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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 一枝独秀 作者十壹枫-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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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关键字:主角: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 ┃ 配角:死神一干人等 ┃ 其它:
 



  第 1 章

  1、
  江国之都春城,初冬,寒风!
  夜,宁静,月,如钩。春城内外一片喜庆,镇南将军府邸,张灯结彩,爆竹如雷,欢声笑语,铺天盖地。
  刚平定了边疆动乱的镇南将军京乐春水,连夜策马加鞭赶回春城,却被这一路上的喜庆气氛弄的莫名其妙。每次凯旋而回,总会看见父亲偕府中众人来城门迎接,可今日,这城中的人似乎都徒然消失了。除了一路的大红喜字时不时会冒出来,百姓却一个都没见着。
  下马,家门就在眼前,装饰却陌生不少。还没等来的及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里面就冲出来几个仆人,大喊着恭喜二少爷,贺喜二少爷的把人给架进了府中。穿梭过长廊小径,八角凉亭,凡是见到他的人都会来上一句恭喜。打眼撇过,深深庭院全部挂起了大红灯笼,整个夜空被这光芒映射成了白昼。
  几乎没有开口询问的机会,京乐就被仆人硬拉生拽的换上了一套大红色的衣服,一眼望去,镜子里俨然是一个新郎模样的人。
  三个月没回家,怎么一回来就要穿上这般衣服?联想外边人见人道的恭喜着自己,京乐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他平时的屋子也全部换成了大红装饰,床上,红色绸缎裹成的被褥,格外刺眼。
  “快请二少爷进大厅拜堂了。”
  仆人刚喊完话,京乐就被人给推搡着出了卧房门。胸前的大红花段,摇摇晃晃,甚是碍事。
  正厅之上,对门而坐的是当今皇上和皇后。京乐一下子傻了眼,扫视过周围,来客大多是朝廷高官,自己的父母则坐在了副位上。院子里进进出出好多人都在忙的不亦乐乎。
  “恭喜贺喜,京乐将军凯旋归来,又得迎娶美人过门,实在是双喜临门啊。”说话的是当今圣上,蓝染惣右介。他旁边的皇后亦是个男人,叫做市丸银。没错,皇后是男人。江国一共历经四朝,蓝染也是三年前才登基的。江国的皇帝不是世袭制,而是禅让。蓝染以前也是个臣子,在众多皇位追求者中出类拔萃,鱼跃龙门。他当政之后,首先减免苛捐杂税,然后平定边疆,免去进贡,统一江国下属的小国,让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只不过,江国是个人就知道,身为皇帝的蓝染,不近女色,只爱美男,并娶了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市丸银为皇后。因此三年间江国上下男风盛兴,一些大臣为了讨好皇后,甚至把正室都换成了男人,而一些大户人家也纷纷效仿,于是,大街小巷新出生的婴孩,鲜有嫡出,基本都是庶出。
  京乐眉头微皱,从进门到现在,他还是搞不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娶亲,莫非这新人会是自己青梅竹马的表妹,伊势七绪?环顾四周,座上无伊人,看来就是了。虽然有些仓促了,京乐低首含笑,想到父母会用这个方式给自己接风洗尘也算得上一个惊喜了。
  回神,京乐赶忙作揖跪拜:“谢主隆恩。”
  “京乐将军免礼。”市丸银,人们都亲切的称呼他为银娘娘。他很会察言观色,一举一动到有大家风范,赶忙扶起京乐,他笑着说,“那就请新人入席吧?”
  锣鼓响起,炮竹阵阵。京乐看见内堂出来一个高挑的身影,头被喜帕蒙着看不清模样,个头居然跟自己差不多,只是,她的装束并非正统的新娘装扮,而是有些男子风范。喜娘把人带到花厅正中,京乐心里咯噔一沉,由外表就能断定,这不是自己的表妹。看向父母,只见两老正笑的合不拢嘴,瞥过主位,皇后皇帝又在,他也不好轻举妄动。
  “二公子好福气啊,媳妇长相出了名的俊朗,还不赶紧把人接过去。”
  俊朗?这词形容新娘?京乐瞪大眼,愣愣的接过所谓新人的手,碰触之间,宽掌长指,骨骼硬朗,这分明不是女人的手。心里毛毛的,却不好发作,看来一切谜底都要等进了洞房才能揭开了。
  “一拜天地!”
  所谓天地,就是当今国主和国母了。京乐自始至终都像个木偶,被人摆布着,什么都没听明白就稀里糊涂的拜了天地。
  “二拜高堂!”
  左侧,父母和蔼的笑着,让他看不出情绪。身边的这个人倒也听话,人家喊什么,她就做什么,弄得京乐也跟个二愣子一样,必须配合。
  “夫妻对拜!”
  嘭,距离有些近,无意间,对拜的夫妻碰着了头。京乐吃痛的摸摸额头,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送入洞房!”
  牵着红绸,满腹疑惑的带着自己的新娘去了房间。终于,嘈杂远去,屋里宁静不少。
  京乐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把那红花抛离手掌。有些烦躁的脱了大红喜服,晃晃脑袋,看着坐在床边动也不动的人。从头打量到脚,他再次确定那人不是自小就喜欢的表妹。尤其那双与普通女子不同的大脚,早已超出三寸。
  带着疑惑走到床边,京乐伸过手去,直截了当的揭下了盖头。
  “男人!”还好,声音不大。京乐足足愣在原地,眼前的男人,一头银白长发,没有盘髻,只是随意的从中间挑起一把,扎在脑后,其余发丝散落在身后。刚才大厅之上,京乐只顾猜想去了,丝毫没注意到喜帕下露出的银丝,回想刚刚,到也少了几许惊讶。
  可是,为什么会是个男人。
  想到此处,眉毛还是纠结到了一起。细细雕琢,男人倒也英俊,怪不得人人称赞了。
  “咳……咳……”忽然间男人咳嗽了起来,毫无征兆。京乐条件反射的离他远了些,男人咳了几下,脸憋的通红。“抱……抱歉……吓到你了。”
  “是吓到我了。哎我说你……”京乐抿抿嘴,“这位公子,你……你……怎么是个男人?”
  “啊?”男人抬眼,眼前的人脑后扎了个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马尾辫,辫子上的装饰是个类似于风车的小玩意。头发是自来卷,额前的刘海有些不羁。原来这就是那个传言中的镇南将军?衣服脱的七零八落,前胸的惟一遮挡的衣襟大大咧咧的敞开着,怎么看都像是个地痞流氓。“呃……敢问京乐将军,我怎么就不能是男人?”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会嫁到我家的?”京乐有些好笑又觉得好气的看着他,不会是父母搞错了吧。“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是你吧?”
  “我……”没错,还真就是他京乐春水了。摇摇头,京乐想冲出去找父亲问个明白,但是想到时辰不对,此刻皇上和皇后正在吃婚宴呢,父亲肯定是在作陪的。于是,他找个有靠背的地方坐了下来,“喂,怎么称呼?”
  “浮竹十四郎。”白发男人眨眨眼,望向窗外,毫无表情。京乐看在眼里,心里泛起了嘀咕,他那副样子,弄的自己跟个人贩子似的的,而这个叫浮竹十四郎的人却无辜到了极点。
  思前想后,跟初次见面,并且一见就成了自己老婆的男人还真没什么共同语言,京乐拿起桌边的酒,对准壶嘴就是一通豪饮。刚才并未见到七绪,这丫头可能是伤心过度没出房门。瞥眼过去,都是这个男人害的。换了是自己,早就坐不住了,他怎么还能稳如泰山呢?
  “哎,我说……”
  “我叫浮竹十四郎。”
  “你……好好好,浮竹公子,你不会真就这样名正言顺的要当我老婆了吧?”
  “不想也来不及了。”浮竹看了看他,然后手捂上了肚子,“感觉有些饿了呢。”
  喝酒的人差点没呛死,放下酒壶,他莫名的想发火,可站起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浮竹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桌子上有些菜肴。拿起筷子,他递到京乐面前:“给,吃点东西吧。我听说你刚从边塞回来。”
  “那个……浮竹公子,你能不能先说正事?难道你没看出来吗?我是不会跟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的。”
  “嗯,我也没这个打算。”见他不动筷子,浮竹径自也放下了手,“以后,你可以当我不存在,我不会干涉到京乐将军的生活。”
  “话不是这样讲的。你已经闯入了我生活,并且还是以我夫人的身份,怎么可能一句不干涉就当没事了呢?”
  “那要怎么样?父母之命,我违抗不得。所以,委屈你了,京乐将军。”
  京乐哑然。愣是半晌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仔细看去,还真不是一般的俊秀。眉宇之间都透着英气。只是脸色不太好,看他刚才咳嗽成那样,估计是肺气不足。
  “也罢,问你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京乐看看天色,时辰也不早了,客人差不多该散去了。照惯例,此时,父亲大人应该在书房才对。大大咧咧的起身,他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
  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浮竹思索了起来。换了谁,都接受不了一下子娶回个男人做老婆这种事情吧。自己还不是一样,虽说从来没有过爱慕的对象,嫁个男人,心理上也接受不了啊。何况浮竹十四郎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喜欢男人。
  2、
  书房的门是开着的。京乐镇定的敲敲门,得到许可后踱步进去。
  “父亲大人,您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吊儿郎当的倚在书桌一侧,京乐盯着父亲,“这种事情,实在让我太丢脸了吧。”
  “你脸皮那么厚,还怕丢?”
  “喂,老头子,这算什么啊?”京乐靠前一步,“千万不要跟我说,这样做您是为了讨好当今圣上。”
  “如果你这样想那就是了。”
  “喂喂,如此吹毛求疵之事,为何定要拿我下手?”京乐小声嘀咕一句,“非要给家里安排个男人,把母亲休了自己立个不正好?”
  “混账!”竹简狠狠摔下,京乐看见父亲怒色满面,“你以为我年纪大了耳朵不中用了吗?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的出来?”
  京乐表面不敢抵抗,实则懒得惹老人家动气。
  “我也不瞒你。十四郎的家父对我有救命之恩。浮竹先生家到中落,潦倒不堪。我也是上个月才跟老友重逢。可惜,浮竹先生病入膏肓,膝下一群儿女都由长子十四郎照顾。当年浮竹先生救我之时,家里也是当地数一数二的豪绅。不吝赠送我赶考经费,中途还一直派人照顾我。当时你娘亲已经怀你在身,而浮竹先生的夫人也身怀六甲。我们约定如腹中胎儿一男一女,今后便结为连理。可惜,我中举没多久,那地方就传来灾讯,我与浮竹先生也失去了联络。”
  京乐听的迷迷糊糊,他还是不明白这跟自己要娶个男人有什么关系。
  父亲继续道:“谁知他们一家流亡到了京城,居然没来找我,唉!春水,你的婚事,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时下男风已不为众人耻,浮竹先生临去之前嘱托我照顾十四郎,我就跟你母亲商定,替你娶了回来。我承认,多少有些取悦圣上的意味,你或许不知道,也就是最近,朝廷刚颁发了一道圣谕,那就是今后我国男子娶亲,正室夫人势必为男子,否则,一经查处格杀勿论,株连九族!可是,娶十四郎进门更多的是因为那份我无以为报的恩情。你,懂了吗?”
  “父亲大人,我如何能懂?您要报恩,就要牺牲我的幸福?”
  “这是一举两得的方法。难道你想等圣上给你赐婚?”
  京乐恍然大悟。却又担心的看着父亲:“七绪呢?小七绪一定很难过了吧?”
  “一年之后,你可以纳妾。坚持一年而已,还做不到吗?”父亲看着京乐,“难道,你还真能跟个男人圆房不成。你就当给十四郎一个栖身之地吧,他下面还有7个兄弟姊妹要照顾。本身他也有旧疾,身子弱不禁风,我相信,我的儿子,绝不是个会把人逼上绝路的人。再说了,你要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就当看不见,随你怎么闹腾都行。只要在府里,你俩相敬如宾做做样子就好了,十四郎我也是这样跟他交代的。现在,你还有什么微词?”
  “回父亲大人,我没什么可说了。”京乐无奈的笑笑,“只是,这样实在太委屈七绪了。纳妾的事情,孩儿也不操之过急。”
  “家里还等着你传宗接代呢。”父亲深沉的笑了,京乐有些疲惫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在想象之外,居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难以理解。
  回去房间,经过百花苑,一盏明灯,通亮。京乐对七绪,更多的是歉意,想进去安慰她,又因夜深人静,男女避嫌,最终还是回房去了。
  房间里,浮竹连衣服都没有换下。静静的坐在床边,倚在床框睡了过去。听见门声吱呀作响,他警觉的张开眼,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视线。
  “你不会就打算睡在这吧?”京乐叉腰问道,“也太反客为主了吧?”
  浮竹起身,让开了位置。京乐看着他:“我睡床,你睡何处?”
  “地上好了。”
  “啊?”大冬天的地上冰凉刺骨的。京乐对这个男人虽谈不上同情,但也不至于憎恶,反正就是不怎么喜欢。“你……真是伤脑筋。”
  “要不告诉我书房在哪,我去书房。”
  京乐的书房里从来不设置贵妃床。最多就是一两把椅子,他最烦的就是在书房里待着。
  “哎呀哎呀,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吧。两个男人睡一起也不是什么怪事。”三下五除二脱光了衣服,京乐的上半身没任何遮挡,下半身也只剩下亵裤。由于太累了,风尘仆仆的他索性连澡都懒得洗了。
  躺去里面,京乐拍拍床:“留这么一块地方,睡的下你吧?”
  浮竹没有说话,有些局促的看着他。这男人到底什么品性,就算要光着睡,至少也盖上被子吧。整个身子曝露在外面,十分不雅。
  “喂,浮竹大少爷,你不会想站上一夜吧?我相信你不会占我便宜的,快休息吧。”京乐翻转身子,外边的床铺又多了些面积。“虽然我很不情愿你成为我的夫人,好歹都拜了堂了,我可不想外面的下人说我闲话。”
  “你……”掀过被子,盖到了京乐身上,浮竹只是出于好意。“夜里比较凉,还是穿上衣服睡来的暖和。”
  “不是吧?”京乐手托腮看着他,“都是男人,难道你害羞不成?”
  “啊,那到不是。”只是不习惯而已。浮竹的手把在衣襟上,思索再三,最终和衣躺到了京乐身边。
  真是麻烦。京乐想,如果身边的人是女人,是他应该要娶的妻子,这一夜不就名副其实了吗?父亲说的,要用对待夫人的礼仪对待这个叫做浮竹十四郎的人。那要怎么对待?两个男人要有夫妻之实对京乐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就算自己有这样想法,恐怕那个家伙也不会这样默契。那这将军府的夫人还能做些什么?无非就是家规条理之类的事宜了。
  “我母亲没跟你讲过家规吗?”百无聊赖的,京乐睡不着。
  浮竹淡淡的说:“没有,老夫人……不,是母亲让我问你。”
  “那你怎么不问?”
  浮竹根本就无心做什么将军夫人,问了也不代表他多好学。
  “明天呢,五更天就要起床,沐浴更衣祭祖。然后端茶跪拜亲友,不论年纪长幼,都要跪。”
  这是当年自己大嫂进门的那一套,如果京乐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这些了。
  “剩下的呢,其实你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了。”账房以及日常家事都是由那个蛮横到父母都要礼让三分的大嫂在管,要她交出大权,除非天崩地裂。“先声明啊,你千万不要把我当成夫君对待,我这人散漫惯了,有自己的……”
  “京乐将军,我说过的,你可以当我不存在。”浮竹闭着眼,他觉得很累了,只想赶紧睡。今天已经挺直身板装了一天样子了。
  京乐嗤笑翻身面壁:“我也不会干涉你的生活的。”
  他倒是蛮想让浮竹出点问题,这样搞不好还有个名义休了他,大家都轻松。
  3、
  第二天一早,浮竹先起一步。京乐起来的时候,浮竹已经换上了一套浅红色男装,华丽的锦绣包裹着略微纤瘦的身躯,阳光下正在梳理头发的男人,格外明媚。这景色,让京乐看到痴迷,一时竟忘记了起床。
  浮竹打理好费事的头发,转身,对上了那双完全清醒的眼睛。京乐长相不能算的上是浓眉大眼,却受的住端详。再加之个头魁梧,肌理分明,也算的上风流倜傥。
  浮竹看着他动也不动,自己也便不说话。手在京乐眼前挥舞,男人才回神:“起这么早?”
  “昨天你不是说过家规的吗?”
  京乐无语,这小子做事还真是挑不出毛病呢。
  手一伸,他有些恶作剧的心态:“你要给我沐浴的。”
  浮竹瞪过去,皱起了眉头:“你昨天没说这条。”
  “喂,还有不能跟为夫的顶嘴。”
  浮竹白他一眼,分明是故意为难自己的。
  不卑不亢的走去洗浴间,那里的木桶早已换上了干净的水。有些不情愿的将京乐拉过去,指着木桶他说:“京乐将军,请洗澡吧。”
  “就这样啊?身为小媳妇,应该给为夫的搓背哦。”
  浮竹咬咬牙,关节握的咯吱作响,他真的很想给这个家伙一拳。
  “哦呀,想打我啊?”京乐有些幸灾乐祸,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男人有些愠怒的脸,心里到真的有些愉悦。“家规里……”
  还没说完,就听见水声四起,他的背上被浇上了温水。
  如果不是父亲临终嘱托自己要尊重京乐老爷和夫人,不要辜负他们的好心,浮竹也早就甩门而去了。他毕竟不是女人,嫁过来,心里也着实觉得委屈。当时父亲的托词还真是把他吓了一跳,将去之人,又不好去反驳他。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这是浮竹一贯的原则。再说了,父亲死后,祖产全部典当,下面7个弟妹,只靠自己平时卖字画和教人武艺赚来的银子,根本不够8个人吃饭的。为了减轻他的负担,京乐老爷花了大笔银两,让几个年纪少长的弟妹上了私塾,且在私塾安排了寄宿。而还有几个年幼的,则帮忙找了人给看护。并且答应他可以经常出府走动,探望弟妹。
  浮竹也明白,若不是自己的身子不争气,一年之中有半年会卧病在床,以他这身武艺,去考个武状元不成问题。带兵打仗也不见得会输给木桶里这个奔放不羁的人。
  胡乱给京乐洗完澡。浮竹又耐着性子帮人换了衣服。过程中,又咳了几次。这几声,让京乐多看了他几眼。
  两人一同去往大厅。昨天一直盖着喜帕,除了京乐老爷和夫人,浮竹基本不认识剩余的人。虽然父亲跟京乐老爷把婚事定下的时间是在上个月初,可真正来府里也不过是昨天的事情。
  丫鬟帮浮竹端着托盘,托盘上有两个茶杯。俗话说的好,男儿膝下有黄金,让浮竹跪恩人也算公道,可要跪大大小小年纪不一的晚辈,他还真是有些踌躇。
  “新媳妇给表小姐敬茶。”坐在后面的女子,一脸严肃加冷漠。京乐带着浮竹来到七绪面前,姑娘的眼睛还有些红肿。很心疼的看着她,京乐的眉头蹙起,露出难见的惆怅。
  “给表小姐敬茶。”管家又喊了一遍。浮竹看着眼前的女子,眉毛微微皱起,有些犹豫。
  “给表妹敬茶啊。”京乐拽拽他,浮竹瞪他一眼,先将茶递了过去,单膝跪地。“喂,不对,是双膝跪下吆。”
  嫌恶的看看多嘴的人,浮竹正要改正。却听坐着的人说:“不用了!”
  七绪没好气的接过茶,脑海倏地闪过一幕场景。如果这滚烫的茶能泼到这个男人身上,那该是何等的解气。
  心里想着就这样做了,故意的装没接住,推波助澜的将茶杯往浮竹怀里撞,怎知原本就会武功的浮竹,条件反射的缩回了手,一杯茶落到了七绪脚背上,水晕开来。隔着布料渗透到底。
  “啊!”有些凄惨的大叫一声,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落,七绪弯身,痛苦不堪。
  “姑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真是让人头疼的家伙!”京乐略带着急的推开想要将七绪搀扶起来的浮竹,一把将人抱在了怀里,“小七绪,没事的。”
  “赶紧请大夫。”府里上下,顿时乱作一团。没有人顾得上浮竹,都跟着京乐往百花苑里跑去。大厅里,浮竹望着地面上破碎的茶杯,思绪升腾。
  这大户人家的讲究果然是多不胜数。刚才,他的确不是故意的。可是经过他身边的下人,都会投来有些惧怕和鄙夷的目光,让他十分难看。
  “二少夫人,麻烦您让一下。”
  一个丫头拿着扫帚站在他面前,示意要打扫。浮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什么都没说。
  “这就觉得尴尬了?”身后传来一个刻薄的女声,浮竹回头,女人打扮的十分妖冶,漫不经心的磕着瓜子,丫鬟边打扫,她边扔着瓜子皮。“还没认熟我吧?叫大嫂就没错。”
  原来是京乐的大嫂。浮竹拱手:“小弟失礼了。”
  “什么小弟啊?”女人笑嘻嘻的看着他,“是弟妹才对。”
  浮竹闻言,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又不说话了。这种压抑的环境,让他想逃。实在是不符合他的性格。对一切事物都可以隐忍的浮竹,向来开朗交游广阔的浮竹,突然间被限制住了。就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屋檐下,没有他的立足之处。
  “别在意啊,那小丫头片子就那德行。她和二弟的事情全府皆知,谁都知道他俩从小就郎有情妾有意的,没想到叫你这白面书生给占了名头去。她心里自然是有些不舒服了。看的出来刚才她是故意的,结果害人不成反害己了。”
  浮竹看着远处,那里只有飞鸟经过。百花苑,一池之隔。而自己现在所居的京乐的住处,叫做水竹居,水竹,百花,到也般配的紧。
  原来是自己破坏了一桩美好姻缘。也难怪人家会给脸子看了。挠挠头,浮竹叹口气,蜿蜒悠长。
  “呀,你好像也受伤了吗?”京乐的大嫂又尖叫起来,在看见浮竹手背稍微有些红肿时声音变得更加夸张了,“起水泡了。春水那没良心的,凭着刚过门的媳妇不要,还不忘先紧张那小狐媚子。”
  “多谢大嫂关心。”实在受不了这么聒噪的女人了。浮竹恭敬的笑笑,“我先回房了,不妨碍大嫂了。”
  “哎,别介啊,再陪嫂嫂我聊会天……哈哈哈……”看浮竹匆忙离去,女人大笑了起来,吐口瓜子皮,她得意道,“当今皇上宠幸男人又怎么样?全国大臣正室都换成男人又怎么样?想白吃白喝,将军府的正室可不是好当的,男人?一样让你知道其中难受滋味。呸……扫干净点,长手是干嘛的你……”
  4、
  浮竹并未回去那根本就不该自己待的卧房。他甚至不太明白,这京乐春水也着实是个怪人。将军府邸,要说大的宅院应该不少,先不说京乐是江国重臣,单凭他是这家里的二少爷,要住个大点的院子,应该是举手之劳。可那水竹居,除了一间卧房,就是一个书房,并且两间房离了百米之遥。更匪夷所思的是院子里种的全是牡丹花,虽说这牡丹乃国色天香,看多了,也不过落的个俗套罢了。水竹居名不副实。
  在府里四处晃着,浮竹想先熟悉一下大环境。本身就有些路痴的他,可不想哪天一个不留神在将军府里闹出来失踪事件。
  隆冬季节,艳阳在碧空中悬挂,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暖意。信步游园,也不知走去了何地。此处,青松遍布,池水粼粼,表层有些结冰的现象。浮竹瞅着周围,心里起了疑惑,该不会是误闯到墓地了吧?
  正在这时,只听闻嗖的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朝这厢打了过来。眼疾手快的挥臂接住,那如石子大小的东西被夹在了两指中间。拿到眼前,浮竹才看清楚是枚黑色的棋子儿。
  “公子好身手。”带着笑意的赞扬来自那片青松之后,浮竹拂袖,收了棋子扎进丛林中去。
  穿越一排古松,里面是一座荒凉的庭院。拱门上方,印着两个已有些模糊的大字——离园。浮竹轻轻念叨了一遍,这个离字颇有悬念。院子不算很大,坐北朝南的房屋顶上覆盖着片片红瓦。好似由于长年得不到修葺,瓦片破碎不堪。院子里,有个男人正坐在一个很矮的石桌前,石桌上是一盘围棋,他对面没有任何人,男子很专注的盯着棋局,手里捏着棋子,不知该往哪放。
  浮竹觉得自己有些冒昧,好像这里已经不是镇南将军府了。难道走出去了?自己和自己下棋的男人丝毫没有要向他看过来的意思,浮竹抬手恭敬作揖,道:“恕在下冒昧,叨扰了公子雅兴。”
  “这位公子师从何派?当今世上能接我一颗棋子的人也不过十个。这将军府里便有一个,居然今天碰见了第二个。”
  将军府?也就是说,自己还没走出“家”门。浮竹看了看四周,有点不识得回去的路了。
  “公子可懂围棋?”男子微微笑道,依旧目不斜视。“不如跟在下对上一局,如何?”
  “呃……不才略懂一二。”浮竹慢慢的走过去,在男子对面坐下。石桌上除了棋盘还有一杯清茶,借着冬风散发出阵阵茶香。淡绿色的水面上浮着一片梅花瓣,淡淡的红,凸显孤寂。这才看清,男人穿了一身粗布蓝衣,头发居然是短发,修剪的参差不齐。这可是死罪,除了当今圣上和皇后是短发,凡江国国民私自削发者一律株连九族。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狂放洒脱的气质,像极了世外高人。
  见浮竹没动静,男子抬头,这一眼,透露出惊讶。浮竹给人印象最深的,莫过于这一头白发了。男子皱眉,单看面容,眼前人也不过18年华。再探过去,见浮竹一身红衣,男人眸光低垂又抬起,道:“阁下可是这将军府邸的二少夫人?”
  浮竹诧异,对于二少夫人这个词,他还需要适应一段时间。想了会才明白男人是在问自己。
  于是回礼道:“正是。”
  “呵,在下志波海燕,见过新夫人了。”男子抬手,微微低头。
  “呃……兄台无须如此客套。”浮竹摸摸后脑勺,局促的笑了起来,“我叫浮竹十四郎,承蒙志波公子看的起,就称呼在下浮竹好了。”
  “看来新夫人……不,浮竹公子不怎么喜欢这个夫人的头衔了?”志波海燕笑看过去,他认为这个男人的长相十分俊雅。
  “呵呵,一个男人当夫人,谁会喜欢这样的称号?”
  志波海燕笑的更深了,心想,叫做浮竹的男人真是个实在的家伙。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就敞开心扉,甚是难得。
  “既如此,我也不见外了,今日碰见也是缘分。以后就称呼我海燕好了,那我也就称呼公子为浮竹了?”
  “啊,那是最好不过的了。”浮竹笑的眉毛都弯了下来,将手中的白子放在棋盘上,心情舒畅不少。
  “你的手受伤了?”将刚要拿回的手按下,海燕眼尖的抓过浮竹的手,“是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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