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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雨翻云同人)在破碎虚空之前 作者:蛤蟆殿的兔子(晋江2014.4.18完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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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总会有一些突如其来的事件,对她造成一定的阻碍。譬如,十日前在甘陕交界,就遇到了乾罗山城的人马,虽然对方很明智地选择了退让静观,但因此耽搁的时间,至少让龙珮珮又逃出了三百里。
每一天,能借用的星力都在减弱,每一天,她都明显地感受到这一方天地束缚的加强。
越来越明显的彻骨寒意,使她不得不意识这一点——
这竟是,天要亡我!
……
头顶一轮冷月慢慢隐入了云层,原本仿佛铺了一层银霜的沙漠忽然黯淡了下来。
沈之湄蓦地睁开眼,控制不住地一口鲜血吐出!
真气紊乱,经脉逆行!
这动用秘法的巨大代价,终于在第二十六天完全显露了出来,龙珮珮伤不了她,但多拖上一日,便能对她造成极大的伤害!
这一方世界和原来的不同,元气更加浓厚,天地法则也更容易体悟,但仅仅只度过了五年时光的沈之湄,虽然元神强大远超同侪,肉身比起同级高手,却只能用脆弱来形容。
她没有大把的时间,用元气温养洗涤经脉,这也是她与厉若海交手试招,虽然境界技巧都在其上,受的伤却远比他更严重的缘故。
同样,以武入道,对她来说几乎没有可能。
沈之湄脸色几乎苍白得透明,只是一双幽黑的眸子里却仿佛燃起了火焰。
体内的真气不受控制地在经脉中乱窜,一忽儿寒冷彻骨,一忽儿灼热若沸,感觉整个人正在经受着天底下最痛苦的酷刑。沈之湄蹙着眉,忽然放弃了对体内真气的控制,她左手扶着沙地,极慢地挪动身体,将衣带扯得半松,缓缓侧卧下来。
她所用的姿势是道家所传的“蛰龙睡功”,讲究“心息相依,大定真空”,最是自然而然。原本沈之湄不爱用这种方法入静,觉得不大雅观,只是此时体内真气如沸,因此选了这最简易也最自然的入静法。
她不再理会体内乱窜的真气,合目凝神,专注调匀呼吸,很快便进入心息相忘的境地,昏昏然,杳杳然,仿佛忘掉了自身躯体的存在,唯独灵台一线清明,神定虚空。
忽然,仿佛灵台中有人喊道:“痴儿莫要贪睡,你该做的事还未完呢!”
沈之湄只觉一片空灵,一念之间,俨然面前便是当日张三丰的音容笑貌,连葛布道袍的前襟上的一片油污都还未洗干净——张三丰在世人眼中自是老神仙,在他们这些二代三代弟子中,却是有些粗心大意的慈祥长辈。
沈之湄鼻子一酸,委屈的眼泪便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太师父,湄儿要死了,天意亡我。”
张三丰白胡子一吹,骂道:“小姑娘家家的,尽胡说八道!除了你自己,谁能杀得了你?!”
其实,沈之湄灵台中所见,并非真实存在,更不是张三丰忽然显灵——莫说张三丰还在另一个世界活得好好的,哪怕他已经是神仙化身千万,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忽然钻进沈之湄的心里,指点于她。
其实这种情况,回答沈之湄心底疑惑的,并不是真正的张三丰,但又可以说确实是真正的张三丰所回答的。
所谓真师传授弟子,会给弟子留下真正的“心印”,这种心印包含日常言传身教所含有的一切信息,当师父不不在的时候,弟子可以在一种特别的入静状态中“见到”师父,并与之交流。
其实这种状态也并不算神秘,古人曾有说“半部论语治天下”,意思是将一种理论一种思想完全吃透,遇事则会自动根据这些理论去思考,并得出相应的结论。而修行高人则是将这个过程直观化具体化,师父教给徒弟的只是理论,但修行却必须在实践中一一印证,是否得了真传,就看你的所行,是否能够按照师父传授的路子,不出偏差。
有时候师父会说一句,“该教的都已经教给你了”同样是这个意思。
因此,在这种“心印定境”中见到的师父,所能交给徒弟的东西,所能回答的问题,也都是以前传授过的东西,否则就不是心印,而是心魔了。如果弟子有什么新的收获,那也是出自于以前的基础自己领悟得来,只不过是以这种方式而已。
沈之湄道:“太师父,我觉得我找到了成仙的机缘,但是现在仙还没成,人却陷入了两难境地。”
张三丰道:“那么你为什么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沈之湄道:“因为我决定杀死龙珮珮,她与我一样不是此世人,行为不受这一世的约束,一旦她打开了局面,我就陷入了被动,所以我抢在劫数开始前,掐断这个源头,否则等着一切上门来,那就迟了。”
张三丰道:“勇猛精进,当机立断,做得很对。那你还怕什么?”
沈之湄迟疑道:“因为我觉得,劫数已经开始了。而且我不知道天意的棋子会以什么方式出现,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
张三丰道:“湄儿还记得你第一次下山前,我对你说的两句话吗?”
沈之湄道:“我记得。您老人家说,对事不要怕,事后不要悔,遇事别着急,做事别耽误。”
张三丰捋须笑道:“你这孩子记性很好,一直以来也都做的很好,怎么忽然就犯拧了呢?事情如何发生,谁也选择不了,那就做你想做、能做的事。”
沈之湄道:“做我能做到的事,可是眼前我想做的事,就做不到,怎么办?”
张三丰微笑道:“好孩子,你的心性资质,在我徒孙中实为第一。等你成就出神入化的境界,这些问题你都会想明白,寻道之路,求人不如求己,太师父能帮你的已经尽了,现在好生珍重,善渡眼前劫数。”
沈之湄猛然醒转,虽然周身疲累欲死,体内真气却已经平息,她深吸了一口气,内视经脉,运转真气,缓缓修复走火入魔引起的内伤。
东方已经露出浅淡的鱼肚白。
沈之湄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一场追杀的落幕,就在今天!
作者有话要说:
JJ不让我回复评论,连文都是请朋友代发的,纠结。
这一章其实是写女主角的心魔,她再怎么聪明有慧根,其实年纪也并不算大,经历可能稍多一点,倚天十年,哪怕算上上一世,也就是刚毕业的学生,满打满算也到不了“不惑”之年,所以她有犹疑是正常的。
由于已经有多个书友提出,在这种追求天道的背景下,女主选择独身应该更适合一些,爱情不是必须,而有几个求道者耽于情爱缠绵的?
这话说的没错,确实没错,作者当初也这么想过。
但作者并不打算因为这些评论改变主意,古人云只羡鸳鸯不羡仙,但做了鸳鸯是否就再也无缘仙道?并没有这种说法。
相信这里应该没有认为“求道者应该放弃一切感情”的极端苦行党,就算有提出意见的书友,也多是认为,清淡如水的亲情友情就够了,爱情太狂热,不利道心。
这想法其实作者以前也认为,觉得“爱在痴,不在清,如果看的太透太理智,那就不是爱情了”。
但道侣之间,往往就是这种清淡又隽永的爱情,携手共进,相约共参大道,互相扶持,在对方遭劫的时候一力周旋,对方转世也愿意等待护持,哪怕折损修为。
如果你是修行人,你愿不愿意有这样苦苦等候你转世之身,并且努力提携的道侣?你愿不愿意为你的道侣折损修为,乃至遭劫兵解?
如果你不愿意,觉得我一个人更好,多一个人是多一个累赘,那也没什么好说的,这只是性格。
杀妻求道荆柯守,追求天道的心够坚决吧?但是今天杀妻,明天杀朋友,后天连父母也要杀,不杀不抛弃你不能成道啊?那你杀不杀?
说起来,“被爱情驱使成为棋子”和“为了坚决地远离爱情而同样被驱使成为棋子”,到底哪个更可悲一点?
修仙人自然不是怀春少女,不是“不恋爱会死星人”,更不是“嫁个老公当靠山”,蜀山里面,有多少相约一起飞升,为此兵解转世多次的夫妇?你能说他们不深情吗?
当爱情不来的时候,不强求,一个人也可以跋涉;当爱情来到的时候,认真对待,双方同样可以携手。
如果是生怕对方拖累自己的话,这不叫爱情,甚至不叫感情。
还珠楼主说,天下无不忠不孝的神仙。我写玄幻或者仙侠,也不想写那种除了自己的命自己的力量自己的仙业之外,其他一切都可以像割除肿瘤一样无情舍弃的神仙——尼玛最后吐槽一句:凡人修仙误苍生!
接连两天在家里接到兔子电话,求代发文章。BY梨梨
☆、天意如刀
“河西有沙角山,峰愕危峻,逾于石山,其沙粒粗色黄,有如干躇。又山之阳有一泉,云是沙井,绵历千古,沙不填之……”
剑光迅急而辉煌。
半个沙丘被一剑劈开,爆起漫天昏黄的沙雾,和着沙山上万年吟唱不绝的呼啸声,仿佛金戈铁马的时光又重现在此处。
龙珮珮的身形赫然在其中,长发散乱,一身红衣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白嫩的肌肤上划了无数道血痕,只是没有半滴鲜血,有种诡异的美。她一个翻滚,狼狈地避开了这一剑,却“扑通”滚进了月牙形的泉湖中。
沈之湄缓步走到泉边,龙珮珮正咳嗽着浮出水面。
以她的深厚魔功,即使沉入水中也可以立刻转为胎息,如今却被区区一汪浅水呛得咳嗽不已,可见她的伤势之重。
如果只是普通的伤势也还罢了,身为当事人,龙珮珮最能体会沈之湄的剑气有多么霸道,天魔气素以诡异莫测著名,当年祝玉妍以十七层天魔功的程度,在鲁妙子体内留下一道天魔气,竟然折磨了他数十年无法化解。但沈之湄的剑气霸道之处,即使她全力运转功力疗伤恢复,天魔气却几乎无法吞噬沈之湄的剑气,甚至被那锋锐的剑气将她艰难聚起的天魔气搅得稀烂,两下冲突,越发加重了她的伤势。
沈之湄手中稳稳握着剑,斜斜指向右下方,正是真武剑势的起手势。
“咳咳!”龙珮珮唇边溢出一线鲜血,她此时几乎衣衫尽碎,完全遮掩不住大片春光,半个身子泡在水里,狼狈不堪,别有一种诡异而艳丽的诱惑。
只是,面对扑面而来的寒意,龙珮珮忽地抬起了头,露出一个天真单纯的笑容,“之湄你的剑气减弱了呢!二十七天,你也伤得不轻吧?”
沈之湄静静道:“和你无关,你只要记住,今天是你命绝之日就是了。”
龙珮珮低低笑道:“是啊,我现在连爬出水面的力气也没有了。这些天,我为了躲避你的追杀,一共发动了三次天魔血遁,早已油尽灯枯。其实无需你动手,顶多再过半个时辰,我就会力竭而亡。”
她费力地仰着头,好让自己与沈之湄的视线相对,她的目光中出奇地没有丝毫敌意,更减去了平日的桀骜不驯,飞扬跋扈,却反而多了一种平时没有的女人味。
龙珮珮略带伤感地道:“我的天魔功只练到了十七层,可惜没有时间了。真想知道,十八层大成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龙珮珮本来只是自言自语,却不料听到了沈之湄温和的声音,“天魔功虽然带了一个魔字,却并非邪门歪道,我猜测多半源于上古巫觋祭祀女神的种种秘法,春秋时楚国一带此风最盛。听说魔门各道,皆源于春秋百家,想来你阴癸派应当就是这一门吧?”
龙珮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笑叹道:“你知道的真多,而且脾气真是好!不知道你是不是对待每个将死的人都这样温柔,我听到你的鞘中剑在响……不要怀疑,我现在已经看不到东西了,也看不到你……你说的话也听不清了……原来,这就是慢慢死亡的感觉……”
沈之湄打量之下,发现她的目光果然在慢慢涣散,只是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语气平静。
“……表独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杳冥冥兮羌昼晦,东风飘兮神灵雨;留灵修兮憺忘归,岁既晏兮孰华予……”
这一阵飘渺的歌声,不知自何处传来,一刹那之间,沈之湄忽然觉得自己并非所处黄沙大漠,而是青翠幽深的山林中,一群高冠奇古,脸上带着绘彩面具的人们,正抬着一架装饰华丽的圆台,其上,有一个曼妙多姿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
这女子的身姿,竟然与龙珮珮有七分相似!
沈之湄浑身一震!
只是这种幻觉只是一瞬,她发现身周并没有变化,更不是再次穿越!依旧是鸣沙山下,月牙泉边,而那个娇小少女的尸身正在水中半沉半浮。
沈之湄犹豫了一下,伸出一只脚慢慢踏入水中,一步步走过去,想要将龙珮珮的尸身拖拽上来。
她实在也没有了多少力气,龙珮珮还活着的时候,全仗那一口心气提着真力,剑气如虹,凌厉无比。如今这少女一死,这一口气一泄,沈之湄其实也是近乎油尽灯枯的境地。
不过,不管怎样,龙珮珮也是她认可的一个对手。
双方同为穿越者,同为有大气运之人,一正一邪,这种命运相连却又强烈无比的对立感,给她带来的压力,是武功更在其上的庞斑都无法比拟的。
庞斑虽强,终究还是这个世界的人,有出身有立场也有背负,哪怕他再狠心再不理万事,同样脱不开这个世界的种种束缚,比如这个世界的魔门和静斋的对立,这魔王纵然随心所欲,却必然有着顾忌和在意。
唯独龙珮珮,和她一样不是此世之人,有能力引动各方牵扯,却又能够脱离其外,无法深羁,尤其秉性肆无忌惮,这样的人,杀伤力才是最大!
修行修心,极静之时,对于自身祸福,总有些许感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危险来自何方,都会有一个模糊的预感。
当年言静庵虽然对她有利用之心,却并不强烈,沈之湄感应中只是小小麻烦,而非生死劫数,况且言静庵的举止虽不为她所喜,用心不纯,但总算也是正道中人,也不是毫无顾忌行事之辈,因此只是敬而远之。至于庞斑,她当时也明说了心意,真有可能对上,却也不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是而已。
而龙珮珮却不同,那种天机牵引之下,成为棋子的感觉,非常明显,这是沈之湄绝对不可容忍的,必须掐断!
道家修行,虽有约己为善,正本清源的戒律,所行的却是自己之理,而非被不明真相的外人一说,就糊里糊涂觉得自己错了,若是这等心性,断非道门种子!道家固然尊重生命,讲究道德,却并佛家无不可杀生之说,更不是儒家“不教而诛谓之虐”,普通人看道门中人行事,往往觉得糊涂矛盾,善恶不分,甚至横加指责,被真人听见了,也不过是付之一笑的事情。
譬如两人同时困厄欲死,道家救了其中一个,却有人来指责:“生命面前人人平等,你如何不救另一个?这是偏私!偏私如何能成仙?”又或者:“救一人如何能治本?身为神仙,却没有救世之心,还做什么神仙?”这就是拿佛门、儒家、法家……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律法条款,来强加于道门身上,着实可笑的紧!其实道门弟子,各自心中自有计较,该如何行事,自是由我来说话,又岂是外人能够横加干涉的?
沈之湄单剑拄着地面,小口地咳着鲜血,不过是短短几步路,就几乎费尽了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力气。
缓了一会,她将道袍的外帔脱下,盖在了龙珮珮几乎赤/裸的尸身上,这个少女毕竟也是宗师级的罕有高手,虽然与之为敌,并非朋友,起码的尊重却不可缺少。
沈之湄并没感到多少高兴,龙珮珮虽死,她这边能引起的线索也随之斩断,但却并没有一切完结的轻松之感。
也许,会有跟随在后面捡便宜的渔翁?人劫这种东西,总是在最让人料想不到的时候出现,而且什么情况都有可能,所以上古真人渡劫,必请朋友同道护持相助。
沈之湄盘膝坐下,缓缓调息,她此时的状态自然不佳,但毕竟稍许扭转了命运的线索,虽然走向将如何仍然未知。
如果她放任龙珮珮不死,不出五年,此人成了气候,又是无法无天的性子,到时候牵扯出多少人,根本无法估量。
现在掐断的话,总还可以控制一二。
这无关善恶,更谈不上罪罚,不过是秉性决定。彼方之英雄,我方之祸胎,如是而已。
日上中天,正是午时。
忽然,高挂在中天的日轮,忽地亮光一盛!随即——
天晦地暗!
一团幽黑的阴影慢慢移动,退一点,再进一些,渐渐将那一轮光华明亮的烈日吞噬成一个黯淡的火球,天地间呈现出一种厚重粘稠的窒息感。
大哉玄象,浩威难测!
沈之湄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不可能!这时候这里绝不应该有日蚀……不,这不是普通日蚀,九星连珠,竟然是九星连珠!”
她一颗心也随着被吞噬的日轮,渐渐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补昨天的内容,早上赶出来的。今晚如果不上火车的话,继续码字更新。
下一章厉小哥出场。
想想和这种人怄气不值得,多谢其他书友开解,此文煤坑。
让那位男书友见笑了,和某点或者某空的骂战相比,简直不值一笑,不过我确实比较玻璃心,请继续支持我吧。
设定魔师宫在上都附近,也就是如今内蒙古的锡林格勒盟,纬度和北京差不多在一条线上。妹纸追杀龙妖女,大致路线是锡林格勒盟→呼和浩特→银川→酒泉,然后在敦煌附近结束。
厉小哥感应到妹纸的时候,大约是在张家口附近,然后他直觉有问题,于是果断决定跟上去,庞斑神马的先靠边站吧。
锡林格勒盟到酒泉,直线路线大约2500公里,绕来绕去,数值上可以翻一倍
二十七天,一追一逃,除掉休息和躲藏的时间,平均下来每天也就是三四百里,当然事实上,加上养伤啊迷路啊什么的,方差肯定非常大的。
☆、乾坤有极
作者有话要说:
原著厉小哥经典台词:
厉若海背着他叹道:“到了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是如何寂寞,人生的道路是那样地难走,又是那样地使人黯然销魂,生离死别,悲欢哀乐,有谁明白我的苦痛?”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能说出这一句话的人,对于人生的热爱,可见一斑,如果说这种人会抛弃一切美好感情包括妹纸去追求天道,只能说,我前面十万字白写了啊白写了啊白写了啊无限回音中……
是谁说厉小哥像西门吹雪的?谁说的?一个是冰山,一个是覆盖了皑皑白雪的火山好吧!而且这火山还是活的!活的!
好吧,其实原来的大纲没打算给初吻,手一滑就写上去了,不过其实也谈不上,充其量人工呼吸吧,大家要相信厉小哥很CJ因为木有人给他普及某些常识……哎,忽然觉得很苦逼,这样性格的两个人,以后就算作者想劲爆,也多半劲爆不起来啊,真是餐了个具的!
刚才又看了看龙蛇里面,瞻仰了一下王超和紫尘姐那文艺得像做梦的H,神机这厮居然抄一首诗就算过了……更加苦逼,难道高人都要这么过戏才算不毁形象咩?
这是今天的更新,嗯,讨厌感情戏的书友可以跳过不看。
天空黯沉,几乎分不清是漫漫无际的戈壁黄沙,还是仿佛压城欲摧的灰黑云块。在天与地的交接混沌之处,有一团极细微的风暴,逐渐成形……
……
厉若海马不停蹄赶到的时候,正是这一带的天空晦暗最深的时刻,明明是黄沙千里寂静无声,却生生令他感受到一种电闪雷鸣,万丈鲸涛的汹涌错觉。
以无边定力压下心中忽然泛起的极端怪异的预感,厉若海一眼便看到了伏在水边的沈之湄,纤弱的身子仅穿着白衣,一把乌黑长发散披其上,侧卧在黄沙边上,生死不知!
那把曾经握在纤纤玉手中,发出摧毁万物的凌厉剑气的普通铁剑,此刻剑柄还陷在沙里,剑身已经沉入水中。
厉若海来不及细想,人已从马上一跃而出,一把将正在往水边不断滑落的纤弱身躯捞进了怀里。
他只觉得入手一片冰凉柔软,全不似活人体温,顿时心中一沉,难道终究是迟来一步,之湄已经遇害?!厉若海左手移到沈之湄后心,缓缓输入一道阴柔之极的真气,燎原真气阳刚无匹,可见此时厉若海的修为已经臻至阴阳相济,刚柔转换自如的地步。
左手依然按着沈之湄的后心,不断输入真气,臂弯托着她仿佛不盈一握的腰身,厉若海右手拨开覆盖沈之湄脸上的碎发,那张秀美至极,此刻却苍白若死的熟悉面容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有那么一瞬间,厉若海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沈之湄的容貌本是极美的,天生丽质,世所罕稀,而且由于她武学与心灵修养都是世上顶尖,养气移体,举手投足,从内而外便透出一种自然的道韵,洁净,宁静,深邃,端严,逍遥,自在。
温柔平和气度自成,生平不出恶语,比起江湖中形形/色/色的女子,她更多了一份宛若闺秀的素净气质,只不过,较之深藏在闺中的花朵,却多一份天然活泼,眉目灵动处,便是如珠妙语,笑嗔宜人。
只是此刻,一切笑语都已经逝去,只剩下宛如永恒的静。
厉若海怔怔地看着这张清丽不似人间所有的面容,忽然,两滴水落在白玉一般的秀美脸颊上,很快滑落。没入了黄沙中。
已经,死了吗?
当初弟弟被恶棍活活打死时,他没有掉一滴泪,满腔烧心灼肝的悲痛化作了为弟复仇的熊熊怒火和决心,而此刻,面对怀中气息全无的之湄,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浮上心头。
这种情绪并不暴烈,甚是是平和得难以置信,就像深秋飘落的一枚红叶,由生而死,连哀伤都平静得不起波澜。
他在张家口附近感应到沈之湄的气息,便果断追踪而来。当时厉若海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能够让秉性柔和的之湄动如此真怒,绝非寻常小事。高手过招,最是凶险难测,厉若海立刻放下自己的事追赶过去,就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就算不能插手,也能事后救护。
另一个少女的尸身还横卧在地上,上面端正覆盖着之湄的外袍——应当就是她追杀这么多天的人,但人死灯灭,而且之湄这般做,显然也是对这敌人存着一份尊重的。
厉若海并不认识沈之湄追杀的这个少女,更不知道有何恩怨,就算之湄还在,他也未必会去多嘴问这一句。
只是——
之湄死了。
这个念头一开始以一种平静意态出现在心头,然后慢慢地,一点一滴地浮现出疼痛,这疼痛一寸一分地加重,直到喘不过气来。
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平静的痛苦。厉若海想,如果他能更快一分,能更早一分赶来,也许看到的该是另外一种结局……
生离死别,悲欢哀乐。人生有尽,天地无极。燎原红枪一出,那一刹那的忘掉生死,只记得战斗,毅然拥抱生死的无畏激情,究其根本,同样是为了遗忘曾经刻骨的人生之痛,为了遗弃有如跗骨的寂寞,然而,并非是刻意去遗忘,这一切就不再存在。
之湄!之湄!
有某一种在不知不觉中萌发、在懵懂茫然中成长的东西,一刹那自心底喷薄而出,却于这彻底明晰的一刻,崩然碎裂,痛不可当。
……
纤细如蝴蝶触须的长睫忽然轻微地动了一下,随即,那一双黑如夜空,明如星辰的眸子睁开。
沈之湄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有些费力地道:“你有在这伤春悲秋的时间,不如赶紧换个地方,再过一刻钟,我敢担保这里什么也剩不下了。沙漠里居然能有龙卷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老天简直是欲除我而后快。”
厉若海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喜,但随即又化作一片隐忧,犹豫道:“你现在不能挪动……”
沈之湄微微抬目,不用一丝力气,软软偎在他臂弯,微笑道:“拜托你把我埋了,自己去吧!你刚才查探过我经脉,早该知道我现在是怎样一副状况。若你不来,我也打算自沉进水里,质本洁来还洁去,至于生死,本就不必为此烦扰。”
九星连珠引发日蚀的一刹那,天地元气几乎是如同发疯一般涌入沈之湄的经脉躯体。如果说她用秘法借助玄武星力,还是缓缓引入,并以自身功力压制,丝毫不敢轻慢,这种状况却简直是宛如扔了个氢弹,还是当场爆炸的那种。
没有当场精血爆裂而亡,已经是她这一身玄功深厚的缘故,但即使如此,五脏六腑也受损碎裂,经脉更是被震得寸断,毁坏得不成样子。
如果说当年“气王”凌渡虚被思汉飞击碎五脏六腑,还能凭借已臻化境的先天气功硬生生使之愈合,逃得一命,只是从此成了哑子。那么,来到这个世界仅仅五年的沈之湄,却绝不可能有这样的能耐。
龙珮珮自始自终只是一个引子,究其根底,是这一方天地容不下她一个外来者,如果只是普通低调的穿越者,一辈子对社会对天地都造不成多大影响,还能蒙混过关,到了沈之湄这种程度,几乎是天地为敌,欲除之后快!
这种伤势,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已经是个死人。这也是以厉若海之能,甫一接触,也误以为她已死的缘故。
到了这种地步,沈之湄也只能感叹,人算不如天算。
厉若海道:“我不会扔下你。”
沈之湄望着他宛如刀削斧凿的俊美脸庞,声音格外地柔和,悠闲笑道:“我可以说已算死人,要说也是我扔下你才对。天意如此,功亏一篑,生死有命,并不是任何人的错,若海更不必将此放在心上,属于你的时间还长得很。龙卷风快来了,这一片沙地没什么可阻挡的,你还是避一避吧!”
东南方向卷起的巨大漩涡已经越来越近,隐约如同天际一条巨龙吸水,无数黄沙被扬起半空,遮天蔽日。
沈之湄说完这句话,便闭上了眼睛,似乎困倦欲眠,她从未有这样一刻觉得,能够沉醉在黑甜乡中,是如此美好的事情,甚至连厉若海又说了些什么,也无心去听了。
忽然,一个温热而柔软的东西,碰上了她的唇,初触时尚有些犹豫,随即便紧紧啜住,贴得密不透风,属于青年男子独有的干净爽朗气息扑面而来。
敏感的舌尖同样被一个柔软的物体扫过,随即霸道地紧贴在了口腔的上颚。
一道阳和的真气通过唇舌相搭的桥梁,绵绵不绝地度过来。
沈之湄只在一刹那的茫然后,立刻便明白了此刻正发生着怎样的事。
搭金桥,通任督;储玉液,闭天池。这本就是基本的调心养身功夫,只不过换了旁人代替完成。
这一吻并不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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