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基督山伯爵同人)沉醉+番外 作者:云由(晋江2012.07.15完结)-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男人唇角微弯,他很快收起笑容:“跟我来。”
等到艾尔柏塔领着安妮走到前面的时候,布佐尼回头问:“雅各布,你们知道该到哪里找我,对吗?”
“是的,先生。”站在陆续从船上下来的水手们面前,雅各布笑着回答。
男人便安心与艾尔柏塔并肩而行,一路指引着方向,短短几分钟,他们就到了一个简陋的餐馆。
“这里的食物,美味到连国王也要称赞。”布佐尼毫不吝啬的夸奖。
实际上正是如此,和简陋的外表并不一致,内里的摆设极其用心,而餐桌几乎就没有空着的,坐满了贵族老爷和他们的同伴。
“布佐尼先生,您来了。”他们刚一进门,立即有位年轻的侍者,露出讨喜的笑容,领着他们到楼上的包间。
作为回报,布佐尼给了侍者一个双拿破仑,作为小费。这块金币,价值四十法郎,也许正是因为他的慷慨,让所有见到他的人,都对他恭恭敬敬,这让他本身的行动,得到了极大的便利。
这间包房,视野极好,不仅能看到热闹的街道,还能够看到远处的海岸——并不是停泊船只的那一块儿。波光粼粼的海面连接着奇诡的岩石,茂盛的植物,从石缝中钻出,迎着阳光招展,又一次次被海浪打湿。
“我在想,你究竟有多少财富?”艾尔柏塔托着下巴问。
“那是笔庞大的数目。”男人的眼神让人清楚他说的是实话。
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财富,对于一个犯人来说,究竟是如何取得的。艾尔柏塔又一次陷入沉思,很明显,布佐尼得到这份财富的时间并不长久,他虽然用物奢华,偏偏缺少了一种气派。这种气派是需要时光的打磨,和财物的慢慢堆砌,显然,布佐尼并没有得到这段时间。
只是寥寥几句交谈,食物流水般被端了上来。这明显是一顿便餐,足够美味,却不算讲究。
安妮和他们坐在一起,从第一口开始,这个极有眼色的侍女,就没再抬过头,大快朵颐的模样,简直和她的主人一副德行。她知道什么时候需要伪装,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略微失礼。当然,多年的陶冶,让她也不至于失礼到哪儿去。
特色鹅肝酱、白酒煨鸡、法式龙虾、大蒜蜗牛、还有美味的奶酪,和香醇的葡萄酒,这一餐真是享受,美味的让人要吞掉舌头,就连艾尔柏塔不太喜欢的羊角面包,也消失了大半。
痛苦的吃着饭后甜品,艾尔柏塔懊恼于自己今天穿着的衣服有些紧身,幸运的是她没有穿那些该死的蓬裙。虽然蓬裙能让她变的更加甜美高贵,但那种呼吸都被勒紧的感觉,一点儿也不舒服。
用餐巾擦拭着唇角,艾尔柏塔羞涩的道谢:“布佐尼先生,这顿食物非常美味,谢谢您的慷慨。”
羞涩这种表情,出现在艾尔柏塔身上,极为难得,不过联想到她和她的仆人比主人吃的还多,就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奇怪了。
“你的胃口不好吗?布佐尼?”艾尔柏塔终于有空关心同伴的食欲。
“这对我来说很正常。”布佐尼微笑,黑发黑眸,线条冷硬的脸上出现这样的笑容,异常的迷人。
艾尔柏塔再次看到男人抚摸戒指的动作:“我的问题,让你的心情很糟糕。”
她的眼神明显指出了自己得到答案的原因。
布佐尼指尖微微一顿,低头凝视着戒指上闪亮的钻石:“总有些习惯,就连意志力,也无法改变。”
“抱歉,我无意探究你的隐私。”艾尔柏塔的道歉毫无诚意,“我是否可以询问你的旅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不准备再回马赛。同样,马赛也不是我的目的地。”
“我大概会一路东去。对于水手来说,他的命运是漂泊,而他的旅程,永远不会有终点!”
“无论生还是死,总有到头的时候。”艾尔柏塔神秘的眨眨眼睛,指着男人的心口,“你的心在为什么跳动?也许那就是你的终点。”
男人的眼中跳跃起腾腾燃烧的黑色火焰,他的笑容阴沉,这反而为他的容貌增色:“也许你说的对,虽然我不想承认。”
“也许我可以帮你,用以感谢大方的主人。”女孩手指敲着桌面,笑的强大而自信。简陋的衣服,不仅无损她的美貌,也无损于她乍然显露的,属于强者的睥睨一切的气度。
如果她的手中拿着权杖,那她就是女王。尽管这样的自信,还过于稚嫩,但布佐尼并不怀疑,面前这位少女,展露出来的一切。
她在想方设法的吸引自己,也许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而这种吸引,并不让人讨厌。
男人抚摸着戒指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谢谢你,格林。但我不需要!”
第10章 所谓旅程的终点
毫无疑问,这就是艾尔柏塔行程的终点。科西嘉岛距离法国海岸并不远,按照布佐尼的游艇时速来算的话,从马塞到科西嘉岛,大概还不到三十个小时。
科西嘉岛上住着的是艾尔柏塔的老师,那是位值得敬重的老人,因为掌握着令人恐怖的知识,而被投入伊夫堡监狱。那七年牢狱生涯,并没有摧毁他的意志,反倒让他的毒药理论更加精进。
在艾尔柏塔八岁时,艾琳娜领着她把老人从牢狱中接了出来,这位老人信守承诺,将所有的知识倾囊相授,在几年后,当艾尔柏塔能够独自应付那些毒药时,老人离开了德文郡庄园,带着不多的财产,在科西嘉定居。
科西嘉并不是老人的故乡,老人的故乡在意大利的西西里岛,那已经是个遥远的,无法归去的地方。
当艾尔柏塔踏上科西嘉岛时,回头还能看到伊夫堡的黑色塔尖。她始终不明白,老人选择定居这里的原因?要知道,老人对这里的熟悉程度,还比不上德文郡庄园。
老人居住的地方,是一处很小的宅院,隐约能听到海浪的声音,高耸的围栏遮住了种满植物的花园,凶恶的大狗会把偷偷闯进来的孩子赶跑。
对于邻居来说,这位在巴勒莫出生的老人,是一个古怪阴沉的家伙。
所以,当紧闭的房门被一位美丽的姑娘敲响时,窗户边探出了好几个脑袋,甚至还有人问:“你找错地方了吧?”
“没有错。”姑娘瞥了那些人一眼,满不在乎的解释。
紧闭的房门果然被打开,走出位瘸腿少年,将人迎了进去。
脑袋还没收回来的邻居,发出几声惋惜的叹息,就好像少女踏进了恶龙的巢穴一样,甚至有年轻的小伙,跃跃欲试的想把公主拯救出来。
实际上,对于陌生人来说,这里和恶龙的巢穴并没有差别。因为庭院中种满了有毒的植物,而漂浮着古怪气息的客厅中,散乱的摆放着装满了单一的,或者合成的毒药的瓶子。
艾尔柏塔刚一进来,先适应了一会儿昏暗的视野,然后就四处查看整个空间中所有自己能找到的毒药。瘸腿的少年行了个礼,无声无息的上楼。很快,房子的主人出现在了楼梯口。
“尤兰德。”艾尔柏塔立即扑了过去,抱住花白着头发的枯瘦老人,开心的摇晃着。
“爱尔。”老人灰褐的眼睛,就像是埋葬着无数的骨灰,眼珠转了转,转在艾尔柏塔身上,就露出了笑容。
“尤兰德,我现在可厉害了呢,你放在这里的毒药,我差不多都能认出成分。”甜美的少女挂在老人身上,得意洋洋的夸耀着自己。
“很好,很好!”老人挤出笑容,他显然很不习惯这个动作,脸上的肌肉僵硬的仿佛已经坏掉了。
“不说那么多了。尤兰德,客房在哪里?坐了一天的船,我累坏了。给我一个枕头,不用一秒,我就能睡着。”
“爱尔……你不能住这里。”老人笨拙的拍抚着徒弟的肩膀,这是他唯一的徒弟,也是一生之中,相处时间最长的人,但他无法陪伴着她。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很好的掩饰住满脸苦痛。
艾尔柏塔讶异的瞅着他,只能闷闷的点头:“好吧,我听你的。”
“爱尔,这里有个地道。”老人领着唯一的客人走进杂物间,掀开地板,露出了向下的地洞,“终点在另一所房子里,你可以住在那里。”
艾尔柏塔张大眼睛,顺着台阶下去,地道只比她的头顶高了三厘米,下面也铺着薄薄的一层石板,略微潮湿,却非常干净。隔上几十米,就能看到光亮,从头顶投下来,那是透气孔,地道并不是直的,因此她也无法判断出距离有多远。
“这是逃生通道吗?”艾尔柏塔从地道中上来,兴奋的拉住老人。她一直担忧着老人的安全,虽然科西嘉岛上被她安排了人,但也不能够保证万无一失。有了这个地道,起码能够多些周转时间。
老人对于她的问题反应冷淡:“钥匙和地址我会给你,一会儿你就离开。记得要让所有人看见你走了。如果你要过来,必须走地道。”
艾尔柏塔赶紧点头,模样乖巧十足。
尤兰德这才缓和了神色:“跟着你的人呢?”
“我安排他们留在旅馆了。两个骑士一个女仆,加上我自己,已经足够了。要知道那些暗杀的手段,早被我捉摸透了。现在对我感兴趣的人,也越来越少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老人的冷脸,艾尔柏塔就小声的反复解释,再三保证自己的安全。
明明老人从未说过什么,艾尔柏塔还是能敏感的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关心,并不比艾琳娜少。
“如果公爵殿下放心的话,我不会质疑。”老人开口解释,但他的表情和言语一点儿都不一致。
艾尔柏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讪讪笑道:“我得到了父亲的允许,尤兰德。”
尤兰德点头:“爱尔,你应该离开了。”
艾尔柏塔一愣:“尤兰德,你是不是弄错了,才十几分钟?”
“走!”尤兰德站到门边,做出一副送客的表情。
艾尔柏塔低头摩挲着脚尖,磨磨蹭蹭的想多留一会儿。
“我不会被你的伪装欺骗。”尤兰德无情的宣布,扬声高喊,“丹尼,丹尼……”他的眼睛放在艾尔柏塔身上,就好像在说,你是要自己走,还是让我赶你走?
哪怕再想留一会儿,这样的待遇还是让艾尔柏塔感到愤怒,她板起脸,低声道别:“再见,尤兰德。”
打开的门,泄露进来了一片阳光,灿烂的光芒让人身体都温暖了起来,只可惜很快,随着房门咔哒一声关上,阳光重新被隔绝在门外,不变的依然是满屋的昏暗。
尤兰德站了一会儿,直到从心脏开始泛出冷意来,他才转身慢慢往楼上走去。
男仆丹尼,无声无息的站在楼梯口。
看到这个总是如影子一般跟在自己旁边的瘸腿少年,老人皱着眉,冷冷的警告:“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实验室。”
少年惶恐的低头,止住了正要跟上的脚步。
看着实验室中燃烧的烛光,不知道为什么,站在门口的老人忽然不想进去。他拖着步子,到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是一贯的简陋,什么摆设都没有,就连床铺也是冰冷坚硬的。如果不是床头挂着个米黄的布袋子,这个房间,就冰冷的和停尸房毫无差别。
尤兰德坐在床头,取下布袋子,眼中满是暖意。粗陋的做工,连针脚的大小也不一致,点缀的花边,肯定是别人裁好之后,由艾尔柏塔缝上去的。
但这是尤兰德收到的第一件,真心送给他的礼物,他视若珍宝,随身携带,对于送这个礼物的女孩,爱若亲身女儿。
只是,他不能说出来,甚至连相处时,也在努力的克制情感。
因为他不是值得让爱尔投入感情的人。比起接近,他宁愿远离。
尤兰德始终无法忘记自己的童年,只是因为对植物的好奇,不小心毒死了抓到的小鸟后,每个人看他的眼神就像看着恶魔。
就连父母兄妹,只要看到他摆弄植物,就会惊恐的大叫不止。他们用打骂来逼迫那个七岁的孩子,喋喋不休的向邻居来抱怨这个孩子的可怕。
实际上,他到底做了什么?一个七岁的孩子,又能做什么?
没有孩子和他玩,没有人愿意搭理他,父母只会警惕的盯着他,食物被摆在他够不着的地方,就算挨饿,生病,也无人愿意接近他。
那样的生活比坠入地狱还令人发狂。他什么都不懂,也根本想不明白。直到最后,他发现唯一不会背叛他的,只是手中的植物,不断组合,就会成为不同的药剂,那样令人目眩神迷的变化,只要严格遵守比例,就永远不会出错。
终于,他被赶出了家。
尤兰德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挣扎着活下来的?他做过最低贱最肮脏的工作,忍受过无法言喻的屈辱,而他手中的药草,正变幻出缤纷的药剂,杀人,救人,换来财富。
他终于成了药剂大师,或许那些人更愿意称他为毒药大师。
直到某一天,他卖出去的毒药,毒死了一个惹不起的人。他逃到法国,但还是无法摆脱注定的结局。他被投入伊夫堡监狱,四面环海的岩石巨怪,就是吞噬他的坟场,起码这是他最开始的认识。
直到有人带他离开。
有罪的不是他,也不是毒药,而是害人的心。但被罪恶锁住的是配制出毒药的他,从一开始,他只是想生存。
他喜欢爱尔,却不愿这个女孩经历类似的遭遇,除了知道内情的人,他让爱尔将自己会用毒这件事守口如瓶,最终,他用离开抹去了自己存在的痕迹。
知道爱尔总有一天会过来,他准备了那个地道,还有地道另一端的房子。因为他不愿意任何人,看到他们的交往,然后用惊恐怀疑的眼光看着她。
他宁愿她一生干净,片尘不染。
只是这些心思,他永远不能说出口。他爱她如自己的女儿,就该承担起所有的痛苦。
就这样坐了一会儿,他想起来刚刚进行的实验。比起配置毒药,其实他更喜欢配置解药。世上并不存在不能解除的毒,相较于死,他更喜欢生。
他重新踏进实验室的时候,艾尔柏塔也到了尤兰德安排的房子里。
这里出人意料的干净温暖,向阳的房子,还有巨大的窗户,让阳光充满了整个屋子,花园里零散的长着无害的绿色植物,一大片一大片,都是郁郁葱葱的模样。
艾尔柏塔感到了惊喜,冷静下来之后,她明白尤兰德做的对,如果住在那样阴郁古怪的房间中,大概没过几天,她就会发疯。
她很少做药物试验,实际上,就连做实验的时候,房间中也是充满着阳光和微风。大概是因为这样“光明”的习惯,就连贴身女仆,也不清楚她精通药理。
艾尔柏塔抽出书架上的小说,坐在阳光下,安静的等待安妮和骑士们的到来。
她不知道的是,另一个分别不久的人,也来到了这里。
第11章 关于毒药的辩论
等到艾尔柏塔又一次来找尤兰德时,竟然听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明显的不属于尤兰德和丹尼,看来是有拜访者了。
“有关植物的学问令人着迷。就像有的植物本来无害,甚至可以用来救命,当他们彼此混合的时候,忽然变成夺人性命的剧毒。这种变化毫无预示,仿佛是上帝之手的拨弄,但我知道这种奇迹,并非没有规律,我只希望您能交给我进门的钥匙。”那个低沉的声音,冷静的长篇大论,带着蛊惑人心的韵律。
这样独特的音质,很容易认出来。
艾尔柏塔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躲在门口,决定听下去。她没有偷窥门外的人,对于敏感的人来说,仅仅是视线,就能引起警惕。这可不是艾尔柏塔想要的结果。
“你为什么要学这个?”冷漠苍老的声音,属于毒药大师尤兰德·加尼尔。
男人沉默了半晌,冷凝的声音中还带着笑:“能清洗仇恨的,唯有鲜血!”
气氛瞬间紧绷,艾尔柏塔站直身子,知道糟了。尤兰德因为这个缘故入狱,因此他极为忌讳有人提起类似的话题。哪怕说好奇,感兴趣,无论多荒谬的理由,都比报仇要好的多。
“让你愤怒了吗?加尼尔先生?”平静的声音,预示着情况全部在声音主人的预料之中,“既然我向你学毒药学,自然要将自己剖开给您看。我不愿意欺骗您,无论谎言有多美妙。”
“我或许会用这份知识手刃仇人。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我绝不会沾上哪怕一滴无辜者的鲜血。毒药虽然令人惊惧,但罪恶的不是药物,而是用它为非作歹的人。就像利刃,它原本什么都不是,被恶人利用就成了恶,持在善人手中就是善。毒药杀人,但杀人的不仅仅是毒药。”
“毒药能杀人,还能救人。”尤兰德终于开口,却接上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一种植物能产生爱,那种植物也会造成死。一种药物能把你推入地狱,但它也能在你面前打开天堂之门。那就是一扇门,看你朝哪边推?”
“加尼尔先生,这一番谈话,除了让我确认,在你面前,我还是无知孩童外,还有什么呢?请不要无视一位孩童的渴求!”
尤兰德也许被触动过,但他还是拒绝:“我承认你打动了我。但是我不会教你。我发过誓言,我宁愿将知识埋入坟墓,也不愿教给另外的人。我无法分辨善,也无法分辨恶。要知道善与恶之间,只隔了一条线。这条线很容易踏过。我唯一能做的,是关起这扇门,再加一把锁。”
“意志与高贵的心灵,会让这条线变的坚不可摧。”男人始终没有放弃。
“年少时我也如你这般坚信,直到某天,你满手鲜血,才会发现曾经的自己多么可笑!”尤兰德黯沉的声音,听起来如此心酸。
艾尔柏塔一扬眉,她了解尤兰德,如果出现了悲剧,那一定是逼不得已。
这场谈话很快结束,因为主人的态度,是如此直接冷硬。
但尤兰德再一次坚决拒绝后,那个人只是行礼道别:“我明天会再次拜访,加尼尔先生。看在今天的谈话十分愉快的份上,请您原谅我的失礼,因为我只能接受一个答案。”
掷地有声的话语很快消失。关门声响起,那个人已经离去。
“爱尔,出来吧。我知道你来了。”尤兰德冷漠的声音,如毒药一般无情,唯有悲伤的瞳眸,在黑暗中挣扎。
艾尔柏塔吐吐舌头,又一次扑到了老人怀中:“尤兰德,你为什么拒绝?他说的没错,你知道的。”
“他或许是个棒小伙,但我已经有你了,爱尔。”
“这不是理由。”艾尔柏塔犀利的指出来。
昏暗的房间,让老人藏起了所有的心思,只有颤抖的身躯,无法阻止的流泻出了那一份悲伤。也许她不该提起这个话题,艾尔柏塔后悔起来。
“抱歉,尤兰德,让你伤心了。”
“毒药会将他推入地狱。爱尔,你明白么?”这是宿命般的叹息。
“不!不会的!尤兰德,我相信自己。我也相信那个人。”艾尔柏塔的眼睛闪闪发光。
“别逼我,爱尔!记住,你从来不懂毒药,你什么也不知道!上帝啊,我为什么要教给你这样可怕的东西。”尤兰德高亢的声音,尖锐惊惶。玻璃碎裂的声音忽然响起,如惊雷一般,空气中充满了浓郁的毒药气息。
艾尔柏塔一愣,慢慢后退,看着窗帘前,疯狂的毁掉毒药瓶子的老人,那是他的心血,得之不易,却如此轻易的毁去。
“尤兰德。那不是你的错。你应该,不,是必须放下。如果你忘不了,那你没资格做我的老师。我鄙视懦夫,胜过痛恨恶魔。”
她没再看那个老人一眼,砰的关上门,从暗道离开。
楼梯后面,躲着一个瘦弱的少年,一动不动的窥视着大厅中的一切。
那个老人,一直愣愣的站着,绝望苍凉,从开始到结束,这似乎就是他的人生。
回到临时居所的艾尔柏塔,愤怒的摔打着茶叶枕,这种在这个时代,价比黄金的材料,被她摔的乱飞。有人敲响了门,盛怒中的艾尔柏塔动作一顿,慢条斯理的放下枕头,理顺好发型。
安妮走进来,忐忑的问:“您叫我?”
“不错。”艾尔柏塔在椅子上坐下,一扬下巴,“查查今天拜访尤兰德的人住在哪里,是什么身份?”
而正在被调查的男人,正站在窗前,看着暮色中,如鲜血般流淌的大海。
这对他而言是难得的奢侈,他实在太忙,每一刻都在反思思考不同的东西。敌人太强大,而他就算有钱,也只是如蚂蚁般低微。
复仇的目的是为了让凶手接受制裁,而不是将自己再次送入监狱。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理智偏偏逼着他隐忍,这样漫长的煎熬,如放在火上灼烤,何时才是尽头?
送餐的侍者敲响了门,随着送进来的晚餐,还有一封信。
“是谁送来的?”他警戒的问,因为在这个岛上,他没有一个熟人。
“不清楚,先生。”侍者回答,坦诚的表情,说明这里没有谎言。
他皱起眉——最近总是做这样的动作。信封上写着“贾科莫•;布佐尼老爷”收。意大利的贾科莫•;布佐尼勋爵,这是他护照上的身份。
这个名字是用法文写的,流畅优雅的花体字。线条张扬,转弯处却婉转圆润,这是属于女子的笔迹,尽管不太像,而纸张用墨,又说明这个人的贵族身份。尽管信纸上没有任何流行的熏香标记,但是流畅的笔画线条,还是说明了问题。毕竟,下墨均匀的羽毛笔,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他以为会是尤兰德,事实显然不会。
第12章 相逢还是未见面
夜深了,海风送来凉气,吹的窗帘乱摇。
艾尔柏塔拿了本书,蜷在躺椅上,闲闲的翻着。她在等一封信。
“小姐,信到了。”安妮推开门,满脸的“松了口气”般的表情。
艾尔柏塔从椅子上跳下来,穿着袜子走过去抽出信。
“如你所言,女士。协议成立。”信纸上,只写了短短的几个单词,最后的落款是,您忠诚的朋友。
无名无姓,但是彼此心知肚明。
安妮偷空打了个哈欠,忍不住问:“小姐,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你见过施恩不求报的人吗?”艾尔柏塔把信纸摇的啪啪响。
安妮犹豫的点头。
“哈,那你一定看错了。上帝还想多几个信徒呢,更何况我!”艾尔柏塔几步走到书桌边,抽出张纸,又刷刷刷写了几笔,在左手的戒面上按了几下,戒指上的就出现了个小小的印章,她沾上印油,盖好章,才叠起来塞进旁边准备好的大信封中。
安妮还没铺好床,艾尔柏塔就写好了信。
等到她把一卷写满字的羊皮纸放进信封中,用印鉴封好火漆,一封加密信就完成了。她拉铃叫来人,将信递出去后,还是再三警告:“如果没有及时送到,结果你清楚的。”她微眯起眼睛,做出付凶狠的表情,圆圆的眼睛,硬挤成一条缝,倒也有些感觉。
那位骑士不敢抬头,行了礼后,就匆匆退了出去。
艾尔柏塔一拍手,得意的爬到床上,努力睁大眼睛,克制住睡意,愣怔的看着手中的书。那个家伙就算睡着了,看到这封信,也必须从床上爬起来。
“布佐尼老爷”还没有睡着,他刚准备就寝,就收到了这样一封信。从他打开信后,就难掩惊讶。薄薄的羊皮纸并不出奇,出奇的是上面写的东西。关于毒药的知识,条理分明,字字珠玑。哪怕再笨的人,也能判断出这绝不是糊弄人的玩意儿,而是实实在在,价比珍宝的财富。
他穿着睡衣,捧着羊皮纸在床前踱步,思绪早已陷入了那个奇妙的世界。
从收到那封神秘来信开始,他就陷入了一个甜美的陷阱中,坑挖好明目张胆的摆在那里,偏偏还让人不能不去跳。不过跳下去又如何,说不定他才是猎手!
这一夜,本来准备睡觉的人彻夜未眠,而准备熬夜的人,抱着被子呼呼大睡。
艾尔柏塔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又亮了,而枕边没有信。
她嘟着嘴,开始吃早餐,美味的饼干吐司奶酪,就像是放了好几夜,腻味的很。
吃完早餐,那封回信才姗姗来迟。
这其实不失礼,一点儿也不失礼。但是在看到那封措辞客气,充满了华丽修辞的感谢信后,艾尔柏塔在第一时间撕得稀烂,提着裙子,跑去找自家老师了。
果然不出所料,那个男人正在和尤兰德交谈。
一旦接触到某种神奇的知识,基于炫耀或者是求学的心思,也难免想找个人来一块儿讨论。这就是布佐尼老爷此时的心思,艾尔柏塔猜的一点儿不差。
昏暗的客厅中,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只有一根蜡烛,在远处的墙上,微弱的燃烧着。
一老一少两种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比起昨天,他们各自的态度,心平气和了很多。
“丹尼,丹尼。”艾尔柏塔悄悄招手叫来男仆丹尼。
那个瘸腿的小伙子,阴沉沉的露出一双眼睛,沉默的等待吩咐。
“把这个放到那个人的咖啡里面。”艾尔柏塔摇晃着手中小小的玻璃瓶子,小小的一瓶淡蓝色液体,氤氲出薄薄的雾气,在瓶子中不断纠缠,倒像是精美的艺术品了。
丹尼好像毫无感受,接过瓶子,就走了出去。这个昏暗的房子中,本来就有游荡的男仆存在,所以丹尼的出现和消失,不会引起“布佐尼老爷”太多的注意力。
“我不赞同这种方式。”尤兰德苍老的声音不容辩驳。
另一个声音也毫不气馁:“不!我认为这样很好,就像国王米沙里旦司,自己常服毒药,逐渐增加药的分量。到最后,哪怕敌人用剧毒,轻易也不会让他受伤。”
“他的身体完蛋了,那个愚蠢的狮子。真以为药理就这样浅鄙?他会付出代价的。”尤兰德下了定论,他就是权威,说出口的话,自然也不会有人反驳。
只是那个声音并不甘心:“如果这样也不行。还能怎么办?”
“当然有办法,你知道了也没用。”尤兰德显然不想再说了。
艾尔柏塔摸着腰间的短剑,偷偷笑起来。她今天穿的是骑装,简洁又时尚,款式略微贴身,袖口腰间,有些微蕾丝点缀,衬得人立刻高挑起来,如果换个发型,这英气勃勃的模样,一定会被错认成美男子的。
美男子关心的是室内的交谈,又想保命,又不想费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毒药难免会给身体造成损伤,如果不想中毒,除了些常规的手段外,那就是认出所有的毒,你认识它们,它们自然害不了你。
这一点儿,“布佐尼老爷”恐怕一时半会儿还做不到这种程度。
他们很快又谈论起了毒药。
“这种毒药是存在的,它无色无味,可以轻而易举的和任何东西混合在一起,一要一滴,就能摧毁你的大脑。没错,这是我配置出来的毒药,很伟大,不是吗?但是你只能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