的形象在他脑海中一闪而没,庞斑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微笑。
  沈之湄已经知道他来了,并且以她独有的方式作出了回应。
  人还未见,已有第一次交锋,平手!
  除了布达拉宫中那位深不可测的鹰缘活佛,恐怕全天下也只有她有资格以这种奇妙的方式表示迎接,连言静庵也不能。
  庞斑不禁生出了一种迫不及待的期待感,这是他六十年来都几乎没有过的,有些陌生,但又新鲜无比。
  没有人敢让魔师等候,但这一刻,庞斑已经摒除了之前那种因久候不至而产生的轻微恼怒。
  还未见面,沈之湄已经让他觉得,此行不虚。
  ……
  在庞斑脑海中出现沈之湄形象的同时,沈之湄几乎同时也感受到了这绝代魔王的存在。
  因此她才会倏然从厉若海怀中惊醒。
  咦,原来魔师庞斑的性格是比较急的么……丝毫没有考虑到距当初自己定约之日已过了五个多月,沈之湄从厉若海怀中挣脱出来,伸了个懒腰,微笑地望着他。
  嗯……若海生得真好看……
  沈之湄眨了眨眼睛,语气软软地请求,“若海啊,前些时,我们是不是在温泉边见到过一只很漂亮的大白鹿啊?”
  ……
  群山围绕,草木花树之间,捧出一片如镜的明湖,一群水鸟受惊扑棱棱飞起,在湖面荡起无数细小的涟漪。
  一切充满了美好的生命力,其实这里虽然美丽,却并没有特别值得称道的奇绝险秀的景致,只是随处可见的静谧自然,组合在一起,便成了人迹罕至的世外仙境。
  这宛如仙境的景致并不能留驻魔师的目光,当庞斑看到湖畔素色身影时,那双澄净柔和的美眸也分毫不差地落在了他身上。
  帝子降兮北渚,目渺渺兮愁予。
  如果说言静庵的美是婉约柔静,雅致如仙,令人见之忘俗,那么,眼前这同样素衣纤袅的少女,则予人一种无比自然的感觉。
  这少女身上有一种特别清洌的气质,仿佛是来自于上古人神混居的年代,泛舟湘江,远眺洛水,乘风驭气凌绝于姑射神山,驾鹤踏云往来于玉京昆仑。
  如果说言静庵身上最动人的一点,便是她那充满了善良和悲悯的气质,那么,沈之湄的气质,竟是让人觉得,这世间其实并没有可悲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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