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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虚实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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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如此甚好。”
临走时,玄子偈喊停阿古:“阿古神主。”他指指自己的嘴角:“你这里还有红豆糕的细碎。”
阿古一愣,伸长舌头沿着嘴添了一大圈,吞下红豆糕的细碎:“谢谢提醒。”
跟着道观弟子离开耳厅,身后的玄子偈杨起轻微的笑容。
因为毋虚道观里全是男弟子,阿古虽然只是幼童,但好歹是只雌性,安排给她的房间也是远离道观弟子寝舍的地方。
那是一个非常清冷的庭院,庭院内水池长廊假山繁花绿柳应有尽有,房间身后是一堵高墙,墙另一头的大树越过墙头。
冷月银辉洒下,更是一片萧瑟。
阿古忽然想起那农丰神庙里的两只神庙童子,虽然老是欺负他俩,但农丰神庙也因此欢声笑语不断。
安静的庭院,隔着高墙,阿古听见墙的另一头有人落水的声音,此后再无其他声音。
好奇驱使,阿古飘上高墙,隐匿在繁密的树枝间。
墙的另一头居然是一个大水池,池水旁的大石上放着整齐叠好的衣物,水池中是一个秀色可餐的男子背影,乌丝全挽高于顶,脖子背部沾有水珠,更是让飞贼心痒。
值得慎重申明的是她并不好色,也非采草飞贼,她之所以一只藏匿在树枝内左看右探只是想知道谁居然如此好雅兴大黑夜来这冷池子里洗白白而已。
仅此而已。
结果是,看得太投入,居然没有发现从身后飘来的两道黄符,两道黄符各自缠着她的双手,把她提到半空,随后一直飘到泡澡男子面前。
那刻,真真尴尬。
玄子偈还是那般清冷的面容,只是冷水中浸泡使得他的唇略白:“阿古神主为何要藏在大树里?”
“今日脚下救虫之事,可见玄大师菩萨心肠,我也耳濡目染深受其教。今晚见树上有一小虫欲坠不坠所以我便想救它一命,再次胜造七级浮屠,谁知道上树却一直未能找到它,想着玄大师所说的七级浮屠,我决定仔细仔细找找。”
说道这里,阿古再呵呵的补充一句:“可能一时投入,找的时间委实长了点……”
目光从他身上一带,发现他的胸口锁骨处有半块月牙般的烙印。
玄子偈焕然大悟:“阿古神主原来是为这事,玄子偈实在羞愧,误以为啊古神主是来偷看子偈洗澡。”
阿古掩盖事实:“呵呵,玄大师多虑。”
玄子偈:“为表歉意请允许子偈送阿古神主回墙的另一方。”
阿古:“甚好。”
于是,两道缠着阿古双手的黄符提着她飞回墙另一头的庭院,她落脚的瞬间,两道黄符脱离她的双手,在半空燃烧殆尽。
完全烧尽时,墙的另一头传来玄子偈如玉般细润的声音:“忘了一提,适才阿古神主所攀爬之树正是鬼叶树,此树阴气极重。”
“嗯?”阿古还是不明白玄子偈的意思。
玄子偈:“所以从成树自今鬼叶树苍翠挺拔郁郁葱葱,从未有虫子。”≮我们备用网址:。。≯
“……”阿古脸红如番茄:“多谢玄大师提醒,下次阿古定当寻一个更贴切的理由……”
墙的另一头传来轻笑,清风一来便被吹散。
16太古虚实十六案
后来,阿古才知道玄子偈生性冷寂其住所也故意选择在毋虚观偏远的地方,而她之前所在的庭院墙后便是他的住所。
玄子偈的作息极有规律,五更之时天还未亮便早起洗涮自习术法,到了天亮即刻前往大理石四方庭院为弟子上早课。
阿古在农丰公庙既无客源也无事可做,通常睡到日头斜进房间才愿起床,起来去到耳厅的时候玄子偈已经为弟子上完早课,早在耳厅等候她。
仿佛昨夜的事情从未发生,玄子偈生疏而礼貌的递给阿古用荷叶包裹的鬼叶子,随后便吩咐弟子领她出毋虚道观。
阿古看着他还依稀想起昨晚水池里他那令人心神荡漾的小锁骨。
总而言之,玄子偈的生疏让阿古有点失望。
离开毋虚道观,回到农丰公庙还是黄昏时分,夜渊翘腿坐在神庙的屋顶,迎风眺望,静静遥望远方出神,风扬起他下垂的脸侧碎发时,他的瞳孔里一闪而过寂寞。
夜渊早便注意阿古回来,等到她站在门口昂头看着他时,他扯起嘴角跳下,紫衣墨发,那张面容带着的坏笑似曾相识。
夜渊:“你去毋虚那破道观干什么?那里全是男人。”
阿古边进入农丰公庙边漫不经心的回答:“去那里讨点叶子,毋虚道观虽然都是男人,但都是俊俏的小道哥。”
夜渊跟在阿古身后摸摸自己的脸蛋:“嗯?比我还帅?”
阿古将荷叶包裹放在桌面:“你不正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够帅才想找神籍女性结缘吗?怎么现在反而自信起来。”
之前夜渊就是因为觉得自己的‘真身’是蛇,不满意自己的现状才想找神籍女性繁育后代,以期待后代更美型。
夜渊转换话题,对阿古放在桌面的荷叶包裹产生浓厚兴趣,之前给她带来的椰汁糕也是用荷叶包裹的,所以他误以为桌面上的也是椰汁糕:“椰汁糕?买给我吃的?”
阿古反问:“你觉得我还有多余的钱买这些东西给你?”
“那也是,你这破庙子想砸锅卖铁也找不出半个铁勺。”夜渊:“里面的是什么?”
有他这样损人嘴贫的吗!虽然心中不爽,但顾虑他每日的三柱大香,阿古还是卖夜渊一个面子:“那是鬼叶子。”
“开慧眼的鬼叶子?”这是外用开眼看清眼前妖鬼神事物的叶片,夜渊:“你特意从毋虚道观求这些叶子?你求这些叶子用来干什么?”
阿古爽快的回答:“给你结缘,速结好你就可以速速抱着美娘子回家。”
夜渊脸色不善:“你不想见到我?”
阿古回头看着身后脸色不妥的家伙,这家伙闹哪样?阿古:“我只想你每日的插我这的三柱大香。”
“你这死丫头居然如此物质!我不给你带香来”夜渊用力一指,指向神柱后探头探脑的双生神庙童子:“你那两只东西能养得如此丰满有肉感?”
“我不给你带香”夜渊拖着自己的胸部:“你就永远这么大吧!”
夜渊扯开荷叶包裹指指里面泛绿的鬼叶子:“这些鬼叶子谁给你处理的?”
阿古搞不懂夜渊为何突然勃然变色,老实回答:“是毋虚道观的小帅哥道观师叔。”
“小帅哥道观师叔?”夜渊直眉怒目,两指夹起荷叶里的几片叶子猛的塞进她的嘴里,迅速往她身上擦拭双指:“那你就好好品尝品尝小帅哥道观师叔的味道,矮瓜。”
夜渊拂袖离去之际千里回音:“你知不知道鬼叶子不做处理就无法开眼?问问柱子里的那两颗肉球,鬼叶子要用什么处理。”
阿古将嘴里味道怪异的叶子掏出,看向神庙童子:“鬼叶子要用什么处理才能开眼?”
神庙童子:“要用童子尿浸泡。”
阿古脸色大变:“我呸——!”
立刻不断吐唾沫。
她在毋虚道观时还特意提醒玄子偈亲自处理,用的该不会是他的童子尿吧……
夜渊不知道搞什么鬼,此后的几天里不见他来,该上的大香也没按时上,阿古正慌得无聊,四处找之前和夜渊的契约,没找着。
到了鸿重镇大型游神会前夕,朝央村村民来到农丰神庙抬走了神像,替神像用绿叶净身,准备迎接明晚的游神会。
这一夜,夜渊若无其事的出现在农丰公庙,此时阿古坐在门口托腮仰望天空,山上的夜空繁星密布,夜渊自上而下的睨视她:“明天就是游神会,你给我挑好了人选没?”
男人实属奇怪,前几天还因为她急于给他找对象而莫名奇妙的发怒,如下,却猴急的问她替他选好美娇娘否。阿古:“游神会自然多得给你选,你记得当天梳个好头穿身好行头。”
夜渊轻轻落座在阿古隔壁,声音有异于以往的脾气,轻声的细问:“你呆在这破庙无不无聊?……想不想去去非山玩玩?”
“非山有什么好玩?”再说,阿古:“我是农丰公庙的庙神,我离开了,神庙童子怎么办?”
夜渊:“是不是将那两只肥球带走,你就会去非山?”
阿古随意回答:“考虑考虑吧。”
虽然她如此回答,但她绝是不会离开这里的,怎么可能随意跟妖离开去他的老巢,更何况还是一只连身份亦不愿透露的妖。
这一夜,夜渊并未多言,坐在农丰公庙没多久,便离开。
临走时,阿古提醒他:“明晚游神会申时开始,别忘了。”
他点头应允。
到了游神会当天,夜渊果真准时出现。阿古与他在农丰公庙门前集合,带了右包子,风风火火赶到鸿重镇。
此时的鸿重镇灯火辉煌,处处张灯结彩,爆竹声响彻夜空,爆竹的火光更是耀眼得不输街道上的灯火。
长长的游神队伍,各村落的男丁抬着木轿子,轿子上端着他们心中尊敬的神像。
早在出发之前,阿古便用了毋虚道观求来的鬼叶子擦拭眼睛,尽管用了鬼叶子,她还是看不出夜渊的真身,看着他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他平日的样子。
以此推断,他若不是妖法极高就是原本真身就是这样。
但,谁知道呢。
擦拭了鬼叶子后,街上拥挤的人群里阿古便能一眼看出神鬼妖,神明身上总有一层淡淡的白光,鬼则周身有股浊气,至于妖则能看到他身上难以掩藏的妖怪部位。
有的神像发出淡淡白光,意味着有神明依附其上。
自从太古以及恒古时期的神明相继沉睡以后,人、妖、鬼和神各界一直维持一个玄妙的平衡,只要互不侵犯,就能相安无事处于一地。
这种平衡如果更仔细去揣测便不难发现,四界一直努力维持这种微妙的关系为的似乎是在某刻共同对付同一敌人。
“有看到合心的?”她在努力寻觅对象的时候,夜渊则是漫不经心的四处游看,偶尔翻翻挂在灯笼地下的灯谜。
或许是他一时大意,竟然撞上一位背对着他的妙龄少女。
这位背对着他们的少女不是人类,她的身上流动着白与黑浊的光,阿古无法分辨这到底算是神还是鬼。
更惊悚的是,妙龄少女转身的一瞬,连平日除了香别无所求的右包子也倒吸了一口气。
妙龄少女两眼间的距离比常人要宽,眉毛淡得几乎看不见,鼻子扁塌两翼还长满痘。五官看上去非常别扭。
却有一把天籁嗓子:“有什么事吗?”
这道声音一发出声响,人不由自主陶醉其中。
妙龄少女回头的一刻,映入其眼帘的是夜渊的脸庞。清楚看清身后的人后,阿古看见妙龄少女瞳孔猛的一收,难以置信、迷惑、欣喜、忧虑繁杂的情感不断从她的双眼中闪过。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目光却从夜渊身上游移到阿古身上,阿古看不清她看自己时眼眸里闪过的究竟是什么情绪。
“农丰神庙的阿古?”妙龄少女天籁之音出现。
阿古一震,自然不会傻不拉几的认为自己已经名声大噪到随便一个路神都知道她的大名:“你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妙龄少女指向朝央村的方向:“我看见从朝阳村抬来的神像,你又是从那个方向来的,所以猜测你应该就是朝央村农丰公庙的庙神,鸿重镇土地神是此次游神会的东道主,他给每位神都发了邀请函,函件里注有此次参与游神的神明名字。你的名字我只是推测,想不到居然对了。”
阿古:“敢问汝名?”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我……”妙龄少女:“周尤梦。”
正当阿古与周尤梦想进一步互相了解时,右包子抗拒的将阿古扯到一旁:“阿古神主,别和她多接触,她身上气息不好啦,不好!”
“她怎么就不好了?”虽然看见周尤梦身上混有两种光,但也不见得这就不好。
右包子向阿古摆手,示意阿古将耳朵靠近:“那是堕神,是被革除神籍的堕神,你看到她身上有一半的白光和一半的浑浊之气,那是因为她之前是神被舍弃后已经沦入一半的鬼道。”
阿古:“神为何会沦入鬼道?”
右包子:“心生邪念。”
阿古继而问:“何为邪念?”
右包子:“源于贪念。”
阿古突然问:“你明日想多一只香啵?”
右包子眼睛快活的一瞪:“想!”
阿古:“你也有贪念,为何你不会堕入鬼道?”
右包子被问得哑口无言,含指沉默,他的确不知道也不懂如何回答。
然而就在右包子准备放第二根手指进嘴吧时,阿古的身后传来一道清冷如风的声音,解释她的疑惑:
“贪念亦有深浅之分,浅则为人之动力,过深则祸害苍生。”
阿古闻声回头,毋虚道观的小帅哥道观师叔玄子偈白袍一身倜傥的站在她身后。
17太古虚实十七案
在鸿重镇游神会遇见玄子偈,的确使阿古感到意外:“玄大师也有这般雅兴逛游神会?”
那副远离人世烟火的神情,不像是爱凑热的人啊他。
“玄师叔当然不是来逛这游神会的,我们是受鸿重镇镇长之托,替他维持秩序而已。”在玄子偈身后是跟随他左右的毋虚道观弟子。
“鸿重镇近期混杂,礁见土地神为安全起见亦在日前上毋虚道观委托此事,所以毋虚道观便应下。”玄子偈看着阿古,眼角余光略微一扫旁边的夜渊还有周尤梦,最后落在阿古脚边的右包子身上:“这是阿古神主的庙童?”
话题怎么突然扯到右包子身上:“没错。”
玄子偈:“是双生庙神童子?”
阿古:“的确,玄大师怎会知道?”
玄子偈:“庙童原则上是不得离开神庙,但有几种情况可以打破此种限定,其中一种便是双生庙童,虽是双生实则是一体,只要其中一人留在庙里另一人便可以离开庙宇。双生庙童行动固然自由,但有一点你需要注意,同一灵魂分属不同躯体,必有一人继承灵魂的情,有一人继承灵魂中的欲,一个健全的灵魂它用有克制的能力,但被分裂的灵魂或许只有一人继承这份能力。”
玄子偈的话阿古听得似懂非懂,虽然玄子偈话中之意她还未完全参透,但话中他对自己的提醒还是令阿古十分感动:“谢谢玄大师提点。”
玄子偈轻一点头,今日他还是玉冠挽起半头乌丝,剩余的乌丝如同微风中秋日河边的拂柳,从耳后滑落襟前,白衣胜雪,人如美玉。
一只大掌猛的盖在阿古头上,活生生让阿古从视觉享受回归感知的痛苦中,头顶传来的声音阴阳怪调:“擦擦你的口水,矮瓜。”
阿古艰难抬头:“夜施主,我的头将被你捏爆……”
盖在她头上的手收了收,夜渊:“放心,头爆了不妨碍你的嘴巴继续溜口水。”
“这位施主。”玄子偈突然发话:“还请你将手挪开,阿古神主的确难受。”
夜渊手并未收回,对上玄子偈的目光带有不屑:“我何时给毋虚太监观上了香添了油钱?我只记得自己是农丰神庙的施主。”
“放肆!休得对玄师叔无礼!你这妖人!”未等玄子偈回应,他身旁的小道士激愤的举剑对准阿古。
“额……”阿古哆嗦了下,说:“小道哥,你的剑指错地方儿了……”
“忘青,放下剑。”玄子偈轻轻吩咐,小道哥无奈放下剑,玄子偈双手抬起作揖,语气谦和暗有歉意:“夜公子,是我唐突,”
阿古头上的手明显一抖,她清楚记得并未给玄子偈介绍夜渊。
夜渊:“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玄子偈但笑不语,“我们奉礁见土地神的要求,必须四下巡视,子偈先告退。”
玄子偈表面仙风道骨,心如止水,原也不是表面那般纯洁呐。
夜渊目视玄子偈消失在人群中对阿古说:“那家伙不像好人,你少些和他接触。”
阿古:“你也不见得是好人,不如我也少点和你接触吧。”
“你敢!”阿古头上的手从他拍上来以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这时又收紧了些许。
周尤梦一直在阿古身后,不知道玄子偈会不会也知道她的点底细,这家伙看夜渊的眼神连瞎子也嗅出不对劲。
鸿重镇人山人海,行人之间摩肩接踵。玄子偈巡视在人潮汹涌的街道,悬挂在红绳上的灯笼发出的红光打在他侧脸。
身旁的白袍小道突然说话:“师叔,这个方向刚才已经巡逻了。”
玄子偈并未改变方向:“无妨再继续走。”
街道之间是以井字交错,玄子偈所走的这一条小巷与阿古所走的小巷相隔一排店铺,每当经过连接两条巷口的连接小巷时,他总会装作无意的看向阿古所在的小巷,当时阿古并未发现。
但玄子偈一旁的小道却发现:“师叔,你觉得那个紫衣少年有古怪?”
玄子偈微摇头,目光遥远:“不止。”
小道忘青:“那个堕神也古怪?”
玄子偈还是摇头:“不止。”
忘青吃惊:“难道农丰神庙的庙神也有问题?”
这一回,玄子偈沉默算是肯定。
忘青十分不解:“弟子不明白农丰神庙的神主哪里奇怪?”
忘青在毋虚道观修炼术法,其中瞳术修得最佳,自认分辨神鬼妖绝无问题,农丰神庙神主虽然仙龄小,但到底是个神。
“以你目前的修为自然没办法看清本质。”玄子偈继续目视四方,只需认真观察,阿古神主经过之处,四周的人总会不自觉的将目光移到她身上,等回神又无法找到缘由自顾将目光挪开,所以他尝试用瞳术窥探她的本质,居然发现:“适才我解释了双生庙童的事,忘青你还记得?”
忘青:“自然记得,双生庙童共用灵魂,灵魂分管七情六欲,因为被分裂灵魂,因此七情六欲亦被分成两份。”
“我们修道本着成神目的,又因神人淡泊清净,因此主张修道应心如止水全心修炼术法,压制灵魂里的七情六欲。”玄子偈轻抬頜,夜空是一轮明月,轻叹:“已经烙进灵魂的东西,怎么可能经过修炼便被消灭,也只能压制。但是农丰神庙的神主,灵魂却一干二净,她仅仅是一个纯粹的灵魂。”
忘青大惊:“师叔的意思是阿古庙神没有七情六欲?”
“并非。”玄子偈回头继续前行:“我认为,她的灵魂不健全。我私底下吩咐人调查了阿古庙神身旁男子的身份,调查回来的结果也仅仅知道他来自非山,是一个妖。”
就连他也无法窥视夜渊的真身。
堕神因受到神妖的嫌弃,更是很少愿意出现在神妖聚集的地方,今日在阿古庙神身旁出现一个堕神更使得之前的谜团扑朔迷离。
忘青:“师叔是怀疑那名妖是冲着什么理由接近农丰神庙的神主?”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玄子偈回答:“农丰神庙阿古庙神自诞生自今五年而已,我怕她年幼受骗,或许连生命也受到威胁。”
说到此处玄子偈声音忽然转低:“她的确不太聪明。”
吃东西东西能粘在嘴上不自觉,就连编借口也编的不能使人信服,整日还懒洋洋无所事事,如何让人放心。
见玄子偈投入的想着某件事情,莫不是在想农丰神庙神主的事?忘青好奇的询问:“师叔,农丰神庙的庙神因何灵魂不健全,您有去调查这事吗?”
“自然有。”忘青提到这事,令玄子偈回想起之前收到的消息:“阿古庙神出身于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里,具庙神童子回忆石头是从庙神的破洞滚进来,等他们跑出神庙只看见从极远处闪过的一点朱红。”
玄子偈为了更详细了解阿古神主也调查了其他关联的事情,例如农丰神庙前任庙神居然是只黑熊精,更让他疑惑的是,黑熊精离开农丰古庙十多年,没人喂食的双生庙童居然能一直存活知道阿古庙神诞生。
围绕在阿古庙神身上的谜团很多。
相对玄子偈所在巷子的另一条巷子。
阿古、夜渊和周尤梦并肩而行,右包子抢在前头。
额,其实她想问为什么刚认识的周尤梦会一直走在夜渊右侧?
阿古以目光传递信息给自己右侧的夜渊。
夜渊以眼神回答:我哪知道!侧头不耐烦的对周尤梦说:“你哪里来的往哪里去!”
周尤梦相隔较宽的眼睛毫无波澜:“我只想在你一旁,你可以忽略我,但不要赶我离开。”
“……”阿古和前头的右包子猛一扭头死盯着夜渊,这个告白好突然好劲爆……
“你们的表情……”夜渊捏紧拳头哑忍怒火,突发口突然朝想周尤梦:“你哪位!我不认识你,我不喜欢长得丑的女人,离我远点!”
“长得丑的女人”这一句话似乎直击周尤梦的心,她因此低垂下头用长发遮盖面容,步伐微慢退居到夜渊身后。她低头的时候,灯笼的红光映衬在她的脸上,阿古才发现她的脸稍施粉黛,身上的衣服也是经过精心挑选。
女为悦己者容。
只可惜,世上本就没有定理规定付出与收获成正比。
此后的游神会,阿古再没有多说周尤梦一句话,只是夜渊总是频频恶语相向。周尤梦虽然因冲击的言语难过,却也应为受到夜渊的注意而开心。
右包子对任何事情都感到好奇,相对而言阿古却对任何缺乏兴趣,这引起夜渊的疑惑:“矮瓜,你怎么不像那只东西对任何事物都好奇?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参加游神会。”
她也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幼童。
“我对那些玩意没兴趣。”右包子感兴趣的皆是小孩喜欢的物件,至于她,目前还没有找到稍微引起她兴趣的东西。
人声噪杂,一声震耳的锣鼓声响起伴随之的是一个壮汉的大喊:“答对奖五锭黄金——!!”
阿古反射性伸长脖子看向声源。
夜渊眯眼无言:“……”
再回头时。
阿古:“咦?”
右包子消失在人群中。
18太古虚实十八案
“糟糕。”没有看见右包子的身影,阿古立即闯入他刚才还站着的人群里,左右寻找根本找不到他的影子。
夜渊也随后闯进来,发现适才消失在人群中的阿古才松一口气,紧捉着她的手:“你不要瞎跑,这里人很多。”
跟在他身后的是周尤梦,目光紧盯阿古和夜渊相触的手。
“右包子不见了。”她必须赶紧找到他,先不说右包子总弄些问题出来,他一旦离开神庙和一般的孩童无异,遇上不善的人,后果不堪设想。
阿古连忙剁地七下,这是一贯呼喊当地土地神的方式,但礁见忙于游神会,根本没有回应。
夜渊根本不担心右包子的安危,紧捉着阿古的手没有放松的意思。如果右包子仅仅只是走散,此刻去寻应该还能找到他。阿古往夜渊腿骨上踢上一脚,趁他疼痛时挣脱束缚,跑进人群寻找右包子。
闪进人群时,阿古稍微往后看,除了看见夜渊蹲下忍痛的表情,还看见周尤梦立刻俯身,只是她刚触碰夜渊,就被夜渊用手毫不留情挥开。
阿古一直在人群中挤,不断寻找右包子,只凭感觉找方向,不小心撞上一双腿,于是习惯性的拐弯,却被一双修长的手制止。
抬头,看见的是玄子偈平静的脸。
兴许因为阿古乱闯的身影让玄子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担心的问:“发生了什么事?”
阿古在回话时也不忘四处看看右包子在不在附近:“我家神庙童子失踪了。”
“我们一起找。”玄子偈自然知道神庙童子离开神庙就失去任何法力,他看看在人群中不断被推挤的阿古,出乎意料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提到他的肩膀,让阿古坐在他的肩上,语气温和的说:“在这里你可以更清楚的看清他在哪。”
但玄子偈一旁的弟子却觉有辱自家师叔:“师叔,还是让弟子来,让阿古庙神坐在弟子肩上吧。”
哪怕坐在他头上也愿意,忘青看着坐在玄子偈身上的阿古,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为了稳固身子,阿古撩开玄子偈散落在颈后的乌丝,左手穿过乌丝挽着他冰凉的脖子,肌肤与肌肤相触的那刻,玄子偈身子陡然一抖,身子变硬了点。
“师叔,还是让弟子来吧……”忘青知道师叔宅心仁厚,但他亦知道师叔生性孤僻,最是不喜与人肉体接触。
“在那里!快!”情急之下阿古用小腿踢了下玄子偈的胸口,督促他赶紧奔到她所指的地方。
玄青看见自家师叔胸口被踢出来的黑脚印大怒:“无礼!你怎么可以这样……”
“无妨。”玄子偈打断忘青的话,顺从阿古的指示前往指定的地点,途中还时不时用大掌稳固阿古的身体。
阿古坐在玄子偈肩膀上,视野开阔,远处的右包子又打算拐弯,她紧忙踢腿喊:“快!快!那家伙又打算跑了。”
忘青看见自己最敬爱的师叔雪白的衣襟又多了几个脚印大怒:“嘿!注意你的脚!脚!”
玄子偈手一抬,说:“无妨。”
忘青:“师叔,你人不能太好啊……”
阿古打断忘青的话:“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你怎么能够让你师叔不做好人。”
就是因为师叔太好才经常被你们这些不知鲜耻的人利用!忘青话来不及说,玄子偈抬手阻止他:“无妨,衣服脏了可以洗,当下之急应该是速速找到阿古庙神的神庙童子。”
阿古见右包子即将消失指着右包子的身影连忙对忘青说:“你一个人身手敏捷,快点把他逮住。”
忘青自然不依,师叔人善通常都会不求回报的帮助他人,但他还没善良到这种地步:“不要,人太多挤不进去。”
阿古看看忘青对玄子偈说:“你这弟子收得不合格啊。”
玄子偈:“忘青,修道人应该慈悲为怀。”
主张慈悲为怀的是佛啊师叔,虽然不愿意但碍于师叔已经出口,忘青:“弟子这就去。”
等忘青挤进人群中,阿古捂嘴咯咯的笑。
玄子偈轻声的叹气,温柔的教导:“忘青那孩子心底还是很善良的,只是年纪小有些事情可能先被情绪左右。你啊,太淘气了,阿古庙神。”
阿古卖乖:“我才五岁,淘气是应该的。”
玄子偈轻笑:“你啊,能拿自己是小孩当借口已经相当成熟了。”
“快快,去右包子那儿,等下我定要揍得他满地找牙。”出门之前早就再三警告他不要到处乱跑,右包子那家伙出门前还信誓旦旦拍胸口竖三指,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
玄子偈抬头轻敲阿古额头:“小小年纪怎么能够如此暴力。”
阿古躲避不及,但被敲得也不痛:“那两个家伙不打不行,跟本没法子和他们谈道理,你要不信,下次你来我庙里跟他们讲讲道理试试。”
玄子偈依旧保持自己的立场:“没有讲不懂的道理,只要你愿意去讲,他们总会明白的,凡事先以道理服之,暴力所制造的服从假象很快便会破裂的,终归不能使对方心服口服。”
阿古看还是要让玄子偈看清事实的本质:“不如这样,一周后的初五你带半箱香来,那个日子是我下山购香的时间,这次由你来,你把香带来我给你钱,试试说服那两只神庙童子。”
玄子偈回想那日的行程,确定没有早已经约好的事情后说:“也好,不过要等我替弟子上完早课才能出发。”
阿古一口答应:“没问题,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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