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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地狱,没有天使 作者:侃侃千湄(晋江vip2012-11-10完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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趟补瞬坏梅稚袢ハ肽睦锍隽绥⒙尤徽饷纯炀捅桓抢仗胤⑾至耍灾劣谒敖鸥兆撸竺娴娜司妥妨松侠矗琒ilber一时间心里是又惊又慌,不怕那人出来逮她,只怕他堵在萨卡拉门口,叫她死活进不得,那可怎生是好?!若真是这样,到时只能……只能咋样?哎,只能到时再说了……
  Silber抚着胸口连连顺气,这时候小向导买好了票,在月台又蹦又跳,冲她不停招手,喊,“快过来,就这一班,马上要开了!”
  Silber连忙压低帽檐从人堆里挤过去。刚踏上门梯,火车便“呜”地一声开动了,眼下倒是暂时避开了寻她的圣徒,可一颗紧紧揪着的心却不见松动,既盼着火车开快点她好跑路,又盼着盖勒特千万别守在萨卡拉,Silber打算下了地宫就炸掉入口,把他关在外头。




☆、第 71 章

  ***********************************开罗被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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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年代的火车的确很破,埃及的火车更是破上加破,五十公里路程,它竟然足足跑了两个钟头,Silber途中好几次想跳窗户自己飞,可一想到自己不甚高明的寻路本事,又闭目忍了。
  从开罗城北火车站出来,烈阳透过白纱照在脸上,刺目得令人眩晕,双脚踏上这座屹立了五千余年的古城,历史沉积的厚重感扑面而来,放眼望去,郁郁葱葱的椰枣树点缀在黄红相间的砂岩建筑群中,或白或黄的清真寺里传扬出阿訇呼唤祈祷的声音,与自由的白鸽一同翱翔在古城上空。Silber远远望见两座尖尖的建筑,认出那是古埃及最重要的标志:方尖塔,彼时还是凌银的时候,她曾在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广场见过类似的尖碑,那其实就是从埃及掳过去的。
  埃及是一座巨大的露天博物馆,开罗则是它最精粹的浓缩,这里的文物实在太多,多到国家元首眼都不眨就拿出四座神庙送给他国,多到随便往路边一靠,靠上的兴许就是几千年前的古迹。
  而同文物一样多得数不清的,便是人了,据说四分之一的埃及人都居住在开罗,真是一点也不假,Silber感觉这里简直比中国还中国,驴车和牛车在路口僵持着互不相让,旁边还咩咩叫着一大群羊,拥挤不堪的人潮中夹着高大的骆驼,阿拉伯人抖着嗓门大声吆喝,整座城市都是极度混乱的景象,毫无秩序可言,
  Silber艰难地挤过两条街,浑身都湿透了,原想抓一个麻瓜来带路,可这里满大街密密麻麻全是人,基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用魔法全放翻了倒是能省心,可事情一旦闹大,招来奥罗还没甚么,招来那个正在气头上的男人就不好了。
  没办法,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前面刚好有间Hotel,Silber又出了一身汗挤到门边。推门迈进去,这间旅店颇有埃及旅店的风格,不算小的大堂是又破又旧,伦敦的破釜酒吧估计都要比它亮堂,地上到处都是垃圾,窗户上玻璃不见一块完整的,墙上的白漆也脱落得稀稀拉拉,露出了土红色的砂岩,整一副静待拆迁的繁华模样。
  靠门的位置有十来个客人,蹲在凳子上围成几桌,一边下棋,一边抽着旱烟唠嗑,说的都是阿拉伯语,Silber也听不懂,她给自己使了两个清理一新,旋即往接待处走,一个精壮的东方小伙子正在柜台后面忙活,他身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副浓墨写的草书:财源广进。
  那小伙见有客人过来,连忙熟练地报出一串房价,“单间一百镑,六人间一个床位三十五镑,八人间一个床位二十镑。”英语说得还挺溜,
  等他那厢报完,Silber摆了摆手,道,“我不住店,我是来雇向导的。”
  听她说的是中文,十七八岁的少年呆了一呆,“你是中国人?”
  “是啊,出来玩儿呢。”她因为吸烟的缘故,嗓音本就有些沙哑,别人一时也听不出她的年龄,小伙子隔着面纱瞧了几眼,热情地说道,“一个人出来玩啊?听说现在国内形势不太好呐,打来打去乱得很,还是出来好,呵呵,出来好。”
  Silber敷衍地嗯一声,张口欲说正事,对方却不给她这个机会,老实巴交地乐呵呵道,“这边也有很多中国人呢,我老家在福建,打小在德国长大,后来又跟着我妈迁到这儿,哈哈,亚欧非三个大陆都跑了一遍。哎,你是中国哪儿的啊?听你口音像是北方人哦。”
  Silber一愣,过了片刻,颔首微微一笑,轻声道,“没错,我的家在B市。”
  “B市啊,确实是北边儿……嗨,咱也别管甚么B市A市的,有句老话说得好,在家靠亲人,出门靠朋友,大家都是老乡,有甚么事儿你尽管开口。”小伙子忒热情,Silber笑着道了一声谢,便说自己想去萨卡拉,需要一位导游,价钱不是问题。对方迭声客气了几句,想了想,商量道,“萨卡拉距离这里还有三十公里,现在都已经下午三点了,你这一去一回的,也看不到甚么,不如你先逛逛开罗,今晚就住这儿,房价我给你打个半折,明天一早再去萨卡拉,你看成不?”
  Silber连连摇头,道明今天非去不可,小伙子略略迟疑一阵,隔着柜台凑近了小声道,“不瞒你说,这里的导游斩人斩得厉害,收得贵还带着绕远路,要不你先等等,我忙完这头就找人替我,一会儿带你去?”
  Silber沉吟片刻,又听他说事情少,很快就忙完,遂勉强点头应了,小伙子给她倒了一杯茶让她坐在柜台旁等,自己则绕到后面的楼梯上去了。
  茶是红茶,很浓,当中加了不少蔗糖,Silber只喝了一口便放了杯子,两手揣进裤兜,背靠着方桌,默默看着旅馆的大门,大门每开一次,她的右手便是一紧,待看清了进来的人之后才略略松开,红杖上湿漉漉的全是汗水。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小伙子抱着一堆床单从楼上蹬蹬蹬跑下来,朝Silber喊道,“等急了吧?我这就好,只消把这些送到后面洗衣房就行了。”
  Silber仍旧盯着大门,抬手冲身后扬了一扬,示意知道了,不想后面的人刚走开几步又退了回来,冲她“哎”了一声。Silber心下有些不耐,蹙眉转过身看他,小伙子在床单里直着脖子笑嘻嘻地说,“还忘了自我介绍呢,我叫成龙,我妈取的望子成龙那层意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两声,又问,“你呢?”
  Silber被他名号震得抖了一下,讪讪报了自己前世的姓名,对方又问是哪两个字,Silber耐着性子一一答了,却见小伙子脸突然变得煞白,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Silber不由得一愣,心道凌银这个名字很和谐啊,怎么把好好一个年轻人吓成这等模样?
  正打算问个究竟,却见对方瞪着她身后,结结巴巴地喊,“你,你们是甚么人?想,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别乱来啊,对对对对面就是警察局!”
  一阵寒意自背后袭来,Silber垂下眼,低低叹了一声,缓缓转身,
  先前下棋聊天的阿拉伯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二十几个戴着银色面具的黑衣人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堂,黑压压站了一室,挡得窗外日光也照不进来。旅馆内温度陡降许多,也不知他们用了甚么手段,眨眼便清了场子,竟没有弄出一点声响。
  成龙这个小伙,是个顶不错的小伙,他壮着胆一口气喊完,见Silber还孤零零一个人杵在前头,连忙扔了床单过来拉她,一面低声急急地催道,“快到后面去,开罗黑社会多得很,这些人都惹不起,你可千万别看他们!”
  Silber任他拉着退了几步,拍掉他的手,淡淡道,“想活命,就别出声。”
  成龙急得直跺脚,伸手还想拉她,被Silber重重推了一把差点摔倒,这时,黑衣人中走出一个瘦高的男子,柔声唤道,“L小姐,回去吧。”
  红杖在手里转了一圈,Silber摇头,沉声道,“该回去的是你们,阿尔斯,你应当知道,这些人是拦不住我的。”
  话音方落,门外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他们拦不住你,我来!”
  Silber面色一白,心脏猛地颤了两颤。
  圣徒们齐齐朝两侧退开,现出了那个神情阴郁的金发男人,他从门外跨进来,越过众人盯向她的目光就像寒刃般锐利,眼里翻滚着汹涌的暗潮,竟不见一分往昔的温柔,烈阳照在他身周,却像被黑洞吞噬了一般消逝散尽,阴翳的人影阻绝了身后的白日,将屋内与屋外隔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两人之间再无其它,男人负手朝她缓缓走过来,明明是优雅之至的步伐,却迈出了摄人心魄的极强气势,仿佛一头行走草原慢慢靠近猎物的豹子,每一步,都踏得人心脏骤然一紧。
  Silber嘴里发苦,悄然往后退了一步,彗星已经召出来握在了手中,却听他冷声道,“你敢再跑,我现在就去炸了萨卡拉。”
  “炸……炸掉萨卡拉?!!!”成龙惊呆了,这,这不是黑社会吧?!黑社会要炸也是炸酒吧,炸赌场,撑死了再炸炸银行,哪个黑社会没事去炸世界上最古老的阶梯金字塔???
  Silber冲他低喝了一声“闭嘴!”盖勒特的目光太迫人,令她气都喘不过,事到如今已是没有退路,她此刻牛脾气上头,心下便是一横,昂着脖子就不管不顾道,“你去吧,那法阵要真那么废材,我也不用跑这一趟了!”
  没料到她在这时候还耍混,盖勒特气极,一声怒吼脱口而出,“那就断了你的腿,看你再往哪里跑!”
  此话吼得杀气十足,大堂乍起一声惊呼和突兀的抽气声,Silber眉头一皱,反手朝成龙扔过去一道静音咒,旋即撇着嘴小声说道,“哼,你就是断了这里所有人的腿,也不会断我的。”
  盖勒特气得眼前一黑,额角涨痛,这女人仗着他平素惯着,根本就不怕他,如今更是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一时间血气上涌,恨不得马上把她抓过来狠狠打一顿,
  事隔三年,鹰头手杖再次指向她,盖勒特怒声喝道,“我看你就是欠收拾!”挑杖便是一道魔咒,
  Silber早就提起了十二万分精神,一见他手杖有动作便迅速矮身就地一滚,险险避过了迎面打过来的那道白光。石板地面溅起一团轻尘,Silber右手扶着头顶的纱帽,左手支着扫帚,颇狼狈地爬起身,边爬边喊,“喂!你还真动手啊?!我那些疤昨晚才消呢!”
  她此话喊得无心,听的人却有意,盖勒特脚下猛地一顿,呼吸也滞了,每回想到自己曾经对她做过的那些事都心痛如刀绞,方才不过是道石化咒罢了,他如今即便是怒到了极点,又哪里舍得再伤她分毫?!
  他这份深沉的心思,旁人又怎么参得透彻,一名圣徒显然被他今天的火气吓得神智有些紊乱,看不太清眼前的形势,此刻只道自家主人已经动了真格,他急欲挣一挣表现,当下便自告奋勇地挥了杖子,随着一句字正腔圆的“Crucio”,一道钻心刮骨嗖一声打向将将站起来的Silber,
  那咒射了不到一半,即被一绿一紫两道光打散,与此同时,那圣徒像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倒飞一段砰然摔出门外,再没有动静,
  这厢两人同时出声,
  一人暴喝,“找死!”
  另一人“哎呀”一声,阴测测骂道,“他娘的谁借你胆子,敢插手我俩的事情!”




☆、第 72 章

  **********************************开罗被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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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边齐刷刷围上许多人,对瘫在门口的银面男子指指点点,喧哗不休,还有不少扒着旅馆大门朝内张望,与之相对的,大堂里却静得连根针落地都能听见,盖勒特与Silber两人相距五步默默对峙,两旁则立着二十余个雕像般静默不动的黑衣人,现场倒是有位热心观众想出声来着,可他先前已经被Silber施了静音咒,这时候频频张嘴却硬是开不了腔。
  半晌,Silber沉不住气了,她两眼仍盯着盖勒特手杖不放,右手持杖缓缓抬起,抬到面前又慢腾腾伸入白纱,最后用手背快速抹了一把脸上的细汗,这破地方实在太热了。
  刚把手放下去,便看见盖勒特似是无声叹了口气,抬手朝后挥了挥,惊得Silber差点又是就地一滚,也幸得她下盘扎得稳,没有真正滚下去,否则这态就白失了,盖勒特此番并未发难,只冷冷喝了一声“都出去”,
  “是,主人。”黑衣圣仆齐声应道,随即同来时一般悄没声息地退出了大堂,走在最末的阿尔斯还轻悄悄掩上了大门。外面围观的那些路人想是被他们扮相与气势所迫,安静了不少,纷纷散到街对面,隔得老远继续张望。
  室中一众圣仆退了个干净,可压抑的气氛却不缓一分,相反,没有了旁人驳杂的气息,盖勒特周身张扬的邪意瞬间就肆虐充斥了整个空间,成龙早就骇得两腿发软站都站不住,混身抖得像一副筛子,Silber好歹在他身边待了五年,此刻凭着一股子倔劲勉力把持住心神,没有慌得丢掉镇定的形状,她咽一口唾沫,闪了闪睫毛上的汗珠,往后再退一步,
  她不过只退了一步,盖勒特却是几步上前,大掌抓了她攥着红杖的右手一扯,扯得她连啥子情况都没搞清楚,便整个人撞进了他怀里。
  这一抓与一扯,若是换成旁的任何一人来做,未必能有这么顺利,只因为是盖勒特,Silber对他素来就没有防备的心,今天迫不得已临时生出来的防备意识又不够深刻彻底,这才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逞。Silber被撞得鼻梁发酸,脑子发懵,明明这人先还距了五步之遥,怎么眨眼就欺到了跟前?!现在手腕被他牢牢握着,操不成家伙,腰上还锢着一只大手,叫她委实动弹不得,Silber欲哭无泪,心道:单挑就单挑嘛,讲点规矩行不行?忒大个场子,你偏偏靠这么近,难道还打算跟我肉搏不成?!
  好在左手还有空闲,遂“啪”一声扔掉扫帚去推他胸口,也不想想,她那嘎嘎儿毛力,推得动才怪。她在盖勒特怀里吭哧吭哧白费力,眼前突地一亮,头上纱帽被摘了扔开,盖勒特单手扣着她下巴细细打量了一番,又放回她腰上继续把着,锁眉道,“戴这劳什子做甚?”
  Silber嚷了一声“要你管!”左手还在推个不停,眼角瞥见一个白花花的事物在晃荡,她抽空子打眼一望,原是围观了半日的成龙兄,在一旁抖着一只手无声地指着她,一双眼睛瞪成铜铃大,那白花花的事物,便是他颤颤巍巍的手指,
  唔,遮面的轻纱去了,先前扯的半个谎被拆穿,人家这下明显表示无法接受。
  Silber清清嗓子,预备再扯半个安抚一番,却听盖勒特冷哼了一声,旋即便见成龙两眼一闭,软不拉几地倒到了地上,
  Silber心里一惊,连忙仔细看了几眼,见成龙的胸口还有起伏,她一口气松下去:昏迷咒而已,死不了。不过,盖勒特怎么突然变这般仁慈了?
  尚在纳闷,肩上紧了紧,抬头便见盖勒特正板着一张脸,单手解她那条团得乱七八糟的纱巾,Silber看他解了许久都不得法,便好心搭了一把手,围了大半日的累赘总算除开,上身立马清爽了许多。Silber舒服地吐出一口浊气,又见盖勒特眸色莫名转深,下一秒,手里的纱巾被他抢走,三两下重新团回肩上,
  Silber脑门乌云罩顶,“你耍我玩儿是吧?!”红玉眼瞪着对方,盖勒特一言不发地看了她半晌,把她紧紧按回怀里,哑声道,“246分,14760秒。”
  这两个数字报得甚突兀,Silber摸不透他意思,讷讷问,“甚么分,甚么秒?”
  “你说只去十分钟,结果去了246分,14760秒,”男人的下巴磕得她头顶有点疼,嗓音愈发低哑,“你骗我。”
  Silber本在思忖该如何脱身,听了这话心中陡地一震,瞬间就乱了。这一趟她本是非来不可,盖勒特肯定要拦,两个人性情都倔,谁也挣不过谁,Silber倒也不怕同他挣,过去几年都是这么挣过来的,可是以她对盖勒特的了解,一旦他拦不住了,他定是不会放自己一个人来闯的,这才是Silber今天瞒着他离开奥塞西的因由。她途中也曾设想过千万种可能,被他追上吵一架也好,两人撕破脸打一架也好,割袍断义把他气回去,怎么着都好,只道这滩浑水横竖不能让他淌进来,唯独这一声“你骗我”,是她万万没有料到的,此刻就像一记重锤砸在了胸口,生生砸出一阵剧痛。她苦意堵在喉头,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那句话只能在心头打转,却怎么都说不出口,GG……我这么骗你,是不想你陪我去送死啊!
  她心里酸痛得难受,又听盖勒特沉沉道,“我竟是忘了,你眼里向来就没有老天,你都不信它,对它发的誓又怎么可能作得数,可是我还是信了你。”
  Silber闭上眼,GG,不要这样难过好么,你信我没有错,错的人是我,我也舍不得骗你,全天下我最舍不得骗的人就是你,可是我更舍不得让你陪我去犯险。
  她勉力将乱掉的神智拉整回来,又把下唇给咬破了,唤回几分清明,却发现握着她右手的大掌正在腕部一寸一寸地往下移,Silber惊觉这是要缴她红杖,忙死力地往后挣,盖勒特担心弄伤她,只得暂时停了手头动作,咬牙道,“跟我回去!”
  “不可能!”Silber还在挣。
  同她在这里拉扯许久,盖勒特耐性早已耗尽,当下不愿再耽搁,磨牙喝了声“由不得你!”一道无声缴械咒缴了她的小红杖,右手抓着她后腰轻飘飘一提,Silber整个人腾一下被他扛到了肩上。强有力的手臂锁着她双腿,盖勒特返身大步朝门外走,
  Silber这回彻底失了态,麻袋似的倒挂在他背后又是捶又是咬,一急之下便叫出了一句真心话,“你就是把我弄回去了,我还能再跑出来!”
  盖勒特冷冷一哼,“我自然有办法让你老实待着,你这次回了奥塞西就别想再出来。”一想到此人像条泥鳅似的滑不溜湫,还满脑子都是离开的念头,他胸中被滔天怒焰灼得滚烫,心口一阵犯堵,未及多想,大掌便在她翘臀上重重拍了一记,掌下所触的位置柔软而有弹性,登时就有数道闪电劈入神识,劈得他愣在当场,手掌也十分合适地停在那里,半天没有移开,
  Silber被他拍得“哎哟”一声,慌不择言地喊,“你这样做,莫不是忘了咱俩当初订的契约?!”
  这是一句蠢话,喊出来就悔了。那是他们都不愿提及的过往,偏被她缺心眼地翻出来,一时间恨不得几个大嘴巴抽死自己。她想解释自己不是那层意思,却听盖勒特云淡风轻地说,“左右不过是些反噬罢了,我还受得住。”
  Silber心中咯噔一声,倒悬的头部一阵眩晕,盖勒特说得倒轻巧,她又怎么可能不清楚,灵魂契约的反噬若果真如此好受,当初二人还签它作甚?!Silber两眼发黑,趴在他背上魂不守舍地颤声道,“你,你疯了!”
  “我是疯了,从你发疯那一刻起,我就跟着你疯了。”盖勒特停下脚步,一字一音缓缓道,“我绝不可能睁眼看着你去送死。”
  Silber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她自己死脑筋,这男人居然比她还要死脑筋,慌乱间张口结舌地喊,“笨蛋!你,你……”你了半天你不出个章程。
  盖勒特闷不做声扛着她走到门口,刚推开大门又急速往后连撤几大步,Silber脑袋磕在他背上被震得发晕,不晓得发生了甚么事情,只听见门外喧哗乍起,喊叫声,爆炸声,甚至还有轰隆隆的雷声。盖勒特身体突然猛地一侧,只听飒飒风响,数道咒语从他身前擦过,越过大堂打在了接待处,在那里炸出了一个大坑。Silber这时才看清街上的情形,不禁倒吸一口气,门外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个埃及巫师,正和候在外面的圣仆打得不可开交,各种魔咒在天上来回乱飞,路边的房屋这时已经倒下了一大片,也就他们所在的这间旅馆有圣仆们合力死守着,至今依旧完好无损。
  Silber用力捶了几下盖勒特,大喊,“还不放我下来?!”
  “不放。”盖勒特声音波澜不惊。Silber气得翻白眼,吼他,“这鸟地方不能幻影移形,你打算让那些跟了你多年的人都死在这儿么?!”
  盖勒特背脊微僵,片刻之后Silber眼前景物掉了一个头,盖勒特将她放到门后,在她身周施了厚厚几层防御壁,黑着脸嘱道,“在这里等我,不准出来。”交待完便要走人,衣袖却被她扯住了,Silber道,“杖子还我。”
  盖勒特开始咯吱咯吱磨牙,“你还想跑?!”
  Silber扯了袖子便不撒手,“跑个P,外头那么多埃及人,我没了魔杖,随便进来一个就能弄死我。”
  盖勒特紧紧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盯得Silber心里直发毛,下巴被他猛地扣住,男人咬牙切齿道,“你跑到哪里我都能逮你回来,只是你要想清楚了,下次再被我逮到,后果自负!”
  红杖塞回她手里,盖勒特迅速闪身出去,Silber却愣在原地,不晓得他指的后果,到底是个甚么后果,她愣了一阵,把银面召出来戴在脸上,起身靠到门栏朝外望,
  盖勒特今天没穿巫师长袍,穿的却是一件紫红衬衫并黑色西裤,此时傲然立于众多巫师当中,甚为打眼,他周身喷薄的气焰与强势顷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圣仆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埃及人却是冷气连抽,谁也没有料到这个魔王会出现在这里。众人心中惊恐之余不免犯疑:早就听说格林德沃轻易不会现身,最近几年更是未曾离开过德国,这回究竟是为了甚么,居然亲自从欧洲跑到非洲来了?!
  越来越多的巫师从天上陆续赶到,有罩着银面的圣徒,也有缠着头巾的阿拉伯人,全都骑着扫帚急冲冲地往这方奔,不少人在空中迎面撞上,也不待落地,二话不说就动手开打,一时间天上地下战场混成一片,要不是穿着各有特点,两帮人还真难分清敌我。
  这年代的黑巫白巫原本就势同水火,埃及魔法部发现德国的黑巫大军竟神不知鬼不觉,跨越了一个大陆到了自己的地盘,震惊之际把老底都掀了,全国奥罗倾巢出动,而盖勒特这厢明显火气正盛,接下来一场大战不可避免,Silber眼见他左手已经握着死亡法杖,心知他这是要大开杀戒了。
  有盖勒特在,她自是一万个放心,当下也不再多看,返身奔回了成龙的身边,小伙子躺在地上好梦正酣,全然不知此刻处境,Silber挥杖对他使了一个恢复咒,又连引了几道清水如泉泼他脸上,接着便是“Pia,Pia,Pia”三个大耳刮子。成龙两边脸被她扇得通红,幽幽转醒,咂巴着嘴喃喃道,“妈,天亮啦?”
  杖尖再喷一道凉水,Silber转身去拣彗星,“天没黑过,我也不是你妈。”
  成龙湿着一脸坐起身,呆呆地望了Silber片刻,醒悟了,“你不是中国人!”
  Silber懒得跟他废话,抬腿跨坐到扫帚上,将他往身后拉,“上来!”
  成龙明显不乐意,话说回来,哪个正常人又会乐意骑到扫帚上面?他屁股粘着地板,一脸见鬼的表情,还在纠结不休,“你明明不是中国人,为甚么骗我?”
  Silber心道我岂止骗过你,这世上几十年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被我骗过,你有幸被我骗是你上辈子修的福分。
  继续拉他,却是拉不动,Silber狠下心打算用咒了,就在此时,整个大堂地动山摇地震起来,紧接着头顶响起“轰”的一声,一大块天花板塌陷,朝她二人直直砸下来,眼看下一秒就要被砸成肉酱,成龙嘴巴张成了河马状,“啊!啊!”
  千钧一发之际,Silber扬杖喝道“Reducto”,一米厚的石板应声炸得粉碎。成龙还在叫,也不知是方才那一声的惯性,还是被Silber这一手给骇的,总之就是停不下来,
  Silber冷眼看他,在成龙换气的时候冷冰冰地说,“想死你就留在这里,想活就上来跟我走。”
  成龙总算刹了车,他抬头望一眼空荡荡的天花板,又望一眼街上混乱的场景,乖乖上了扫帚,这次倒是十分乐意。Silber将他两手扯到自己腰上扒着,又使了个漂浮咒减他重量,旋即喝一声“坐好了。”两腿一蹬,便朝门外疾速飞冲而出,
  窜到街面半空,成龙又开始“啊”,音量比刚刚还要高出八度,刺得Silber耳心阵痛,她皱着眉道,“你再叫,我就把你扔下去。”
  像一台坏掉的留声机,发出的高音拐过好几个弯,终于戛然而止,一双手却还死命地勒着她,眼瞅着就要把她小身板给勒断了,
  “手给我松开些,不然”Silber阴森森威胁道,
  “我,我恐高……”成龙揪着她衣服,埋头抵在她背部瑟瑟发抖,
  Silber冷哼一声,“七尺男儿,就这点出息。”快速打量了一番四周的境况,左边有一个埃及人应是中了混淆咒,骑着扫帚傻愣愣地往这边撞,Silber控着彗星在空中转了一周,刚好避开,成龙趴在她身后开始“呜呜呜”地哭,Silber也未作理会,俯着身子往地面细细察看,
  整条街的房子都塌了,不晓得毁掉了多少古迹,大块大块的巨石后面躲着无数麻瓜,哭喊不止,Silber眯缝着两眼在巫师堆里找盖勒特,忽觉身周冷风飕飕,光线黯淡下来,她眼风扫了扫四面,但见天上的云层渐渐加厚,聚成了浓烈的灰色往地面降迫,空气里泛起沉重的魔法波动,Silber嘶一口冷气,背脊有点发凉:看情形,那人急着逮她回去,打算速战速决,现在是要启用禁咒了……
  地面的大石开始自主移动,相互靠拢结成一气之后,飞快地凝成了一个个十几米高的巨人,与此同时,虚空中撕开了条条黑色的裂缝,从中降下惊天炸雷,直往那些戴着头巾的埃及奥罗头上劈,劈中一个焦一个,不消片刻便劈焦了无数个。麻瓜们全都吓疯了,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嘴里绝望地诵着“真主阿拉”。
  Silber悬在半空望着这番轰轰烈烈的光景,喃喃道,“仙人板板,我不就跑了一回么,犯得着搞这大阵仗?打慢点又不耽搁甚么……”
  又找了一阵,没找到盖勒特,看这战况,心却是完全放下了,遂反手拍拍身后的成龙,问他道,“萨卡拉怎么走?”
  成龙哭得讲不了话,伸手匆匆指了指两点钟方向,旋即又缩回她腰间扒着,Silber提着帚柄转过去,正预备闪人,突然打了一个冷战,她心底腾起不好的预感,
  朝下面惴惴地望了一眼,一只石巨人追着几个埃及奥罗迈过去,将她被挡住的视野让了开,Silber小心肝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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