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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 一枝独秀 作者十壹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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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手受伤了?”将刚要拿回的手按下,海燕眼尖的抓过浮竹的手,“是烫伤吧?”
  “不碍事的,刚刚不小心而已。”
  浮竹的手很凉,抓在手中,海燕突然觉得有些异样,心神飞扬。
  “我们继续下棋吧。”浮竹提醒道,适时的抽回了手。“这棋还有的救。”
  海燕看向棋盘,顿时傻眼。他素来喜欢自己对弈,这棋局分明是盘无人能解的死局,已经摆了半年之久,今天居然轻而易举的被浮竹给破了。
  正待说些什么,只听房内传来一阵惨叫,是个男人尖锐的声音,大喊着大哥救命。随后,浮竹就看见一头野猪冲了出来,似是在看见志波海燕时准备停住,却猪失前蹄,拱翻了棋盘。
  两指捏住一颗棋子,浮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志波海燕青筋爆裂,狠狠的将头上的棋子拿下,握在手中瞬间成灰。
  “空鹤、岩鹫!你们给我差不多点!”话音刚落,跟随野猪出来的是个男子,体形有些臃肿,鼻青脸肿、连滚带爬的躲在了海燕身后。
  “大哥,救我……”
  “呀,找大哥也没用的,你受死吧。”最后出来的是个女子,浮竹大惊失色,江国虽算不上封建至极,却也没开放到女人着衣袒胸露乳的地步。可这女子,上身只穿了个肚兜,就站在了自家院里,裙子也跟江国服饰有很大的差异,而且脚上没穿绣花鞋。赶紧撇过头,非礼勿视。
  “混蛋,你又怎么惹到她了?”海燕忍着怒火问。
  岩鹫哭丧道:“就写错了一个字而已。”
  “你们啊……空鹤,你过来!”海燕抬眼,对浮竹说道,“让浮竹兄见笑了。这是舍妹,志波空鹤,这个是舍弟志波岩鹫。”
  “浮竹见过各位。”
  “吆,哥,从哪弄来个俊秀男子。”志波空鹤大大咧咧的笑了起来,“真好看啊。”
  浮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们也不怕吓坏了这位贵客。不许放肆,浮竹公子是……”
  刚要说他是京乐刚过门的夫人,却被对面递过来的目光给截住,志波海燕心领神会,道:“这两个人向来没规矩惯了。好了,浮竹公子的手受伤了,空鹤,你给包扎一下。”
  “乐意效劳。”志波空鹤毫不避讳的拉起浮竹,经过岩鹫身边还作势的挥了挥拳头,岩鹫吓的抱着头就往大哥身后蹭,引得空鹤一阵狂笑。“没出息的东西。”
  志波海燕摇摇头,看着浮竹进了屋去。那盘散落的棋局,又让他思绪飘渺了一阵。
  5、
  志波家除了这三兄妹,还喘气的就是几头野猪了。浮竹没有逗留太久,虽然空鹤准备了他的午饭。但是由于身份比较特殊,他找不到留下的理由。海燕甚是理解,走前只是说道有空就过来喝茶对弈。浮竹觉得跟他甚为投缘。
  回到水竹居,他有些疲乏,说身体有些不舒服,午膳就自个在房里用。谁知回到卧房,京乐已早他一步在里面了。
  “吆,闯祸的人回来了?”京乐玩世不恭的笑笑,“我还以为你畏罪潜逃了呢?”
  “怎么会?”浮竹看他一眼,走进屋中,“七绪……不,表小姐没事吧?”
  “谁说没事,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可心疼死我了。”
  “抱歉……我并非有意的。”
  京乐坏笑着看过,有些费解。这个男人看上去很精明,怎么感觉少根筋一样。今天的事情,是个长眼的人都能看出来,是七绪想使坏在先。回来的路上他还在想,浮竹会不会已经找好了一大堆辩白的理由,却不想,他居然就这样选择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喂,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嗯?”喝杯茶,浮竹摸不着头脑。京乐呼口气,“当我没问。你刚才去哪了?”
  “离园!”抬手也不知是哪个方向,就随便冲窗外一指,浮竹没心没肺的道,“好奇怪的名字喔。”
  “离园?”京乐不笑了,“你去那里做什么?”
  问完这句话,才发觉那只指向窗外的手,是被白布缠绕着的。心里一震,他刚才也被烫伤了。
  “我是误闯而已。原来那里也是府内,还以为走失了呢。”
  “那个……地方,你……”本想要提醒浮竹不要接近那里。思索须臾,京乐觉得没必要告诉他了。如果他因那个没落的贵族而惹上麻烦被逐出将军府,到底也算是好事一桩,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说不定用不了一年,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娶了七绪呢。刚才七绪哭的梨花带雨,他倒是也心疼佳人。他清楚七绪不只是因被烫到才哭,她还哭命运的不公。
  于是,话锋一转,京乐道:“你的手没事吧?”
  “哦,这个啊……呵呵,没关系。”乐哈哈的笑了笑,浮竹想起来空鹤笨手笨脚给他包扎的样子,凶悍的女人被这块纱布急到汗流浃背。
  没来由的被这个笑容给震慑住,京乐顿感心神荡漾。晃晃头,他有些不解,怎么会因为这个笑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讨厌。他并没有注意到,其实在昨晚,自己就没产生过厌恶感。
  “二少爷!”门外,是丫头送饭来了。没等京乐喊话,浮竹先他一步礼貌的给人打开了门,要主动接托盘,吓的丫鬟连忙退避,“夫人,这等粗活还是奴婢来做就好。”
  “啊,没关系的。”浮竹温和的盯着来人,“你下去休息好了。”
  这丫鬟从来没见过府里有主子会对下人笑容可掬,当然京乐不算,他基本见谁都是笑呵呵的。丫鬟顿时傻了眼,眼睁睁的看着浮竹把东西接过去,愣了好一阵才退身而出。
  盯着饭桌上的菜肴,浮竹有些犯愁。菜色倒是丰富,只是每样菜里,总少不了辣椒。他有肺疾,打娘胎里带的,谁也治不了。三岁的时候发病头发一下子全白,再也没变过色来。所以,他只能靠长年吃药,来慢慢缓解不适,却总也除不了病根。尤其冬季,半夜咳嗽起来那是整宿都不能入眠。进府之前,他的药量增加了些,为的就是不想在夜里吵醒别人,哪怕那人只是个伺候人的丫鬟。
  浮竹也喜欢吃辛辣的实物。可大夫曾反复叮嘱过,他喝的药物忌讳辛辣,否则相冲,会加重病情。看来,这顿饭是不用吃了。早知道在离园吃就对了。
  “怎么?饭菜不合胃口吗?”京乐知道他在想什么,故意不动声色。这些菜肯定不是自己父母吩咐准备的,能样样都放辣椒,除了七绪想整浮竹,他也想不出来别的理由了。一想到自己不能娶七绪让那姑娘受了天大的委屈,京乐也就随之任之了,反正又碍不着自己的事,他才懒得管那么多呢。
  “没有。”可能是京乐喜欢吃辣吧,所以,府里的人只考虑自家少爷的喜好了。算了,谁叫自己寄人篱下呢。拿起碗筷,他只扒着白饭,却不曾动盘子里的菜,连点油水都不沾。
  莫名其妙的,心口就堵住了一口气。京乐看着浮竹安静的吃着没滋没味的饭粒,从来心如止水的他,变得矛盾起来。
  这个家伙,满脑子都在想什么?眼前都是些不能吃的菜肴,就不会说句不满的话语吗?好歹也是夫人的身份,他就是指着下人的鼻子要求吃点不一样的,想必没人敢说个不字。
  捏着筷子的手有些不由自主的颤抖。京乐烦躁的吐口气,把筷子扔到了一边,揣起酒壶就是一通狂饮。
  浮竹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自己又没招惹他,这又是冲谁不痛快?还真是个怪癖的家伙。
  “我说,你别吃了。”舔舔嘴唇,京乐还是多管了次闲事。
  浮竹端着碗,眼里闪过惋惜:“我没吃很多。”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京乐有些想笑,“我……我是说,你怎么只吃米饭?”
  从来没发觉自己还有嘴拙的时候。被浮竹这词不达意的回答拐带的,京乐都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意思了。
  浮竹想了想,憨厚的笑了出来:“没关系,我不是很饿。”
  “好歹就着点菜吃啊。”
  原本,京乐是想说让厨房做点清单的菜肴,结果话说出来,浮竹便误会了,以为自己辜负了京乐的好心,浪费了满满一桌子食物。
  须臾,京乐就看见一双筷子,在自己完全没想到的情况下,夹了一根菜丝回去,男人就着白饭缓缓咀嚼咽下。然后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很好吃。”
  这一下,京乐彻底傻眼。
  “来人!”拍案而起,没一会,丫鬟敲门而入,京乐指着桌子上的盘子,“把菜都撤掉。”
  “喂,我还没吃呢……”浮竹觉得可惜,赶忙拦下。丫鬟看的晕头转向,京乐好笑的看着满脸惋惜的人,道,“快些,撤掉。给夫人拿些甜品过来。”
  “不必的……”
  “还不去?”京乐压低声音,痞子式的标识笑容仍在,丫鬟赶忙听从吩咐,把菜端了出去。
  浮竹索然无趣的放下碗筷,他实在搞不懂,这个镇南大将军的脾气怎么比传说中的要乖戾许多。
  人们传言中的京乐春水,是个个性散漫,狂放淡薄的人。但是一到战场,便有着出奇的判断力,敌人的计策向来瞒不过他的法眼。在朝中,他为人十分低调,所以人缘颇好。战绩辉煌的他,从不要求加奉,更不贪恋富贵。这府邸,还是祖辈上留下的产业,到他这一代,圣上要给更换千亩豪宅,他愣是给拒之千里。在圣上眼里,他好像就是个对权利和金钱无欲无求的人。
  可短短两天,浮竹发觉,刨除那些赞美之言不论,只说从京乐春水身上看到的,除了好酒和贪恋美色,还有闲来无事就贪睡的恶习,其他优点一概没对上。而且,品行还十分难以捉摸。
  摇摇头,浮竹起身,要将桌上剩余的残渣收拾掉。京乐也不阻拦,笑嘻嘻的看着他利落的把桌子打扫干净。
  若是个女子,到也真贤惠的不得了。娶了也无妨,可惜,是男人,就无法接受。
  “你嫁到这里之前,也做这些吗?”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京乐翘着二郎腿,人已躺上了床榻。
  “嗯。”淡淡的回答着,把桌子收拾干净,浮竹道,“我想去书房。”
  “要做什么?”
  “也没什么,进府之前,答应了给一家画坊的画还没画好。”
  “你会画画?”
  浮竹点点头:“晚膳我……不吃了。”如果还吃些辛辣的菜肴,那他还是饿着比较舒服。
  关门而去,浮竹头也不回。京乐的脸上失去了笑容,望着那扇门,久久收不回目光。
  下午,在书房里,不喜欢吃甜品的人,硬是皱着眉头喝下了一盅燕窝。丫鬟拿着空盅跟京乐汇报时,京乐丝毫没察觉的欣慰的笑了笑,说了句:“他喜欢喝就好。”
  6、
  晚上,月上柳梢。浮竹的画作了一半,梅花点点,铺洒在宣纸上。放下笔墨,他走到窗前,月光照射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清冷。
  真是不想回去卧房。突然想起,身为夫人的他,是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别院的。今天从离园回来的路上,还看见一所荒废的院落,好像叫做雨乾堂,里面有个干涸的人工鱼池,非常的大,鱼池旁边种着一排排绿竹,也因无人打理变得枯萎。
  何不跟他提出来呢?把那个叫做雨乾堂的地方收拾干净,住着倒也舒心,且那靠近离园,空暇时间可以跟海燕聊天下棋,何乐而不为呢?
  如意算盘正打着,书房的门突然开了。浮竹回眸,来人居然是京乐。
  京乐看看他,又看看书桌上未动的菜肴,心下有些不悦。晌午过后,他嘱咐过厨房,给浮竹单独备些清淡的菜送过来。可是,此刻他看到的还是中午那些饭菜,甚至花样都没有变。有些愠怒,又不忍发作。七绪是自己青梅竹马的表妹,而家中父母又不怎么管理儿女之事,所以,对于浮竹这样一个男人而言,更不会在意三分,有些东西不过是表面话语,仅此而已。
  “这梅花艳红了些。再淡一点会更有韵味。”来到画前,京乐随口说着,“倒是有两下子。”
  “还好吧。”浮竹淡淡笑着,“对了,京乐将军,可否商量件事情。”
  京乐将军?乍听之下,怎么觉得有些别扭。虽然他从昨天就一直这样称呼自己。
  “浮竹公子有何贵干?”
  “我想……”话到嘴边,没预示的转成了咳嗽 ,浮竹慌忙的捂上嘴巴,呼吸有些急促。
  “喂喂……”下意识的拍打着他的背,京乐手忙脚乱,“你怎么样?”
  浮竹摆摆手,咳嗽声却更猛烈了。果然是不能碰辛辣的食物,中午那一点味道,似是积气,在夜里爆发了出来。
  “你……没有喝药吗?”是应该要喝药的吧?可是昨晚,京乐却没见到他喝过什么药。
  “没……没关系……咳……咳……”
  浮竹的药是随身携带的,当然在卧房里也有。只是,他没有指使别人的习惯,以前总是自己煎药的。昨天没喝,到也没什么事,所以就侥幸的认为今天也不会有事,却没想到,竟如此猛烈,且毫无征兆。
  “来人,请大夫过来。”
  “不……不用了,京乐……”看丫鬟举棋不定的站在书房门口,将军两个字,浮竹就给省略了,被下人听见,两口子格外生分,又不知要怎么去外边传了。“不用请大夫了,我的药在你房……呃,不是,我们卧房的衣柜里。”
  “奴婢这就去让人煎药。”匆忙退下 ,小姑娘拔腿就跑。
  浮竹又大声咳嗽了好一会,京乐不自觉的给他顺着胸口拍打,直到丫鬟端着药碗过来,京乐才发觉自己居然会这样关心一个刚认识两天的男人。
  有些吃惊,他盯着浮竹把药喝下,手心里,还残留着刚才因身体摩擦而产生的热度。
  他一定是疯了!京乐懊丧的晃晃头,这个叫做浮竹十四郎的男人,到底是人是鬼,他的身上仿佛有着一种吸力,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去接近。这种魅力,浑然天成,跟自己的生性懒散有一拼。
  “劳烦将军了。”放下空碗,浮竹咳的轻多了。
  “生病的人,就别逞强了。你很缺钱吗?画这些能换几个银子?”
  “呵呵,并非像将军想的那样。钱,已经付给我了,只是不好违约,做人要有信用。”
  京乐嗤笑,还真是个老实人,原则什么的到分的清楚。
  “哦,对了,刚才犯了旧疾,有件事情还未跟将军讲完。”
  “什么事啊?”
  “我想……可以分给我一栋别院。”浮竹看着京乐,缓缓道,“不需要任何人伺候。我不会太麻烦京乐老爷和夫人的。”
  “你……”其实浮竹的意见也是值得采纳的。可没缘由的,京乐不想答应。“没人照顾总归是不行的吧,像今天这样发病,如果我不在,你搞不好会小命不保吆。”
  “不碍事的,我自己会照顾自己。以前也是自己煎药。”
  父亲说过,浮竹家里是家道中落,才变得潦倒不堪。那也就是说,浮竹小的时候,或许也过过短暂的富裕生活了。
  有些不忍心,京乐看着他道:“若是因为我,那,我可以在书房设张床铺。晚上我睡书房好了。”
  “岂可委屈京乐将军。”浮竹笑笑,有些为难,“不瞒您说,今天无意中看见一处荒废的院落,杂草横生很久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可惜。”
  “雨乾堂?”
  “耶?你知道?”
  京乐无奈的笑道:“将军府里,就那一处是荒废的。”
  “哦,那是否可以……”
  “等过些日子吧。”京乐随便找了个理由,“现在就让你过去,会让外界以为我们‘夫妻不和’的,若是传到了圣上耳朵里,恐怕会出岔子。”
  “……既然如此……我就再多等些时日吧。”
  “嗯,我考虑好会给你答复的。”雨乾堂是个禁地。那里代表着整个府邸的风水,曾有风水大师说过,那里不能有活物,否则有什么死什么。之前也有人证明过了这个诅咒,父亲的两三个小妾都是葬身于此的,其中一个还是死于难产,那个未见天日的孩子,最后也没救的过来。
  所以,雨乾堂就封了起来。从此无人居住。京乐看看浮竹,有些头绪一时间理不太清了,他既想拿掉浮竹“夫人”的头衔,又不想这个有些大条的男人出点什么差错。
  从来没有过的挣扎,涌上心头。京乐深邃的眼里,那个寂寥的身影被月光拉长。今晚,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跟这个男人同床共枕了,他会烦躁的睡不踏实。
  “这个少爷,忙活完了,就回房休息吧。”京乐走到浮竹身边,“我……我晚上就不回房间了。”
  “那你睡哪里?”
  “呵呵,青楼,不陌生吧?”
  浮竹脸色羞红,不再说什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看他脸颊绯红,京乐笑了出来,低首,目光落到浮竹的手上。想了想,京乐问道:“这是谁给包的,技术真是差劲啊。”
  浮竹抬手,深深的笑了:“一个豪爽的姑娘。”
  淡淡的不悦飘过眼底,京乐没再说什么。走到书橱旁,拉开抽屉,里面,有些药膏和纱布。
  拿过浮竹的手,将原本的纱布拆除,京乐看见红肿的手背起了个大水泡。
  “居然这么严重?”
  “啊,跟七绪……是表小姐的伤比起来,不足为题。”
  “以后……”把药粉倒在伤口处,京乐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小心点。”
  浮竹一愣,然后笑着说了声会的。
  从包扎上就看的出来,京乐是个行家。行军打仗,身为一个将军,连这点小把戏都不会的话,还真是贻笑大方了。
  放下浮竹的手,京乐随意的笑着出了门。浮竹看着自己的手有好一阵子,好像,那个人,也不是很讨厌。
  7、
  这一夜,京乐真的没有回来。浮竹翻来覆去,没怎么睡沉,至于什么原因,他也不知道。
  清晨,红霞映天。京乐醉醺醺的,带着满身香气而归。推门进来,浮竹不在。红木床,纬纱帐。被子整齐的叠在一起,丝毫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
  “夫人呢?”随手抓过一个人,京乐盘问道。“昨夜可在卧房休息了?”
  “回二少爷,夫人昨夜是在这里休息的。此刻正在望仙坡。”
  “哦?”饶有兴趣的挑眉,京乐笑笑,那个人怎么会去那里。
  望仙坡,正是自己平日习武的地方。因邻近山脚,位置稍高。京乐就命人在那斜坡上盖了很大的一个露天园子,园子里摆放的不是刀枪,就是剑棍。中央还有个很大的道场,当年还借给人家做比武招亲的场地来着。
  放下手中的酒壶,京乐摇晃着出了卧房。
  将军府向来是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秋季飘零下来的落叶,都不允许打扫干净,而是不规则的铺满了通往望仙坡的小路。两边,是昏鸦古树,流水桥边暗香一朵,开的孤傲。京乐记得他当时之所以给这起名叫望仙坡,只因一次机缘巧合。那日,他喝了酒,不知是醉眼望花,还是神志不清。在这里似是看到了一个仙子,仙子有着一头银色长丝,在月华笼罩下,飘逸动人。他没有看清楚仙子的模样,待想起来想上去搭讪时,那人影早就不见了。
  正出神,耳边传来的声音让京乐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眼前闪过一个影子,没看清别的,到是那一头白发格外惹人注目。
  浮竹手持木剑,腾空跃起,长剑刷的一挥,朵朵梅花瓣如雨落下。收了轻功,缓缓着地,梅花树下的身影被淋上了花瓣雨。
  京乐看痴了。目光无法移动,直到浮竹将剑收回,转身人也愣了一下。京乐赶紧笑嘻嘻的挥挥手,道:“好功夫啊。”
  “呃,卖弄了。”
  “这么好的功夫,不带兵打仗,报效国家未免可惜了点。”
  浮竹惭愧的笑道:“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不丢人的好。”
  他习武本就是为了强身,也不是不想为国家出力,只不过这身子骨,实在不适宜去征战沙场。
  看着有些失落的人,京乐心头突生斗志。不知道两人的功夫谁会比较强一些。
  想罢,他趁人不备,掠走了浮竹手中的剑,对着浮竹便砍了过去。浮竹警觉的退避三步,徒手挡住挥舞过来的剑,反手一别,将剑柄捏在两指之间。回眸,正对上一双笑眼。
  “将军意欲何为?”
  “哈,你不是想要搬去雨乾堂吗?”京乐笑看过去,“三招之内若是能取得我身上一物,我就答应你搬过去。若是被我取到你随身之物,那这事情就得再拖拖了。”
  浮竹微微皱眉,不知他玩的什么把戏。气沉丹田,提升内力,冷风袭过,从背后而起,将他一头长发刮过身前。未等京乐做出反应,只听的“啪”得一声,那把木剑从中间断裂,一分为二。
  “吆,我还太小瞧你了?”
  扔掉木剑,京乐飞身一跃,想要去抓浮竹腰间的佩玉,浮竹侧身,他手扑空了。京乐第一招已过,浮竹却还未出手。只是在退让。这让京乐有些恼火,堂堂江国镇南将军,居然连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也制服不了,岂不是笑话。
  翻转身子,长腿一踢,正中浮竹胸口,浮竹双手在前,交叉挡住,使劲一抬,京乐又退了回去。
  “是你逼我认真的吆,拳脚无情,若是伤着你,可别说我不留情面……”京乐笑了出来,这样被人轻视,还是第一次呢。话音刚落,一拳又打了出去。这拳分明是冲着浮竹的头而去的,浮竹岂是看不出来,京乐的目的是为了把他的纶巾摘下,待那拳打过,想顺势揪住自己的头发时,浮竹低下腰去。京乐大喜,正中下怀,张开手,在浮竹低首之际,五指却去到人的腰间,本想抓他的佩玉,却不想那佩玉在浮竹腰际随着身子乱晃,京乐一个失手,把浮竹的腰带给扯了下来。
  衣带徒松,衣襟耷拉了下来,浮竹傻眼了。看着露出亵衣的男人有些惊慌无助,手拿着腰带,京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浮竹将衣服和上,甚是尴尬,刚刚躲着京乐的攻击就很费体力了,看那人毫无避讳的大笑,他有些恼怒,脸憋得通红。“咳……咳……”
  “喂,我无心的。”见人咳嗽了起来,京乐止住笑声,走了过去。还没等靠近,浮竹长臂一挥,人闪过京乐面前,直接绕到了他身后。待京乐回神,已是披头散发了。浮竹得意的笑笑,手里摇晃着战利品,京乐的风车头饰被他掳了下来。
  “敢问将军,什么时候把雨乾堂给我收拾出来,我可以随时入住。”
  “你好像坏了规矩吧?明明是我得胜在先。”
  “将军刚刚是怎么说的?”
  京乐想了想,道:“三招之内,你若能取得我身上一物,就可以搬去那里。若是被我取到你随身之物,就免谈的啊。”
  “三招,又没说谁先谁后。将军先出了三招,我才出了一招而已。”
  “你使诈?我还以为你犯了旧疾才掉以轻心的。”
  “亏你是个将军,兵法有言兵不厌诈。”
  “哈哈哈,我只懂尔虞我诈。”京乐笑着又是一掌劈过去,浮竹匆忙退后。身后是一块矮石,歪斜的躺在那纹丝不动。浮竹显然没有注意到那块石头,被绊了一下,整个身子都往后仰去,京乐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力度过于猛烈,浮竹撞在自己胸前,两人一起跌倒在地。
  “你还好吧?”将人紧紧抱着,京乐的心跳有些紊乱。浮竹也虚惊一场,喘着粗气摇了摇头。看他没事,京乐才拍拍胸口吐了口气,“吓死我了。”
  浮竹抬眼,眉头紧锁。自己居然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像什么样子。两人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贴在一起,姿势暧昧极了。
  “喂,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忽然间就从我眼前消失去到了我身后?”
  浮竹低首,淡然一笑:“瞬步。”
  “嗯?那是什么?”京乐总觉得招式耳熟。
  “轻功的一种。”不想多做解释,此时浮竹想的是先从他怀里出来,可京乐似乎都没怎么在意两人还抱在一起这件事。
  “表哥……”突然响起了一声甜腻的喊叫,这声音却在看见他们时倏地变冷,“表哥,圣旨到。”
  京乐起身,然后把浮竹拉了起来,耐着性子拍掉他身上的尘土,笑嘻嘻的将腰带递过去:“喏,扯平了啊,那件事我还是要再想想。”
  接过腰带,浮竹没说什么,只觉得脸颊有些烫。
  七绪嫌恶的瞪过来:“表哥,全府的人都在等你们俩呢。”
  “马上就去了。”京乐看着七绪,“脚好了吗?怎么出来了。”
  “没事了!”七绪气嘟嘟的扭头,慢慢离开。
  “这个还你。”将头饰递给京乐,浮竹指着前方,“你先陪表小姐回去吧,我马上就过去。”
  “也好。”京乐没接过浮竹手里的东西,“你先留着吧,可别弄丢了,我们家的传家宝。待会给我梳头的时候再戴上。”
  “哎……”
  “小七绪,等等我。”
  本想将人叫住,在看见京乐跑到七绪身边不容分说的将人打横抱起时,浮竹收回了要说的话。好像,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8、
  花厅正中,宫里的太监传了圣旨。意思是明日圣上要去狩猎,命镇南将军和夫人陪同。接过圣旨,京乐千恩万谢,他大嫂从来不会忘记打点传话的公公。每次太监来将军府,走的时候,腰包绝对是满当当的。
  京乐挠挠头,明天又不能睡懒觉了。和着这蓝染也是,明明知道自己大婚不久,都说了可以一个月不需上朝,居然三天不到就要陪同狩猎,变相给自己找事做嘛。
  回到房间,浮竹正在换衣服。见京乐进来,吓了一跳,赶忙用衣服挡在胸前,一双大眼闪过失措。
  “呃……都是男人,你不用这样吧?”大大咧咧的进了屋,京乐坐到床边,“你继续,我当没看见。”
  一股扑鼻的香气呛的浮竹想咳嗽,抬起一只手捂住嘴,一半春光乍泄。京乐原本无意去揩油,只是听见他咳嗽起来,才想好心安慰的,却不想在看见浮竹赤身时,竟有些脸红心跳。
  “今天……没喝药吗?”别过头去,京乐随便问了句。浮竹咳嗽着,道:“拜托将军你去换身衣服吧。这胭脂味道实在有些重。”
  京乐揪过袖子闻了闻:“还行吧,女人的味道多好闻,真是不解风情。”
  浮竹没吭声。京乐起身,三两下就把衣服脱的干净。
  “你给我挑件衣服好了。”
  浮竹叹口气,先行穿好了衣服。随便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扔给了京乐。
  “这是什么态度啊,刚过门那天还给我沐浴更衣,你都忘记了?”
  “你……”正要反驳,京乐袒胸露乳的看过来,浮竹心慌扭转身子背对于他,不再说些什么。
  “不是吧?你不是第一次见我光着了吧?”该看的都在新婚第二天一早就看过了,有什么不对吗?
  浮竹轻咳几下,还是不肯回头。虽然昨日清早给这个人洗过身子,可他根本没怎么看。只是胡乱的应付了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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