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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雨翻云同人)在破碎虚空之前 作者:蛤蟆殿的兔子(晋江2014.4.18完结)-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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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湄盯了他半晌,终于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睫,淡淡道:“你先出去,等我换掉湿衣服,记得给我走远一点。”
……
沈之湄解下了湿漉漉黏在身上的衣衫,犹豫了一下,她将搭在一旁青石上的大氅披上,仔仔细细地系好每一处衣带。
深呼吸了一口夜晚的冷空气,沈之湄步出热气氤氲的泉水区域。
想起刚才厉若海的一番剖白,她内心只得苦笑。
厉若海果然是厉若海。
她不否认自己对他有些心动,或者这种心动早已体现在她之前对厉若海的种种偏向上,只是,从未想过,燕好婉娈成双。
她并不缺少感情,但是,男女之间,是需要激情的,哪怕这激情并不多,甚至会慢慢淡化隽永。
厉若海迷乱地亲吻她的时刻,沈之湄清楚地知道,自己并没有被勾起羞怯或迷失之类的情绪。
这样的话,怎么做恋人,乃至……夫妻?
而且,就算在一起……也足够危险……不仅仅是她自身的劫难未过,而厉若海的表现,也让她有种深深的担忧……
她忽然感到某个人正在靠近,脚步声几近于无,若不是她精神力并未收回,恐怕也感应不到。
沈之湄也不转身,微怒轻叱道:“你最好给出一个足够解释你过来的理由!”
不远处传来陌生男子的低笑声,“本仙见姑娘背影绰约无双,仙姿玉色,因此心生爱慕,情不自禁,不知这个理由是否足够令姑娘满意?”
沈之湄霍然回头。
一个颇为英俊的中年男子,高鼻深目,一看便知非中土人士,儒冠华服,剪裁适身,长衫飘拂,气度不凡。
见沈之湄回过头来,那人目中猛然爆起亮光,眼神由光转暗,由暗转光,像生出吸力般,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形容,但又不得不说是很好看的笑意。
“本仙有花妃八十一人,唯独缺少一位艳压群芳的花后,今日可谓是天授姻缘,姑娘何不与我一道返回百花宫,共享世间最美好的极乐?”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快死了……让厉小哥表白真TM痛苦!
☆、天人合一
身为“花间派”派主,年怜丹本人又是域外三大宗师之一,在他这四十多年的人生中,所阅美色佳丽,可谓不知凡几,而他“百花宫”内所收藏的八十一位花妃,亦都是世间难寻的动人尤物。
但那白衣女子回头的一刹那,他仍然控制不住地产生一种惊艳之感。
所谓容颜端丽眉目如画,不过是泛泛而论的赞美,但面前少女一身沉静深邃的气度,其魅力却似已经脱出了区区人间皮囊的限值,只是眉目间的稍许波动,便衬托出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惊心动魄的美丽。
一瞬间的震慑空白后,他立刻生出了一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拥有此女”的强烈想法。
因此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借用目光相触,施展出“花魂仙法”,他的“花魂仙法”是近乎魔宗蒙赤行一脉的精神奇功,专摄人之魂。年怜丹正要以此法控制面前少女的心神,使她心甘情愿跟他走。
沈之湄秀眉微挑,不怒反笑,声音却如同玉石一般清冷,“你是谁?”
在她话音落地的一瞬间,对面异族男子忽然如遭雷殛,浑身一震,身不由己蹬蹬退出好几步,望向沈之湄的神色变得惊惧疑惑。
沈之湄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摇了摇头道:“看你功力,虽然比不过里赤媚,但谅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怎地如此冒失?”
她语气轻柔,不带半点责备之意,听在年怜丹耳中,更似温言软慰,令他内心深处油然生出一种又欢喜又惭愧的心情,竟然涌起一种立刻向她跪下忏悔过错的冲动。
忽然,一阵优美的胡笳声,伴随着叮叮当当的悦耳铃声轻响,自不远处传来。年怜丹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彻底清醒过来,只觉得背后一片冰凉,心中惊惧至极。
花间派的销魂秘术天下无双,便是对先天高手也有作用,哪知面前这仿佛身无武功的少女,只是一瞬间便破去了他的迷魂秘术,更在不知不觉中反制于他,这怎能不叫年怜丹惊惧莫名?
两名身材窈窕的女子奔上来,一着紫衣,一着黄衣,两女都是宫髻堆鸦,长裙曳地,配上婷婷玉立的身材,风姿曼妙动人。两女一左一右扶住年怜丹,娇声轻唤,将同出同源的“花间仙气”渡入年怜丹体内,助他疗伤,同时警惕地望向沈之湄,微带疑惑之色。
毫不理会对面三人如临大敌的模样,沈之湄施施然转身,仿佛闲庭信步一般,径自走下山坡。才绕过一座土丘,便见厉若海迎面过来,一身白衣依旧洁净,身子如枪般挺直。
厉若海忽然神色一变,道:“上面有人?”他虽是问句,语气中却全无半点询问的意思。
沈之湄微微仰头,望着他眼睛,轻描淡写道:“可能是‘花间派主’年怜丹,看起来功力稍逊里赤媚,应当也是个宗师级的人物。域外三大宗师,听说此人最是没品,看起果然如此。”
厉若海目光顿时锐利起来,“他来此作甚?”
沈之湄一笑,闲闲道:“也许是偷窥未遂吧!”
……
年怜丹刚刚放开两名周身乏力的花妃,忽地心生警兆。
一位身形雄伟的白衣男子,正缓缓走来,他容颜英俊无匹,令人一见之下,便升起强烈的自惭心理,他的每一步落下,都予人一种心神上的极端压迫力。
白衣男子在三丈远处停下,冷声道:“‘花仙’年怜丹?”
年怜丹乍然而惊,心知自己适才被那绝色少女破去异术,心神受创不浅,虽有两位花妃以自身真元相助疗伤,但在心神上已经出现了破绽。
对方年纪明显比自己小得多,功力当不如自己深厚,但那一身迫人的气势,却令他不得不正视。
年怜丹的目光移到对方手持的红枪上,忽地想起了一个人来,顿时沉声道:“‘邪灵’厉若海?”
厉若海微一颔首,孤傲俊美的面容没有半分波动,冷冷道:“闻说年兄的十八重花间仙气颇有独到之处,何妨与厉某玩上几招?”
年怜丹闷哼一声,目光忽然落到厉若海身后,却是适才那绝色少女转了回来,见她目光全数落在厉若海身上,颇有关注之色,对自己视若无物,年怜丹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邪火,只恨不得将面前这英俊的年青男子撕成碎片。
沈之湄施施然走了上来,却是她适才走的急,换下的湿衣服全数忘在温泉边上,想起来顿时尴尬不已,尤其那年怜丹一看便是淫贼之流,还不知生出什么事故来。见厉若海兴致勃勃杀过去,她便也慢悠悠跟了上来,一上来便见二人对峙而立,不禁疑惑问道:“咦,你俩怎么还不打?”
年怜丹哈哈一笑,自黄纱妃手中接过一柄黑黝的厚身重剑,扛在肩上。他这次却不敢再和沈之湄目光对视,只是傲然笑道:“此剑乃寒铁所制,不畏任何宝刃,重三百八十斤,厉兄小心了。”
厉若海双目神光湛然,目光有若实质地笼罩对手,连沈之湄的到来也不曾令他回头,只是低声嘱咐道:“之湄不要离开我三十六步之外。”
沈之湄左右看了看,挑了一块青石坐下,眺望着前方厉若海的背影,笑道:“知道的,等你保护我。”
年怜丹蓦地前跨一步,玄铁重剑直指,森寒彻骨的强大剑气狂涌而来,伴随着阵阵狂笑,“原来厉兄是为你这小情人找回场子,却要小心,可不要最后连人也带不回去!”
他原本见了厉若海英姿气度,便有些若有若无的不舒服,此时那绝色少女又明显露出与厉若海的不同寻常情谊,一时间妒火烧心,只觉得自己与这英俊至极的年青男子,实在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他借着厉若海说话的一刹那,立刻动手发难,要将这中原年轻的黑榜高手,斩于剑下!
厉若海心中涌起冲天豪气,就像驰骋沙场,杀于千军万马之间的壮烈情怀,一声长啸,离地而起,疾若闪电般往年怜丹掠去。
燎原枪法,本就是遇强愈强。
年怜丹心中大凛,想不到对手不但丝毫不给自己的气势压倒,还如有神助般增长了气势,发动攻击,他哪敢疏忽,玄铁重剑幻起万千剑影,组成铜墙铁壁般滴水难入的剑网。
厉若海苦修多年的燎原真气,在经脉中汇聚流动,与心灵结合起来,使他的精神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洞悉灵觉。
在他的精神构成的巨大画卷中,前方年怜丹的气势忽然全部消失,而身后的之湄正在看着他。
他甚至感觉得到之湄正歪着头,小嘴微微翘起,露出一个顽皮狡黠的笑容。
一切事物十倍百倍地清晰起来,不但对手所有微不可察的动作瞒不过他,连毛孔的收缩扩张,眼内精光的变化,体内真气的运作,亦一一反映在他有若明镜的心灵上。
天人合一!
他的信心倏地加倍增长,手中丈二红枪化作的万千枪影猛地收缩,化为凌厉无匹的一枪,硬生生破开了年怜丹无懈可击的剑网。
威凌天下!
“轰!”一声劲气交接的巨响,两人同时踉跄后退。
年怜丹退到一半时,忽然全身剧震,到退定时,更打了个寒噤,心颤神摇。
厉若海一声长啸,倏地抢前,丈二红枪弹上夜空,化作万千钻动的枪蛇,往年怜丹罩去。
这绝世武学奇才所创的燎原百击,实在是宇内最可怕的枪法。
两名花妃见势不妙,一左一右挺剑而出,却不是相助年怜丹,而是直扑手无寸铁的沈之湄。
她们并不知道年怜丹曾伤在沈之湄的一记精神激荡下,在她们看来,这少女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很明显是有伤或者有病在身。
若能擒下她,便可迫得这英俊男子投鼠忌器,至不济也能逼他回身相救,减轻年怜丹的压力。
黄纱妃一声娇叱,掣起千重剑影,劈头向青石上端坐的沈之湄罩去,而紫纱妃身形一错,自后方绕来,五指作爪形,往沈之湄肩头大穴抓落。
沈之湄半干半湿的青丝被剑气荡起的劲风吹拂起来,露出惊人的美态,剑气扑面,她却半眯着眼,神色安逸,并无一丝一毫紧张之意。
一声金铁交击的长长清鸣,两女剑势立散,震荡之下,各自吐出一口鲜血,紫纱妃更是断线风筝般飞跌出去,黄纱妃惨白的娇容上露出惊骇不可置信的神色。
仿佛违反了这世上的物理定律一般,厉若海适才明明是向前追击,却不知何时退回到了沈之湄身边。一枪建功,解了沈之湄之危,他更不停留,身形如电,急掠而来,丈二红枪化作万千枪影,气势暴涨,竟是将置年怜丹于死地!
年怜丹身在局中,更是极尽感受到这种无边的气势和压力,一时间魂飞魄散,拼尽全力挥剑格挡,同时旋身飞退。枪剑交击之下,他只觉得血气翻腾,头痛欲裂,跄踉落地,正跌在黄纱妃旁边。
黄纱妃尖叫一声,一个意念在她脑海里升起,她一定要阻挡这无坚不摧的枪势片刻,好令年怜丹逃走。
这意念才掠过心头,年怜丹无情的掌,已拍在她背上,一股阴柔的大力,使她身不由主,箭一样地硬朝漫天枪芒迎去。
“噗”地一声轻响,鲜血飞溅,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女,被红枪贯心而过,而年怜丹趁着这少许的一挡,缓过气来,运起花间身法,毫不回头急掠而去。
厉若海持枪而立,并不追赶,他还在回味适才的一战,年怜丹身为域外三大宗师之一,功力深厚较他犹有过之,玄铁剑法亦有独到之处。
但是胜就是胜,败就是败。若再次遇到年怜丹,对方也再不是他的对手。
厉若海忽然似有感应般回头,见沈之湄正仰头微笑,轻轻拍手,道;“恭喜,恭喜!天人合一的感觉如何?不过这年怜丹确有几分过人之处,竟然在心灵为夺的情形下,还能全身而退。”
厉若海收起红枪,缓步走到她身边,低头细细饱览她完美细致的容颜。
似乎在最初的那充满天地灵性的一枪刺出后,他觉得自己的心灵中充斥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变得空旷而充实,无拘无束,世界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妙,随后,便是之湄生动明丽的笑脸。
他觉得自己离之湄又近了一点。
这令他有种无端的喜悦。
沈之湄扬袖半遮了脸,笑道:“就算你此时意气风发,也不要忘了非礼勿视,否则我不但不会谢你救我之情,还要大大同你翻脸。”
厉若海哑然失笑,收回了目光,柔声问道:“咱们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功力归功力,境界归境界,战斗力归战斗力,这三者虽然有联系,但是都不是像网游那样相对固定的。
厉小哥果然还是打架的时候最帅……
年怜丹各种猥琐,这厮居然是花间派的,这厮居然武器是玄铁重剑……作者对此真是义愤填膺,不揍死丫简直都没有天理了!
不过其实这是拉仇恨啊拉仇恨,妹纸和厉小哥这一对西皮因为太般配了所以各种拉仇恨……
敢在妹纸面前施展心神迷魂之术的都是人才啊……
☆、惊门十绝
从去年沈之湄追杀龙珮珮时算起,已经过去了五个多月,而两人在祁连山深处的平静相处,也有了将近四个月的时光。
湖畔渐渐冰消雪融,绿草萌发,大自然明丽的美态,逐渐显露人前。
自那日温泉事后,沈之湄仿佛忘记了这回事,不再日日忧郁沉思,对待厉若海的态度也回复到三年前那般的亲近状态,言笑不禁,只是绝口不提先前求婚一事,而借着自己伤势好转的理由,不许他随意近身。
厉若海亦知不可迫她太过,况且他既然感应沈之湄并非对他毫无情意,如这般日日相对,柔语浅笑,倒也觉得心满意足,一时也不着急强求更进一步。
他自向沈之湄表明心迹后,虽未得到她明确的答复,却也了却一桩心事,而停滞多时的修为瓶颈又渐渐松动,对天地感应的灵觉大幅增长,则是意外之喜了。
这日清晨,厉若海如常习练枪法,自觉比往常又有长进,他完成酣畅淋漓的最后一击后,忽然听见旁边拍手声,收枪一看,却是沈之湄不知何时走了来,大约已经看了一会了,而他却毫无察觉。
厉若海心中一动,心想,我自突破先天之境后,每每觉得举步艰难,前些时与那年怜丹一战,竟然飞跃了一大步,只是之湄仍然那么地深不可测。我全心施展枪法时,灵觉比往常展开何止十倍,而竟然无法察觉之湄是何时过来的……
沈之湄不知他所想,拍手赞道:“若海的枪法越来越厉害了,刚才那最后一击,已经有几分圆融的意思了,可见已经到了刚极致柔的地步。”
厉若海微微一笑,目光投注到她微微泛红的脸蛋上,温柔地问道:“你刚才做什么了?弄得自己这么累?”以他的眼力,自然发现沈之湄消耗了不少体力。
厉若海微觉奇怪,自从受伤之后,沈之湄似乎进入了一个奇异的境界,若是正面打量,便只如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心跳血脉体温并无异样,但若移开视线,不去看她,则丝毫感受不到她的存在。在他眼中,沈之湄竟然是以一种“见而在”的奇特方式存在着。
沈之湄笑道:“你练功没有两个时辰绝不会停下来,我闲得无聊,就去爬了一会山,不过,发现一处很有意思的地方呢!”
厉若海感兴趣道:“什么地方?”
沈之湄扬扬手,示意他跟过来。
沈之湄体内虽然没有半点真气,但她毕竟炼体多年,登山时脚步倒也轻快。大约半个时辰后,两人站在了疏勒南山的观日台上,从此处看,可以雄视整个柴达木盆地,祁连山脉遥遥横亘在东南方,西边则是库木塔格大沙漠,辽阔无边。
厉若海心旷神怡,不由得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长啸,引得群山间回声阵阵。沈之湄含笑看着他,待他发泄完了,才指了指前方,“若海看得到那里吗?”
厉若海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却是对面一座高山的山腰,形势险峻,人畜难至,正在不解其意,便听沈之湄道:“就是那边,石壁那里,有一处非常雄阔的机关。”
厉若海功聚双目,极力去看,却一无所获,无奈收回目光,道:“之湄如何得知?”
沈之湄笑道:“你别白费力了,看不清楚的,我也不是靠眼睛‘看’到的。不过那里太险峻,我过不去,但是又好奇的很,所以才求你去代我看一眼,回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厉若海仔细打量两山之间路途,估量一下距离,道:“何须如此麻烦?我背你过去瞧一眼就是。”他顿了顿,又道:“若我去那里,来回也要两个时辰,留你一人在此,也不放心。”
沈之湄极细微地扁了扁嘴,又望了望天空,一言不发地走到厉若海身后,双臂缠上他脖颈。
一股宛如清泉幽兰般的细微香气顿时萦绕鼻端,随即耳边传来沈之湄细细的声音,带着些极细微的羞恼,“不许乱想。”
厉若海只觉得心中温馨,背上柔软的躯体紧贴,生出一种无比动人的亲密感。他一声长笑,背着沈之湄腾跃而起,忽高忽低,忽停忽行,速度极快地在群山乱石之间穿行。
大约一个时辰后,两人已经站在一片光滑如镜的石壁前,这石壁高十丈,阔六丈,石质与他处截然不同,没有半点裂痕,嵌在突出的山腰上。
沈之湄点点头,欢喜地道:“就是这里了。”她沿着石壁细细察看,忽然伸手摸着一处,回头道:“若海你看,这里有一条长方细线,显然这里是一扇门户……咦?”她见厉若海一副沉思的神情,顿时停下说话,不去扰他。
过了一会,厉若海忽地走上前来,伸手用力一推,那石壁纹丝不动。沈之湄忍不住捂嘴偷笑,见厉若海回头,她立刻收了笑意,正色道:“这石壁机关必然不是如此容易打开,咱们还是另想办法……”
厉若海无奈道:“你想笑就笑吧,不必掩饰……我并不是以为自己能打开机关,只是刚才忽然想起,似乎此地烈兄曾经和我提过。”
沈之湄瞪大了眼睛,半晌才略有些无可奈何地道:“厉大侠、厉门主、厉若海阁下,咱们在这里住了快半年,你居然现在才能想起来,可让我说什么好!……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厉若海脸一红,道:“不过是随意谈天的事情,一时哪里想得起许多。若烈兄所言无差,此地应当是十绝关,当年无上宗师令东来曾自闭与此,而后破碎虚空而去,之后血手厉工也追随自闭与此,后来就不知道了。”
沈之湄若有所思地打量这严实合缝的石门,道:“震北知道的秘辛一向多得很,真不知道怎样的背景,才养得出他这样一个妙人来……他有没有说如何开启?”
厉若海道:“这却无人知晓了。”
沈之湄绕着石壁转了一圈,又伸手轻轻敲打,出了一会神,道:“这机关应该不是人力可开的,我听见山腹中有水声,多半和哈拉湖有关……一时间也想不出来,得慢慢来,我今晚不走了,就在这里呆着,看看晚上月亮出来后,有什么变化。似这种持续久远的大型机关,都必然应着时刻……哎,若是四师叔在这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冥冥之中
沈之湄在石壁前坐了一夜,观读星象,次日,又回到哈拉湖边,测量湖水涨落,到了晚上也不睡,默默观看记录水文,第三天又回到山腰石壁外,敲打检查,测量变化。最后拿着尖端烧黑的小木棍,在石板上写写画画,又似九宫洛书,又似八卦奇形,只是都似是而非,且勾了许多奇形怪状的符号,令人看了不知所云。
直到第三天傍晚,沈之湄才将炭笔一扔,懒洋洋伸了个懒腰,笑道:“我猜得没错,这机关果然是靠哈拉湖的水力推动的,因此只有潮汐之时,才能打开,到时候我再做一些小布置,就能进去看个究竟了。”
厉若海兴致勃勃道:“幸好之湄精通机关阵势之术,否则咱们就空见宝山而不得入了。”他也是给勾起了好奇心,这几天一直等在沈之湄旁边,虽不敢打扰她思路,心中却也十分期待。
沈之湄连连摇手,道:“我只是略略懂得,真论起来半桶水还不足呢!若海你是不知,机关破解这一门,就如做黑盒求解一样,哪怕不知其所以然,按部就班,也是可以凑合一二的。这方面我真的不万能,厚颜冒充,会被行家笑死的。”
厉若海洒然一笑道:“行家不行家的,管得了那许多?究竟如何进法,之湄快说吧,不要吊人胃口了!”
沈之湄略有些尴尬道:“我适才粗粗测算,得出了三个关门开启的时刻,一个是七日之后的午时,一个须等两年六个月零八天,最后一个是十五年以后。我并不敢担保均能成功开启,或者一两个是对的,或者三个都错了。”她皱了皱眉,道:“若海你还记得寻见我那日,天上出现的日蚀吗?”
厉若海微一点头,道:“我一直很是疑惑,咱们明明是在酒泉,却转瞬到了此地,造化之奇诡,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沈之湄轻叹道:“你可知那天根本就不应有这一场日蚀?天地循环,都有定数,更何况那日蚀并不普通,而是九星连珠所致,非同小可……因这一次变动,也连带着几年之内天象都有改变,所以七日之后的那次,可能性最大。”
沈之湄还有些话未说,素来九星连珠出现,都是天地大变之兆,她本意是天意之下此劫难逃,哪知轻轻松松便躲了过来,算来算去,充其量不过受了一番肉身苦楚,而且,天地元气洗刷之后,重新奠定根基,更有极大的好处。
静夜之时,她也曾猜测,是否是因着厉若海卷入其中,两下相冲化解的原因。只是气运祸福这类东西,最是飘渺难测,因此,她对厉若海的态度也十分矛盾,犹豫难决。
厉若海不知她所想,欣然道:“那么我们先回去,七天之后再来。”
沈之湄仰头望他,笑道:“若海你这个冷冷清清的人,居然兴致这么高,让我真忍不住想浇你一瓢冷水。也许这十绝关内凶险无比,我俩有命进去没命出来,也大有可能啊!”
厉若海道:“不致于此吧?当年令东来、厉工先后入关,若是凶险恶地……”他说着便停了下来,显然也不认为自己有那两人的能耐,更何况沈之湄如今全无真气,更是凶险,犹豫道:“之湄一定要进去看个究竟吗?”
沈之湄缓缓道:“我意思是我进去,你守在外面,如何?我有一种预感,七日之后的这一次十绝关开启,缘由还是半年前的那场九星连珠的日蚀,此事和我关联非小,所以非进不可。”
厉若海不假思索道:“我同你一道!若有变故,我也可护你一二。”
沈之湄笑道:“若海确定要同我一道?”这笑容却带上了几分神秘的意味。
厉若海只是心思直爽,人本是极聪明灵透的,沈之湄这一问之下,立觉此话大有玄机深意,心中一动,慨然答道:“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
沈之湄听了这话,只低垂了头不语,厉若海这边瞧来,只见鸦鬓青丝笼垂之下,半掩着的雪玉般小耳垂,渐渐变成粉红色,微带晶莹之感,十分的玲珑可爱,他一时失神,忍不住伸手去碰。
沈之湄正在沉思,忽然浑身一颤,慌忙拍掉突如其来的偷袭坏手,立眉嗔目喝道:“你敢!”只是粉颊通红,如酡艳色,这喝斥也没多少威慑力,反而如同向情人娇嗔一般。
厉若海收回手,人却靠近一步,低头注视她面庞,微笑道:“我这样算是通过了之湄的考试吗?”
沈之湄恼怒道:“什么考试!哪来的考试!几时考试过了?谁家考官主持的?!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她一连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觉得距离安全了,方一挑眉道:“厉门主请继续发梦不妨,梦个七日七夜正好省了来回时间,我可要下山了。”
她才走几步,忽然身边微风拂来,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她揽过,紧紧贴着宽阔坚实的胸膛,耳边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山路险峭难行,还似昨日那般背你下去如何?”
沈之湄也不挣扎,只是略略别开了头,避开气息吹拂,长睫微垂轻颤,细声道:“绝对不行,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你一定对之湄起了坏心思,所以一定不能让你得逞。”
这几句似嗔似娇的柔语入耳,厉若海只觉得心中软化成一片,原本单手揽着纤腰的手臂一紧,将她抱个满怀,爱怜地道:“湄儿现在还要说对我毫无情意吗?”
两人几乎贴面相对,沈之湄唯恐又要吻她,慌忙抬起双手遮拦挡架,略略拉开距离,不敢与他灼热目光对视,只垂目取笑道:“厉若海恃强凌弱,沈之湄万不服气。你的人生信誉已经一分不剩,还不放开我!”
秀美的双颊泛着动人的红晕,长睫轻颤如蝴蝶触须,柔弱无力的娇态令厉若海心中一热,凑在她耳边,低声央道:“再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沈之湄偏过头去,白腻如玉的手掌遮了脸颊口唇,一面使劲地摇头,一口拒绝道:“不行不行!又不是你妻子,想抱就抱,想亲就亲,真是毫无道理!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好事?此事断然没得商量,不要缠我,赶紧放手,否则将来不与你干休。”
厉若海手臂紧了紧,迫得她不得不紧伏在自己胸膛上,柔声笑问道:“那么要怎样做,之湄才肯嫁给我呢?”较之上次亲吻时,沈之湄不理不睬的态度,此时二人亲密纠缠,情致缱绻,更令他心荡神驰,满心都是柔情蜜意,似乎魂魄都要酥软融化了。这时候他才明白,为何男女之情,会是世上最难舍难断的东西。
沈之湄又恼又笑,气道:“你已经没有救了……快把纯洁正派的厉少侠还我!至于你这乘人之危的登徒子,是哪里来的给我回哪里去!”
厉若海笑道:“这也容易办,所有的厉若海都在这里,湄儿看中哪一个,尽管拿去,任由处置。”
沈之湄闻言,立给了他一个没好气的白眼,厉若海忽地一俯首,在她脸颊上轻吻一口,吓得沈之湄往旁一躲,娇声抗议他不讲信用。厉若海纵声长笑,只觉得心中快美无比,纵然成神成仙,也比不过这一刻耳鬓厮磨的逍遥快活。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呼!纯洁正派的厉小哥一去不复返……男人在这方面果然是无师自通,只有不想的,没有想了他不敢做的。不过好歹这娃还不算急色,目前亲密地抱抱说说话,也就基本满意了,不过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头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厉若海同学就算再正派,那也是食髓知味越来越难打发……
大家不要怀疑,这俩就是在恋爱中没错,上次厉小哥那一吻虽然毛躁了点,只顾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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