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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女倾城 作者:鸽子树(晋江12.11.28完结,丑女翻身,种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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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外形,表哥一表人才。近亲的说法,姨父姨母都不在乎,我在意也没用。按理和表哥亲上加亲,对我而言,确实也算一条上好的路,从此生活无忧,姨母又宠的我如珠如宝,这米虫的日子铁定能过的很好。
  可看表哥的眼里,总是藏着隐隐的痛苦,我再是想找一张饭票,可也明白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何况,当初姨父哄姨母那一幕实在深深刺激了我,我也想找个心里眼里只有我的男人嘿。
  “表哥,你可有意中人?”我决定和表哥开诚布告,共同出谋划策做出欺上瞒下的勾当,争取让姨母和我们双方都能过的舒心如意。他若有意中人,我们正好一拍即合。
  “表妹莫瞎想”表哥的眼神躲闪着我的目光,看着远处一棵叶子半秃的树说道“我会按母亲的意思,好好照顾表妹。” 
  咳咳,这个表哥,不按常理出牌,没按我的剧本走。
  我赶紧澄清自己的立场“表哥,那太委屈你了,还是娶个漂亮点的嫂嫂回来袝你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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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一愣,似是不相信此话出自我口。也怪不得他不信我,我回来不久,可从姨母那里听到的故事却不少,多是我以前的原主为了讨他这表哥欢心,没少干些傻事,恨嫁的司马昭之心,府内人皆知。比我当年在酒吧单刀直入问别人愿不愿娶我的豪迈不惶多让。
  看他一脸的深思,我忙举起两根手指“我发誓,我真是这么想的”
  表哥终于正眼瞧了我一眼,语声幽幽道“母亲不会答应的” 
  “那有何难”我一把扯过表哥,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起来。表哥一开始眉头紧皱,不时摇头。偶尔再插话两句,我不遗余力的卖力发表着私下演讲,外带着一阵比手划脚。
  我们说的越来越多,表哥的脸上渐渐露出笑容,不时点着头,开口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远处躲在假山边的两个小丫头耳语一番,一个忙着往姨母院子里去,另一个接着留在原地,偷偷打量着我和表哥的动静。 
  接下来的三天,表哥陪我陪的心甘情愿,脸上的笑也是自自然然,看不出半点勉强。姨母喜中带忧,毫不避讳她派人盯梢一事,问我和表哥到底说了什么。
  看着满眼都写满关心的姨母,我试探道“表哥不愿娶我,我也不愿嫁。”
  “胡闹!”姨母一声厉喝,身子有些发抖道“可是你表哥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别怕,有姨母在,就绝计不让你表哥负了你去。”
  这是哪儿跟哪儿,知子莫若母,看来表哥料的没错,姨母是铁了心要把我表哥凑成对,也不知她哪来的那么大的执念。
  见姨母的怒气越来越盛,一迭声的唤着丫头去找表哥来,要当我面好好斥责他,我忙拉住姨母,尽量嘟着包子脸装出可爱的样子撒娇“姨母,您还没听我说完呢”。
  姨母理了理气,对我缓了脸色,柔和着声音道“那你说”
  “其实也没什么,我知道表哥不喜欢我。我就对表哥说,我不会强逼他,只需要他常陪我出去走走便好,时限一年,若是一年他还是不喜欢我,我就请姨母做主,帮我另行挑户人家出嫁,做他一辈子的妹妹。”我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姨母的脸色,见她微有发怒的征兆,忙抓住她的手继续发挥“姨母莫恼,我这么说也只是让表哥放下心结,让他高高兴兴的陪我一年,他心结打开了,我再学着温柔体贴些,日久生情,表哥也就不会那么不喜欢我了。”我轻轻的摇着姨母“到时水到渠成,
  不是比姨母每天派人盯着表哥强么?”
  姨母默了半晌,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我抓着她不放的那只胖手“这一年多真是苦了你了,从前的你多少天真不谙世事,如今,却也懂得要抓住你表哥的心了。”我垂首,上辈子我说不上不谙世事,但也是很天真的,果然天真的女人都没好结果,原主死了,我魂穿了。姨母接着说道“为了你好,一年就一年,你放心,若是一年后,你表哥还没回心转意,姨母说什么也会为你做主,绝不让你外嫁吃苦。”
  唉,也是,听说我年级不小了,如今已是十八一朵花,在这时空却是快老的黄花。表哥二十年华正是正值青春年华,却在姨母为我着想的安排下,房里连一个母的都没有。再想想钱增,不过二十又三,虽没娶妻,后院却是莺环燕绕了。同是富贵人家,表哥和钱增的待遇可谓天攘之别啊。
  


☆、第二十章   引狼入府

  当双面间谍的日子不好过,我时时要将姨母的心思和话私下里转告表哥,针对姨母的关心,安排好下一步和谐相处,大有日久生情的戏码,以安姨母军心。另一边,却要在和表哥做完戏后,详详细细对姨母汇报一天的行程进展,姨母一边听,一边想,一边还忙着为我出谋划策,以期帮我更快的俘获表哥的芳心。
  到底谁才是姨母亲生的,我问过一次这样的傻话,换来姨母不客气的一记栗子,姨父只在一边暗暗摇头苦笑。两个表妹不过小我一两岁,听闻已经出嫁。据说为了争姨母的宠,和我的关系一直不算好,我失踪一年后归来,她们不出现也在情理之中,我倒也不掂记着见她们。
  再多的山珍海味也有吃腻的时候,再多的花前月下,偕臂同游也有倦怠的时候,何况还是假扮的未婚鸳鸯。
  我借口培养感情,天天跟着表哥早出晚归,躲在表哥帐房里,不停叹气,表哥也是一脸的无奈。这里的孝的近乎愚孝,连带着我除了阳奉阴违外,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反抗姨母的安排。
  私下里,表哥时常望着远处出神,神游太虚,只是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肯敞开心扉说出他心底的秘密。
  在表哥的反祔之下,我越发想念钱增,不知道他日子过的好不好,现在想来,他真是一个极好的朋友,极称职的男颜知已。唉!!!
  这种无聊而又无奈的日子,在两个月后终于被打破。究其起因,只因表哥原本要亲自去接的几件古玉,因为我的出现而改变了行程,派出去接货的人又做不了主,只能好言好语将货主直接带到了古塘。而我偏偏为了表现出与表哥情意渐浓,如胶似漆,往他正心仪于我发展的假象,经表哥同意,我正白日里每日窝在他店铺帐房,与他做出厮守的模样。真实的情况是,表哥忙着看帐,核帐,验货的品级,我在屏风后的软塌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翻着本才子佳人的风月小说,那一个花前月下,那一个山盟海誓,那一个郞情妾意,那一个花好月圆,看的我热泪盈眶,你说那么美好的事,怎么就没落在我的头上呢?
  为了不让人起疑,端茶研墨的事都不能让外人来,美其名曰有表妹红袖添香,真相是“表妹,看书而已,莫哭了,让别人见了,还当我欺侮你”
  “表哥,太感人了,才子佳人的故事,最后却被人棒打了鸳鸯。你看看,怎么可以那么煽情呢”
  表哥红了眼眶“表妹………………”
  原来表哥的感情这么丰富,我还没讲书里的故事,表哥就开始有感触了。
  我正想说话,吃多了瓜子的喉咙发出抗议,剧烈的咳了几声,表哥慌忙端了杯茶来“表妹,喝口茶。若是回府母亲听到你咳,只怕你又要喝苦药了。”
  “咦,表哥,你袖子上怎么黑了?”
  “刚刚磨墨时不小心沾到了。”
  ………………………………。。
  门外响起敲门声,我忙一骨碌爬起来,装模做样的把着墨条磨墨。表哥一本正经的立在书桌后,将染了墨迹的袖子背在身后,提醒我“表妹,墨条不是这么抓的”他微微比了比“要这么轻轻拿着转。”
  我从善如流,在已磨的半满的砚中空转着,一幅温婉娴淑红袖添香状。
  门外人得到表哥的许可,推门走了进来,回禀说那批古玉的货主已在前堂,问表哥可要现在商谈。他说这话时,略扫过我一眼,我回望过去,若是我没记错,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上回在郊外相遇时,他就紧跟在表哥身后。
  表哥沉吟片刻,决定直接请货主来帐房商谈事宜。
  回禀的人得了表哥吩咐并未离去,而是看着我拖出一个长长的字“这……………。。?”
  他音拖的太长,饶是我迟钝如斯,也察觉出不对来。我抬头看看他,再看看表哥,想着是不是他们有商业机密,我应该主动回避。可我实在不想一个人出去转悠呀,姨母要是收到消息,还不得以为我和表哥出了什么状况,立马得派人把我叫回去,细细节节问个底朝天。
  表哥顺着他的眼光掠过我,淡淡说道“无妨”。
  那人有些不太情愿的应了声是,终于出去了。
  我心里一喜,赶紧表态“表哥放心,我保证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问的不问。”表哥嘴角含着丝笑摇头,有些宠溺的嗔怪“你呀…………。”,我殷勤的端起桌上的茶递给表哥,耳边听到表哥轻声划过的半句尾音“…………………变了”。
  未等多久,门外便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我谨守对表哥的承诺,立马垂首后退立到表哥身后,做出一幅丫头状。心里却是爪挠似的一个劲的想,不知表哥等了这么久的古玉到底有多漂亮。
  “少爷,客人来了。”带路的人一躬身,让进一个人来。只低着头,只感觉到到眼前的光线似
  是暗了暗,想必他正站在的房的正中,挡住了外面的光线。
  “吩咐人沏壶好茶来”表哥一边吩咐,一边绕过书桌迎了下去。
  我孤零零的站在书桌后面,当着标靶,耳边听着他们的寒喧“不知万公子昨日在客栈休息的可好?”
  “尚可,不知这次你打算出多少价拿我这批货?”这万公子说话听起来有些嚣张,连对人最起码的尊敬都没有,外人见了我表哥,都会称一声公子或是少东家,说起话来也都算客气,怎么这个人就这么冲呢。
  凤飞说过,嚣张的人必定有着嚣张的资本,不知这位万公子是何来历,以至于对表哥如此不客气。
  我忍不住悄悄抬起头,偷眼打量这万公子究竟何方神圣。
  一眼过后,我忍不住再盯着万公子细细研究。这人似曾相识,以我来这的资历,能认识的人寥寥无几,这人这么眼熟,究竟哪里见过呢?
  表哥与那万公子话里话外打着机锋,谁也不肯先说出能接受的底价。
  我一心想看到那块传说中的古玉,偏他们谁都不急着提出验货。我偷眼上上下下打量着万公子,想从他身上看出那块玉究竟被他藏在何处。
  有时候,我是一个专注的人。正如此刻我看万公子看的专心,丝毫没查觉到他们已发现了我不正常的目光。
  实际上,表哥已用并不大的咳嗽声一再提点我,注意自己的形象,偏我沉浸在思考中,楞是没听见。
  直到万公子毫无羞色的回视着我,眼里渐渐盛满了戏谑。
  “姑娘可是看上我了?”我的目光随着他缓缓站起的身子终于回过神来。
  我呆愣的啊了一声,以示我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表哥有些尴尬的站起了身,向万公子介绍道“这是我表妹,自小有些被宠坏了,还望万公子海涵”
  我自问算是个守信的人,偏偏一眨眼工夫就在表哥面前破了不该看不看的承诺,我心虚的收回目光低头,做出虚心受教状。
  就在我以为他们会继续打着太极寒暄的时候,万公子的一句问话,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兴趣,甚至让我以为我和他当真是一见如故。
  “我与贵表妹似曾相识,不知那里见过”?
  我看着万公子,猛点头。我确实觉得他越看越眼熟来着,莫非缘定三生,他当
  真是我命里注定的那张长期饭票?
  大概是我花痴的样子取悦了万公子,他眼里的笑意益盛。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甚至在他的笑意里查觉出一丝不怀好意。
  表哥看看我们的样子,也拿不定我和万公子是否真是旧识,毕竟我流落在外一年,发生任何事都是极有可能的。于是表哥极为聪明的选择了沉默是金,静看我和万公子事态发展。
  我眼里冒着小红心,搜肠刮独的想着我和万公子到底是前世见过,还是曾在那个时空擦肩而过时凝目相望过。
  万公子望着我,嘴角越咧越大,我益发觉的眼熟。就在我开口问他之前,他轻启朱唇道“在下万古流芳”。
  啪啪啪几声,我眼里的小红心尽碎,脑子里的旖念顿时无踪,凤飞说的对,白日做梦的习惯果然要不得,容易撞鬼。
  我立马木了脸否认“公子认错人了,我们从未见过”
  表哥查颜观色,显然听出万公子话外有音。看出我的心思,及时开口帮腔道“表妹自小长在深闺,从未出过远门,万公子定是认错人了”
  不愧是我表哥,果然还是向着我的。明知我有异,却还是帮我圆谎。我冲表哥笑了笑,表哥朝我微一点头,示意我安心。这一幕全然落在了万公子的眼里。
  “昨日睡的腰酸背痛,看来古塘最好客栈的上房不过如此。”万公子一边假惺惺的捶着腰,一边不经意的抱怨着。
  我鄙夷的朝他撇撇嘴,装,接着装。当初是谁在林子里睡了一夜,半句怨言也没有。当初是谁跟死猪似的躺在小镇的简陋床上,醒来了却对我恩将仇报。
  发现万公子正在看我,我赶紧低眉顺目,既然要装没见过,就的装的像一点。
  “古玉少有,知音难求,这一次怕是找不到好买主了。”万公子的语气说的无比惋惜。表哥听他说客栈不好,原本有些纠结的面色,这一刻终于换了。“万公子若不嫌弃,不妨去我府上暂住几日。或许比不上万公子府上自在,好歹有下人打理,也能让万公子方便些。”
  “正好,正好。我尚有几件上等好玉正好一起参祥参祥”。万公子摇头晃脑,对表哥的安排表示满意。
  表哥一听还有好玉,顿时两眼放光“甚好,甚好。我这就叫人安排万公子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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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长叹一声。人果然都是有死穴的,先还示意我放心的表哥,为了几块面都没见的玉,就把我抛到脑后了,甚至不理会我的手势脸色,直接就引狼入室了。
  作者有话要说:住了一周的院,存稿发完了,无线网络时断时续。后面可能会断更一周。请见谅!感谢各位读者对着篇文的支持!
  同时友情提醒各位读友,平时一定要多运动,不要久坐,坐出来的病,那是无法言说的痛苦!正如我现在不好意思明说我的病名,没办法指着伤口告诉别人我很痛!哭一记。。。。。。。。。。。。。。


☆、第二十一章   万古流芳

  谴人去随万公子取行李后,热情冷却的表哥对我开始有些愧疚。
  “表妹,你与万公子可是有过节?”
  见我不语,表哥安慰我道“万公子祖上曾与我们有过来往,虽然他们家的人都有些古怪,交往也不多,到也不算坏人。”
  我依旧沉默,表哥依旧好言好语的安慰我“我安排万公子住在前院客房,你在后院,想来也不容易碰上,你不必担心。”
  以表哥的精明,不可能看不出我的不对劲,只是我不愿说,他也就不再多问,这一点,和钱增颇有些相似。
  和表哥回府后,他去找那万古流芳的万公子,我数月如一日的去向姨母汇报我和表哥的可喜进展。
  回到房里,支走跟着的丫头,我的脸垮了下来。
  万古流芳,万古流芳,可不就是那知恩不报还反咬一口的万流芳么。世界这么大,转了老大一圈,怎么就在自己地盘上遇见了呢?好在表哥只是对他的玉感兴趣,等拖个几天,玉交易完毕,表哥也就将他请出去了。这些天还是避着些他吧,对我而言,他就一克星,专克我阿胖。
  接下来的三日,我都窝在姨娘处,听她回忆我和表哥的过去,展望我们的未来。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想就此躲过万流芳,以前的事就此揭过,没想到万流芳却和我想的不同。
  三天后表哥在姨娘的安排下,再次带我出双入对。听表哥说万流芳手上确有几块稀世好玉,那块有来历的古玉却是迟迟不肯交给表哥,无论表哥出什么价,他都不肯出让,表哥不舍得这么好的玉落到别家手上,也不肯轻易放万流芳离去,于是就这么牵牵扯扯让万流芳一直住在了府里。
  我们出门时,万流芳笑吟吟的支着胳膊倚在大门边,一边说着好巧,一面说着还没逛过古塘,正想出去走走。表哥做为东道主,自然从善如流表示愿做向导。
  两人行变成三人行,看着万流芳不安好心的眼神,我忙随便找了个借口先溜了回府。万流芳身怀绝技,别人不知道,我却清楚的很,万一他趁表哥不注意,再点了我的麻穴把我扔到哪个林子里,我岂是哭都没地方哭。所以远离他是最正确的选择。
  江南的冬天下雪量小,地上并无积雪。我带着丫头在府里的院子里瞎溜,最后选择在了一处亭子里吹着凉风,看着满园的枯枝廋石,领略着风萧萧兮的悲凉感。
  丫头的脂肪没我厚,不耐冻,没一会儿就哆哆嗦嗦的直抖。
  她劝不动我回房,我也看不下去她因我受寒,于是支她回房帮我拿件厚外袍来,顺便再拿个手炉。
  我独自留在亭子里发呆,想着自己来这地方转眼便是一年有余,从最开始的卖肉换银钱,到现在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万事不愁。这日子过的可谓一日千里。
  唯一忧心的是姨母心心念念要把我和表哥凑一对,当初骗姨母的一年期限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难道真要将错就错?
  我思绪纷乱,如同枯叶在冷风中旋转。耳后转来轻轻的脚步声,想是丫头拿了东西回来了。
  我没有回头,这些日子我被惯坏了,我知道她会将外袍替我披在肩头,将手炉塞进我手里,我只需要静静坐着不动,当个木桩子就可以。
  出乎意料的是,披风没有轻轻柔柔的披在我的肩头,而是兜头而下,将我罩在了黑暗里,猛然骇了我一大跳。
  我胖胖的身躯蹭的一声站起,在棉袍里发出一声闷闷的惊呼。寻思着是不是我做的太过,终于让身边伺候的丫头对我心生不满,决定给我个教训,毕竟没有人是甘愿伺候别人的。 
  耳边传来几声男子轻快的笑声,我手忙脚乱的扯掉罩在头上的棉袍,一回头,就看到万流芳正斜抱着双臂支着一只脚抖着身子笑。
  我狠狠吸了几口气,全身戒备。装出一幅文文弱弱的声音“万公子有礼” 
  万流芳一动不动,只是斜眼打量着回我道“免礼,免礼”
  我忙装模做样行了一礼,紧接着便想从亭子里退出去。万流芳却先一步堵住了去路,不知从哪掏出个手炉来,在手上一抛一抛道“我对姑娘一见如故,姑娘何以避我于千里?”
  我低头细语道“男女有别,万公子海涵”
  万流芳依旧堵着道,却开始夸我“姑娘果然是养在深闺中的大家小姐,不似有些女子,与男子共处一室不说,还不顾男女有别,为他裹伤送药。”
  我眼皮跳了跳,强忍下心内的咆哮,顺应道“万公子说的是,万公子既已回府,想必我表哥定也在寻我,请恕我先行一步”
  可惜我自认为应对得当,这一招偏对万流芳无用,他不仅不让,还逼进我一步“裹伤送药倒也罢了,偏还留下订情信物。这样的女子和姑娘比起来实在天上地下,让人感
  慨”
  若说前面一句话,我还觉得他在讽剌我,可听到这里,我却觉得他定是没认出我,我对天发誓,我从来没留过任何信物给他。
  我暗松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这时候还是多听少说为妙,声音也是能出卖人的。
  “姑娘可曾救过人?”
  我很想说救过,转念一想,还是否认“不曾”
  万流芳叹了一口气“那真是可惜了,姑娘像极了一个人。那个人对我情深意重,我对她日思夜想,奈何她只留下订情信物,却未留下只言片语便不告而去,让我好生挂念。”
  一道白影从我鼻尖前一晃而过,万流芳不无感叹道“这便是她留下来的其中一物,我日日带在身边,想着哪日若是再遇上她,定是将她绑牢了,再不让她从我眼皮子底下逃了去。”
  我眯着眼一打量,心中陡然怒气丛生,这哪是什么订情信物,分明是我的处女作,那根简易布腰带。当初救了万流芳这只白眼狼,用这根腰带给他裹了伤,也就一直没想着取下来,这下倒变成订情信物了,我勒个去,你怎么不把伤疤露出来,说那是爱的印记,我一定让它更深一点。
  一声轻叹,万流芳恬不知耻的继续瞎编“这还不算不什么,她还留下了贴身的肚兜给我,让我夜夜睹物思人”他将那根布腰带一卷,顺手塞进了怀里。
  我低头无声冷笑,肚兜?他说的是给他当纱布的那块白肚兜吧。这个土匪无赖,当初要不是他挟持了我的包袱,我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东西在他手里。他怎么不说他还贪了我包袱里的银子,强占了我装碎银子的荷包。
  咬碎了牙,我接着忍。心里只觉气闷难受,若是待会气的吐出一口血来,我一定借机吐他一脸。
  “咦,你表哥找过来了”万流芳指着远处说道。 
  此话无异是救星再现,从见到他手里的暖炉时,我便知道我那单纯的丫头定是被他诓到别处去了,他敢大大咧咧的只身出现在我面前,必定是有恃无恐。表哥的出现,正好能救我于水火之中,远离万流芳这个颠倒是非黑白的无赖。
  我转了头翘首眺望,却怎么也没看到表哥的影子。万流芳指着更远一点的地方“哪儿呢,正走过来,八成是看到我们了。”
  我全幅心神都放在了表哥在哪儿这件事上。却没想到万流芳这小人趁机发难,他轻声唤我“阿胖”,我条件反射“
  嗯”
  我背对着他,应了他三回后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坏了事儿了,装了这么久,这一下全都露馅了。
  万流芳眼里俱是得意,嘴角挂着一丝坏笑,手指间玩转着那根布腰带,冲我扬眉“装,接着装,看你能装多久?”
  此时我方反映过来,他先是气的我失了心神,又说表哥来了,本就是转移我注意力,趁机拆穿我,偏我处处小心还是上了他的当。
  这个时候再否认,再装,也是于事无补。何况先前被他那番话确实气的不轻。于是干脆,我原形毕露两手插腰中气十足的问他“你想怎么样?”
  “说说,你一江湖流落的普通女子,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富门深闺的千金小姐了。”
  “哼哼,你都能从落魄的无赖摇身变成古玉之主商贾之家了,我变成千金小姐又有什么出奇”
  “还是那么嘴硬”万流芳嗤笑。
  我一梗脖子“我的地盘我做主,你敢把我怎么的?”这话一出口,瞬间就涨了我的气焰,想想也是,这是我的地盘,怕他做什么,表哥再喜欢他手中的玉,他若敢对我不利,就算表哥饶过他,姨母也不会放过他,姨父自然也就向着我了,表哥又怎敢违背姨母的意愿。 
  于是我昂直的头,挺起了胸,冲万流芳喝道“让开”其实我想说好狗不挡道来着,话头转了两圈还是没敢说,万一惹急了他,难保他不捡颗石子丢我。每回看到万流芳,那只从头顶而落的鸟儿,就一直在我眼前晃悠。
  万流芳摆了个自认为很酷的姿势,将亭子里唯一的出口挡的严严实实,鼻孔朝天道“我不能把你怎么的,就想看你求求我,你求我,我就让你过去”
  这话我根本不信,想当初我也求过他放了我来着,结果他还是把我当佣人使唤,不是点我的穴,就是捏了块碎银子威胁我,要不是我机灵,指不定现在就成了他丫鬟,为他当牛做马的听他使唤。 
  四处一望,看清眼前的形势,我将裙子往上提了又提,冲万流芳愤愤的吼着“有本事,你就一直挡着别移开”
  万流芳一脸好笑的看着我“不要以为你冲的过去”
  我潜力爆发,一抬腿一脚翻过身边的围栏,双手一抱,压着颤了几颤的栏杆翻了过去。小样,要不是想蒙混过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维护我千金小姐大家闺秀的脸面,就这么点高,仅仅用来休憩的亭
  子困的住我,笑话。
  翻到了亭子外头,我极快的朝万流芳比了个鄙视的手势。顾不的形象,拎起裙摆奔的飞快,直往自已院里冲去。
  万流芳冲着我的背影摇头失笑“怎么就忘了,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千金小姐”。


☆、第二十二章   又是一年

    我回了院子,才看到我的丫头急匆匆的跑进来,递给我一块玉,说表哥说这玉不是他的,大概是我姨母以前送我的,我自己不记得了。 
  我听的一头雾水,接过那块成色不错的玉,细细一问,才知道,她送东西去亭子的路上,恰好碰到万流芳,万流芳拿出一块玉给她,说是我让她赶紧把玉送给表哥,那是表哥最喜欢的玉,万不能离身。丫头拿着手炉和棉袍,一时有些为难,万流芳顺手接过丫头手里的东西,说他顺路正好带给我,只是这玉却是十分重要,定要我身边的人交到我表哥手里,方能体现我对表哥的一片心意。
  万流芳三言两语就能诓了我的丫头出去,想必前面几天也没闲着,把我的底也摸的差不多了才来耀武扬威。
  丫头看我脸色铁青,有些受惊的问我是不是着了凉,是不是万公子没交手炉和棉袍带给我。
  我长叹了一声,府里人事简单,姨母也不是生性严苛的人,连带着府里的丫头也和我一般少根筋似的;不对人设防。
  我缓了缓气,让丫头去亭子里将棉袍取回,至于那手炉,在就在,不在就算了,反正万流芳用过的东西,我也没打算再用。至于这玉么,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天下掉下来的,不要白不要。
  我跟万流芳正面交锋后,算是撕破了脸皮。 
  见到他,我懒的再惺惺做态,要么无视他,要么言语争锋针对他。万流芳反倒像是不认识我似的,在公开场合变的彬彬有礼起来,私下里依旧一肚子坏水,以把我气的跳脚露出原形为荣,让我一时摸不着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近几日表哥不知哪根神经受了剌激,居然常常邀请万流芳和我们一同出行,每每我与万流芳相争,他也不急不恼,闲在一边看热闹。姨母对此事本有微言,但一听说每次我一和万流芳争吵,便会下意识的抱住表哥胳膊,表哥也不抗拒时,姨母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其实这事儿姨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是抱着表哥胳膊来着,那是我怕万流芳点我穴,有表哥挡着,可以壮胆。说白了就一狐假虎威的小人行径。
  表哥也不是不想抗拒,而是我八爪鱼似的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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