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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地狱,没有天使 作者:侃侃千湄(晋江vip2012-11-10完结)-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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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九三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历史将永远铭记这个日期,
  德意志帝国强大的冷面魔君盖勒特·格林德沃,在这一天深夜,亲身驾临了柏林最大的麻瓜商场,带走……咳,带走了一整箱……卫、生、棉……




☆、第 68 章

  *********************************圣器召唤法阵(一)*****************************
  *******************************************************************************
  这一夜Silber睡得是昏天黑地,一直到日上三竿才意犹未尽地睁开眼,她望着头顶缀满星辰的纱帐,咧嘴傻呵呵直笑:还是家里好哇,连困觉都这么安逸。
  今天是圣诞,她打算哄了盖勒特一起去城里逛逛,青天白日正大光明地出现在麻瓜闹市区,这辈子还是头一遭,光想想就兴奋了,嘿嘿,逛完再去捷克泡泡温泉,或者上瑞士的阿尔卑斯滑雪也不错。
  洗漱完,Silber打开主衣柜,里面尽是些式样简洁的黑衣,她拧着眉摸了一把下巴,转手打开旁边另一个柜子,这里面倒是各种款式都有,全是这几年盖勒特令人给她买的,被Silber塞到了这旮旯里,一件都没穿过。
  她从里面挑出一套嫩红的洋装并深红A领大衣穿上,又拉了一根紫红丝带把长发扎成马尾,这一番收拾妥当,站到镜子前兜身一照,满意地说道,“哟西,这么子才像过节嘛。”
  床头小柜上摆着一盘姜饼,这是德国的一种甜点,其中参合了蜂蜜,胡椒粒,还有桂皮,又甜又辣,味道甚怪,然而它却是德国人每年圣诞节必吃的传统食物,Silber对甜食再不喜,犹豫再三,还是憋气叼了一块在嘴上,接着便出门去找盖勒特。
  找遍一二三层都不见人,她杵在走廊正纳着闷,眼风瞥见了克里斯,忙出声喊住它,小精灵呆呆地看了她好久,说,“小姐,您这样可真好看。”
  Silber呵呵一笑,坦然受了,又问它盖勒特在哪儿,克里斯神秘兮兮地往上面指了指,贼小声地说,“主人在四楼会议室呢。”
  Silber有点惊讶,那层确实有间会议室,依照盖勒特平时的习惯,接见圣仆的地方通常都在三楼以下,四楼这间是只有商议大事的时候才会用上,Silber正思忖究竟出了甚么岔子,又听克里斯小声劝道,“小姐,您还是别上去了,主人正发脾气呢。”
  Silber摆摆手,返身往楼梯走,面上不太舒爽,道,“谁这么缺眼色,大过节的来烦人!”
  上了四楼,在那两扇雕花厚门前顿住脚,也不晓得里边儿商议的事情听不听得,便没有立刻推门进去,
  正站在门口犹豫,门里面一个声音凉飕飕地说道,“Sisi,你的炮仗脾气哪去了,杵在外头做甚么?”
  Silber摸着鼻子干干一笑,道,“我在看这个,这个门上的花,啧啧,雕得真不错,很有深度,”边说边在那花印上摸了两把,又听里面淡淡道,“看够了就进来吧。”于是欣欣然推开门,
  盖勒特坐在靠窗的沙发里,脸色果真不太好,见了她,面上略略一松,又定眼把她细细地打量了一阵,嘴角就勾了起来,招手道,“过来吧。”
  Silber没过去,她两眼直愣愣望着盖勒特身前五步的地方,那里正单膝跪着三个黑衣人,当中那位回头望着她,柔柔笑着说,“L小姐,圣诞快乐。”
  Silber用力眨眨眼,一度以为自己认错了,只见那人身形消瘦,齐肩的黑发凌乱不堪,面容憔悴枯槁,眼窝深陷,腮下的胡茬也不知蓄了多久没有刮,Silber虚眼望了好半晌,冷气倒抽,忒惊讶地问,“阿尔斯,你做甚么弄成这副样子?!”
  阿尔斯苦笑了一下,张口正欲作答,又见她一脸纠结地问,“你那未婚妻……竟,竟凶猛到如此地步?!”
  阿尔斯:“……啊?!”
  Silber还想说甚么,眼前一暗,盖勒特起身走了过来,伸手把她身上的外套解了挂到一旁的衣架上,皱着眉道,“在屋里穿这么多也不嫌热?”
  Silber仰头看他,道,“我没想待屋里啊,这不是来找你,想出去逛逛么,”她拉拉盖勒特的袖子,偏着头问道,“哎,咱们去卡罗维瓦利泡温泉吧,在那边待两天,再去萨斯费滑雪,好不好?”
  盖勒特拉着她走到沙发前,轻声笑笑,道,“随你。”
  Silber见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一高兴,眉开眼笑地往沙发里坐,视线又落回阿尔斯身上,方才她离得远,没怎么瞧清楚,现在近了细看,Silber脸色立刻就变了,
  她盯着阿尔斯左肩以下,眼睛开始冒火,只见那管黑色长袖垂在阿尔斯身侧,袖子里面竟然空无一物,Silber霍地站了起来,自牙缝往外挤出三字,“谁干的?!”
  阿尔斯愣了愣,征询地看向盖勒特,Silber伸手指了他左侧那人,厉声喝道,“马斯菲特,你来说!”
  被她点的那名圣仆连忙低头,迭声说了好几个“这”,两眼却也偷偷瞟向沙发里坐着的盖勒特,
  Silber火气逾盛,往前踏出半步,怒道,“看你主人做甚?!这事我还问不得了?!”
  她盯着阿尔斯那管空荡荡的黑袖,心头火蹭蹭蹭地往上窜,红杖在手里转了一圈,正要使个摄魂取念,一只大手从身后伸过来,把她扯了跌回沙发,盖勒特沉声道,“怎么,你还打算去砍人家一只手回来?”
  Silber冷笑两声,咬着牙齿阴测测地说,“一只手?哼,那样未免也太便宜了!”
  盖勒特意味不明地笑笑,道,“那你倒是失算了,让他少一只手的那个,却不是人。”
  “恩?不是人?!”Silber一愣,转头去看他,盖勒特挑了挑手杖,令那三人起身,随即淡淡瞥她一眼,道,“阿尔斯出了这桩事,我就知道你会沉不住气,”他哼了一声,又道,“你就省省别瞎闹了,他少的,我自会给他补上,”言下之意,便是承诺会施咒给阿尔斯装只新手,
  要是换作以往,盖勒特是不可能这般好心的,Silber火气稍减,心下默了默,问他,“你让阿尔斯去干了甚么,搞成这个样子?”她想了想,又说,“那新手好使不?他这个人平时没甚么爱好,就喜欢做药了。”
  搭在她腰上的大手一僵,Silber琢磨此事兴许不便自己过问,便说道,“要是不方便我知道的,就别说了。”
  盖勒特紧了紧右手,道,“本来就不打算瞒你,他们这次去的是萨卡拉,之前没说,是想等事情有了定数再告诉你。”
  “萨卡拉?”Silber想起了昨天看的报纸,忙问他,“阶梯金字塔死那两人,是你派去的?”
  盖勒特摇摇头,道,“那两人是埃及的奥罗,我这边损的人手却不止两个。”
  Silber面色一沉,没料到事情有这么严重,又见盖勒特抬了下手杖,便听阿尔斯说道,“L小姐,是这样的,两个月前有人在萨卡拉看见形似圣印的标记,主人令我去查探,结果在地底发现了巨型魔法阵,并且,并且极有可能是用于圣器召唤的。”
  用于圣器召唤的魔法阵?!身子猛地一震,Silber失声喊了句“你说甚么?!”整个人就要从沙发里跳起来,盖勒特锢在她腰上的手锢得死紧,叫她动不了,Silber闭眼把心神勉力稳住,对阿尔斯颤声道,“你,你说详细点。”
  阿尔斯点点头,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原来,那个形似圣印的标记是在阶梯金字塔一层甬道最里面发现的,年代甚为久远,若不是掩在它上面的壁画墙漆脱落了,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会被人发现,
  阿尔斯奉命前去查探,可是搜遍了陵墓里各个角落,始终未有所获,直到一个月前的一天深夜,金字塔附近突然震出极为强烈的魔法波动,阿尔斯用追踪咒探过方知,这波动来自于地底,他心知兹事体大,就写信告诉了盖勒特,盖勒特当时还在阿尔巴尼亚,遂派了马斯菲特和纳伯尔两名圣仆,携数十名圣徒前往。
  众人碰头之后,当即就在圣印周围施了幻象,屏去麻瓜的干涉,接着便从印记的位置起,开始向地下挖掘,约莫挖过了百米深度,果然发现了暗藏的通道,在那之下,更是有着规模庞大的地下迷宫,
  众人惊奇地发现,在迷宫蜿蜒曲折的通道两侧,均用不知材质的金漆,密密刻着圣印的标记和奇特的文字,这些文字至今无人能够看懂,
  在地宫里面探路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但这些都不值一提,真正麻烦的是,地宫当中暗藏了颇多机关和诅咒,初时他们还能勉强应付,到后面却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最后终于在开启一扇黑色石门的时候,出现了伤亡,
  自那之后,越来越多附在迷宫里的恶咒叫他们防不胜防,尤其可怕的是,其后的诅咒几乎都是众人闻所未闻,却又道道致命的,这些诅咒甚至连魔法都不是,因为当时并没有探出任何魔法的痕迹。
  行了一路,人员损失竟然过半,其间只有一件事情令他们稍稍振作,原是这次同行的圣仆纳伯尔,他对魔法阵颇为精通,在仔细探测了几天之后,得出了此地必有一个巨型法阵的结论,并且是近日才开始运作的,而早先阿尔斯所感应到的那一股魔法波动,应当便是它开启时震出来的。




☆、第 69 章

  *********************************圣器召唤法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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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斯等人循着纳伯尔的探测往地底深处寻,终于在三天前到达一间异常宽阔的石室,石室尽头有一道石门,比之前的任何一道都要高大,白色巨门上刻着黑色的圣印和暗红色文字,材质仍是无人能辨。
  经纳伯尔探测,这座石门的后面正是法阵的所在,这意味着他们此行的任务就要完成了,只待打开石门探罢究竟,便可以回德国复命了。这一趟走得委实艰难,众人几乎是在生死线上滚爬过来的,眼下见任务终于就要圆满完成,所有人都松了一大口气,然而,就在阿尔斯等圣仆商量应该如何打开此门的时候,他们所在的石室瞬间被黑雾笼罩了,众人起初并未惊慌失措,纷纷祭出防御壁,又加大了荧光闪烁的照明度,却发现两眼依然不能视物,他们心下觉得不妙,正欲离开这间石室,却在此时,黑暗中突然袭来了无数无形的利刃,竟直接破了他们的屏障而贯穿人体,一时间,石室内尽是惨叫和骨肉被切割时发出的令人齿寒的声音,很快空气便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阿尔斯甚么也看不见,只得摸黑往来时的方向匆忙撤退,他的右臂便是那个时候被黑雾中的利刃一刀削掉的。
  阿尔斯从石室里九死一生地逃出,在通道里等到室内的黑雾终于消散之后,隐在入口往里面看,当时就骇得不轻,石室内,地面大滩大滩的血迹浓得近乎发黑,满地都是断臂残骸,竟再找不出一具完整的尸体,而此番得以逃出来的,除了三名圣仆之外,只不过堪堪数人而已,一个月前一同下到这地宫里的数十名圣徒,到这时已经折损了十之**。
  那扇巨门是不能再靠近了,白白送命没有任何意义,阿尔斯等人在地底商讨一番之后,决定回德国复命,令人胆寒的是,此地竟不能再使用幻影移形,众人无奈,只好循了来时的路往回走,这一趟路虽然已经制好了地图,然而那些诅咒却拖得他们又生生走了两天,待终于回到阶梯金字塔的一层,时间已是二十三日凌晨了。
  走出塔底,两个陌生人突然从暗地里跳了出来,大呼小叫地叱问他们的身份,阿尔斯等人在不见天日的地底待了月余时间,原本就被折腾出了一肚子火气,当下也不想多说,直接出手把那两人抓过来,用吐真剂审了一番,原来这二个是结伴出游的埃及奥罗,前日里察觉此地有浓烈的黑魔法气息,两人恐有异端,便一同候了在这里。阿尔斯细细问过一遍,得知其并未上报埃及魔法部,这才放下心把人杀了灭口,又将地宫入口的痕迹用魔法掩盖住,旋即带着一身的伤赶回德国。
  以上是阿尔斯此行的经历,他在讲述的时候将其中细节皆略去了没提,只将个中关键道了出来,Silber默默地听着,不时缓缓抿一口克里斯沏上的绿茶,其间盖勒特一直观察着她的神情,却见她面色无异,平静无波,盖勒特心下一突,剑眉蹙了起来。
  Silber再抿一口,茶杯往小几上一磕,淡色道,“你说的很详尽,不过有一件你却忘了讲,你道那整个萨卡拉范围都不能幻影移形,想必这魔法阵能量消耗不是一般巨大,说吧,纳伯尔测出来的运作周期究竟是多长时间。”
  盖勒特锢在她腰上的手一紧,Silber轻轻皱眉,视线则钉在阿尔斯脸上不动,阿尔斯平日里温吞的气质全然不见,此刻的神色颇为犹疑,他支吾道,“L小姐,您在说甚么啊,哪里有甚么周期……”
  Silber冷笑一声,道,“三楼的书房,三年前我炸过一次,阿尔斯,你当我这两屋子上千本书都是白读的?这样大一个魔法阵,绝不可能长年运作,必然有它一个固定的周期,我只问你,这周期到底是多久?是十年?二十年?还是更久?”
  她嗓音清淡,不怒不急,然而在场的三名圣仆同她共事的时间不短,她的脾性多少也摸清了几分,此刻单看她那毫无感情的冰冷眼神便知她已到了忍耐的边缘,纳伯尔和马菲斯特对视一眼,曲着膝盖往下跪,阿尔斯虽然硬站着没有动,额头却已沁出了密汗,他看了看始终不发一言的盖勒特,把头低了下去。
  Silber默默等了一会,右手缓缓地转着红杖,数圈之后,她垂下眼唤了声GG,轻声道,“我就这一个问题,告诉我,就那么难吗?”
  盖勒特一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不放过她面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可此时的Silber就像戴上了一张面具,除了无悲无喜的平静再看不出其他。盖勒特低低叹了一口气,终于涩声吐出一个数字,“一千年。”
  Silber点点头,道,“你没说完全,还有每次能持续的时间。”
  “这个不知。”盖勒特沉声道。
  初初得知法阵下落的狂喜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了,Silber心里苦涩一笑,想,老天果真是公平的,要是它塞你一颗糖吃,你先别着急感恩戴德,因为它接着便会抽冷子敲你一记闷棒。
  诚然Silber是不喜欢吃糖的,她也委实记不清自己被敲了多少记闷棒,总之今次挨的这一棒,挨得她着实刻骨又铭心。
  红杖再转一圈,Silber脆声击掌,云淡风轻地笑笑,“不错,真是不错,千年才他吗开一回,这一回却不晓得能开到甚么时候,呵,说不定现在就已经关上了,”她瞥一眼地上跪着的两人,嗤一声,道,“你们还找甚么圣器,都洗干净回家睡觉吧。”
  双肩被用力扳了过去,盖勒特强迫她和自己面对面,沉声道,“Sisi你冷静点!都这么多年了,你不能为了这个再去玩命!”
  “说甚么呢,我很冷静啊。”Silber笑,这时,一旁的阿尔斯咬咬牙,走前一步急急地劝道,“L小姐,那里实在太危险了,我们这次去的人回来不过十分之一,您千万不能去冒险啊!”
  Silber挑眉,面上仍是在笑,“我甚么时候说过要去了?哎,我就那么傻啊?”她拍了拍肩上盖勒特的手,道,“放开我罢,刚刚茶喝多了,我得回屋方便方便。”
  盖勒特心中陡然一紧,两手摁着她不放,“不许去!”
  “喂,你轻点儿,疼呐!”Silber眯着眼嘶一口气,“我知道你在担心甚么,我告诉你,你那纯属瞎想,我活得好好的,做甚么去送死啊?我就回屋方便一下,大不了你找个人跟着呗,喏,杖子也给你保管,成不?”说完便将红杖递到他跟前,盖勒特不接,只深深地把她看着,面沉如水,“你昨天才回了中国,你觉得这种时候,我还能信你?”
  Silber缓缓道,“你自然是信我的,不然也不会让我知道这件事情了,你若是真不信我,怎么不瞒我到法阵关闭那天?”
  手一颤,盖勒特闭目苦笑了一下,低声道,“我要真这么做了,你怕会恨我一辈子吧。”默了片刻,他沉沉道,“我不瞒你,这是底线,但我不可能放你去送死,你应当知道,奥塞西大门没有我同意是不会开的。”
  Silber叹气,无奈道,“我不去,真不去,要去也拉你陪我一道啊,我哪有那么蠢,自己去闯那个鬼地方。”她把声音压低,苦着脸道,“人有三急的啊,我就回屋一下,给我十分钟,十分钟就回来好不好?”
  肩上的双手略略一松,盖勒特的脸依旧绷得很紧,Silber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柔声道,“你瞧,我难得穿身儿喜庆点的,咱们今天还要过节呢,你就别臭着一张脸了,好不?”
  盖勒特薄唇颤了一颤,深吸口气,哑声说道,“你答应我,不要擅做主张。”
  “我发誓,对天发誓!”Silber竖起三根手指大声道,他这才松开手,又嘱道,“快去快回。”
  “知道了啦,不就十分钟么。”Silber摆摆手,起身往门外走,到门边时又回头,“你也去换换吧,过节么,穿一身黑的像甚么话。”她道了这么一句,这才缓缓掩上门,将盖勒特追在身后的视线阻绝了。
  叫出克里斯跟着回了卧室,从昨天带回来的行李箱里面找出来一个小瓶,旋即拔了一根头发放进去,数秒过后,瓶中液体变成了黑色,瓶子往克里斯眼前一递,令道,“喝了它。”
  克里斯看着那瓶药水,开始冒汗,抖着唇紧张地问道,“小姐,为甚么要我扮作您啊?”
  Silber抚了抚额,低声道,“对哦,我怎么忘了这茬,”她抽出红杖在空中一挥,口中快速念了一句,克里斯安静了,老老实实地把她望着,Silber将药瓶再次递过去,道,“喝吧。”
  克里斯乖乖接过瓶子喝下,数秒之后,卧室里出现了第二个Silber,其中一个抬手拍了拍另一个的肩膀,“哟,原来我真这么好看呐。”她偏头看了看穿衣镜里的自己,嗤嗤一笑,“穿这么喜庆做甚么呢?”
  从衣柜里找出一身紧身的黑衣换上,又变了一顶纱帽拎在手里,随即令克里斯将她换下去的那身穿上,一面细细叮嘱道,“你等下去四楼想办法拖住GG,晚些再拉他进城逛一逛,时间越长越好。箱子里还有些复方汤剂,你每小时喝一次,千万别让他看出来你是假的,记得少说话,唔,也不准亲他。”
  交待完,Silber走到书桌前拿出纸笔埋首疾书,写完又默默地念了数遍,嘴边不经意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她叹口气,把那笑和笑里的苦压回心里,将羊皮纸叠好放在了枕头下面,转眼见克里斯还在卧室里安静地等着,便挥挥手,叫它可以上去了。
  这一番拾掇妥当,恰恰过去了十分钟时间,便是方才同盖勒特约好的时间,现在依约回四楼的确有一人,但却不是她本尊,Silber这个本尊,走到了大开的落地窗前,张手在虚空一抓,一把飞天扫帚出现在手里,她纵身跃了上去,黑色的人影便似箭一般掠向高空,顷刻即消失无影了。




☆、第 70 章

  ***********************************埃及本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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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活一辈子,要做数不尽的选择,向前或是向后,向左或是向右,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这选择是对还是错,其实说穿了,人生就是赌博,大千世界,众生万象,随时随地都有赌局在开合,弹指间一局终了,有人得偿所愿,也有人倾家荡产,差别只在赌注和赢面的多少,
  你赌甚么,你跟谁赌,你敢不敢赌。
  Silber是一个天生的赌徒,这一次,她押上了自己的全部,只为博一个飘渺的念想,坐在她对桌的那一位,名字叫做命运,
  赢了,念想还在;输了,彻彻底底,一无所有。
  她本是个散漫的人,凡事难得较一回真,可一旦当她倔起来了,认定的事情便绝不可能撒手,这一局不开,她委实过不了自己心底那一关,输光又怎样,当初她孑然一身来到这里,如今不过是两袖清风离开罢了。
  奥塞西覆着苍苍白雪,在身后倒退远去,像暗夜前隐没的最后一道残阳,渐渐融成了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光点,直到再也看不见,
  Silber控着彗星在云间疾驰,烈风、雨粒、碎冰像一把把刀子,划在她僵冷的脸颊,那根系在发间的紫色丝带“啪”一声断了,眨眼就吞没在灰蒙蒙的云雾之中,可心头系着的那一根却柔韧如百炼,始终不曾断裂,在它另一端紧紧相连的,是那座城堡的主人,
  墨发被风吹散,在空中招展飞扬,乱了她的视线,迷离了双眼,恍惚间只看见一双浅蓝色的眼睛,海一般包容着她,
  真的没有遗憾么?
  还是有的吧,
  她又怎么舍得否认呢?
  心里有一份深沉的牵挂,被遗落在了美丽的奥塞西,那些旧日的时光就像一场做了五年的美梦,到现在,终于该醒了。
  这是一场豪赌,赔的是她全部,她将要闯的那个地方说是炼狱也不为过,到最后究竟能不能够活着回来,天才晓得。她是一个就要溺死的人,陷在自掘的泥沼里,两辈子无法自拔,既然早晚是要沉下去的,又何必抓着那根稻草不放呢,还是松开手,留它好好浮在面上罢。
  =
  为免被盖勒特发现克里斯是假的,循着魔法踪迹半路来截她,Silber骑着彗星飞出了奥塞西的禁制也没敢停下,直到飞离了整个杜伊斯堡的范围,这才使咒幻了身形,加速一路往南。
  阿尔斯说得没错,萨卡拉附近方圆上百公里范围内都无法使用幻影移形,Silber在荒漠里移来移去,沙子吃了不少,路却没有找到,不得已,只好拣了一座较大的城市落脚。用英语问过当地人方知,这座城市叫做本哈,位于埃及的首都开罗北部,距离开罗还有五十公里,而萨卡拉则在开罗南郊大约三十公里的地方,Silber在心里掂了掂自己的方向感,果断决定坐车去开罗。
  时值午后,日头正烈,Silber撩开纱帽,扯袖子又擦了一把额头沁出来的汗水,怪自己出门时太急,竟忘记了这里是非洲,而不是大雪皑皑的德国。
  路边有不少店铺,她挑了一家干净些的进去,用身上质地甚佳的披风和上衣同店主换了一堆埃镑,旋即又雇了店主的小孩作向导,让他带着去本哈的火车站。
  一路上,街上的行人纷纷朝她行注目礼,有几个男的甚至悄摸摸跟在了身后,Silber左手转着红杖,右手叉在裤兜,只当全然没有看见,泰然自若地往前走,可她的向导却泰然不得,小男孩三步一顿地带着她走到了路口,就彻底停住了,
  Silber以为他是在想路,于是理解的也停了一停,站在他旁边默声候着,
  然而那男孩此番停下却并不是在想路,他红着脸飞快地瞅了Silber一眼,抄着生硬的英语小声说道,“小姐,您还是换身衣裳吧,您这样让别人瞧见了,呃,不太好……”
  Silber见他说得认真,愣了一愣,正要问他为甚么,这时候眼风打到身周,不由得又是一愣,她这厢停住脚也不过短短数秒钟时间,周围竟呼啦啦围上了好几圈人,男的都虎视眈眈,女的则指指点点,
  眼见这些人看的都是她上半身,于是也随波逐流地垂眼看了一下,这么看了几眼,她总算悟了,
  因为怕热,刚才把外套都脱了,现在她上身只穿了一件紧身的吊带背心,倒忘了此刻是在信奉伊斯兰教的埃及,她穿成这个样子着实不妥,于是冲男孩歉然地笑了笑,道,“是我疏忽了,这附近哪里有卖衣裳的,你带我去吧。”
  围观群众想必大多听明白了,再看她明显一副外来人的形状,稀稀落落又指点了一阵,便慢慢散了伙。
  小男孩别开脸不好意思再看她,在前面快步引路,把她领到了一家成衣店,自己则等在门口,
  Silber进门匆匆看了一圈,这个铺子里卖的尽是些式样繁复的长裙,那些纱布缠了里三层又外三层,看得Silber眉头紧蹙,她又不是来观光的,要是真裹成这个样子下地宫,倒也不用等恶咒了,她自己就先被勒死了。
  Silber从货架上取下一条宽大的白色纱巾,往肩上团了两圈,走到门边问那小男孩,“你瞧瞧,这样可成了?”
  她一顶纱帽遮掉半张脸,肩上的纱巾团得乱七八糟,男孩依言瞧了几眼,脸上一副吞过苍蝇的神态,颇违心地点点头。Silber付了钱,两人再度上路,其间看她的人还是不少,Silber不愿伤了古国风化,便让小向导又给瞧了几次,直到他吞着苍蝇又点了几回头,这才放下心来。
  走了半把小时,男孩在一个地方停下了,Silber打眼一望,面前的建筑又小又破,男孩却说这里就是火车站,于是支了些埃镑给他,劳烦再跑几步,帮她买一张最近一班到开罗的车票,
  本哈是座大城,火车站修得虽然上不了台面,人却着实不少,Silber被挤到了角落,正靠着石柱歇脚,迎面走过来几个人,她瞧着竟觉得有些面熟,隔了轻纱看不太真切,于是掀开又看了几眼,一颗心乍然狠跳几下,直接拎到嗓子眼,
  遮了面纱迅速低下头,不着痕迹地闪进角落,红杖则放入了裤兜,这时那几人刚好走到她面前,Silber听见其中一人用德语说道,“主人令我们找L小姐,可这里谁又见过她本人,叫我们怎么找?”
  一人说,“我倒是见过,前年还跟她出过任务,虽然她都戴着面具,那眼睛却是好认,咱们只管找黑发红眼的就行,准错不了。”
  另一人说,“我也见过,不过找到了又怎么办?难道还能绑她不成?她打自己人可是从来不会手软的……我听说,当年有个圣仆就死在她手上,咱们这里谁打得过她?”
  又一人说,“打甚么打,我们只管找人,找到了用印记通知主人便是,要绑也是主人来绑。”
  再一人说,“不晓得L小姐到底犯了甚么事,让主人那么生气,纳伯尔也不知能不能活……我跟了主人好几年,还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火。”
  这人刚说完,其余几个便异口同声地响应道,“我也没见过!”
  这些人低声交谈着从Silber身前经过,慢慢走远,她脚下一软,人便靠到了身后的墙壁上,后背黏糊糊的很是难受,这才发现冷汗已经湿了一大片,此刻她也顾不得分神去想哪里出了纰漏,居然这么快就被盖勒特发现了,以至于她前脚刚走,后面的人就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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