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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同人)沉醉+番外 作者:云由(晋江2012.07.15完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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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父亲,这就是日不落帝国的下一位主人吗?”艾尔柏塔躲在父亲的书房中,为了避开那个无法让她甩一鞭子,粗鲁赶走的客人。
父亲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到窗边,叹了口气。
夕阳透过洞开的窗户,柔和的笼罩住挂在墙上的马鞭佩剑。这些见证了战火鲜血的勋章,在长久的沉寂中,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
艾尔柏塔收回目光,撒娇的挽住父亲的手臂:“爸爸,他到底还要呆几天?”
“他只是开始。爱尔,你已经十八岁,我不能再想以前,拒绝所有年轻人的拜访。你终究要走到他们中间去。”
“不,那不是我想要的人生!”艾尔柏塔骄傲的扬起下巴,“我是米切尔,不需要冠上另一个人的姓氏,将手中的权利财富拱手相让。”
德文郡公爵低低笑起来,就是他的笑声,也充满了力度:“很抱歉,爱尔。我只能给你这些。”
“这是我最需要的,父亲。”艾尔柏塔的笑容明媚坚韧,她忽然提高裙摆,露出缠在腿上的匕首,“你瞧,我有它,已经够了。”
乌黑的剑鞘,破旧朴素,可是每一道刻痕,都如匕首本身般锋利冷锐,寒意森森。
“爱尔,亲爱的。你做的很好。”公爵大人弯腰亲吻女儿的额头,“我为你骄傲。”
“我也为你骄傲,父亲。”艾尔柏塔得意的歪了歪头。
被称赞的父亲又笑了起来,一双浓墨般的眉毛,高高扬起,如刀剑出鞘:“明天,爱德华会离开。”
“如果他不愿意呢?”艾尔柏塔顿时笑容满面。
“不,他会很乐意。”收敛了冷意,并不代表就丧失了铁血手腕。军人出身,也不代表就不懂计谋策略。
艾尔柏塔知道,父亲的允诺一旦出口,会立即生效。她只需安心等待。
“在你离开之前,还有一份礼物。”
艾尔柏塔露出严肃的表情,凝神等待。
被瞩目的男人,取下挂在墙上的物品,无论是马鞭还是佩剑,本来就不是多好的东西,再加上时光的侵蚀,简直无法细看。
但公爵大人,还是庄重的捧着东西,放到女儿手中。如同帝王放下权杖。
艾尔柏塔紧张的屏住呼吸,直到冰冷的东西被放到手中,才长长出了口气。
“我从一个低等骑士,到成为帝国公爵。十几年风雨,只有它们陪伴始终。现在,这是你的。无论得到还是失去,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我记住了。”尚且稚嫩的容颜,坚毅明亮。她是纤弱的女孩,却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小姐。
就在这个宁静的下午,某一场隐蔽的传承,就这样低调的交接。艾尔柏塔知道,从今天开始,该和过去告别。
她被父亲护在羽翼之中,惬意的享受着贵族小姐的生活。但是羽翼总归会离开,风雨总要自己去面对。
所以,在第二天,王储殿下离开的时候。艾尔柏塔还能端出笑容,依依不舍的告别。她的神态是如此真实,就连观察力最敏锐的人,也不能看出半分不耐。
威尔士亲王被安抚了,似乎也真的沉迷在了她的笑靥之中。
当晨光送着那辆马车离开,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德文郡。艾尔柏塔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提了起来。
“爱尔。我想向你告别。”自小的玩伴米亚少爷,在第一次没住满半年后就提出离开。
想到这一段时间,他躲着王储殿下的行为,艾尔柏塔摸了摸头发,眨巴着眼睛:“别急啊,罗奇。你要回家吗?我和你一起走。”
她可没忘记王储殿下邀请她一块儿去法国的事情,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第7章 值得期待的旅行
对艾尔柏塔来说,这是一趟很让人愉悦的旅行,除了刚出发时的那件事,稍微影响了心情。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是清晨准备出发的时候,那个决意跟随王储殿下,最终又被抛弃的女仆,从病床上爬起来,挣扎到她面前,请求原谅。
“你有什么需要我原谅的吗?”正准备睡个回笼觉的艾尔柏塔打开窗户,斜睨着趴在地上的人,秀气的打了个哈欠。
“阁下,求求您,求求您别赶我,看在我们一家都为公爵殿下效力的份上。我的父母已经年迈,实在无法劳作,弟妹尚且年幼。我是家中唯一的劳力,实在不能失去这份工作。”这位名为马拉的女仆,在告别刚刚结束的时候出现在这里,样貌无比凄惨。
这时候,公爵大人刚刚离开,仆役们还未散去,女人的这一番哭泣,很快吸引了大多数仆役骑士们同情的目光。
艾尔柏塔撑着下巴,微微一笑:“如果不是看在你父母的份上——身为王储殿下的情妇,不,还不算是情妇——你以为,你还能住在这里吗,背主的蠢货?”
她说的很轻柔,却干脆的关上窗户,缩回了铺着厚厚蓝狐皮的座位上,只可以刚酝酿出来的睡意却没了。
“爱尔。”在马车缓缓驶动的前一瞬,本该坐另一辆车的米亚钻了进来。
艾尔柏塔睁开眼睛。
“爱尔,马拉只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你能不能……她只是被爱德华殿下骗了,并不是故意……”米亚说的吞吞吐吐。
艾尔柏塔撑着头靠回座位:“你不是已经替我下了命令?”
“爱尔!”米亚一惊,浅褐的瞳眸荡起一层漩涡,渐渐悲伤。
“这是她的选择,她该承担后果。我试图阻止……”半躺在在狐皮上的少女,声音渐渐低下去,最终无声。
米亚低着头不甘心的等了一会儿。
少女眼睛微闭,呼吸均匀,仿佛已经睡去。
他只能敲了敲车壁,在马车停下来的时候,狼狈的跳下去。
密闭的空间中,终于又剩下了一个人,艾尔柏塔睁开眼睛,愣愣的看着车门,眼神迷惘。
等到再次见面的时候,两人又如最好的朋友般,赛马奔驰,扬鞭谈笑。只是那天的事情,到底搁在了艾尔柏塔心里,在大笑的时候,还是会不可避免的忽然想起。
这一路换马乘船,毫无停顿的到了法国南部。
在离开英国国土前,艾尔柏塔已经舍去了护送的依仗,除了带着三位骑士一位侍女外,就没让别的人跟随。而最为亲切的艾琳娜女士,更多的时候,还是选择留在了庄园内。
等到在波尔多和米亚分开的时候,艾尔柏塔终于能够轻轻松松的开始真正的度假之旅。
“爱尔。有的事终归要尝试一下。”离别的那一刻,米亚站在连绵成片的葡萄园边,语焉不详的留下一句话。
艾尔柏塔随意挥了挥手:“再见啦。”只是在远离的时候,她忽有所感的看向来路,灿烂的阳光下,少年静静站立,寂寥的背影刻在青翠的背景上——那是藤叶茂盛的葡萄架,一路蔓延到天际,预示着夏天必将有个好收成,可惜不属于他们。
这一次的路程,几乎和年幼时从法国离开的道路重叠,只不过一个是归去,一个是到来。而且心境也截然不同。
品美酒,赏美食,一路东去,偶尔穿过乡野时,还会穿上随意买的蓬裙,溜到当地的舞会上,开心的跳舞直到尽兴。
这是个美好的季节,也是一段美妙的旅程。幸好艾尔柏塔还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她要拜访一个人,那是他的老师,虽然早已离开,却从未停止过授课。
只是她要先在马赛坐上开往那里的帆船。
···
在赶往马赛的途中,艾尔帕塔结识了一位军人,那位名为马西米兰·莫雷尔的军人,是个自律认真的青年,虽然看上去略显冷漠,却热心的帮助了问路的旅人,甚至连住在哪个旅馆,到哪儿吃饭,什么时候乘船也介绍的清晰明了。
尽管他看上去略微焦急,言辞简洁,话语飞快,但是三言两语的描述,对于一个客人来说,早已足够。
艾尔柏塔推开窗,以英国人特有的冷峻态度轻声道谢:“如果你需要帮忙,或许可以来找我。”
雪白的骏马拉着马车,平缓的行驶起来。打开的车窗中飘出幽雅的来自东方的芳香,隐约还能看到车内精致的摆设,座位上铺着的似乎是貂毛,那么大的一块,实在是罕见。
这样奢华的景象,让青年略微呆愣。
艾尔柏塔瞥了那人一眼,拉下窗帘,翻出本破旧的药剂学,认真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看到了旅馆前面,他们选择的正是青年推荐的那个。干净的环境和老板和善的笑容,都足以让人心情愉悦。
“安妮,收拾好了没?”艾尔柏塔最后瞅了眼自己的衣着,兴致很高的开口。
“小姐,还没有。”安妮是个圆脸庞的可爱姑娘,身材窈窕,却略微显矮,她回答的瓮声瓮气,眼神无奈。
“哈,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艾尔柏塔洒脱的一挥手,“放下这些东西,亲爱的,现在你要做的是陪我逛街,如果能找到路上那个军人推荐的海鲜饭馆,就更好了。”
“如果不整理好的话,您到哪儿午休?我不相信您会喜欢铺在这张床上的垫子。如您所见,它们被很多人睡过。”
艾尔柏塔眨眨眼睛:“比起睡觉,现在我更想吃饭。管他呢,大不了我睡个傍晚觉。”
侍女安妮只能放下手中收拾着的大小包袱,提溜起钱袋,跟着准继承人小姐出门。
小姐之所以一直要拉上自己,是因为身上没有装钱的地方吧。安妮默默翻了个白眼。换一身平民衣服就是低调吗,那把平民衣服修改到漂亮的连个口袋也没有,算是什么?
安妮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可惜没了用武之地。
因为他们比一个人拦住了,是他们一个小时前,刚刚见过的青年。
“我不知道该找谁,我只能来碰运气……”青年惨白着脸,惊慌失措。眼眶一溜圈儿的红着,死死盯住见面时下了马车的安妮。
情绪混乱的他显然没有认出艾尔柏塔,更何况那时候她露出来的也只有一个侧脸。
倒是艾尔柏塔认出了他,毕竟刚刚分别还没几个小时,记忆力再不好,也会感到眼熟:“你有什么事?”
青年的目光放到了她身上,隐隐透出失望,但还是抖着唇开口:“我……我想借钱。”他深吸口气,游离的视线慢慢坚毅起来,“我现在没有财产可以抵押,但是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我一定会还钱,哪怕用一辈子的时间。”
“你要借多少?”艾尔柏塔歪着头问。
莫雷尔沉默了一瞬,单词缓慢而有力的蹦了出来:“二十八万法郎。”
“唔,很大的一笔钱。”看到面前青年的眼神瞬间黯淡,一身低调红裙的少女玩味的开口。
“我知道,这笔钱很多。……谢谢您愿意倾听我的请求。”莫雷尔尽管丧气,还是陈恳的行礼,道谢。只是摇摇欲坠的身子,让这个高大的男人,也变的可怜起来。
短短的相触,艾尔柏塔能看出来,他的人品很不错,甚至愿意为了亲人,暂时的放弃骄傲,甚至弯下腰来。她玩弄着腰间的蕾丝花边,轻笑道:“你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我父亲拥有几艘大船……”
“唔。我知道了。”艾尔柏塔笑起来,“愿意为我介绍你的家人吗?或许还有你的债主?我想他们会让我做出正确的判断。”
莫雷尔猛然抬头,眼睛亮的像无数的蜡烛揉在一起,燃出的光芒。
“你知道的,二十八万法郎对我来说并不多,当然,前提是您的承诺值得这个价格。”艾尔柏塔扭头对着默默装雕像的女仆说,“安妮,看来我们得换个地方吃午餐了。”
安妮叹口气,又瞥了眼兴奋起来的英俊小伙子:“那我们还等什么?”
“你说的对,安妮,我已经开始期待了。”艾尔柏塔走下台阶,与莫雷尔并肩前行,“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青年激动的脸都隐隐涨红,“这一刻的感觉,绝不亚于上帝降临。也许您并不清楚,但您很快就会知道,莫雷尔家是个充满温情的地方,他的主人品德高尚。全马赛,甚至全法国,不,是全世界,也没有一个人能否认这一点。”
艾尔柏塔漫不经心的听着,适时的微笑,显得温和又干练。年轻人果然容易激动,一激动话就多了。好吧,她承认她想起了安安静静,很有默契的米亚少爷,只是再留恋,终有一天也要告别。脑子中乱七八糟的转着念头,艾尔柏塔还顾得上回应:“我很期待,莫雷尔。希望能等到惊喜。”
第8章 颇感意外的报恩
艾尔柏塔住的旅馆,离莫雷尔家并不远,这也是莫雷尔在债主到来的最后几十分钟中,没有陪伴家人,而是出来寻找生机的原因。
很幸运,他相信自己找到了,起码就现在来说。
对于艾尔柏塔而言,这一世她拥有高贵的出身,巨额的财富,还将继承令人觊觎的领地和权利。能得到的都已得到,但是能带来幸福的东西,还是很少,就像她无法拒绝层出不穷的暗杀,无法让父亲一直陪伴着她,无法让去世的母亲复活,无法让王储打消那该死的念头,无法找到一个朋友,喜欢她的人,而不是附加的财富地位。
财富到了某种程度,多少并不重要。所以二十八万法郎,并不一定比一个真心的笑容贵重多少。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虽然高傲,也不会拒绝帮助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只要那个人值得。
还有什么比挽救一个即将破碎的家庭更有成就感呢?财富吗,绝不是。
在见到莫雷尔家人的时候,艾尔柏塔收敛了傲慢的神情,礼貌的笑着问好,赞美屋中温馨又别出心裁的摆设,称赞主人的勤劳善良。
莫雷尔夫人虽然神色憔悴,还是挤出笑容,欢迎她的到来。
“妹妹呢?”倒是莫雷尔四处打量,神色焦灼。
莫雷尔夫人眼中升起渺茫的希望:“但愿她能快点回来。”她愧疚的对到来的客人行礼,“请您原谅我的失礼,要知道这一切实在糟糕透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这幢被您赞美的房子,也许十几分钟后就会失去。”
“不,夫人。上帝会庇护高贵的灵魂。”艾尔柏塔笑了笑,“莫雷尔,现在愿意带我去见你的父亲吗?”
“他现在一定在书房。”莫雷尔烦躁的揉着头发。
“是谁要见我?”楼梯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艾尔柏塔抬头看过去,那个老人佝偻着身子,沉重的债务早已将他压垮,他还能支撑着站在这里,本身就已经是奇迹。他的眼光只在自己身上扫了一下,留恋的放在妻儿身上,如果深情不舍,又如此悲哀无奈。但他只是远远站着:“马西米兰,我的孩子,你过来。”
莫雷尔浑身一震,看了身边神色闲适的少女一眼,在看到她微微点头后,狂喜布满他的脸颊:“父亲,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楼梯上的老人眼睛一亮,又很快黯淡:“我已经想尽了办法,除了上帝降临,还有什么办法。”
“还没到十一点,不是吗?”艾尔柏塔扬声问道,“为什么不再做最后一次努力呢?先生?”她抚着楼梯,优雅的上楼,唇角含着笑,纤细的背影,充满着莫名的力度。
书房的门,又一次被关上。莫雷尔坐在母亲身边,安慰着这个可怜善良的女人,默默祈祷。父亲终于不需要再用死亡来挽救名誉了吧?从今天开始,这个家庭的责任,他会承担起来。他会保护父母和妹妹,就像父亲一直做的那样。
时针慢慢逼向那个刻度。时钟轧轧地响了几声,即将敲响。
莫雷尔站了起来,看向门的方向,他在等待汤姆弗伦奇银行的代表到来,但进来的是另一个人。
那是他的妹妹。
“父亲。”年轻的姑娘喘着气,激动的要流出泪来,“你得救了,你得救了。”女孩无暇理会等在一边的母亲和哥哥,飞一般冲上楼。她害怕晚上一步,让一切无可挽回。
书房的门被撞开,年轻姑娘一下扑到了父亲怀中:“爸爸,哦,爸爸。”她手中高举着红丝织成的钱袋,眼泪慢慢流出。
“孩子,你太失礼了。”莫雷尔先生推开自己的女儿,“格林小姐,我很抱歉。”
“我能理解。”艾尔柏塔微笑着起身,她用的是母亲出嫁前的姓氏,格林,“我是否可以和你分享这个好消息?”
这时候,跟着上来的莫雷尔,也走进了这个书房,只有可怜的女主人,不敢进来,一个人在下面瑟瑟发抖。
看到每一双眼睛都放在她身上,年轻的莫雷尔小姐擦去眼泪,递出钱袋:“看!快看呀!”
莫雷尔先生接过钱袋,神色讶异,他仔细的检查了钱袋,控制不住的抹了一下额头,神色恍惚。
正当这时,时钟敲响了十一点,这震颤的声音如一把锤子,让莫雷尔先生清醒过来:“快说说,这个钱袋是从哪儿来的!”
艾尔柏塔轻而易举的猜出了钱袋中的东西,相信莫雷尔也猜到了,她微笑唤醒身边的青年:“看样子,您不需要再向我借债了。”
“哦。啊。”青年晕晕乎乎的回答,“我要告诉母亲这个好消息。”
“莫雷尔先生!”楼梯上又想起了一个声音,“法老号,法老号回来了。”男人出现在门口,脸上洋溢着兴奋,手舞足蹈道,“法老号进港了,我们得救了。”
好消息接二连三的袭来,莫雷尔一家都像做梦了一般,满脸的不可置信。
“真奇怪呀,小姐。”安妮凑到她耳边,小声问询。
艾尔柏塔眨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一幕如此眼熟,就好像在哪儿看过了一样。眼看着这一家几口,都要赶往港口。艾尔柏塔也立即跟上。
这简直是无比热闹的一路,所有人都在高喊着:“法老号,法老号。”全世界就好像只剩下了这一个声音。
在很多年前,艾尔柏塔来过这里,那时候,法老号刚刚进港,但绝没此时的热闹。看来每个人都期待着莫雷尔先生能度过这一场危机。
“我很抱歉,格林小姐。”莫雷尔跟在她身边,神色尴尬,“无论如何,您是我的恩人,感谢您的善良慷慨。”
艾尔柏塔打量着人群,回头明媚一笑:“不,你应该感谢你的父亲。上帝不会抛弃虔诚的信徒,很明显,多年前种下的善果,现在得到了回报。”
“一艘沉没的帆船,从地狱中重新驶了回来。现在,是时候说再见了。”艾尔柏塔刚刚说完,就走向了人群,密密麻麻的人群,转眼湮没了她的行踪,让莫雷尔连寻找的时间也没有了。
走出人群,揉了揉脸颊,艾尔柏塔终于囧囧的收起了一脸圣母般的笑容,拍了拍安妮的肩膀:“一顿午餐没了,安妮,看来我们又要找个地方吃饭了。”
她站在哨兵的岗亭旁边,扭头看着岸上正在庆祝的莫雷尔先生,大约有一万人亲眼目睹了这个奇迹,巨大的欢呼声,几乎要将人的耳朵震聋。
大概是没有看路,她被人撞了一下,幸运的是,她十八岁了而不再是八岁,不会轻易的被人撞倒。
“对不起。”低沉嘶哑的声音轻声道歉,听起来竟有一种动人的韵律。
艾尔柏塔抬头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一脸的胡子,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乌黑的眼睛,阴郁深沉,却充满了坚韧的力度。他的年纪并不大,颀长劲瘦的身体,似乎和苍白的脸色格格不入,偏偏这种奇异的矛盾,让这个连容颜都看不清的男人,多出了一股奇异的气质,就像是黑暗中的贵族,只有他想,就可以拥有着无穷无尽的面貌,就可以让人神魂颠倒。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艾尔柏塔还是觉得自己被这个男人吸引了。并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危险。危险却又正派的男人,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他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你是法国人?”艾尔柏塔问。
“如果这是您的期望。”男人从行为到语言毫无失礼之处,甚至还带着贵族的优雅,“请原谅我要先行离开。”
他抬了下手,露出小指上的尾戒。精美的碎钻戒指虽然样式简单大方,但还是不像一个男人的饰品。艾尔柏塔多看了几眼,忽然笑起来,慢慢凑近男人的下巴,直视着对方忧郁的黑眸:“可以请我吃午饭吗?先生?”
旁边是欢呼的人群,正午灿烂的阳光在少女金色的长发上跳跃,深蓝的眼眸游荡着波光,清澈而自由。这是一个美丽的女孩,美丽却危险。离的太近,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就连对方呼出的气息,也能轻易的感受到。
陌生男人的眼睛闪了一下,缓缓开口:“这是我的荣幸。”
“太好了。”艾尔柏塔一把拉住安妮。脚步一动,轻盈的到了几步外。就好像刚才的危险暧昧,压根就不存在。她回头冲男人笑道,“我们去哪里?”
第9章 食欲旺盛的午餐
游艇在海浪中穿梭,万顷碧波,无边无际,头顶是蔚蓝的天空,云朵漂浮在上面,如一匹匹骏马,在大草原上奔驰。
天与地无限辽远,这种感觉轻松自在,让人沉迷。
“我也许见过你,先生。”艾尔柏塔半躺在游艇上,眯眼打量着旁边的男人,“为什么不摘下胡子呢?说实话,你的伪装只能糊弄住天真无知的孩子。”
“你有双看破一切伪装的眼睛吗?女士。”男人摘下胡须,露出光洁的下巴,这是个英俊的男人,他脸色苍白,轮廓却深刻锐利,充满了北欧人的那种贵族美,而泰然自若的神态,让他整个人充满了智慧之光,就算身处黑暗,也能让人一眼认出。
“我还没有结婚,先生。”艾尔柏塔用眼神赞美着对方的容貌气度,“如果你一直身处危险,相信你会如我一样,轻而易举的看透敌人的伪装。”
“抱歉,美丽的小姐。”男人微笑,阴郁的黑眸,始终暗沉冷漠,“我同情您的遭遇,但是拥有这样的美貌,本身就会引来无穷的嫉妒。”
艾尔柏塔梳理着被海风吹乱的头发:“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感到高兴?”
“尽管有无数人嫉妒您,如果可以的话,我相信他们一定愿意与你交换。”男人的赞美如摆放在面前的鲜艳水果,美丽诱人,哪怕有虫蛀,也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艾尔柏塔松松的把长发挽在脑后,清脆的笑了起来:“您很会说话,先生。我简直不敢相信,如您这样的一个人,会不是贵族。”
“实际上,我不算是贵族。我们必须得承认,命运并不公平。”男人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左手尾指上的戒指。就在这短短的一路,男人已经数次做出类似的动作,很明显,这个戒指对他而言很重要,而他也无意于掩饰这一点。
这艘游艇上并不止两个人,但是无论是跟随者男人的水手,还是坐在一旁的安妮,都一致的保持着沉默,他们偶尔也会交谈,但绝对不会来影响各自的主人。
艾尔柏塔观察着男人尾指上的戒指,下意识揉弄着袖口的蕾丝花边:“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您戴着的是女戒。做工很精致,每个细节都处理的很好,只可惜磨损的太厉害了。——您一直贴身戴着吗?”
“您说的很对。它对我而言很重要。”男人低头亲吻尾指上的戒指,神态虔诚自然。
他的动作分明没有半分暧昧,艾尔柏塔却觉得自己的脸烧了起来,心脏咚咚咚的跳动,她有些怀疑自己弄错了。毕竟十年前的事情,记忆怎么可能还会清晰?
“冒昧的问一下,戒指的主人是谁呢?是您的妻子吗?”艾尔柏塔忍不住问出口,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来说,这样的言语很是失礼,但她迫切的想弄清楚真相,也许是男人对于戒指的看重,让她有些慌乱。
乌黑的眼睛似乎闪动了一下,这样明显的变化很难从男人身上看到,虽然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我并不想欺骗您,实际上,那只是一个陌生人。”
“我相信,这其中有一段感人的故事。”艾尔柏塔垂下眼睛,笑起来,她的手指不自觉的揉乱了袖口的花边。她出人意料的记着十年前遇到的少年,那样的善意,对于首次来到这个世界,惶恐不安的人来说,实在太过难得,足以铭记一生。
直到离开法国的时候,她才知道那个少年被投入监狱。他们甚至有过第二次的相遇,作为人质,她尽管同情那个犯人,却只是匆匆捋下手上的戒指递给他。那个镶嵌着钻石的戒指,也许能成为锋利的武器,也许什么都不是。
爱德蒙·唐泰斯。她记得这个名字,但是没有办法帮助。
毕竟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随着那位被驱逐的称霸欧洲的帝王第二次归来,少年的罪名,已经严厉到如果提出质疑,就是在和欧洲一多半的贵族作对。
而现在,那个应该在狱中的陌生人出现在面前,圆乎乎的,坦诚微笑的容颜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这个苍白冷峻的面容。苦难在他身上的雕刻,轻易就能看出。这样的变化截然不同,如同互不相干的两人,艾尔柏塔一边肯定,又一边怀疑。
“小姐,你的眼神太露骨了。”安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她身边,扯了扯她的胳膊,小声的在她耳边提醒。
艾尔柏塔尴尬的收回视线,用甜甜的微笑微笑遮掩:“我的名字是艾尔柏塔·格林。我还有一个姓氏,但我想也许你并不在意。现在,我们算是认识了吧?那么,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这个问题其实很寻常,但又不是那么寻常,男人少见的沉默:“或许您可以称呼我布佐尼。总有些逼不得已的苦衷,让人放弃自己的身份,去选择另一个名字。我无意隐瞒你,格林小姐。”
“好吧,布佐尼。你瞧,我也不够坦承,但这已经足够,因为它不会损伤一段美好的旅程。”艾尔柏塔收起沉思的表情,调皮的笑问,“现在我想知道的是,距离午餐的地方还有多远?虽然这种说法不够文雅,但我早已饥肠辘辘。”
“您的等待会得到回报,实际上,我们已经到了。”
游艇驶向了出现在视野中的岛屿,那是个美丽的海岛,苍翠的灌木中点缀着红色的房子,黑白相间的鸟不时从天穹越过。比起大船,这里更多的停留着华美的游艇,出现在港口的人,要不是闲适的贵族,要不就是行色匆匆的奴仆。
有游艇靠近,也有游艇在驶离。
利索的转弯,减速,豪华的游艇在码头上停下。不等铺上甲板,布佐尼已经利索的跳上了岸。他对着游艇中的女士们伸出手。
艾尔柏塔提着遮阳帽,还提着裙摆,拉住男人的手,同样麻利的跳到了岸上。
“你的体力很好,格林小姐。”男人低头陈赞。
“您是想得到同样的陈赞吗?布佐尼。”艾尔柏塔挑起眉,挑衅的扬了扬下巴。
男人唇角微弯,他很快收起笑容:“跟我来。”
等到艾尔柏塔领着安妮走到前面的时候,布佐尼回头问:“雅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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