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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误倾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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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气无力的问:“什么近在眼前?我连个饭的影子都见不到!”

决战幸灾乐祸:“哦。忘了告诉你。外厅里摆着饭菜,还有几样你最爱的点心。”

我的手腕被他抓着,动不了,踢他也总被制住,最后没办了,用自己的头用力往他心口一砸了事。

决战仿佛没什么感觉,被我震的笑了一声。

我忘了自己有多久没听过他这样笑。恨不得把这声音放在耳边反复听一辈子。

过了一会儿,决战说:“我先前去西南的时候,看好了一个山头。”

我应:“嗯。——你去做了山大王,方圆百里都不会有只免子敢行过的。”

他正经的跟我解释:“不是做山大王。”决战想了想,对我描述道:“那里多山,又有河流,峡谷也多。我见到那个山头,上面郁郁葱葱,下面就是万丈山谷,水流湍急,是个好地方。”

“你有轻功,那当然是好地方。”换成我,天天战战兢兢的担忧自己失足掉下去能够累的了。

这是第一次,我从决战的声音里听到温柔的幢憬向往,他说:“我们将来,去那里生儿育女。”

一瞬间,仿佛被谁扼住了喉咙,我感到自己的心口抽紧,喘不过气来。将来。没有将来。

又怎么会有我们的儿女。

决战丝毫没有感觉到我的异样,他笑了一声,说:

“如果是女儿,将来就宠着。如果是儿子,惹我生了气,就扔到悬崖上吊着。——女儿多半像你。”

我笑了一声,眼里的泪哗哗的流下来,在这一刻,我此生的幸福和悲伤都涌来,将我淹没在无声无息的深潭之下,我抬手,捶了决战的心口一下,却把头紧紧靠在他胸前,不让他看到我流泪的脸,我答应着,希望自己生生世世都将再找到他:“好。”

决战当真狠。

他真的把我饿了一个晚上,我被他框着,始终也没能下床。决战即便睡了,也格外警惕,我动一下,他马上收进手臂,比防贼还有严密得多。

百无聊赖,我大睁着眼,借着烛光望决战睡觉的脸,好像永远都看不够。

这样看着看着,我就慢慢沉入昏迷。

就要到春节了。我先去在大漠里受的伤,被调理的好了许多,现在身体虚弱,多半是因为损派功夫,没有办法。

跟我同床共枕的这个人,我改怎么开口,说要与他决一死战?

拖到了腊月二十一,夜里,我打算向决战摊牌。

临近年底,山庄里少不了又许多事,决战部分白天黑夜的忙。

我醒时,他还坐在书案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穿好衣裳,爬起来,想着自己要说的话,苦苦思索开口的法子。

决战抬头,看了看我:“别下床了,我马上就寝。”

我的手心里在冒汗,可还是装作平静,答:“你就寝,我还需得在一旁陪同吗?”

他继续看手里的东西,嘴角却微微勾起来:“那是自然。”

看决战的样子,他似乎。。。。。。心情很好。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们打一架吧。我要报仇。”

紧张地攥住了衣袖,我说出来的却是:“我去沐浴。”

决战听了,抬起眼来把我来回打量了几遍,脸上的笑容有些邪气,他说:“也好。”

手边正好有几本书,我抓起一本对着他砸过去,明明是对着决战的脸,到了他那比,却砸在决战身后的书架上。他意犹未尽地说:“再扔一本。”

我气不过,瞄了瞄,确认是能砸到他,才用尽力气投了出去。

这次干脆是落在地上。

决战也不忙了,好整以暇地坐得端正一些,高高兴兴地望着我:“多扔几遍——不愧是我教出来的,你的出招手法当真绝妙。”

我抓起书,走到决战身旁,预备直接打他,决战自己也卷起一本书,不等我有所动作,他一只手已经把我双手都抓住,另一只手痛痛快快地在我头上拍了几下。我踢他,决战躲开。我抬头撞他,磕在决战心口上,如同撞了墙,我有些头晕。

这场架打到最后,是我被决战的手臂困在怀里。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上,声音温柔怜惜而无奈:“青衣,我想捏死你。”

我靠在他心口,一动不动。

决战低了低头,问:“怎么不顶嘴?”

我说:“被你捏死了。”

他认真地解释道:“是真的。”

我咬了咬牙。

决战抱我的力度加大了许多,我顿时喘不过气来:“很挤!”

他不理会我,继续用力,我憋得都能感到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决战的手越收越紧,越收越紧,最后,我真的喘不上气来了,仰着头拼命咳嗽——

决战以往抱我,也总是很紧。

可这次,他似乎是真的想就此勒死我。

到了最后,我眼前开始发花,想抬脚踢他,可决战的神情很专注,我若是踢,他躲不开,我真会踢疼他的。

我不能踢。

他慢慢松开我,我狠狠地缓了一会儿,好歹喘气顺畅了些。决战的声音低沉动听:“就像这样。”

我忙着喘气:“嗯?”

“想捏死你。就像刚才一样。”决战闪亮的眼睛紧紧盯在我脸上:“恨不得把你揉进来。”

我问:“那你刚才怎么不实现愿望?”

决战坐下,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我:“捏死我,下一次想捏怎么办?”

他说我,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把呆滞住的我扔在一边,低头拿过自己先前看的禀报,面无表情地赞扬了一下自己的手下:“做的不错。”

“决战?”我试探着问了一声。

他闭着眼,神色平静,应该是睡了。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种道理——自己睡觉,还得强迫一个万分清醒的人从旁守着。我精神百倍地等着决战睡过去,就打算起身,活动腿脚,练练招式。

结果没等从床榻上爬起来,又被一把掳回去了。决战翻了个身,把我压在下面。我推他一把:“我又不困!”

“不困也得躺着。”他的声音倒真的有些含糊,像是被吵醒的样子,“闭上眼。”

我刚才只是微微动了一下而已——怎么就把他给弄醒了?

我还想解释,接着却伸过手来,慢慢捂住我的眼:“闭上眼,睡觉。”

许久许久以前——如同梦一般的过往里,某一刻,也有一个人这样,深夜之中,我清醒着,躺在他身边。

那是在离开周府之前,我给他写完信,嘱托他另觅好女子。

周誓中——现在怎么样了?

自我离开,道如今,除了受伤昏迷,就是为了决战的事难过,自始至终也没有得到关于周誓中的任何消息。

我不敢向他。

对我而言,决战时一道伤口,不必碰触,也会疼得撕心裂肺,命运般不可逃离。可周誓中恰恰相反——他是一味药,把所有的伤害抚平,让我过得舒畅恣意。

周誓中太好。

就是因为好,才不敢靠近。

我知道,终归,我是会伤害他的。

一直以来,我几乎是在麻痹自己,。就当做那一段过往从不曾发生,周誓中永远是风流倜傥的纨绔子弟。这样骗过自己,心里就能好受一些。

就能减轻抛下周誓中跑出来的愧疚。

就算知道他对我情深意重,又能怎么样呢。

我的心意,从来也不受自己控制。周誓中想要的,我给不了他。除了骗自己,也没有旁的办法。

可是,现在,我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把他记起来了。

“叹什么气?”

决战忽然问。

我这次发现,他已经把手从我的眼上移开,正仔细望着我,眼里光芒灼灼,哪里还有一丝困意?

“没什么。”我躲开决战的眼神,支吾道。

我叹气了?

“你在想什么?”决战沉吟不过片刻,声音就冷下来,他换了语气,脸色也有些阴沉,问:“你刚才在想谁?”

我知道自己不该说实话。

可,我和决战,也是到最后了。我先是瞒着他练了损派功夫,现在又私自计划着跟他打架,等刀剑相对的时候,决战就会明白我的伎俩——那时,怕是他会恨我。

骗他这些就够了,旁的事情,我不愿意再对决战撒谎。

我犹豫片刻,答道:“有个故人。”

总归,若是他再生气,我想办法胡扯就是了。

决战望向我的眼神当即冰凉,他抿了抿嘴,我不经意间看到决战额头有青筋——坏了。

我没有防备,居然忘了决战这个毛病。

他极恨旁的男人同我又瓜葛。我头一回害怕他,也是因为这件事。

有一年的春天,正值花开的和暖时节,江湖上风平浪静,决战和我,连同三师兄,一道出去游玩,就在离山庄不远的城镇里。到了,下马进了店,预备先尝尝当地小吃。

不少人都认识决战和三师兄,为了避免惹上麻烦,他们两人都带着斗笠,头微微一低,脸就被遮住了。可江湖上认识我的人并不多,我就大大咧咧地坐在酒楼里,因为好奇,少不了四处张望一番。

城镇离着山庄不远,自然有很多江湖人士走动,既然是江湖中人,自恃武功高强,狂妄一些也是有的。我们恰好就遇见几个。他们说笑着进了酒楼。

我对各个门派,只是略有耳闻,记事记不清楚的,但是三师兄过目不忘,他看道那几人进来,微微倾身,对决战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楚。见三师兄扫了那几人一眼,就业跟着回头看。

那几人似乎也注意到我,低声议论,我没听清他们说的什么,但那些人脸上的笑容很是不正经,看了之后我心里一阵不舒坦。其中一个人,端起手中的酒杯,对我使了个眼色。

莫名其妙。

我没理会,转过头来。

决战的声音很正常,他问:“你看什么?”

“没什么。”我随口应道。

他于是没再说话。

本来,这件事就该这样结束。

三师兄点了好几样新鲜菜色,都是我没尝过的,这顿饭,我吃得很高兴。

可决战几乎没动筷子。他不大高兴,我是能感觉到的。期间,我还特意往他碗里夹了菜,决战没碰。我主动跟他搭话,决战不肯回答。自始自终,都是三师兄跟我说笑。

吃晚饭,我们起身,从酒楼里出来。

谁料,就在我迈出酒楼门槛的时候,后面有人喊了一声:“姑娘留步!”

我站住,回身。

是那个对我使眼色的人。

他到了我面前,轻蔑地瞥一眼决战和三师兄,接着笑着向我行了个礼,声音含笑:“姑娘,敢问芳名?”

我一愣。

半路上碰到的一个陌生人,凭空里跑出来问我叫什么的,我还没遇见过。即便是在山庄里,普通门众若想靠近我几步,都被决战挡回去——他极其不喜欢旁人离我近,这在战门,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此情此景,我不知道如何应付。

决战也没给我时间应付。

他抽出剑,抵在那人的脖子上,一步一步地把那人逼回道酒楼里他先前坐的位置上,我眼见那人的脖子被划破了皮,决战的剑刃上染了血,他还不肯停手。

三师兄在一旁冷眼看着,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我心里很是慌张,想去拉决战,正要开口劝他——

决战垂眼看我,脸上带着阴寒的神情。我心里一颤,忽而无端害怕他,松了手。

决战微微俯身,剑还搁在那人的脖子上。酒楼里的人们,看到那把剑,就猜到了决战的身份,吓得跑出去了。被决战用剑抵着的,大约是上来了狂妄的劲头,嘴里喊:“老子怕什么?”

决战站直了身子,收回剑的功夫,还没等我看清楚,他随手拿过桌上的一根筷子猛地掷出去,这人的衣袖就跟木椅钉在了一起,整个人都吓得一抖,马上开口求饶。

决战神色冷峻:“三天,别挪地方,别张嘴。”

我心里仿佛被冷水浸过,简直不敢认眼前的人,我平日都是无法无天折腾决战的,几时见过他这样的神色?

决战对着桌子轻轻踢了一脚,我看着碗碟噼里啪啦地掉下来,桌子被踹出老远,撞到墙壁上才算停住。

那人僵在酒楼的正中,决战拉过我的手,我还愣怔,就被他牵着离开了。

我至今还记得,决战的手心里一丝温度都没有。

冰冷。

那一天,我没什么心思玩。决战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带着我四处晃了一圈。

我自始自终都没抬头去看旁的人。

黄昏时回了山庄,决战送我到了房里,临到离开了,冷着一张脸,对我说:“今天,我很生气。”

本来,我是该质问他的。那人不过就是上前来问我句话,决战何必欺人太甚。他不叫人家动也就算了,把放着饭菜的桌子都给踢走了,那人这三天里可怎么吃饭?

可是,对着那副脸色,我实在没敢开口。决战真的动怒了,我是不敢往刀口上撞的。他真正发脾气的样子,我见识过一回就够了,没胆子再去见识第二回。

决战说:“一回,离别的男人远点儿。”

我算是窝囊道家了,明明没犯错,还是低着头一副伏法的样子。

决战的声音凛了凛:“你记住了吗?”

我支吾了一声:“我也没。。。。。。”

他一字一顿地问我“离男人远点儿,你记住了吗?”

我疑心,若是我不叫决战满意,他说不定也会把我钉在某个地方,三天不叫我挪地方张嘴。

那样的话,不管是面子还是里子,我可就都丢尽了。

我委委屈屈地答应:“嗯。”

“你这是应付?”决战的声音微微一挑,是质问。

我解释道:“我也没离旁的男人近。。。。。。”

他没说话。

我觉得周身发冷。

决战一动不动的,低头盯着我,我被他看怕了,只有垂下头去望自己的脚尖。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着实也耗不过他,只有认输:“我记住了。”

决战还不满意:“完完整整地说一遍。”

我都要被他吓哭了。决战平时宠我简直无法无天,我踩着他的肩膀整天都是可以的。可现在,他那张脸,简直跟他刀刃一样,万分锋利,闪着寒光。

“我以后都离得男人远点儿。”我完整地重复了一遍。

说完,眼眶就发酸。

我只是听说他厉害,自己从来也没见过他对旁人动手的样子。白天里,决战拿剑逼着那人后退的情形,就叫我害怕。现在他又用逼那人的脸色来逼我,我没当场吓跑,就算是英武了。

我这里正红着眼眶,酝酿着哭一场唬住决战,他低声命令道:“把你的泪逼回去。”

爹爹,安准,三师兄四师兄都不在,根本没人能帮我。决战不让我哭,我掉一滴泪,也得掂量掂量。

我没办法,泪水在眼里打着转,我睁大了眼,好歹没叫那滴泪流下了。

决战终于满意了,他抱了抱我,下巴搁在我的头上,却忽然叹了口气,说:“我是害怕。”

开玩笑。你能拿着筷子把木椅都给插穿了,你能把我一个大人吓哭,还能有什么叫你害怕的。

决战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声音里含着莫名的惆怅,他说:“我总害怕失去你。”

我听了,心里对他的恐惧一扫而空。

无论如何,他的心里总是装着我。

决战半是警告半是嘱托地说:“青衣,你记好了。就算你捅了天都好——但是,若是你做了什么害得我失去你的事,将来的后果,你可承担不了。”

我细细思索决战这一番话的意思。

决战解释了一句:“我只以你,我只要你。不管是谁,都不能挡我的路。你也不例外。”

他说得狠厉决绝,我无端的有些紧张。

可能是考虑到我胆小,决战安慰了一句:“你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

我当时,也觉得自己不会做出那种事来。心里想着他念着他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他失去我。

可终归,世事难料。

我被决战吓得愣着,还在憋着不叫自己流下泪来。

决战松开我:“行了,别忍着了。哭吧。”

他伸出手,只等我一哭,就给我擦泪。

我本来是打算咬他的手一口报仇,但是忽然想起决战那只手握着剑的样子,有些害怕,连咬他一口都没敢,默默地继续委屈着。

那件事,就算过了。

三天以后,我跑去问三师兄:“那个人,不会还坐在酒楼里没离开吧?”

三师兄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还差两个时辰。”

决战问我在想谁,我只是不想对他撒谎,就说了实话,可这句实话,还不如撒谎来得好。

我正犯了他最忌讳的毛病。

“谁?”决战仍旧躺着,手重新绕在我的后背上。

不动声色的面容之下,却蕴着极深的寒意。

我不敢看他了,缩了缩身子:“一个救过我的人。”

决战脸上带着浅浅地笑意,狭长的眼,让人不寒而栗:“躺在我怀里,想别的男人?”

我得在他发怒前先发制人:“你说什么呢——只是偶然记起来了。”

“偶然?”决战的神色更冷了,“为什么不是在吃饭的时候,不是在散步的时候,偏偏是在躺在床榻上的时候,触景生情地想起别的男人来了!”

我挣脱他爬起来,头发还湿着,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正预备吵架,忽然发现自己词穷。

决战说的对,我就是触景生情。

因为以前,我也就是跟周誓中同床共枕。

他们猜到了我曾躲在周家,也知道周誓中曾保护我,但是,我住在周誓中房里、三个月来跟他同吃同住的事儿,若是叫决战知道了,他饶不饶的了我且不说,周誓中定然会受连累。

这件事,我不能说。

决战做起来,望着我:“解释。”

我解释不出来。

决战的声音陡然高了,他吼我:“给我解释!”

他抓着我的肩,手指收缩,我躲开他的眼神:“你抓得我疼。”

“你跟谁——同床过?”决战的声音沉下来。

我记起那被钉在酒楼三天不吃不喝的人,心里一抖,只能撒谎:“没有。”

决战不出声,我心如擂鼓。

其实,对他撒谎还不如沉默。被决战识破了,我的日子更难过。

他对旁的事情并不计较。有时候我跟决战闹别扭,故意惹他生气,将他房里弄得乱七八糟,金子银票统统掳走,连他的绝密信件我都敢藏了,可决战最多是板着脸教训我一顿,不会放到心上。

偏偏这一件事,决战出奇地小气。我视安准为亲生哥哥,跟他学作画,决战会大发雷霆,即便当时不发作,隔上不知道多久,连我自己都忘了那一回事的时候,决战突然旧事重提,跟我算账。

连安准都那样,何况周誓中。

因了周顾两家的姻亲,“周誓中”这三个字,是我和决战之间的忌讳。倘若不是决战说起,而是我先提到,他一定会生气——说实话,决战时有些过分。

我吃醋,大多数是干打雷不下雨的,说到底,就是使小性子闹脾气,不做真。大多数是在我们吵架的时候,我搬出这种事来压他,即便决战一个字都不解释,我自己闹腾够了,就消停下来,事后也不放在心上。

决战和司徒慕之间的事,至今我也还弄不清楚,可即使我心里怀疑他们两人真的有什么,也不过是瞒着人,自己默默地难受罢了——若是决战真的对旁人动心,我只会躲开,断然不会做什么事情去伤害那人。

决战正好反着。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可暗地里是真的会下手的。这件事很奇怪,但决战计较起来就是这样不可理喻——他有些时候,甚是是有些疯狂,让人忍不住害怕。

若是决战真的要追究,即便我不开口,他也能查到周誓中头上去。那个时候,无论如何,我是救不了周誓中了。

我没几天活头了,周誓中得好好过。

思索一番,我主动对决战说:“你别多想。”

这是句废话,他若是不多想,天上还出什么太阳啊。

既要不对他撒谎,又要叫他安心,只有一个办法。

我望着决战,说:“我心里没有别人。”

说完,我就扔下决战,自己背过身去躺好了。

顶多天塌下来,砸死我了事。

这样又僵持了一会儿,我都后背出冷汗了,才听到决战问我:“你当真没有跟旁人。。。。。。”

他还是给绕回来了。

我没有办法,违心地答:“没有。”

决战的声音踏实了很多,他似乎是想了想,才轻声道:“既然你这样说了,我就相信。”

我听了这话,心里顿时不是滋味,恨不得爬起来告诉他实话。

可说了实话,周誓中就要倒霉。

想来想去,我忍住了。

决战在一旁躺下,伸手过来抱我,我转过身,窝在他怀里,说:“你别生气。”

我说谎,是迫不得已的。

决战的声音有些愧疚:“。。。。。。日后,我不会注意怀疑你了。”

我听了,心里难受。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决战一只手覆在我湿漉漉的头发上,喉咙里一声轻笑,他过来吻我的额头。

灼热的呼吸如同羽毛,轻轻落在我的脸颊上。

假如知道了我曾与周誓中同床共枕的事,决战还会这样温柔地抱我吗?

他不会的。

这一切,一切,都只是我用谎言堆积起来的幻象。如果决战知道我为了报复他而练损派功夫,如果他知道我在他怀里想着跟他决一死战,如果他知道我曾经与周誓中同床共枕——

即便是在我死后决战明白这些,他也不会原谅我的。我自己清楚。

我这辈子,就剩下了两个目标。第一个是把决战蒙在鼓里,直到我死。第二个,是尽快死在决战手里。

他对不起我。

所以,我也不合对得起他的。

苦。

嘴里,喉咙里,甚至每一口呼吸里,都带着浓浓的苦味。

打从回到山庄,我几乎每天都泡在四师兄的药里。但是,这样用药汤把人生生的苦醒了,还是头一遭。

我咳嗽着睁开眼,四师兄手忙脚乱地拿着帕子抹我嘴边溢出的汤药,神色有些匆匆忙忙的。

我喘过气来,坐起身,接过他递来的茶,喝了一口,问:“出事了?”

四师兄压低了嗓子提醒我:“矮点儿声。”

我赶忙做贼似的环顾四周,房里只有我们两人,四师兄靠着床榻坐下,低声嘱托:“我是以给你送药为名跑来的,二师兄马上就回来,我得趁他不知跟你通个风——染染,你惹了大祸。”

我一头雾水:“什么?”

四师兄平日里都慢条斯理的,今天说话格外急:“周誓中跑到山庄里来求亲,当着我们的面说,他跟你同床共枕三个月,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你们早在以前就商量好今年冬天成亲。”

他脸上又是怀疑又是焦急,还时不时地回头看身后,似乎怕决战随时会闯进来似的:“二师兄听了他的话雷霆大怒——周誓中来战门,是客,二师兄暂时不会对他动手,但是你。。。。。。”

四师兄给了我一个“你无药可救”的表情,他不等我说话,就又接着嘱托说:“山庄里发了许多帖子,这两天客人多,二师兄疑心重,周誓中又闹了这么一出,他势必会派大批高手把你看管起来,那时候,怕是连我跟三师兄都进不来,我们护不住你了——直到春节之前,你都老实点儿,千万别做什么叫人起疑的事情,二师兄叫坐着你千万不能躺着,叫你吃饭你千万不能喝茶。这阵子他忙得很,跟你算账也是等到年后,你只要这一段时间里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暂时没什么危险。剩下的事,我跟你三师兄想办法。——染染,你在周誓中房里住了三个月,可是真的?”

我整个人都僵着,手脚冰凉。

当然,我身怀损派功夫,本来也就是冰凉的。

四师兄见我的神色,就猜到了几分,他在我头上敲了一记,紧接着又问:“那。。。。。。夫妻之实,也是真的?”

我马上摇头。

四师兄大松了一口气:“那你还有救——二师兄的性子你不知道吗?旁的男人看你一眼他都不准,你敢跟周誓中。。。。。。剩下的,我跟你三师兄看着办吧,你可千万老实些。”他站起身来,向外走了两步,马上又退回来,嘱托我道:“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二师兄控制不住自己对你做出什么事来,你马上装作身体不舒服昏迷,知道吗?”

我心里思绪万千,四师兄嘱托的话几乎一句都没听下去,唯一能记住的,就是他那句“二师兄听了他的话雷霆大怒。”

决战知道我骗了他。

“你昏迷了,二师兄就会找人叫我过来,到时候,好歹我能护你一番,记住没有?”

我应付着点点头。

四师兄终于放心,转眼间就没影了。

我呆呆地望着窗户,外面漆黑一片,烛火晃动。

到了时辰。

我慢慢穿好衣服,从床榻上下来,洗了把脸,又用力对着自己的脸拍了几巴掌,觉得不再那样僵硬了,才推开门,出了房。

外面的侍卫一见我出门,就迎上来:“您有何吩咐?”

“你能不能替我给你们主上传个话?”

他马上给我行礼:“是。”

我想了想,自己慢吞吞在门前坐下,望一眼头顶的夜空,见有星辰璀璨,叹了口气,才说出来:“长了也不好转达,这样吧,你就对他说,顾小姐要与您决一死战。”

那侍卫傻傻将我望着。

我低声问他:“哎,你觉得,。。。。。。我们俩,我有希望赢吗?”

那侍卫更目瞪口呆。

我一脸沧桑的神情,对他慨叹:“你少不更事,江湖险恶,你不懂。若论胜负,且待事后才定。”

他简直不知道如何反应,也不知道是我这副女鬼样子着实吓到他了,还是他想不通我挑战他们主上的勇气从何而来,反正,他迟迟也没有动作。

我正想跟这个侍卫多聊两句,一道人影闪过,这侍卫已经离我很远,他被决战扼着喉咙飞了出去,逼到不远处的墙壁上。

我赶忙跑过去,抬手就要拉架。

决战漆黑的双眸盯着那侍卫的脸上,声音阴寒地问:“你在做什么?”

那侍卫结结巴巴地:“禀报、禀报主上。。。。。。”

我搭腔:“你弄错了,快放开他——”我使出全力拉决战,还能感到他的手在逐渐用力,“喂!要跟你打架的是我不是他!”

决战听了我的话,果然把那侍卫松开了。我赶紧对侍卫说:“你快走吧,不用你传话了。”

他看了一眼决战,接着才离开。

“你刚才说什么?”

我望着那侍卫走远了,才回过头来问决战:“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杀自己的手下?”

决战望着我:“你要跟我打架,是什么意思?”

我把正事想起来了:“哦。我刚才想叫那侍卫给你传话,就是为了这事儿。你近来忙吗?”

决战皱了皱眉,他多半是对我满嘴的废话失了耐心。

我解释:“是这样的。你先立个生死状,然后趁着什么时候不忙了,抽出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来,跟我过过招。”

决战听到这里,浅笑了一声,他眉目舒展,似乎刚才的不悦一扫而空:“我今天夜里是忙了些,才没有及时回来——怎么这么一会儿不见我,就闹腾起来了?到了要跟我过招的地步?”

以前的时候,若是他忙于公事不管顾我,多半我就得闹事儿。

他还以为我是在无理取闹呢。

“你自己的内力乱七八糟的,以往学的几招,估计也早忘了。你预备怎么个跟我打法?”决战抓住我的手腕,温柔的手心让人心生眷恋,“进房吧。外面这样冷。”

外面是够冷的。

我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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