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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地狱,没有天使 作者:侃侃千湄(晋江vip2012-11-10完结)-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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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年,交托到了由他抚养了七年的少主人手里。
老管家在临终前带他去见了一个人,一个名叫瓦里安·乌瑞恩的男人。
男人戴着一张黑色的面具,看不见相貌,只能看到一头银色长发。身形轻逸而又飘渺,明明坐在那里,给他的感觉却并不在那里。
老管家将他带到男人的跟前,指着他与那男人道,“瓦里安,测一测这孩子将来的命吧。”
瓦里安应是老管家的旧识,轻飘飘唤了一声老管家多年不曾用过的真名,道,“怎么,才十几年不见,你就把我的规矩给忘了?我每三十年只测一次,上一次是在二十五年前,你还是等五年再来找我吧。”
瓦里安说罢便起身走到了门边,做一个手势表示送客,老管家却沉声道,“我没有忘,我也没有五年可等了。你当初还欠我一次,就用这一次来还吧。”
“哦?看来你是不行了。”瓦里安似是嘲讽地笑了一笑,傍着门栏啧啧两声,道,“你早几年寻个机会回去把那地方的人全杀了,那事儿不也了了?像你这样日也想夜也想,想到现在连命都快没了,又是何苦?”
老管家摇头,“我一个人斗不过魔法部,不是我怕死,是小主人还需要我照顾,所以我不能去冒这个险。更何况,主人的仇定然是要小主人亲自去报的,我不能越俎代庖。”老管家将他拉到那台圆桌前坐下,又道,“废话别说了,测吧。”
瓦里安在门边站了一站,旋即慢腾腾回到方才坐着的圆桌后面坐下,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像是在飘。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长袍掠起了一角,他仿佛看见那袍子下面空荡荡的甚么也没有,没有脚。
“哼,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那双像枯木一般嶙嶙的手在半空一招一抱,掌下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水晶球,瓦里安嘴里长长地颂了一段他听不懂的话,便见那水晶球里生出了浓稠的乳白色烟雾,眨眼就将整个球体都充满了。
那时那刻,同他坐在一桌的两人都紧张地盯着那个水晶球,他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甚么,于是也学他们一样盯着,半晌,头顶忽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那声音很清淡,听在人耳里却又莫名地觉得极其妖魅,“人类,你这一次提早了不少时间。”
瓦里安毕恭毕敬道,“那喀索斯大人。”
周围静了几秒,屋子里并没有出现第四个人,他却偏偏觉得有人在身边缓缓经过,同时有两道极轻蔑而又冰冷的视线在身上扫过,将他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透。
那种感觉很强烈,也很不舒服,不过那个名为那喀索斯的男人并没有在他身边停多久,只两个呼吸之后,便到了瓦里安的那一边,同瓦里安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既然折了寿命把我召上来,按照当初的契约,我提前帮你看一看也无妨。我时间不多,你的命我自不必看,这多出来的两个,老的一个命也到头了,自然也没有必要看,这小的一个……”
说话声一顿,那喀索斯惊讶地咦了一声,他当即便感到面前有一股阴寒袭了过来。那阴寒渗入骨髓,叫人打从心底没有了力量,许多许多年以后他才知道,那便是死亡的味道。
那喀索斯似乎瞬间到了离他极近的地方,刚才那种被人从里盯到外的怪异感再度出现。好半晌,那喀索斯拖长声调讶异地说道,“这不是老四的------”
他强忍着那股不舒服的滋味一面等下文,却听那喀索斯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对面的瓦里安猛地站起身,惊讶道,“大人,您……?”
“没想到啊没想到!”那喀索斯连续念了好几遍没想到,又意味不明地道了句,“老四啊老四,你不让我看你的命盘,却叫我看到了这人类的,哼,最后赢的还不是我!哈哈哈哈哈!”
嚣张无忌的大笑持续了许久。他这厢坐着不动,看见老管家冲瓦里安使了一个眼色。瓦里安犹疑了一下,恭敬地问道,“那您看,这孩子将来会如何?”
“如何?哼!”笑一收,那喀索斯嘲讽道,“还不同我那四弟一样,最后总要栽到女人的手里。”
甚么四弟五弟,甚么栽到女人手里,真真好笑,他听了心里很不以为然,身旁老管家的面色却是一凛,又冲瓦里安使了一个眼色。
“那,这事大约会在甚么时候应验?”瓦里安小心翼翼地问,看来是将这番鬼话完全当成了真。他心中一嗤,委实觉得荒谬。
“早了,他最少还有三十年可以逍遥。”那喀索斯变得不耐烦起来,“人类果真啰嗦,给你最后一问,快讲。”
自打听到他今后会栽到女人的手里起,他便不再信那一套预言的鬼话,对那最后一问更是没有半点兴趣,只想立刻就走。老管家却是一副笃信不疑的神情,面色还带了十分的紧张。对面的瓦里安轻轻点了点头,老管家便亲口将那最后的一问给问了出来,“在那之前,他的命又是怎样?”
“人类的命,哼!”沉默了几秒,那喀索斯冷冰冰道,“权极一时,孤独一世。”
最后的评判已下,老管家似乎知道这里的规矩,问是没敢再问,当即也没说谢,连一声道别都没有,拉着他站起身便往门外走。
到门口时,他听见那喀索斯懒声与瓦里安说道,“人界还是这样乏味,我要回去了。唔,顺便知会你一件事,小五前日里不小心同我说漏了嘴,说她下一回要去的刚好是你们这一界,她要躲老四,自然不愿我说给老四听,便问了我这一界可有人类需要关照。你也算是我的人,自不必劳她来关照,不过,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要见魔神的么,要是你真有那等福缘,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见着一个,只要你见着了她,兴许再用不了多久,你还能见着我那巴巴追上来的四弟。到那时你们这一界,呵呵,可就有得热闹咯。”
在瓦里安那里的所见所闻他长久都觉得诡异而荒诞,一个人一生有几十年上百年的路要走,又怎么能是短短两句话就能判下来的。那段经历之所以一直都记得,是因为就在那之后,他失去了世上唯一的亲人。
那一年冬天,老管家紧紧握着他的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眼睛却始终大睁着没有闭上,就像那道至死都不曾解开的心结,以最具体,最直白的方式,深深烙进了他的心里。抬手盖上那双苍老的眼帘时,耳边还回响着老管家临终前的最后三句话,“把我葬在卡尔夫城外,能看得见老宅的地方……你成年之后,一定要亲手替你父母报仇……切记,断情爱,才能保得你一世平安。”
自此,便是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摸爬滚打了。
又是九年过去了,他报了父母当年的仇。没有等到老管家嘱咐的成年之后。
那天,卡尔夫的夜空被熊熊火焰燎得赤红。
他杀了卡尔夫半城以上的麻瓜。那是他三十岁以前,唯一的一次对麻瓜大开杀戒。
没来得及对剩下的那一小半动手,魔法部的奥罗赶到了。密密麻麻,站满了被他焚烧殆尽的半城。
德国他再待不了,于是他离开了。离开之前将老管家的遗骸葬在了卡尔夫城外的山坡上,正对着那幢支离破碎的老宅。他拔尽了山上所有的树,只留下浅浅的,挡不住视野的野草。老宅是漆黑的,那颜色曾经看起来很突兀,那天之后便不再觉得突兀了,因为那附近所有的宅子都变得同它一样,一样的漆黑,一样的支离破碎。
那一年他还是德姆斯特朗的六年级学生,他犯下了那样大的事,算得是德姆斯特朗空前绝后的奇耻大辱。这一所因纵容黑魔法而臭名昭著的学校为了遮丑,竟厚颜无耻地对外宣称道,他是在那之前就因为长期做一些邪恶的实验而被开除出校了的,这说法委实可笑。
离开德国以后他去了很多国家,从欧洲到亚洲,又从亚洲到非洲,大部分时间都是觅着古代黑魔法记载的踪迹在走。走马观花似地看了一圈,每个地方停留的时间都不多,又因他性子冷淡,同当地人并没有作过多的交流,他一个人倒也自在逍遥。
十七岁那年的四月一日,他独坐在尼罗河河边,对着满天星辰喝了一宿酒,次日在河滩上微醺醺地醒过来,看着东边那枚日复一日不曾变化的晨阳,忽然觉得有一些些倦了。他拍拍露湿的一身袍子站起来,想,差不多是时候回欧洲了。
欧洲有四十六个国家,他选择了英国。
☆、第 76 章
***********************************预言(GG番外二)*****************************
他选择英国,是为了找一个人,找这个人,是为了死亡圣器。
老管家是他过去唯一亲近的人,由那样一个被仇恨填满了心的人带大,又哪里可能经历真正的童年。记忆里曾经听过的童话故事只有一个,叫做《三兄弟的传说》,老管家让他背下来,说,“这故事是真的。”
他自然不信,却也没有反驳,只将这故事当成童年仅有的乐趣,一字不差地记下了。这故事听过的人不少,但大多都同那时候的他一样,信是不信的,听过便罢了,只有极少数的人将它当成了真,譬如老管家。这些人给故事里的三件东西笼统地起了一个很神秘的名字:死亡圣器。
见过瓦里安之后,老管家曾同他说,“死神到底存不存在我不知道,但这世上确实有许多我们解释不了也理解不了的事情,像刚才给你判命的那位大人,他便不属于我们这个世间。瓦里安告诉我的也不多,不过,他曾亲口确认过死亡圣器的存在,那三件东西都能堪大用,尤其是那把魔杖,今后只要你找到了它们,替你父母报仇便不是难事了。”
父母的仇他报了,并没有用到圣器,只是那心结却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心里,再也拔不出来。他一直都认为,父母的死是因为自己的出生,也因为他们不够强。他无法改变自己的出生,能改的,只有力量。
在其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陷入了对力量的疯狂追求,是以,象征力量的死亡圣器,他是志在必得。
要找到圣器,首先得找一个人,一个住在英国的戈德里克山谷,名叫巴希达·巴沙特的男人。
巴希达是个狂热的魔法历史学家,一生都在钻研圣器相关的传说,他的到来,让苦于钻研所得难有人分享的巴希达就像找到了知己一般欣喜若狂,当即就拉着他讲了两天两夜。他对死神的存在一直都抱着怀疑的态度,但此番本就奔着圣器的消息而来,也很想看一看集齐它们之后究竟会有个甚么效果,于是便耐着性子听了下去。
岂料巴希达的研究尽围绕圣器存在的真实性,对它们的下落却并没有多少线索。他两天两夜废话听了不少,唯一有些价值的,是集齐圣器之后要召出那个所谓的死神还需要一个魔法阵,可这个魔法阵到底在哪里,长成甚么样子,巴希达也是不知道的。
他很遗憾,却也不是太遗憾。要找齐圣器似乎很难,然而对他而言,任何事情要有挑战,才会有意思。
白白做了两天倾诉对象,巴希达很感激他,便说要介绍一个同样对圣器很有兴趣的人给他认识,这个人也在戈德里克山谷。正好他打算在这附近小住一段日子,便答应了。
于是认识了此生第一个朋友,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那时还不懂怎样和人正统相处,一切行事但凭本性,究竟是如何同阿不思成为朋友的,他至今仍不清楚,或许那就是缘分,或许是命里注定,也或许正应了巴希达的那句话:一见如故。
他正值争强好胜的年纪,虽大多时是深沉的,却也还未修炼到日后那般深不可测的程度,又因和阿不思日益亲近了起来,遇上有分歧的事情便少不得要争上一争。阿不思比他年长,性子沉稳,回回都打两个太极给他顺过去,这让他很不受用。所幸他黑魔法造诣较阿不思高一些,这方面不用争也能占半个上风,每当他用出了一两道新奇的咒术,便可见阿不思那双古井无波的湛蓝瞳仁有光放出来,晶晶崭崭地亮了一亮,这让他很受用。
因为记着老管家的话,那些年里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所有女人,他所相熟的女人有且只有一个,这一个还是有了主的活了好几百岁的老怪物,倒也做不得数。
阿不思曾经问过他许多次,可是讨厌女人。他不信那喀索斯的预言,这番作为仅仅是因了老管家临终前的最后嘱咐,是以每次都敷衍着没有讲明白。
他始终没有给出明白的答复,阿不思便总捏着他这个异常不放,到最后甚至说要给他介绍谷里的姑娘认识,他便有些不耐了。
“女人我不讨厌,也不喜欢。你我现在正是成大业的时候,即便你真要给我介绍一个,也得等我有空不是?”他呛这句白的时候阿不思正陪着他喝蜂蜜威士忌,手一颤,杯子摔到地上,碎了。自此便再也没有提过此事。
那段日子曾经是生命里最美的一帧风景,因为太美,也因为他那时太年轻,所以以后有太长的时间,都没办法拿出来看一眼。
两个人谈志向聊抱负,筹划建立以追求强大力量为目标的巫师组织,时间过得很快,本打算只是小住一段时间,哪想眨眼便是三年。三年里,他并非一直待在戈德里克山谷,大部分时候还是在各国周游,其间结识了不少黑巫,遇上看对了眼的便收到帐下,这些人成为了他巫师大军的第一批死忠。日后有人说他格林德沃是在二十岁的时候带着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黑巫军队崭露头脚的,这说法其实不对。外界并不知道,他十六岁那年离开德国以后去了哪里,做了甚么。
周游列国都是独自一人,过几个月才回戈德里克一次,阿不思其实一直都想随他一道去,虽然忍着没有讲。他每次离开山谷时,看见那双蓝眼睛里隐隐透出来的落寞便是无声一叹:这样一个志向远大又甚有能力的人,偏偏有一个半步离不得的妹妹要照顾,命运何其不公。
原来那个时候,在他自己还没有发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相信命运这个玄幻莫测的东西了。
除了这个妹妹阿里安娜,阿不思还有一个仍在霍格沃兹就读,每年只有圣诞和暑假才能得空回家住上一住的亲弟弟。而他这厢打小就对节日没有甚么概念,所以回谷的时间总没踩上点,好巧不巧,每次都和阿不思的这个弟弟错过了。
直到第三年的平安夜。
那天他刚从格里戈维奇那里拿到死亡法杖,这是他到手的第一件圣器,欣喜之际,当天晚上便迫不及待地赶回了英国给阿不思看。
阿不思也很欣喜,把着他手道,“你既然回来了,就留下来过新年吧。”
窗外万家灯火,山谷里的住户大都出了家门在雪地上燃烟花,烟花一朵一朵盛放在飘雪的夜空,绚烂非常。
他笑着说好。旋即便见门被人推开,阿不思的弟弟阿不福思,披着一身风雪走了进来。
当年他的头像被魔法部贴得到处都是,从德国贴到法国,再到英国,戈德里克山谷自然也不例外。他为了省麻烦,在外面的时候便免不了用魔药换一个样子,但在阿不思这里却是没有的。所以阿不福思这一进门,见到的是他真容,只一眼,手里拎着的行李箱便砰一声摔到了地上,同阿不思那双湛蓝眼睛一样湛蓝的双目瞪得极大,盯着阿不思把着他的手极其不敢相信极其愤怒地质问,“哥,这人是格林德沃,你怎么会跟他认识?!”
看来这三年里,阿不思并未将与他相交的事情告诉自己的弟弟。
他笑了一笑,将手从阿不思的手里抽出来,坐下。桌上有杯茶,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是凉的。
阿不福思掏出了魔杖,指着他同自己哥哥怒声道,“这人是个侩子手,你怎么能让他进咱们的家门?!”
阿不思脸一沉,站到了他身前,挡着。
兄弟两个,一个站在他身前,一个站在门口,像陌生人一样冷眼对峙。
后来他曾想,若是他当时说上一句,随便说一句什么,而不是像当时那般默默地坐着喝凉茶,之后的事情或许并不会发生。然而也只能偶尔想一想,该发生的,已然发生了。
“他是我的朋友。”阿不思沉声道,“马上道歉。”
少年的脸一白,惨白,“朋友?你和这种人也能做朋友?!他是个良心被狗吃了只会杀麻瓜欺负弱小的孬种!”
他眉头挑了一挑,啧啧,好长一串评语,这孩子居然能一口气说完没被噎着,委实有才。
“住口!”魔杖指着弟弟,阿不思面沉如水,“道歉!立刻!”
“呸!凭什么?!”往地上唾了一口,阿不福思撒气似的咣一脚踢翻行李箱,“我要通知魔法部,让他们知道这孬种躲在这里!”
他觉得这孩子真不懂事,要告状就应该悄悄地去告,他本人还在这里坐着,做甚么大声武器地说出来。
阿不思显然和他想的不一样,神情骤地就紧张起来,“不许去!”几步迈过去要拉人,被他弟弟退到门外避了开,
“哥!你这么包庇他,难道你想做他一样的侩子手一样的孬种?!我知道这些年照顾阿里安娜让你憋坏了,你不就想撇下我们两个累赘去外面大展你的宏图吗,你去啊!你去啊!”阿不福思吼得歇斯底里。
这话实在过了。阿不思为此事憋屈他是看在眼里的,但阿不思对自己妹妹的巴心巴肺他也是看在眼里的。臭小子真真不懂事。
杯子往桌上一搁,死亡法杖换到了左手,然而还不待他站起来,兄弟两个就你一发魔咒我一发魔咒地打开了。
这一场口角乃至打斗归根究底是因他而起,他自然不能由着阿不思和自己的弟弟兵戎相向铸成大错,是以当即便闪身到了两人的中间预备出手阻上一阻。这出发点是好的,可是他想漏了一点,他自己的童年少年过得和一般人不太一样,是以并不了解一般人在阿不福思这般大的年纪正当热血沸腾,最是经不得激,他往中间这一插,就像一碗冷水浇进了滚热的油锅子,顿时就炸了。阿不福思脸色青绿交接,一面吼着“孬种!打的就是你!”把在霍格沃兹学到的十八般武艺统统搬了出来,下手没有半点分寸。
他念着对方是阿不思的弟弟多番忍让,还得分神将阿不思已然失去理智打向自己弟弟的攻击挡上一挡,委实觉得窝囊。一口气憋在心里,没多久便起了火,杖子一扬,带了几分杀伤的咒语照着少年的面门打将上去。阿不思在他身旁也是一扬,同样的方向。
世事真的很难料,千算万算,算天算地也没能算到下一秒发生的事,也因为这件事,他渐渐开始相信那喀索斯判语的最后半句。
一道魔咒打中了阿不福思,阿不福思倒了下去。在倒下的那一瞬间身后现出了一个人:阿里安娜,阿不思的妹妹,那个疯疯傻傻身体羸弱的小姑娘。她中了第二道魔咒,然后就像慢放的镜头一般,大睁着眼,慢慢地往后倒。
“再过几年,等阿不福思成年了,我便能放心把阿里安娜交给他,同你出去走一走,看一看了。”每次他离开戈德里克山谷的时候阿不思都会说这样一句话,说话的时候,那双湛蓝的眸子遥遥望着山谷外的晴天,有无边期许,却没有半分怨怼。
转眼,那一个由他亲手拉扯大,养育了十年的亲妹妹,就那样睁着眼睛没声没息地躺在了雪地上。
他机械地转头,阿不思那双湛蓝的眸子,已然变成了没有生气的死灰色。
两人都看得很清楚,他的那道魔咒,打中的是阿不福思。而打中阿里安娜的那一道,是从阿不思的杖尖射出去的。
只用了一秒钟,他做下了决定,“PetrificusTotalus。”
他接住了阿不思,将他抱到门边靠着门栏,又进屋匆匆布置了一番,旋即走到门外的雪地上。
阿不思一直在身后凝视着他。他没有回头。
英国的魔法部还是很有效率的,没让他等多久便来了不少奥罗。一群人见着周身煞气的他齐齐愣了一愣,交头接耳一番后惊乍乍喊,“格林德沃!”
“正是我!”头顶的花火很美,美得惊心动魄,撒满穹苍的花火下他孤身一人站在苍白的雪地里,蔑然地笑,“你们这帮英国人,啧,实在太脆,一碰就倒真真没有意思!”
见得地上或坐或躺或昏或死的三个人,奥罗们的脸乍青乍黑。当中一个手臂一挥,“拿下!”二十几把魔杖冷冷地对准了他。
“哈哈哈哈哈!”漫天大雪放肆地坠,他仰天长笑,笑声直冲云霄,“我格林德沃要走,谁能拦?!”
回头再看阿不思一眼,深深的一眼,也是最后的一眼。
对不起,我无意打碎你本就不圆满的人生,只愿能用我今后的人生,替你补满。
与他对视的那双眼睛里有润泽的东西漫出来,流淌在那张连悲伤都不能的僵硬脸上,倒映着满天绽放的烟火,绚烂非常。
二十岁那年,他持死亡法杖与英国奥罗大战一场,而后离开。这一走,便是十三年。
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第 77 章
********************************萨卡拉地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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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进右方岔道,引她往左的声音不再响起,Silber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她在蜿蜒的石道里徐徐穿行,每走一段便停下来朝前方扔出一块碎石,侧耳细听片刻,直到确定了碎石落下的地方没有异常的动静之后,方继续往前走。
越往后,空间越发窄小,狭长的隧道至多只容一人行走,杖尖的荧光投在两侧的石壁上,将墙上文字晃得忽明忽暗。这些字最小的也有巴掌大,笔锋遒劲有力,刻得极深,字槽里填着金漆,也不知是甚么材质制成,成色经久不褪。
刚才她掉进地宫的时候心思都放到了圣印上,墙面的文字不曾细看,现在离近了,不带留意地多看了几眼,视线便再也没有办法挪开,就像被粘住了一样,注意一下就被牢牢地吸了上去。
过去在奥塞西,Silber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专攻法阵,对大部分古文或多或少都有些涉猎,不说全部认识,至少大抵印象还是有的。这地宫里的文字她可以断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然而,看着这些完全陌生的笔画,她心底偏生出了怪异的熟悉感,似乎在很久以前就见过它们,不仅见过,她甚至应当知道它们的内容。
红杖撑出的荧光猛地颤动几下,熄灭了,视线所及立时变成漆黑的一片。挥杖再点,依然没有光,她心下暗叫不好,就在这时,两扇耀眼的金芒从墙面骤然绽了出来,像一对透明的巨大翅膀,顷刻即将她整个人重重包裹了起来。
金芒收拢的那一瞬间,Silber杖子掉到了地上,心神俱失。
身体不受控制,就连眼睛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她痴痴灼灼地望着金色的一笔一划,“砰砰”,“砰砰”,心脏越跳越快,带出了几丝痛楚,几分苦涩,纤指缓缓抚上墙面,她启唇轻问,“你,你在说甚么啊?你是想告诉我甚么么?”
耳边响起似有若无的低叹,恍惚间,有零碎的片段在眼前断续闪现,渐渐拼凑成一幅模糊的画面。
一条黑色的大河,在脚下静静流淌而过,河面弥漫着空濛的雾气,将天地氤氲成朦胧的灰色。隔岸远望,一个颀长的身影在河那一边寂寥孤立,雾气浓稠,隐约只见得火红长发,灿金双翼,别的,再看不清,
耳畔有低沉的呼唤在反复回响,“安吉拉……安吉拉……”
她被那声音深深吸引,不自觉往前踏出了一步,喃喃问,“你是谁?”
有风苍凉,吹落了遥远的尘埃,在空气里轻轻地打转,微微河风拂开雾纱,她看见一双紫色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琉璃一般璀璨生辉,只一刹那,天地万物黯然失色,“曼陀罗开了……安吉拉……回来吧……”
锥心的酸痛在体内悄然蔓延,心底有一个哀伤的声音在低声哭问,为甚么还要等我?为甚么你还是一个人?……
河水冰冷刺骨,她却似毫无所觉般再踏出一步,有一个名字明明就在嘴边,涩涩吞吐着,却无论如何也唤不出口,“是谁?你到底是谁?”
黑河对岸,金翅大展,火红发丝在风中颓然摇曳,紫眸深远,遥遥凝望着她,“我从未在乎过,你为甚么不懂?安吉拉,你为甚么不懂?”
低沉的声线挟着无奈叹息在耳畔辗转萦绕,脚下的河水不知何时已经打破了平静,几番蓄力一般的涌动之后,忽然翻滚沸腾了起来,Silber的膝盖很快就被浸没了,她却还在没有意识地往河里迈。
一步,两步……
就在她迈出第三步的时候,一阵尖锐的刺痛自脑中猛然迸发了出来,Silber被痛得身形一震脚下一踉跄,直接就跪了下去。
“啊!”她两手紧抱着头,大叫,“别说了!别说了!……”这痛感比钻心刮骨还要甚,就好像有千万根钢针扎在脑子里死命地搅,她再能忍此刻也忍不了了,直想马上找面墙撞上去,撞烂了才好!
只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她却感觉仿佛过了好几年,剧烈的头痛如来时一般突然退散,与此同时眼前的画面也裂成了碎片,旋即化成点点细小的黑芒,消失不见了。
Silber堪堪一愣,抬头,怔忪地望向身周。四下里漆黑一片,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神识终于归位,黑着两眼在身旁摸了一圈,拣起红杖将荧光重新点亮,再看,当即便是一口凉气倒抽上去:骗人!哪里有甚么大河,她分明还在地宫当中!
背上全是冷汗,她靠着墙根大口大口地喘气,先前那幅诡秘的画面在脑子里留下了极深的烙印,此刻回想起来心中仍是不免后怕。她暗骂自己太不谨慎,甚么地方不好看,偏偏去看墙上的字,要不是脑子莫明刺痛了一阵,她几乎就着了道,彻底迷进去!
坐在地上又愣了半晌,撑着墙面爬起来,脸上有阵阵凉意,抬手一摸,湿漉漉的,全是泪。拿手背胡乱擦了几把,恨声骂,“滚你娘的仙人蛋!鬼地方果真邪门!”
继续往里走,视线则聚在了身前再不敢往两边看。身心戒备地又走了一段,手里扔出的碎石砸出“嗒”的脆响,Silber紧走几步,一道黑色石门挡在了面前。
“Alobomora”
咒出,Silber愣了一愣,无效?
再射几道,那门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信邪,接着又试了几次四分五裂,石门依旧纹丝不动。她脑门发热,红杖一扬,“Katastrofio!”
足以炸毁一栋房子的魔咒打上去,一丁点火星都没生出,便悄无声息地没了进去。
Silber傻眼了,走过去,抬手在那门上摸了两摸,喃喃道,“不是吧……假的?!”
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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