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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 一枝独秀 作者十壹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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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竹轻咳几下,还是不肯回头。虽然昨日清早给这个人洗过身子,可他根本没怎么看。只是胡乱的应付了一下而已。刚刚那个人□的面对着自己时,心里就像装了兔子,来回蹦个不停。
“算了算了,怎么说男人就是不如女人会取悦丈夫。”京乐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明日陪皇上去狩猎,你得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能会很辛苦的。”
“嗯。”
京乐皱眉,衣服都穿好了,他怎么还不回头。起身走过去,站到浮竹眼前,手无意识的探上了男人的额头:“莫非刚刚跟你闹腾一下就病了不成?”
“没……没有的事!”把他的手打掉,浮竹随手掏出一样东西,“你的头饰。”
“你不说我还忘记了。”京乐搬了凳子坐下去,“给我戴上吧。”
浮竹从来没给别人梳理过头发。好像这些都是丫鬟做的事情,为什么要他来做?
“我不会。”
“不会?你把自己的头发梳理的非常棒吆。”
叹口气,这个可恶的家伙。狠狠揪起一缕,浮竹用梳子使劲刮了下去。
“你想让我谢顶啊?”
“抱歉,手比较笨。”满脸无辜的抬起手,浮竹眨眨眼。京乐看着他的样子,思绪又飘到了天外。“重来一次。”
回神,他看着镜子里,浮竹站在他的身后,慢慢的梳着他硬如铁丝的头发,样子十分认真。京乐笑笑,产生了某种错觉,镜子里的两个人,看起来很般配。
将头发梳理好,浮竹把那个风车头饰给系了上去,然后拍了拍京乐的肩膀,一些落发掉到了地面上。
京乐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笑道:“不错嘛,还说不会梳头?比小七绪梳的都好。”
心一沉,是种什么感觉说不上来。浮竹抿抿嘴,把梳子放回了抽屉。毫无头绪的问了一句:“以前你在府里的时候,都是表小姐帮你梳头的吗?”
“啊,是了是了。”京乐没察觉浮竹的异样,“这丫头倔强的很,明明还不能下地,早晨还要亲自跑去找我。刚才非要来给我梳头的,见她脚伤未愈,我就没答应。”
“哦。”心里真不是滋味,浮竹希望七绪的脚能快点好,那样自己就不需要替她给这个人梳头了。“我……我想去探望一下表小姐。”
说起来,自己还没给人家道过谦呢。
“好啊,我一会带你过去吧。”京乐答应着,然后又问道,“你怎么突然要去看小七绪的?”
“呃……一是为了那件事说声抱歉。二是,希望她不要误会。”
“嗯?”京乐斜视过去。浮竹笑笑:“我知道……这个‘夫人’原本就是她的。”
京乐面无表情,沉默占满了整个屋子。
来到百花苑。里面种植了很多不同的花草。京乐出现在七绪眼前时,姑娘是很高兴的。那丝喜悦却在见到浮竹之后黯淡下去。
“表哥,找我有事吗?”
“是浮……呃,是你表嫂找你。”
浮竹抬手作揖,道:“昨天的事情,还请姑娘……不,是表妹大人不计小人过。”
“我没事。”七绪冷冷的回应着,然后看见房里还有丫鬟在,非常不悦的喊了句,“你们还站这里做什么啊?”
丫鬟纷纷退下,关门而去。
“吆,小七绪又生哪门子气了?”
七绪不语,别过头去,脸气的通红。
“七绪姑娘。”没有了外人,浮竹也无须装相,只是接下来的话,让京乐觉得刺耳。“我与将军并无爱慕之情,也无夫妻之实。所以,还请姑娘不要误会。我进府实属无奈,而将军娶我更是无辜。姑娘放心,待过些时日,我熟读家规之后,便会找个理由让将军休妻的,自当搬去别院。”
“那又如何?难道你不知道吗?当今朝中重臣,凡是新婚夫妇,若要休掉男妻,是要经过圣上恩准的。”
浮竹很吃惊,这些他还真是不知道。
“那……时满一年,将军是可以纳妾的,只是要委屈姑娘了。”
“谁要做妾!”七绪火大的白了京乐一眼,对浮竹道,“你也少装好心,本姑娘自己的事不用你一个外人操心。”
“喂,小七绪……”京乐话还没说完,就被瞪了一眼。看七绪委屈的模样,又不忍心说下去。
“那,姑娘好好休息吧。”浮竹淡淡的道,“说这些,只是不希望姑娘胡思乱想。有失礼之处,还望姑娘体谅。”
拜首告辞,浮竹先行出了房门。站在外边,他停顿须臾,最终,没等那个人出来。
夜里,京乐没去夜游。两人还是相敬如宾的对付了一宿。耳边时不时传来隐忍的咳嗽声,让他无法入梦。浮竹已经尽力克制自己不要发出声音了,这病却跟他作对似的,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不知是梦还是错觉,每每咳嗽出声,他就感到有一只手在轻轻的拍打着自己的后背……
9、
清风古道,茂密丛林。深处,大队人马井然有序的缓缓前行。密林遮住了高悬于天际的阳光,阴风刮过,冻结了从嘴里哈出来的热气。
浮竹搓搓手,狩猎,有生以来头一次。看看前边,跟随在圣上左右的那个人倒是悠然自得,闲情逸致。
“将军夫人好像不太适应这种场合?”身旁,传来一生幽叹,浮竹侧目,一张天然的笑脸正对着自己。“好可惜哦。”
“银娘娘。”浮竹作揖,“何故叹气?”
“叹你啊。”市丸银笑嘻嘻的打量过浮竹,“当真是委屈了你。”
“浮竹愚钝。”
“呵呵,说句冒昧的话,夫人与将军,恐怕只有夫妻之名,并未有过鱼水之欢吧?”
一滴冷汗穿过后背。浮竹微微笑出,没有做声。
市丸银笑意更深:“也对,不是所有男人都会喜欢男人的嘛。有些人真是任性啊,自己喜欢的,一定要强加于人。不过……”
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浮竹,市丸银又笑道:“那种霸道还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浮竹顿觉毛骨悚然。胡乱问了句:“娘娘怎知我与京乐无实?”
“啧啧,还不承认呢。”市丸银神秘的靠近些,“如果真有实名,你今天岂是能下的了床的。啊……难道是我们镇南将军不行……”
“什么不行?”浮竹自是不会明白他所言。市丸银大笑起来:“将军夫人真是可爱的紧呐。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可要替寡人保守吆。”
寡人?浮竹皱皱眉头,这应该是皇上的自称,可仔细想想,蓝染一直是自称“朕”的。这一声寡人,担待了多少分量?浮竹完全搞不懂,这个男人是如何得宠到与皇上并驾齐驱的。
见他不说话,市丸银笑道:“当年与圣上的第一次,我可是7天未下过床。”
无须把话说明,浮竹也能明了几分。
“哈哈哈,将军夫人真是个有趣的人啊,皇上,寡人有趣事禀报……”策马扬鞭,市丸银冲蓝染奔了过去。
京乐回眸,见浮竹原地不动,调转马头来到他身边,问:“怎么了?发起呆来了?”
浮竹瞪一眼京乐,顿感脸红。这感觉不知什么时候生根的,着实闹心。
“喂,别那么沉闷嘛,今天随圣上来打猎的可都是些朝中重臣。”指着不远处,京乐侃侃而谈,“那个看起来比较冷的男人,是四大贵族之首,朽木白哉。江国四大贵族,听说过吧?”
浮竹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看过去,冷漠男人旁边有个红头发的男子,单看背影就狂傲三分。
“那个红头发的是他夫人。”
“夫人?”浮竹应了一声,心里直犯嘀咕,莫非又是一个迫于皇命才取男人的苦命人?
“想什么啊,人家朽木大人是自愿娶男人的。”京乐一眼就看穿了浮竹的想法。“话说这男人叫做阿散井恋次,以前是朽木家的家将。朽木白哉的夫人过世后,两人才成亲的。”
“哦。”
“别以为,除了当今皇上,别人都是被迫娶男人为妻,像我这样的少之又少。”
自从男风盛兴,让很多人从此无了顾及。
听京乐这样讲,浮竹偷偷翻他个白眼,手中长鞭落下,策马而去。
“喂,也不说一声就走……”京乐笑着追了过去,还不忘叮嘱道,“小心凉风吹进肺里了……”
青骢过隙,经过朽木白哉身边。望着前面探路的两人,蓝染笑道:“朽木大人对京乐的夫人有何评价?”
男人面无表情淡淡的应声道:“素未平生,岂能妄下评论。”
“好无趣呢,就说一下下又何妨呢?”市丸银笑脸相迎,“如英气逼人,内力惊人,气血不足……”
“银……”蓝染眼里带过宠溺,市丸银不再说话了。
朽木白哉冷冷的望着前方道:“银娘娘说的是。”
“呵呵,我到觉得,这将军夫人可是高傲的很。”蓝染眸光闪动,掠过四周,“可是,对朕的镇南将军倒是有几分无可奈何啊。”
“说的对啊,一提京乐将军,夫人的脸会红的。”
“呵呵,那今日可不能放过他们了。走吧,先狩到野味者,朕赏孔雀翎一支。”
尘土,飞扬。几道光线照射下的浮尘悬挂在喧嚣的人群中。
又到黄昏迟暮。河桥送人,斜月相迎。狩猎结束,蓝染皇宫设宴,今日随行之人,人人有份。鹿茸羊腿皆为战利品。
宫墙内外,蓬荜生辉。自古宫廷夜如昼,绝非虚言。浮竹这是头一次进宫,皇宫的奢华让他赞叹不已。江国皇宫,大致一分为二。前为静灵庭,是蓝染主政的地方。每日京乐就是在此上早朝的;后为虚夜宫,实际上就是平日说的后宫。虚夜宫本不是这个名字。自从蓝染当政,这后宫三千粉黛如同虚设,无论男宠还是女妃,蓝染统统不临幸,日夜只有市丸银相伴左右,因此这后宫就得名虚夜宫。意为可有可无。
虚夜宫是市丸银管辖。可他基本上是疏于打理的,后宫嫔妃平日里没有别的做活,他就教他们种起了柿子。一是为打掉自己满腹馋虫,二是分散了他们勾心斗角的精力,想来每天跟干农活一样昼伏夜出,谁会有心思争宠。虚夜宫里,一年四季,不是在种柿子就是在忙丰收,基本无人闲置。
宫墙之内,柳高三尺。瑶台之上,众星捧月。
一桌佳肴,再配美酒。露华正浓,篝火正盛。一边,几人对饮,另一边,宫里的御厨现场烤羊。
说起来,今日这第一箭还是京乐射出去的,浮竹仰头,天空那只大雁便摇摇欲坠,最终落到了自己脚下。捡起,气未断,只是翅膀被箭穿透。浮竹看着京乐,男人只是笑的自得。
心下了然,便将箭头折断,随手给大雁扯下块布料包扎了翅膀,放归林间。
手捧茶杯,杂念到此,颓然停住。对那个男人,浮竹打心底升起了一丝敬佩。想他一武将,想要射中猎物怎可能会失手?
于是又想起,打道回宫的路上,自己曾问道:“征战沙场可曾伤人性命。”
京乐淡漠笑之:“沙场之上,放虎归山等于自掘坟墓。”
说罢,脸上神情却是透出几许无奈。
“不知将军夫人是在沉思何事?”一声温语打破思绪,浮竹抬头,只见蓝染正笑看过来。“那日二位成亲,早早进了洞房,朕也未曾亲自敬二位新人一杯喜酒。今日,便补回来。”
“这……”浮竹忌酒,举杯不定。京乐笑笑,将酒杯拿过:“微臣斗胆,一人替之。拙荆身体孱弱,夜夜饮药,故不能饮酒,望皇上体谅。”
“哦?有这等事?”蓝染挑眉,“据朕所知,将军夫人可是武功高强之人。”
“是的哦,祖传双刀,名唤双鱼理,着实了得。”市丸银紧跟其后。
这些,他们又是怎么得知的?浮竹没记得跟谁宣扬过。那柄双刀是父亲临终时留给自己的,说是家中宝物,不可随便与人说。只是浮竹没在意,成亲那天,刀也压在了箱底。
京乐侧头,眼底闪过很淡的惊讶。
之后,蓝染又道:“朕记得我们镇南将军也擅用双刀哦。”
“花天狂骨,名扬江国上下。”市丸银与蓝染一唱一和。京乐笑笑,他的刀也只有上阵杀敌才会携带。
“所以,为了你们夫妻二人如此投缘,这酒,你也替不得啊京乐将军。”
“没错没错。”市丸银笑眼眯成一道线,“就请朽木大人与夫人也一起陪陪吧。”
朽木白哉二话不说,冷冷的端起了酒杯。那个叫做阿散井恋次的也随他一起。
浮竹知道躲不过,温婉笑着,没有附和开场白,将酒一饮而尽。
果然是有些傲气的。蓝染阴沉笑出,市丸银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放下酒杯,蓝染笑道:“花好月圆,众爱卿可有兴致与朕作几首打油诗,以此助兴?”
“好啊好啊。”市丸银轻轻击掌。朽木白哉身边的人有些按捺不住,样子极为局促。浮竹瞥眼,不能明了。
须臾,只听得朽木白哉道:“贱内原本布衣,出身贫寒,不懂附庸风雅,赏花弄月,微臣一人代劳。”
字字句句没有半句请求的意思,明摆着就是告诉蓝染,要写词作诗全由他一人承包。
蓝染笑笑,到也答应的爽快。原本今日,朽木白哉就不是主角。
于是,斟酌片刻,蓝染开了头,先指上浮竹,又转向京乐:“他为鱼儿他为花,花鸟鱼虫是一家。”
市丸银哈哈笑道也来回指着:“绿竹花开水中央,鱼儿以为不是花。”
京乐嘴角翘起,这分明是拿自己和浮竹的事情在戏谑。
“咳……朽木大人,轮到你了吆。”
朽木白哉看了看京乐和浮竹,然后缓缓道:“春光湖畔竹有声,一半鱼儿一半花。锦鲤狂骨花来葬,谁是鱼儿谁是花?”
“好,朽木大人真不愧是才子啊。”
市丸银的奉承,让阿散井恋次的脸更红了。浮竹似乎能看的出来,一天之中,这个充满野性的男人,在朽木白哉面前有多么的自卑。缘自情,却疏于情。他,不适合官场,更不适合抛头露面。不禁有些同情,若是朽木白哉当真对这个男人别有情意,自是该消除他的顾虑才对。可惜,要这样不擅长表达的人去安抚心爱之人,恐怕也是难事一件吧。
“我说将军大人,能文能武的将军大人,该您夫夫二人了哦。”
京乐看看浮竹,并未急着作诗,反问道:“敢问圣上,这诗以何为题?”
“鱼水竹花不可少,其他随意。”
“微臣遵命。” 京乐淡淡笑着,抬眼,风清月浓。“浮——夫人,就请夫人先开头,为夫的接下半阙。”
浮竹眨眼,不能会意。
京乐又道:“随便以你的鱼我的花,或者我是水你是竹,做上半阙就罢。”
顿了顿,浮竹微微启齿道:“鱼非鱼来花非花,露水青竹一场空。”
京乐心下欢喜,自己的下半阙倒也对的上。抬眼,他看向蓝染和市丸银:“镜花水月非等闲,自古骁将有神枪!”
“哼~”待他说罢,冷漠如朽木白哉,居然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很快便消失于冷风中。
随后,蓝染也笑了出来。浮竹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只见市丸银开怀的端起来酒杯,递给蓝染:“要怎么赏京乐将军才好呢?”
“银说怎么赏,朕就怎么赏。”
“我说……”市丸银拍拍手,身后来人递过一金色盒子,书本大小。“京乐将军,这个可是寡人的私藏,冲你那首诗,赐予你和尊夫人了。”
“谢银娘娘赏赐。”管不了是什么东西,京乐跪谢领下,用不用的着都是后话。
“哈哈,来来来,继续继续,圣上应当把刚才京乐将军的诗句写下来才对,也不负您写得一手好字……”
这一夜,直至三更敲响,蓝染才放人而归。夜,微凉,孤月伴人行。
轱辘底下,碾过芳华。
马车之上,浮竹昏昏欲睡。撩起长袍搭在男人肩上,京乐痴笑着,目光扫过,御赐之物被枕在了浮竹头下。怕人睡的不舒服,将沉重的脑袋搬过放置自己腿上,热度传过,心暖气凉。
市丸银赏赐的宝物,好似一本厚重的书籍。将东西打开,京乐先是一惊,又饶有兴致的笑了出来。瞅上身前,若是这东西被他看到,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呢?很想亲眼一见,于是将东西又原封不动的放好,等人醒来该他亲手拆开才对。
10、
这一夜,便落了雪。
浮竹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咳嗽两声,翻转身躯,腰际,压着一只沉重的手臂。揉揉眼睛,浮竹正对上一张呼吸平稳的睡脸。京乐的手搭在自己身上,一条腿还占据到自己胯间,突然脸就红了,浮竹像被火炭烫到,唰的坐起身来。
这一下,动作过大,京乐也跟着醒了。迷糊的揉揉眼,京乐笑道:“早啊,夫人。”
浮竹看着他,脸还火辣辣的,那声夫人他叫的倒是无心。
“什么时辰了?”
“晌午了吧。”浮竹答道。
“这么晚了?”京乐缓缓坐起,揉揉太阳穴,“昨晚真是喝了不少的酒。”
“嗯。”其实京乐自己喝的本不多,为浮竹挡的比较多而已。
似是想起了什么,京乐问道:“你还好吧?有没有不舒服?”
昨夜里,睡得很熟,他没有听见咳嗽声。回来的路上,还担心了一下,这酒不会引得浮竹病情加重吧。
浮竹摇摇头,即使昨夜他很难受,也尽力克制着。
“起这么晚,你还要练功吗?”
浮竹笑笑:“不了,不过,也该起了。”
伸个舒服的懒腰,京乐又躺了下去,看着正在穿衣服的人,眼神发愣。新婚之人,百天之内,必须穿红。京乐觉得,这鲜艳的颜色到是蛮衬浮竹的气质。尤其在浮竹笑的时候,更增添了几分热情。
“对了,今晚有家宴,你是新过门的‘媳妇’,要伺候全场。”
浮竹显然不是很明白,只是应声好。
“会很辛苦的哦,别说我没提醒你,最好睡足觉,养足精神,可能会跟昨日一样,深更半夜才能结束。”
“啊,没关系的。”浮竹系好头绳,对京乐道,“昨日圣上赏赐的野味,我待会吩咐厨房给做上,晚上用来设宴可好?”
“当然好。”这男人也有细心的一面。
“那我出去了。”
“喂……”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要出门的人,却扑了个空。京乐撇撇嘴,床榻上,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余温。抬眼,圆桌之上,那本御赐之物还在,不禁有些失望,他居然没看到。
穿过长廊,出了水竹居,豪门万象被雪覆盖。身旁,寒梅一朵,屹立风中。
安顿好了厨房里的杂事,浮竹没来由的想起了一个人。抬起手,受伤的纱布还在,虽说已不是最初的那块。
总归要去谢谢那兄妹三人的。又转去厨房,提了一条鹿腿,浮竹朝离园的方向走去。
还是那一排孤傲的青松,被白皑皑的雪压上了枝头。绕过松林,离园依旧。院子里,石桌旁,人一个,水一杯。
浮竹笑笑,走了过去。这次,海燕并未有先前的准备,见到来人,眼底闪过淡淡的惊讶,随后由惊变喜:“浮竹,你怎么来了?”
“啊,昨夜去狩猎打了些野味,特意给海燕兄弟送过来尝尝。”浮竹将鹿腿递到海燕眼前,低首,杯中,一瓣梅花悬浮水上。此人真是长情。“顺便谢谢空鹤姑娘给我包扎伤口。”
“吆,这是谁叫本姑娘的名字啊。”
寻声望去,浮竹看见空鹤双手环于胸前,嘻嘻哈哈的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那个总会被揍的小弟岩鹫。这等天寒地冻的,空鹤穿着依旧露骨。
“空鹤姑娘好。”
“哇,浮竹啊,手怎么样了?”
“还好还好,多谢姑娘惦记。”
“切,我没我哥惦记你。”
“空鹤,切莫胡言。”海燕冷眼撇过,空鹤吐吐舌头便闭了嘴巴。海燕看着浮竹手中之物,皱起眉头,“这鹿腿从何而来?”
“昨日我与京乐……不,是将军,奉命陪圣上狩猎。回府时圣上所赐,所以……”
“拿走!”未等浮竹说完,海燕脸色颓变,毫不客气的指着大门,“空鹤,送客!”
“这……”浮竹目瞪口呆,自己莫非说错了什么?
空鹤也不笑了,瞅一眼自己大哥,来到浮竹面前:“请吧!”
看看这兄妹二人,浮竹知道多说无益,算自己好心赚了驴肝肺,叹口气,转身欲走。
那一声叹息,像根金针扎进了海燕的心里。浮竹抬脚的瞬间,海燕突然叫道:“且慢!”
浮竹止步,海燕已抓住了他的袖口。有些局促,海燕放手道:“浮竹兄,小弟刚才失礼了,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呃……”浮竹一愣,海燕前后转变也太大了些。可自己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搔首一笑,恩仇尽免。“那,这你可愿意收下?”
“当然……愿意。”海燕似乎下了莫大的勇气,才将鹿腿接过。空鹤来回打量这两人,嘴角微微翘起。
午膳,自当是在离园用的。饭后,两人在院子里下棋,海燕这才发觉,浮竹居然还有悔棋的坏习惯。两人吵吵嚷嚷几近三两个时辰,直至黄昏日落,雪又飘过。
“我说大哥,你输了几局了?”一边空鹤端茶递水,这一下午,她都没离左右。
“妇道人家少插嘴,观棋不语。”
“呵~你是怕再输给浮竹大哥吧?”空鹤得意笑道,“都说你是臭棋篓子了,还不承认。”
“呵呵,空鹤姑娘,海燕的棋艺比我精湛的很。”
“哈,我都不稀罕与他对弈。”空鹤不以为意道,“哎?浮竹大哥,我喊了你一天大哥了,到底你与我哥孰大孰小?”
浮竹想了想笑道:“应是我虚长几岁。”
“哦?浮竹兄年方几何?”海燕饶有兴致的问。浮竹道:“年方二八,家中长子。”
“二八?”空鹤虚叹,“我以为十八。看来我这大哥是没白叫,你比我哥大出五岁。”
“你跟京乐将军一般年纪。”海燕微笑出声,嘴角挂起了寂寥,这样说来,两人相处的也应该很融洽才对。
“他才二八年纪?”浮竹有些不可思议,“还以为他已过而立了呢。”
“噗嗤!”空鹤大笑起来,“同感同感啊。”
“还笑人家,自己也不过豆蔻一只,长相却跟姑婆一样。”空鹤身边,岩鹫蹲在那嘀咕着。还没等浮竹做出任何反应,空鹤就一拳招呼了过去,地上,岩鹫哼哼着不停的抽泣。
“找死就说话!”说着又是一拳过去,却打偏了,岩鹫像猴一样蹿出老远。两人嬉戏着你追我逐,一路打闹至莲花池。池边,雪落无声。
海燕早就见怪不怪,喝口茶,沉着的很。
“空鹤这样打法,不会把岩鹫小弟打出内伤吗?”话音刚落,浮竹见远处之人又重重的挨上了姐姐一脚。
“莫要管他们。”
浮竹笑笑,这家兄妹到是有趣。要说自己家里头,倒是也有这么一个泼辣的妹子,与空鹤不同,自己的妹妹不会欺负弟妹们。
“来,我们继续下棋。”
提起一颗棋子,浮竹正要放下去,却听的哗啦一声,有什么东西沉入池中。
“大哥,姐姐落水了!”荷花池畔,是岩鹫在大喊。海燕和浮竹同时起身,往池前奔去。
浮竹赶在海燕前面,轻功一展,借助池边栏杆垫脚,飞身跃起,直扑池中而去。海燕惊愕,回神,浮竹已经将人捞了上来。可身上,却被水浸了个透,衣裳表面和头发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浮竹!”海燕上前,接过浮竹手里的人递给岩鹫,“带空鹤去卧房。”
“哦!”岩鹫吓坏了,赶紧领命而去。
浮竹感觉周身有些凉意,手捂上嘴,便咳嗽起来。海燕把住他的肩膀,十分紧张:“浮竹,你怎么样?”
“不……不碍事……”嘴上这样说着,身体却开始发抖。都是这肺病闹得,大夫曾严格叮嘱过,要注意保暖,不可受凉。这下子,恐怕喝了药,也得躺上几天了。
“你头有些烫?”海燕皱起眉头,“快,先去屋里烤烤火吧。”
不由分说的,海燕架起浑身冰冷的人就进了房去。壁炉里,大把的柴火往里添着,浮竹身上盖过三层棉被,却还抖的厉害。
给浮竹煎着药,海燕想,他身上那套湿漉漉的衣裳,只会加重病情。
“浮竹,药要稍等才好,不如,先将这衣裳换了吧?”找出一套自己的干净衣物,递到浮竹眼前,浮竹感觉两眼干涩,好在意识还清楚。接过衣裳,他微微一笑算作道谢。海燕背过身去,也并未说要帮忙。浮竹很感激他如此善解人意。
火炉里的火苗高高跳跃,木头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屋里能热死一头牛,可浮竹在将衣服脱落时,还是感受到了冷意。手摸上头,体温有些烧。
迷迷糊糊的喝了药,衣服也换成了干的,浮竹昏睡了过去。看着躺在榻上睡衣正浓的人,海燕笑笑,又有些惭愧。
房门被打开,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他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叫我如何跟京乐交代?”
空鹤大大咧咧的坐到了大哥身边,一双大眼望向浮竹:“还真是个老实人。本来是为了吓唬岩鹫那个混球的,谁知道他想都不想就跳下来救我了。”
“你啊!”海燕叹口气,有些愠怒。“你自小练的武功就雪里来风里去的,他又不是我们家人,怎会知道你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再说,他是将军府的人,京乐改天找上门来,我如何说辞?”
“是个人都知道京乐那花花公子不是混迹青楼就是一心想娶自个表妹。怎么可能会真的把个男人当夫人?”
“住口!”海燕喝道,“去给浮竹熬粥来,清淡的。我刚才给他把过脉,他还有肺疾。”
“哦,知道了。”空鹤悻悻而去。
躺着的人轻轻咳嗽出来,海燕无奈的笑笑:“傻子么?身子抱恙,却仗着武艺高强就逞能救人,涂个什么?”
摸上浮竹的头,有些退热了,自家的祖传秘方还是很有效的。看看天外,月上柳梢,繁星探路。已是这么晚了呢。
又过了一会,空鹤端了粥来。屋里,浮竹已经醒了。
烛光点点,有些刺眼。浮竹看看四周,甚是陌生。瞥眼,海燕兄妹俩正盯着他。赶忙坐起,掀开被子又盖上,还好是穿着衣服的。
“喂,你在瞎琢磨什么?”空鹤笑出声来,“怎么换了件衣裳就不识得自己了?”
“我……”夕阳落下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浮竹想起来自己救了空鹤,可是,低头,衣裳不是自己的了。“谁帮我换的衣服?”
“说是我,你可信?”空鹤戏言,浮竹红了脸。海燕呵斥:“休要胡闹了。浮竹,衣裳是你自己换的。”
“哦……” 这衣裳有些紧,应该是海燕的,两人身高有些差异,所以不算合身。浮竹想,如果换了京乐的,恐怕还要宽松些。
京乐……糟了,看向窗外,天色已晚。浮竹惊道:“此刻什么时辰了?”
“子时刚过。”
“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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