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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雨翻云同人)在破碎虚空之前 作者:蛤蟆殿的兔子(晋江2014.4.18完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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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金桥,通任督;储玉液,闭天池。这本就是基本的调心养身功夫,只不过换了旁人代替完成。
这一吻并不含任何邪欲的成分。
但她随即亦是心中大怒!
下一刻,两人以紧紧拥抱的姿势,双双沉入水底。
呼啸狂卷的飓风,带起漫天黄沙,席卷而至,势不可挡。
☆、天悬星河
这是一片明净如镜的湖泊,四周群山围绕,山巅是皑皑白雪,冰川融化化作条条河流,倾泻入湖。
此时正是午夜时分,漫天繁星仿佛格外贴近人间,倒映一池璀璨星辉,如同神秘飘渺的天宫仙境。
湖中心忽然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一个漩涡,随之,水龙冲起,离湖面三丈左右时猛然炸开,激起水花如瀑,惊得湖畔两只正在饮水的胆小黄羊狂奔而去。
湖面重新平静下来,两个缠绕拥抱的人影在湖中心半沉半浮,却在三尺之内,偏有一团水汽缭绕相护,绰绰约约,若有人见了这神秘飘渺的景象,定会忍不住偷偷遐想,莫非是水中龙女夜半偷偷溜出与情人私会。
厉若海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是心神仍然不敢有半分放松,真气通过唇舌相搭的桥梁,源源不断地送入沈之湄体内,小心地温养她断裂得不成样子的经脉,护持内腑,只是,能否救回她来,仍然是未知之数。
他当时灵机一动,抱着沈之湄沉入水中躲避飓风,因怕她受惊,顺手便点了她的昏睡穴,以便全力护持。谁知沉入水中不久,便有一股极大的吸力,将二人向水底一个漩涡拉去,彼时进退无据,厉若海只得运起全身功力护住怀中昏睡佳人,同时竭力维系灵台清明,不断以真气输送温养,只求维系得沈之湄不死。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是当他再次从水面钻出时,却发现四周已经非是原来景物,竟不知到了何处。
那头顶繁星似乎触手可及,水面点点星辉摇曳闪灼,这种不真实的美丽,让厉若海坚若磐石的心灵也起了一阵恍惚,几乎怀疑是身处天外银河,星辰环绕。
此时唯有怀中柔软的躯体,是那么地真实。
忽然,他觉得舌下紧压着的丁香小舌微微一动,一种极小却酥麻的感觉自舌部传来,他还未反应过来,舌根又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这动作虽然细微至极,但对于从未与女子有过如此亲密接触的厉若海来说,却不啻极大的刺激,一股热血“轰”地直冲顶门,这感觉陌生而奇异,却又难耐至极,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
尤其是两人还维持着紧紧相拥的姿势,身躯贴合得紧密无比,对方躯体的一切变化都无所遁形。
沈之湄的外袍早已除下,身上原本就仅着单薄中衣,被水浸泡之后紧紧贴在身上,令他毫无保留地体会到,对方宛若山峦起伏的柔软曲线与惊心动魄的弹性肌肤。
这感觉的美妙,是他二十八年来单调的人生从未体验过的。
厉若海最初吻住渡气,全为救助,并无邪念,之后心神也一直紧紧关注沈之湄的体内状况上,分不出半分心思去想其他。只是此时脱离险境,心神微松,忽遭此变化刺激,口中噙住的柔软,微甘清凉的津液,肌肤相接时令人心醉魂销的触感,种种不可言说的旖旎情状全数浮上心头,令他几乎不能自持。
那双近在咫尺的明眸猛然睁开,清澈纯净的光芒宛如当头一瓢冷水,将这些旖旎的幻象全数浇灭!
厉若海猛然醒转!急忙离开对方柔软的香唇,只是气息仍然一时无法平静,而身体上某种抑制不住的自然反应,令他既觉得羞窘无地,又有种强烈得几乎战栗发抖的刺激。
两人双目相交,对视了好一会,厉若海忽然狠狠闭上了眼睛,逼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
沈之湄一直瞪着他,直到厉若海气息平稳下来,才冷冷道:“寒冬腊月,你在水里多泡泡倒无所谓,我却一定会被冻死。”她话音未落,便被抱着毫无预兆地脱水而出。
厉若海依旧闭着眼,只是准确无误地落到岸边,他动作极柔,落地时几乎没有一丝震动,沈之湄在他怀里,就如被平平移动了一个地方一般,只是厉若海手掌依旧不离她后心,俊颜上红晕也慢慢消退,恢复成平时的白皙。
一阵寒风吹来,沈之湄不禁打了个哆嗦,她此刻全无半分功力护体,脆弱得连个初生婴儿都不如。
厉若海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将全身功力运转到极致,两人身边腾起了一团白雾,不过片刻,衣衫便被蒸干,沈之湄甚至感到了一片暖意。
沈之湄盯着面前完美阳刚到了极致的面孔看了半晌,仿佛要在上面钉出两个洞来,半晌,她收敛了目中厉芒,语气平和地缓缓道:“放我下来吧!”
厉若海猛然睁开眼睛,眸中一片清明,便仿佛适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只是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沈之湄的要求,道:“你此刻还未脱离危险。”
沈之湄平淡道:“我一年半载也未必能恢复,难不成你就一直这样抱着我?”
厉若海白皙的脸上闪过一抹红晕,别过目光刻意不去看她,道:“这几天还是由我来引导,也免得你耗费心神。”
沈之湄叹道:“到底是你在劳神,还是我更劳神?”
这话原来普通,只不过听在厉若海耳中,便有了别样含义,适才旖旎情状瞬间浮上心头,感受到掌中肌肤的柔软,气息顿时又乱了几分。他生怕不慎伤了沈之湄,急忙松手,将她平放地上,压下心头如沸热念,苦笑道:“我……”
他本想解释这是事出非常,情不得已,并不是有意轻薄无礼,但又觉一阵迷惘,心中不禁想道:“我对之湄动念,固然是特殊情形所至,但分明情动不可自抑,这是我身上从未有过的事情,当初哪怕谷凝清……之湄此时是受伤虚弱,只是我究竟是不是故意托辞,实际上是想要亲她抱她,但倘若她并未受伤,我是否同样渴望对她做这样的事?又或者我其实是好色之徒,自制力并不如我自己所想那般强?”这些在他心中从未有过的念头,反反复复,此起彼伏,忽而如火,忽而冰凉,其情万状,难以平复。厉若海英雄一世,却被这一缕儿女情思,缠绵牵系,辗转反复,苦苦求思而不可解。
沈之湄静静仰卧在草地上,也不理会旁边一阵急促一阵平缓的呼吸声,只是目光投向虚空中闪烁旋转的点点星辰,仿佛灵魂都被吸入了那无尽的虚空宇宙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厉小哥是妥妥的初哥不解释,从生理到心理都是。
所以,从“之湄在我心里非常重要,我绝不会抛开她”,明确感情,到“想要和对方亲密缠绵乃至欢好成双”,这同样是一个心理的转变过程。
当然,如果是经验丰富的成人的话,估计根本不需要想这个问题。但是初恋且处男的孩纸显然不一样,从牵牵手说说话,看着对方笑,就很高兴很满足了,到跳到各种限制级画面上面来,这刺激忒大了点。何况也木有人给他科普。
厉小哥可以说精神和身体都洁癖严重,动情必然是从灵到欲,所以说他是《覆雨翻云》里的奇葩。按照黄易的说法就是单玉如这等级别的美女死命诱惑他也没半点用处的媚功防御免疫。
哎,初恋啊初恋,感叹!
妹纸不是故意刺激厉小哥的,她是道家弟子,懂的这方面理论知识不少,但是实战为0,所以正常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出现什么反应,她真是没想到。当时也只是因为全身有力气能动的地方太少,想提醒一下“赶紧放开我都醒了又不是在水里还继续占便宜找抽啊!”,结果让她也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窘得不行,不过好在厉小哥比她更窘,所以妹纸赶紧先恢复过来,然后一脸正气地用眼神把厉小哥踩到地底下去——出气!
今天先更了,下午上火车。
此外,坚决反对言情成分的书友,请略过此章。
☆、情根深种
沈之湄静静仰卧在草地上,高原空气稀薄,深夜最是寒冷,哪怕此地处于群山环绕之间,相对来说气温高了许多,但依然是夜露寒凉,凄冷沾衣。
她已经阖上眼,但以她的精神修为,方圆十里内,没有一丝动静瞒得过她的探察,包括旁边厉若海非常明显的心情起伏。
只不过,沈之湄心中苦笑,她也只剩下这项本事了,经脉损毁,内腑尽碎,全身真气已经尽数散去,唯有强大得过分的元神,支撑着暂时不死。
像这样的情况,若是她的肉身无法恢复,就算神志还在,也不过是个活死人,那么,还不如赶紧投胎转世去,大约还能有机缘重回道门。
而且,这是她有生以来受过的最严重伤势,虽然凭着强大的意志力,神色平静谈笑自若,但是经脉脏腑如同尖刀凌迟般的剧痛,也实在是难以清醒地忍受,恨不得立刻昏睡过去。
旁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随即,一件带着淡淡体温的外衣,被细心地盖在了她身上,然后,她再次被极温柔地抱了起来,厉若海的动作平稳而柔和,被他捧在臂弯里,几乎感觉不到移动的颠簸。
厉若海的声音很是平静,“水边太潮湿,对你的身体不好。”
沈之湄合着眼,含糊地“嗯”了一声。
一丝丝温暖的气流,自后心大穴输入,驱散了寒冷。
这一带虽然是群山环绕,却是大片的湖泊沼泽,水草丰美之地,厉若海找了好一会,才算寻到一块略微干燥的高地,他小心地用外衣裹好沈之湄,将她平放好,想了想,又找了些青草,枕在她头下。
沈之湄一直不言不动,任他摆弄,厉若海一低头,见她正睁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嘴角带笑,不由脸一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动静太大颠簸到你,伤势痛得厉害?”
沈之湄点点头,又摇摇头,笑道:“不,我只是想到五年前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带着还是小婴儿的行烈,当时我就想啊,那孩子真是可怜,不知道得被折腾成什么样子。现在看你照顾人的架势,显然我是杞人忧天了。”
厉若海虽然心中忧虑难言,闻言却也暂时放松一笑,脸上带着些怀念,轻声道:“小时候,我就这么照顾弟弟,后来就是行烈。只不过比起那一不顺心就要大哭大闹的小子,之湄乖得连一个零头都算不上。”
沈之湄抿唇微笑道:“我很有兴趣知道,厉少侠会怎样应对忽然大哭大闹的孩子。”
厉若海俊颜一红,道:“小孩子听不懂话,说什么都没用。若不是饿了渴了,让他哭一会自然就好。”
沈之湄忍不住笑出声来,只是她这一笑动静太大,牵动内腑伤势,唇边顿时溢出一丝血线,原本便苍白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厉若海大惊失色,急忙按住她身上几处大穴,输入真气护持,惊慌道:“你、你别……都是我一时忘形,不该引动你情绪……”他只觉得沈之湄身体冰凉,心中暗自后悔不迭,轻声道:“之湄,前番是我不对,只是此时情急,不得不从权,若对你有一丝一毫不敬,让我此生永不得窥天道之门,死亦魂魄堕于无边孽海。”一低头将她柔软的身躯揽入怀中,紧紧贴着,用自己体温去暖她,同时手掌轻按在她背后,为她顺气疗伤。
他这句话脱口而出,沈之湄阻拦不及,见厉若海神色十分郑重,不由摇头叹道:“誓言这东西最容易引起心魔,你又是何苦!刚才……我虽有些不喜,却并没真正生气。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
厉若海脸一红,道:“不,之湄并不知道,其实我……总之我自知错在何处,之湄不要问,好吗?”
沈之湄不解其意,见他认真郑重,似乎颇有内情,而她此时也确实疲累之极,无暇多思,便点点头,轻声道:“我困得很,可不可以睡一会?”
厉若海轻轻挪动她的头,让她枕在自己肩上,柔声道:“你睡吧,别怕……”
沈之湄很快便陷入沉睡,柔软青丝散在厉若海脖颈肩头,她的呼吸轻柔得几乎感觉不到,甚至断断续续,厉若海明白,这是因为她修炼玄功多年,吐纳已经几乎成了本能,自然而然便会转为胎息。
秀丽无伦的面容近在咫尺,隐约有一丝极淡的幽香环绕,厉若海的目光却柔和而专注,不起一丝旖念,唯有满心怜惜。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对于沈之湄,是怀着怎样深沉火热的一份感情。
爱之逾性命,敬之若天人,见之喜乐则心满意足,见有危难则心忧如焚,为其舍命亦甘之如饴!
厉若海并不是热爱女色之人,在他追求天道的过程中,所谓声色迷醉,不过是伐戮命性的浮华之物。
爱生于色,这条在大多数男人身上都或多或少起着作用的定律,并不适用于厉若海,否则,以谷凝清这等级数的美人,放下自尊苦苦哀求示爱,却依旧被他拒之门外。
若彼此并无真情,那么如花美貌,似水柔情,也毫无任何意义。
而之湄,若是她肯委身下嫁……
这个念头刚刚从他脑海里闪过,顿时心头一热,呼吸沉重了少许,只是,又渐渐平复……
厉若海清楚地知道,之湄心思纯澈,道心坚定如石,对他固然是好到了极处,亦不过是因着朋友之谊。
所以,他更加不能原谅自己先前对之湄的无礼——即使之湄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并没有怪罪,他却不能纵容自己的放任,这不但是亵渎了纯洁无瑕的她,也亵渎了自己这一片真情。
厉若海将目光移开,又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倚在他怀中熟睡的沈之湄更舒服一些。
她的眉是蹙着的,虽然清醒的时候,依旧是温言柔语谈笑自若,但知晓她体内伤势的厉若海,明白她正忍受着怎样的痛苦。
而他完全无法分担,他所能做的,只是如现在这般抱住她,提供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度。
厉若海抬头望着这一片仿佛触手可及的星穹,在这种灵秀之地,天地间冰凉的精气毫无保留地倾斜下来。
沈之湄在熟睡,但厉若海用真气探查之下,发现她体内有一种奇异能量,正应和着天地间的精气,虽然极缓慢,却是在一点点地修复着伤势。
这发现让他生出了无穷的惊喜!
沈之湄现在无法吃任何东西,连喝水也不行,除非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仙丹。不过,这种缓慢的修复,若能熬到七天之后,便可能有着转机。
作者有话要说:
妹纸现在战斗力为0,可以随便抱,但是生命值也是1,一碰就容易挂;
厉小哥感情明确无误,敬爱已极,若娶之为妻则心满意足,虽然这娃思想还是太纯洁,一到18N就自动温度过高烧保险丝然后跳台,但是貌似……如果娶不到肿么办?
一边写一边想申无垢邓隐,然后是王超唐紫尘……哎,其实古典的更唯心的恋爱,很多台词真醉人啊!
☆、瑶池仙境
第一缕霞光落在沈之湄身上时,她便从最深的沉眠中醒了过来。
这种睡眠在道家唤作“蜇龙眠”,据说乃是陈抟老祖所传,最能修养恢复,一旦睡着,便是旁边敲锣打鼓,也吵不醒来,但一旦有危险或敌意刺激,则立刻会惊醒过来。
她且不忙睁开眼睛,就着偎在厉若海怀里的姿势,以元神内视,发现脏腑的伤势果然略有好转。
“看来这次是我命不该绝,龙珮珮虽然死了,劫数却还没有完。她活着的时候,感应中非常明显就是她,现在这个结给我一下打散,也不知会是以怎样的形势再起。最好是一些小劫,这样也应付得容易些,只是……”
沈之湄这样想着,慢慢睁开了眼睛,从她这个角度,正好看见厉若海线条完美的下巴,脖颈处肌肤光洁,象征男性的喉结,正随着细微的吐息一起一伏。
沈之湄内心不禁叹息,厉若海这副皮囊实在英俊得过分,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毫无瑕疵。
如果说区区皮相,不过白骨骷髅,不值一提,那么,如果这个男人同时还有着纯粹无暇的心灵,坚定如钢的意志,坦荡自然的性情,铮铮不屈的傲骨,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的豪壮,乃至……含蓄隐忍的温柔呢?
这样的男人,厉若海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而这个前途无量的年轻男人,正将她轻柔地抱在怀里,如同捧着最脆弱的珍宝,甚至连睡着了也不曾稍改这护持珍重的姿态。
真是……
……奇怪啊!
不怪沈之湄得出这样的结论,如果说,厉若海会在她遇险的时候会舍命救护,这毫不奇怪,但这样表现出对她的明显爱意,乃至痴迷颠倒,就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了。
相处了那么久,都是平平淡淡君子之交,按说她这张脸就算是天仙下凡,也该看腻了,一直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倾倒迷醉,现在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根本不该、也不对劲……
沈之湄将目光移开了些,不远处,两只毛色鲜亮的小沙狐趴在一块岩石后面探头探脑,黑溜溜的小眼珠,一副警惕的模样,可爱非常。在感觉到了沈之湄的目光后,其中一个试探地走出一步,似乎很想亲近,又有些胆怯。
另一只小沙狐不满地叫了一声,先前的那只顿时缩了回去,两只小动物一蹦一跳地跑远了。
只是这一点细微的动静,便惊醒了浅眠的厉若海。
沈之湄微微仰头看他,含笑道:“若海早。”
厉若海自然地应道:“早,之湄醒来很久了吗?”
沈之湄点点头,微笑道:“把我放下来吧,睡了一觉后,我觉得好多了。”
厉若海稍一犹豫,便将她扶靠在一块岩石边上,轻声道:“我去去就来。”
沈之湄笑道:“如果你是想去打点野味回来,倒不如直接去水里逮两条鱼来。这湖里有一种特产无鳞鱼,非常的鲜嫩可口。”
厉若海奇道:“之湄怎么知道?”
沈之湄悠闲地道:“你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厉若海茫然地摇了摇头,思索一下,道:“此地空气稀薄得很,想必地势颇高,看着又像是群山之间……”
沈之湄眉目轻扬,尽是顽皮狡黠,笑道:“这里是瑶池。”
厉若海一怔,“瑶池?难道是传说中昆仑神仙西王母的瑶池?”
沈之湄一本正经道:“西王母虽以昆仑为宫,亦自有离宫别窟,不专住一山也。这里虽不是昆仑的瑶池,却也是神仙离宫所在,这湖也是大有名声,大名鼎鼎的昆仑河便是从这里发源而来。”
厉若海见她言之凿凿,不疑有他,信以为真,道:“怪不得我昨天便觉得,平时远在天边的星辰,都近了很多,仿佛就在头顶不远处一样。不知此地距离天宫又有多远。”
沈之湄“噗”地轻笑出声,道:“天宫不知道,不过距离人间界倒不算太远,大约比你邪异门的水寨,算起来要高出一千二百丈吧!”
厉若海这才反应过来,沈之湄是在同他说笑,不禁也微笑道:“之湄算得好清楚,莫非前生也是瑶池座上常客?”
沈之湄轻嗤道:“我不在的时候,真不知你跟烈大少爷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嘛——”她望了望四周,道:“隔了六百多年,这里的山川地势倒没多大变化。这里是祁连山脉的腹地,算起来是青海地界了,这块湖叫做哈拉湖,咱们对面的那座光秃秃的山叫疏勒南山,从这里的东边山口出去,大约至少五百里才会有人烟。至于这里的高度,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数字。”她叹了口气,有些索然地道:“从月牙泉掉到哈拉湖,这说出去谁相信啊!”
厉若海只听得云里雾里,满腹疑惑,只是他相信沈之湄绝不会说谎,因此也不再多问,不过片刻,他便捉回了两条尺许长的无鳞灰鱼,捏在手里活蹦乱跳不断挣扎。
沈之湄无所事事地坐在一边,看着厉若海利落地生火,用锐利的石片剖鱼,而后放置在一片石板烤炙。她虽无法进食,瞧着厉若海手脚麻利地做这做那,倒也觉得赏心悦目——这方面自力更生的厉若海可以毫无压力地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能被伺候的烈大少八条街。
一下午的时间,厉若海居然搭出来了一间不大不小的木屋,木板离地约有两尺高,隔绝地气,夜间便会温暖许多。虽然木屋造型非常一般,和她在幽谷亲自做的树屋完全不可比,但以速度而论,就太值得称道了!
沈之湄有些走神地看着,面前这一切太祥和太美丽,仿佛又是一个世外桃源,令她几乎要忘记了自己正身受重伤,并且接下来还会有更加危险而未知的劫数。
厉若海回过头来,“之湄,你要的躺椅做成这样,如何?”
语声温柔而磁性,夕阳落在那张英俊无匹的容颜上,仿佛铺了一层璀璨而柔和的光芒,尤其是他注视过来的眼神,纯净得令人心醉。
沈之湄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随即,某种乍然出现的念头,宛如一瓢冰雪水当头浇下,凉气从足底一直延伸到心头,几乎浑身冰冷。
莫非,接下来的劫数,可能是应在厉若海这里?!
……
庞斑负手而立,打量着自己刚完成的一幅淡墨写意。
画上只有一个持剑而立的背影,绰约万端,却又透出凌厉的韵味,仿佛天地之间有此一人一剑,已经足矣!
他其实并没有见过沈之湄的面容,只是从精神上感应到她,甚至最后那一眼,也是沈之湄主动找他的,如果她不想让庞斑知道,同样可以轻易办到,这一眼只是出于对同级强者的尊重。
这说明,对方的精神修为丝毫不在他之下,这也是庞斑第一次遇到这等级数的对手,连言静庵也稍有不如。
庞斑叹息一声。沈之湄不知与龙珮珮有何深仇大恨,追杀二十七日,两人双双于酒泉鸣沙山处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没有人知道她们的消息。
而据说黑榜高手厉若海,中途追踪她们而去,亦是不见踪迹。
书斋的门被轻轻扣了一下,庞斑将画卷移到一边,露出下方一笺书贴。
上面秀丽的小字,清雅而飘逸,词句典雅,含蓄动人。
那是静庵的来信。
三年前,他约下了条件,要求言静庵相助他练成道心种魔大法,原本他也已经有了方案,但此时,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先完成沈之湄的那场约见,再做决定。
静庵……有些心急了呢!
庞斑微微一笑,抽出一张薄笺,龙飞凤舞的写上了一行字:
“道心种魔,种生鼎死,以情为媒,移情断情。还请静庵助我。”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要让妹纸动情动念,比单纯的厉小哥,难搞程度*10。
迄今为止一直以来,都是妹纸对厉小哥各种好,现在妹纸虚弱状态,让厉小哥表现下,否则妹纸一直满血满蓝,无需锦上添花,基本无懈可击,追不上正常追上了不正常。
其实厉小哥一直都正人君子不爱美色,所以妹纸也诧异,乃怎么忽然转性了?再说我这张脸难道不是早就看熟了的么?
换个仙侠背景,妹纸几乎铁定得认为厉小哥是被人算计了。
当然,即使是现在,她也有这种联想;
但是即使满腹疑虑,厉小哥还是她的朋友,朋友和陌生人,是完全不一样的。而且厉小哥的人品她信得过,只不过,爱情尤其是神魂颠倒的那种,特别地毁人,说不定就栽上面了。感情没什么,但是把持不定肯定就出问题。
所以妹纸还是有警惕的。
☆、同心难缔
这是一个普通的深秋傍晚,枫叶尽染,慈航静斋依旧如同往常一般,仿佛世外桃源般的安宁。
纤美的玉手轻执着一方素笺,久久没有动静,突然,两滴晶莹的水珠落在纸上,很快氤氲开来。
那原本清晰的字迹,有两个字开始被浸染得模糊。
那是“断情”。
断情!
言静庵的目光凄迷,三年前她便明白了庞斑的选择,这魔君哪怕动了真情,也决不会因此而停留半分脚步。
而她却不得不利用这一份真情拖住他二十年!以换得天下苍生喘息的机会。
这件事里没有谁对谁错,只有,天意弄人。
“师父师父!”欢快的稚嫩声音从外面传来,言静庵目光柔和了几分。
八岁的靳冰云轮廓虽然还未完全长开,但已经隐约可见日后倾国倾城的风华。小小的女孩,已经有了一种沉静而柔和的气质。
冰云……和她越来越像了。
靳冰云见师父在看自己,意识到有些失态,急忙缓下步子,恢复平时安静娴雅的模样,笑问道:“师父,是不是净念禅主写信来了?有没有给冰云寄礼物呢?”
这孩子从小懂事乖巧,唯有在至亲至近的师父言静庵面前,才会露出天真活泼的一面。
冰云刚才已经看到了言静庵颊上的一行泪水……而心有灵犀的感应,也使她明白,师父心中,很难过。
所以她才会故意扮出天真可爱的神情,希望能够让师父忘记伤心的事情。
言静庵发出了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宛如行云流水般起身,向外走去,“来,小冰云。”靳冰云乖巧地跟在她后面,羡慕地望着师父优美的姿势。
哎,再过十年,她可不可以有师父这么好的轻功呢!也许,会有的吧?当然,她也不奢望能够超过师父,只比师父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啦……
靳冰云追着言静庵的脚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被夕阳拉得老长,老长……
……
如血的夕阳映着黄沙,有一种凄厉的美感。
谷凝清站在清澈的月牙泉边,一袭白衣素裙映得她身姿单薄寥落,这倾国倾城的美人,眉目间是化不开的忧伤苦痛。
两位身着黑色武士服的女性双修府高手,一左一右地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轻声劝道:“公主,天已经快黑了,帐篷搭好了,去休息一下好不好?”
谷凝清的目光落在三丈外的一个小小土包上,上面树了一块木牌,清秀的草书仿佛入木三分。
“爱驹踏云之墓”。
那是烈震北的字迹,踏云和追风是一双同母所生的牡马,有着天山汗血马的血统,烈震北当时送了一匹给好友厉若海,如今,追风还在,踏云却已经只剩下残破的尸骨。
而踏云的主人,更是不知所踪。
谷凝清美目中蕴含许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滴落下来。她并不回头,语气平静地问道:“烈兄?”
烈震北清秀的面容明显憔悴了许多,如果说当初好友厉若海挑战庞斑,他虽然不以为然却并未阻止,毕竟习武之人,可以理解。但此时追踪至此,各种消息迹象综合来看,他已经无法维持那平静淡然的心境。
之湄出现了!不知何故追杀阴癸派宗主龙珮珮,而厉若海中途放弃魔师宫之行,亦是追踪而去,然后,在酒泉鸣沙山此处,一切归于沉寂!
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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