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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地狱,没有天使 作者:侃侃千湄(晋江vip2012-11-10完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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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下面惴惴地望了一眼,一只石巨人追着几个埃及奥罗迈过去,将她被挡住的视野让了开,Silber小心肝立时拨凉拨凉:刚才看热闹看得起劲,忘记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一藏身形,这下马失前蹄,被正主发现了……
  盖勒特站在废墟里,脚下躺了一遍尸体,一双凤目正喷火地盯着她,只觉着迎面“Za…za…za”飞来无形飞刀,Silber被射得体无完肤,
  狠狠再打一个冷战,也没时间多想,扭头“咻”一声就窜,远远听见地面暴起一声怒吼,“凌银!!!”
  Silber心下狂颤,险些从扫帚上栽下去,她这名字已经有五年没听人喊过,如今被那人连名带姓甚有气势地吼出来,真叫她哭笑不得,当下也没功夫感慨了,只道快快闪人,莫再被他抓到。
  朝成龙指的方向飞了一段,忽闻身后传来一声清亮的鸟啸,Silber回头匆匆一望,一只通体金色的巨鹰正振着宽犷的双翼飞速往这方追过来。
  Silber凄凉地望天,心中庐山瀑布泪:娘哎,还真是年岁大了,记性不好使,紧要关头竟忘记了那人的阿尼玛格斯……




☆、第 73 章

  **********************************库姆塔格之追*********************************
  *******************************************************************************
  一九三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下午十六时许,埃及首都开罗上空上演了惊人的一幕:一男一女骑着扫帚从城北飞到城南,其后紧跟着一只体型庞大的金色老鹰,老鹰后面还跟了更多骑扫帚的人,他们有的裹着伊斯兰头巾,有的戴着银色面具,每个人都穿着式样怪异的长袍,飞行速度奇快。全开罗上千万计的麻瓜亲眼目睹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再结合城北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混战,有人说是真神显灵,有人说是外星人攻占地球,更有人说是世界末日,剩下的人说你们都拉倒吧,那是美国人在拍电影。
  总之这一次,人类的想象力得到充分发挥,各种奇谈众说纷纭,当天全球麻瓜报纸的头版均登着一张巨幅照片,由于距离太远,拍得不甚清晰,就看到黑白画面里密密麻麻全是空中飞人,热闹得很,至于在此之后,各国魔法部费了多少周折平息这一切,暂且略去不表。
  以上种种都是后话,造成这一混乱局面的罪魁祸首Silber完全不知情,也没功夫操那份闲心,她本人目前被追得很是狼狈。其实单论飞行技巧,在场巫师无人能望其项背,关键是追她那人变什么不好,偏偏变的是一只鹰,雄鹰本是天空的霸主,翱翔天际的王者,她骑一根破扫把驮着个大活人,如何跟他拼速度?!那帮不要命的奥罗还跟在后面使绊子,Silber这厢又不敢放咒摔他,眼看对方越迫越近,不待须臾即将赶上来,Silber郁闷得直想吐血:臭GG,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啊,这辈子换你来克我了!
  被一路追着飞出开罗城,身下便是库姆塔格沙漠,炙热的空气烤得她嘴唇发干,银面内满是细汗,Silber将速度拔到极致,在一望无际的大漠中急切寻视,终于,地面渐渐开始出现大片的废墟残垣,依稀能辨出是由神庙和走廊坍塌而成,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进入了萨卡拉区域,
  极目远眺,一座高耸的梯形建筑映入眼帘,Silber疾声问道,“成龙,快看那是不是阶梯金字塔?”
  成龙早吓得三魂去掉两魂,半天没有睁开过眼睛,这会儿两手环在她腰上,匆匆探头看了看,抖着哭腔“嗯”了一声。Silber两眼大睁,凝神预备一鼓作气冲过去,一声近在咫尺的鹰啸令她心下骤沉:追上来了!
  耳边狂风大作,一双金翅顷刻掠到了身旁,那人幻化的巨鹰冷冷地盯着她,眼中闪过凌厉的寒芒,Silber心中苦笑,别开脸不敢看他,闷头一个劲给扫帚输魔力。
  彗星似是受不住这等极速,发出喳喳的声响,眼看就要断裂,她却是不管不顾,玉眼紧盯着越来越近的金字塔,期翼在体内急速膨胀,周身细胞都在尖叫呐喊:快些!再快些!
  奈何速度已到尽头,盖勒特那厢却仍然游刃有余,雄鹰越过她身前在高空身姿矫健地盘旋一周,忽然一振双翼,朝这方笔直地冲了过来,Silber冷汗直冒,扳着帚柄往斜里避,不料盖勒特此番扑的却是她身后的人,
  只听“啪”的一声,右翼大力扇了成龙一翅,利爪猛地啄在他手臂上,小伙子痛得嗷嗷直叫,
  Silber一头雾水,带着成龙边躲边喊,“你搞他做甚么?!”
  又是一扇一抓,成龙被打得眼冒金星,半醒半昏,手臂上已是血肉模糊,此刻凭着求生的本能,拼了命一般死力抱着Silber的纤腰。Silber被他抱得运不过气,从喉头艰难地挤出一句,“住手!我要被他勒死了!”
  长啸一声,雄鹰腾至高空再次向下俯冲,一对利爪竟直奔着成龙的头颅而去,Silber大惊:仙人板板,这一下被他抓到还得了?!
  慌忙间两手使劲往下压,帚柄朝下转过了九十度,两人的速度不减反增,似一颗坠落的流星卷着烈风飞速砸向地面,到了最后一刻又陡然顿住,在掀起的滚滚沙尘之间扫帚转为与地面平行,
  Silber从裤侧抽出红杖,歉然道,“成龙,今日实在对不住,将来有机会一定加倍补偿你。”不待他有回应,杖尖射出一道昏迷咒,成龙软绵绵跌到了地上。
  为免他被巫师发现而遭鱼池之殃,Silber又使了灭幻咒隐去其身形,做完这一切,从空中迫降到现在,也不过短短数秒的时间,她看见地面有黑影在快速扩大,心知盖勒特跟了下来,当即不敢再作耽搁,双腿用力蹬地,向前横飞一段,再次窜向高空。
  阶梯金字塔就在前方,几十米高的巨石陵墓昂然立于荒漠之中,她甚至能看见那道漆黑的入口,耳畔响起擂鼓般的咚咚声,那是心脏在疯狂跳动,
  大漠孤凉,黄沙漫天,此刻她眼里、心里再没有其它,忘记了手中没有一件圣器,忘记了身后追逐的男人,忘记了等待她的是一条死亡之路,她忘记了世间所有,两眼痴痴地望着前方,似乎那里就是盼了五年的归途,似乎只要穿过那道漆黑的洞口,就能跨越时间的鸿沟,回到遥远的七十二年之后!
  近了,
  越来越近了!
  一千米,
  八百米!
  她的身体紧贴着彗星,整个人就像一支离弦的利箭,快得看不清身形,
  脸前有光划过,在银面上擦出一团火花,Silber不闪不避,方向未变分毫,还有五百米!
  身后传来尖锐的鹰啸,一声比一声急促,啸声中竟透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仿佛有一只大手攥紧了心脏,她两眼仍旧盯着前方,速度却几不可察地缓了一分,就在这时脸前划过了第二道光,“喀嚓”,银色面具从中间齐齐断开,分成两半,瞬间被风刮走,Silber真容毕现。
  俏脸不带一丝柔色,双唇紧抿,眼中寒芒闪动。
  打在她面上的,是一道恶咒,若不是方才缓那一分,此刻断的便不是银面,而是她的头!
  帚柄猛地向上一提,Silber终于停了下来,她右手握着红杖,红眸危险地眯起,冷眼看向右方,两个阿拉伯人正骑着扫帚悬在不远处的半空中,对她虎视眈眈。
  这两人也是埃及奥罗,接了魔法部的召令从阿斯旺匆匆赶来,原是去支援开罗的战场,不料却在这里迎面撞上了Silber,二人见她罩着银面,认定此人必是圣徒,未及多想便发了咒,怎奈先后两招都落了空,只打下了她那张银色面具。
  Silber转过脸,对方看清她的相貌,面色皆是一变,其中一人指着Silber大喊,“红眼红杖!是格林德沃身边的L!”
  “动手!”另一人沉声喝道。
  两道魔咒迎面射来,Silber冷嗤一声,左手控着帚柄在空中翻了两周避开,身形一定便要扬杖反击,却见那二人望着她的左方,脸上浮起了诡异的笑容。Silber心下一沉,扭头看过去,
  该死,一时大意,没发现旁边还有一个,这当口一道黑光已逼到了近前,
  来不及躲了!
  魔杖放出盔甲护身,Silber打算硬抗这一记。电光石火间眼前突地一暗,一个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而那道原本应当击中她的咒语却打在了那人的右翼,金羽很快便被鲜血染红,血液如泉涌,随着他振翅的动作雨点般洒在半空,
  这一击伤他不轻,右翼不再似先前那般灵活,他回头深深看了Silber一眼,朝地面缓缓降了下去。Silber一怔,旋即便有无边的怒意自心头往全身漫,烧得周身血液沸腾般滋滋作响。她气得双目赤红,浑身发抖,盖勒特,他多年驰骋,纵横一方,何时遇过敌手?!如今为了替她挡咒,竟让一个无名鼠辈伤成这样!
  “找死!”Silber猛然抬首,红杖指向发咒那人,对方似是被巨鹰的突然出现给骇住了,愣在原处没有任何反应。“AvadaKedavra!”绿光一闪而过,那人未吭一声立时毙命,Silber转过身,杖尖对着余下两人,森然道,“你们,都该死!”
  埃及奥罗以前只听过L大名,并未见过她本人,这两个先前敢跟她正面冲突,也是因为不知其深浅,被她外表所迷惑,报了试一试的心态,此刻见同伴转瞬就惨死在她手中,二人终于明白差距所在,脸色不禁大变,对视一眼过后扭头便逃,
  “想跑?没那么容易!”Silber大喝一声,飞速追了上去。那两人不敢聚在一起给她当活靶子,一左一右分开逃匿,Silber满腔怒火,喝道,“今天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她盯住其中一个紧咬不放,普通人速度哪比得过她,转眼即被欺到了身后,惊恐间回身连连放咒,意图阻她一阻,却被她控着彗星轻身避开,Silber看准时机,红杖高高扬起,第二道绿光。冷眼看着那具尸体坠到地面摔成一摊烂泥,她在高处又巡了一圈,不见另一人踪影,旋即返身往来时的方向奔。
  远远看见盖勒特已经变回了人形,正立在黄沙之中望着她,连忙急驰一段,在他身前降下,揪着心细细察看他的伤势。盖勒特面色苍白,右肩正潺潺地往外冒血,伤处深可见骨,Silber心中大痛,颤声问,“你怎样?要不要紧?”
  盖勒特摇头,“无妨,”另一只手伸过来拉她,沉声道,“跟我走。”
  Silber侧身避开,那道伤口刺得她两眼酸涩,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涨得大脑嗡嗡作响,手更是抖得连扫帚都握不稳,她咬着牙齿恨声道,“还有一个,我要杀了他!”话音未落,人已炮弹似的射向高空。
  盖勒特阻她不得,在下方怒吼着唤她回来,Silber却不管不顾,一心要弄死最后一人,以泄她心头之恨。
  视线在四面扫了几遍,未见那奥罗人影,Silber默了一默,这么短的时间,他不可能飞离此地而不被她发现,唯一的可能便是藏了起来。她瞟一眼前方的阶梯金字塔,心中冷笑。
  绕到陵墓背面,冲着塔身便是一通狂轰滥炸,果然不出她所料,未几,一个同金字塔颜色相似的人影从石块上仓皇腾空,灭幻咒不再有用。
  此人先前一直隐匿着身形躲在金字塔的半腰,期望能够骗得Silber往远处追,不想却被她识破了,眼下见Silber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那人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他心知今日难逃一死,绝望之际大吼一声,骑着扫帚迎头撞了上去。
  Silber见其不退反进,疑惑间又看他周身乍起白光,心下一惊:不好,这厮想跟我同归于尽!
  彗星在半空生生顿住,“阿里萨呼以西!”静咒打中那人,为时却已太晚,对方自爆的魔法已经释放,数秒之后便将连同身周的一切炸个粉碎。两人此刻相距不过十数米,Silber避无可避,杖尖再放一道石化咒,对方汹汹来势被她止住,身体僵直地摔向下方,Silber不敢松懈,提着帚柄往更高处拔升。
  “轰!”自爆完全释放,伴着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一半的金字塔坍陷了,爆炸掀起的气浪卷着巨石以不可阻挡之势扑向四面八方,“嚓嚓嚓”,彗星被大力瞬间冲得粉碎,Silber失了乘骑,被猛烈的气浪抛高数十米之后朝下方飞速坠落。
  红杖连挥数次,防御壁挡住锋利的碎石,漂浮咒缓住落速,然而她仍在身不由己地往下掉。
  远处的盖勒特看到这一切心急如焚,踩着黄沙往那方疾奔,此时众圣仆将将赶到,阿尔斯骑着扫帚追上盖勒特,急欲察看他伤势,却被猛地推翻在地,盖勒特一把夺过阿尔斯的扫帚翻身跃上,疯也般飞向金字塔。
  塔底霍然炸出一个大洞,飞沙走石当中坠落着那个娇小的身影,盖勒特目赤欲裂却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Silber掉进了塔底,不待他跟着下去,洞口顷刻即被巨石掩埋了。他在那片废墟上空盘桓不止,整个人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当中,爆炸的余波使得另一半陵墓也摇摇欲坠,仆人们眼见此地凶险不宜久留,纷纷上前想劝他离开,却被他甩咒掀翻了数人。他一遍又一遍唤着那人的名字,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苍茫大漠沙起沙落,天地之间一片死寂,盖勒特的心沉到谷底。
  …
  周围全是沙,Silber两眼不能视物,索性闭上眼,任自己往下降,
  不知过了多久,两脚终于踩上实地,她侧耳细听以确认上方没有石块砸落,一面抬手将被沙子迷了的双眼揉了几揉。睁开眼,却只看到漆黑一片,于是又揉了揉,再睁开,仍是如此。
  “Lumos。”红杖顶端亮起一抹白光,Silber仰头朝上望,当下便是一惊,原来,先前那名埃及奥罗的自爆竟炸穿了陵墓,将底部炸出了一个大洞,她好巧不巧落入其中,此刻已经是在阶梯金字塔的地底下。
  Silber站在原地一时没有动作,待两眼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之后放眼打量四周,这才发现她所在的地方并不是炸出来的封闭洞穴,而是一条人工凿成的深长甬道,杖尖的荧光投到两侧的墙壁上,Silber隐约看见上面刻着甚么。
  拣一边上前细看,整面墙都纹着奇特的文字,Silber大脑一昏,呼吸促了起来。
  她靠墙喘了片刻,快步走到另一边再看,同样是那些无法辨识的文字,然而她在意的却不是这些。Silber左手颤抖着缓缓抬起,抚上冰冷的石墙,那里有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标记:
  一个圈,一个三角,再加一道竖线,圣印!
  阴寒的冷风呼啸而过,深不见底的黑色甬道像一个怪兽的巨口,大张着,等待她的踏入。
  冥冥之中似有天意,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无论那人怎么挡,怎么阻,她终是到了这里,
  萨卡拉地宫!




☆、第 74 章

  *********************************萨卡拉地宫(一)*******************************
  *******************************************************************************
  埃及,世界最古老的国度,在它五千余年的漫长历史当中历尽了血腥与烽火的洗礼,在它朝代更迭的滚滚硝烟里,曾经有数不尽的铿锵铁骑踏足这一方尼罗河灌溉的沃土,然而,那些叱咤乱世的列位枭雄又有谁会曾想到,就在他们战车碾压的地方,就在他们长剑征服的地方,沉睡着一座庞然大物,在这片浩瀚荒漠之下,被默默埋葬了数千载!
  萨卡拉地宫,你究竟由何人建造,任时光飞逝如梭,岁月源远流长,历史的长河滚滚而过,你却始终冷眼旁观,静默蛰伏。你到底在等待什么,你存在的意义又是甚么,而将要唤醒你的,是否正是那一抹来自异世的孤魂?
  黑暗凝结,昏莽而沉重,即使杖尖撑出了一团荧光,却仍旧照不及五步之外,与地面难耐的炙热相反,这里的空气弥漫着渗骨的阴寒,汗湿的纱巾贴着肌肤,被冷风一吹,更加令人不适,Silber索性将其从肩上撤了下来。
  再次抬头望向上方,这条隧道足有四五米高,顶墙破开的洞穴已经被巨石覆盖,好在这些巨石并没有跟着砸下来,否则Silber目前的境况只会更加狼狈,可眼下唯一的出路已被封死,加之彗星亦毁于先前的爆炸当中,现在就算她破天荒后了悔想要返回地面,已是再没有可能了。
  Silber站了许久,心中仍在惦挂盖勒特,她今天不告而别,为的就是避免把他牵扯进来,岂料终究还是连累了他。眼前不时闪过那道血淋淋的创口,沉赘的自责压得Silber心下不安,只盼盖勒特尽早抽身离开,莫让埃及人趁虚而入,更千万千万别再犯傻,到下面来找她。
  她一心只为盖勒特担忧,却未曾想,在这座危机四伏处处暗藏杀机的地宫当中,没有任何指引与援手的自己,孤身一人才是自身难保。
  并非不清楚目前的处境,恰恰相反,Silber清楚得很,可既然她敢来,那便是报了决绝的毅念,打算孤注一掷了,哪怕这一趟注定九死一生,她也打定主意搏上一搏,势必要在法阵关闭之前,查明圣器召唤所必需的条件。
  其实很多时候,傻子和疯子并没有甚么差别,都是越挫越勇,都是不懂向命运低头。前世今生,那个人一直是她的底线,一旦触及了这条底线,Silber不仅是个傻子,她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甬道笔直,她从半路掉落,此刻两端尽头均不可见,该往哪边走?
  Silber自嘲地笑了一笑,像她这般东南西北都辨不明白的人,如今却要硬闯这世上最大的迷宫,啧啧,果真不知死活。
  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白纱,又是一笑,她从白纱一端撕下一条,在窄条的一头打上结,弯腰放到墙根,旋即步入黑暗。
  =
  Silber离开不到半个钟头,石道上方突然震出“轰隆隆”的闷响,堵着洞穴的巨石随即裂成碎块,顶墙再次破开。尘土沙石之后,三条人影自上而下霍然现身此地。如果Silber还在这里,铁定会气个半死,因为当先一人便是有伤在身的盖勒特。
  “Lumos”,同样的荧光,较Silber那团亮了许多,盖勒特打量四周,沉声问道,“走哪边?”
  同行的阿尔斯与马斯菲特面面相觑,此刻均是一个头两个大,叫他俩带路去法阵没有问题,可带路找人……谁知道那位挑的是哪一边???
  二人对视一眼,马斯菲特走到墙边快速念了一句,一道紫色的魔咒从他杖尖射了出去打向墙面,石壁上接着便泛出了幽幽的紫光,须臾之后,紫光化成奇特的纹路顺着甬道横向延伸开。
  阿尔斯手持一张羊皮地图,上下细细对照一番后,说道,“这里我们来过,去法阵应该走这一边,”他伸手指了指甬道一端,神情很是为难,道,“只是不知L小姐……”言下之意,手头没有线索,要想找到Silber,他跟马斯菲特都没辙。
  盖勒特恍惚怔了片刻,摇头苦笑,道,“不怪你们,是我考虑不周。”
  阿尔斯和马斯菲特闻言颇为惊讶。两人跟随盖勒特多年,知他心思缜密,在外时素来缄默寡言,情绪更是甚少流于言表,而今他这一般形状实在太反常,想必内里已经方寸大乱,只面上还维持着镇定。他两人心中不禁有些惶然,无声地叹一口气,希望L小姐不要有事才好。
  这里应当是地宫里唯一薄弱的地方,上方入口经过了先后两次爆破竟不显扩张,顶墙与侧壁异常坚固,没有出现一条裂隙。盖勒特盯着地上的碎石正蹙眉沉思,视线落至墙根,脸色一变。
  沙石中露出了一截白色的布料,盖勒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清掉面上的掩盖物,一段白纱静静地躺在地面。阿尔斯惊道,“这,这不是L小姐的纱巾么?”不过怎么只有一段?貌似还打了个结?
  盖勒特没有说话,他俯身缓缓蹲了下去,仿佛对待珍宝一般,指尖在白纱的小结上轻触着,一下,又一下,面上神色不甚明了,似在回忆着甚么。他默默地,垂眸看了许久才站起身。阿尔斯见他留着白纱遂下意识便要去拣,被盖勒特喝住了,“别动,那是她给自己留的记号。”
  “记号?”阿尔斯一愣,却见盖勒特当先走向了甬道一端,忙提醒他道,“主人,那是去法阵的方向。”
  盖勒特“唔”了一声,道,“她选的就是这边。”
  一旁马斯菲特见他动了身,连忙撤掉咒语同阿尔斯一道跟过去。马斯菲特心下生疑,忍不住奇道,“您怎知?”
  盖勒特脚下未停,解释道,“她这个人,不怎么识路,当年还不会幻影移形的时候她一个人在潘塔纳尔迷了两天两夜没找到出口,那时便是用的这个笨法子。”他顿了一顿,又道,“结扣指向走过的一边,这是她的习惯。”
  两人跟在盖勒特身后看不见他表情,只听他嗓音平静无波,话中却隐隐透着无边的落寞,身影渐渐与周遭黑暗融为了一体。马斯菲特惊讶得瞪大了眼,L小姐认路的本事不太好,这事大家都知道,不过,主人会狠心把她一个人丢在潘塔纳尔沼泽?!不大可能吧……那里的瘴气可是出了名的毒啊,更不论不时出没的吸血鬼了。
  马斯菲特这番疑惑不是没有道理,他只看到盖勒特心急火燎赶来阻止Silber闯地宫,又哪里清楚他们之间的过往,这一大一小最初两年相处的时候火药味十足,只差没有打起来,盖勒特囚着Silber只将她当做战争工具在培养,而Silber更是恨他恨到入骨入髓,恨不能一刀将他捅死。然则,这些旧事旁人却是不知情的。
  马斯菲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阿尔斯,心想,此人同L小姐向来比别的圣仆亲近些,或许晓得一点内情。他想悄摸摸问上一问,又见阿尔斯掩着眼帘神色莫测,不知在想些甚么,他这厢打听的念头只好作罢。
  =
  盖勒特没有料错,Silber确实只会这个蠢办法,她在直道里走了不多时便遇上了一个三岔口,当即依样画葫芦做了标记,结头则挑了右边的那条路指着。
  就在她正要动身的时候,一个异常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响起,“往左。”
  Silber兀的一惊,周身寒毛乍起。地宫里死气沉沉,打从进来到现在未见过半只蛇虫鼠蚁,此刻冷不防冒出了声响,让人顿觉毛骨悚然。
  Silber手持红杖,神情戒备,喝问,“谁?”
  对方不答,依旧是那两字,“往左。”
  这声音毫无感情不像人声,浸得她大脑一阵阵阴冷,Silber将杖尖荧光撑到最大警惕地看向四面,石道里空荡荡漆黑一片,并无他人。
  她屏住呼吸退后一步,沉声喝道,“是人是鬼,出来说话!”
  。。。。。。
  “往左。”
  气氛空前诡异。幽暗的岔道口,她独身孤立,催魂般的声音在脑中反复回响,令人不寒而栗,Silber不由得将眼睛眯了起来。她心知惊慌无用,当即努力收摄住心神,沉眉寻思,早先便听阿尔斯说过这地方附着不少前所未见的诅咒,眼下这个声音并非自她耳际传入,而是直接在脑内响起,Silber心道,莫非是甚么迷惑人心智的手段?
  对方仍在重复,冷冰冰的不急不缓的“往左”。Silber置若罔闻任它说,默默思量了一阵,讽笑道,“傻X想唬我?!没门儿!你让我往左,老娘偏往右!”




☆、第 75 章

  作者有话要说:曲子很好,如果卡,暂停了稍稍缓冲一会儿再听吧。
  为了防止再被吞,以下帖正文作备份。
  …
  **********************************预言(GG番外一)******************************
  还记得尚在襁褓中时,每天都有一个苍老龙钟的声音在耳边沉沉与他道,“少爷,等你将来长大了成年的那一天,一定要给主人和夫人报仇。你,一定要做到……”
  这句话,那时候的他还听不懂,只因为日日都在耳边反复地念着,便不知不觉地将它记住了。直到有一天,终于将它的含意弄明白。
  时间走得匆匆,他一年一年地长大,却一直都不晓得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曾经还问过几次,老管家却说,总有一天会告诉你的。于是慢慢的也就不再问了,只在每年圣诞节的时候会听老管家提一次,他今年应该几岁了。至于镇上的小孩每年都有的那种生日庆会和生日蛋糕,他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
  七岁那年的春天,至今仍记得是四月一日愚人节那天,年近七旬的老管家带着他去了黑森林东边的小城卡尔夫,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麻瓜,无论是衣着还是举止形容,都觉得和自己其实并没有差。为甚么老管家总说要离他们远一些,那时候的他并不懂。
  几个年轻人从身边跑过去,他看见其中一个的钱包掉了,下意识便要去捡,却被老管家扯着绕了开。老管家一手牵着他,另一只手却伸在袍兜里一直没有拿出来,那里面放着他的魔杖。走过街角的时候回头,便看见那几个年轻人回去将钱包捡了起来,神情很是失望。其实,那不过是愚人节的一个玩笑罢了,巫师每年也都这么玩的,为甚么要防备这些麻瓜到了这种地步,那时候的他也不懂。
  他被带到了一幢大火焚过的废宅子前,老管家叫他跪下。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是老管家将他带大的,自记事起,印象里这位老人总是时时一副严厉的形容,但却从未像那时那般严厉和认真过,是以,虽早早便知道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还是依言跪了下去,就跪在那一幢被焚得支离破碎的黑宅跟前。
  那个地方在郊边,也不知为何,竟一直没有麻瓜打那里经过。
  他从晨间跪到日中,再跪到日西,饥渴自不必提,膝盖已经酸痛到了麻木,才听老管家沉声缓道,“少爷,今天是你出生的日子,也是你父母的祭日,这里,便是你父母当年葬身的地方。”
  老管家的声音透着无穷无尽的沧桑,至此方知,原来他出生在四月一日的愚人节这天,至此方知,他还在襁褓里便没有见过的父母是为何而不见,至此方知,为甚么老管家就连睡觉的时候都紧握着魔杖。至此才懂了,那些七岁以前未曾懂得的事情。
  七岁那一年发生了许多事。老管家将自己所知所晓在这一年倾数教予了他,也将唯一的一把库房钥匙挂到了他的脖子上。他知道,老人这是在交代后事了。
  巫师的寿命平均都很长,有不少能够愈百,而一些魔法修习深厚的甚至能够活过两百岁。老管家是一个巫师,却在七旬还不到的时候,生命就已经枯竭得彻底了。或许是因为对当年之事无能为力的深切自责,又或许是因为有心结不能打开,他每时每刻都挂念着要报仇,而那个将他折磨了整整七年的心结,终于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年,交托到了由他抚养了七年的少主人手里。
  老管家在临终前带他去见了一个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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