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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同人花流] 惟君心[灌篮] 老庄墨韩&天龙山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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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木向来直心直肠,胸中从无块垒,原是极易入眠的。但今夜却只是睁着老大的眼睛,瞪着黑乎乎的殿宇,全无半点睡意。
    听身旁细微的呼吸虽然舒缓不乱,却很清楚地知道,流川根本不曾入睡。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和流川同殿而眠,在静静的夜晚,知道那个倔犟的狐狸就睡在自己身旁,纵然不交谈不说话,一颗心总是无由地安定宁静。可是今夜,却为何如此烦乱燥动,难以平静。
    樱木知道流川是装睡,流川也知道樱木知道他装睡。
    整整一个晚上,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辗转反侧的声音。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给这个直性的君王,凭添了许多烦恼。可是自己为什么要装睡呢?
    黑暗中的他微微地牵动了一个嘴角,给了自己一个淡淡的冷笑。
    只是忽然间心就乱了,忽然间人就倦了,忽然间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说,眉宇间所流露的这份疲倦被洋平看在眼里,于是他很识趣地走了。可是想到待会儿还要面对大呼小叫一个劲埋怨太后的樱木就觉得累到极点,只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理一理纷乱的思绪。知道樱木来了,可是他不动不睁眼,就连呼吸也不变一下。但樱木那炽热的视线却形同实质,一直从他的脸烫到了他的心。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瞒不过樱木,无论装得多好多完美,也必然瞒不过他,但是,不想睁眼,不想解释,不想面对,什么也不想说,只想就这样闭着眼任自己沉沉睡去。
    但一向沾了枕头就能立即入睡的他,这一夜,却是如此地清醒,一直清醒,可怕地清醒着。
    樱木足足生了流川一夜的气,但却一直忍着没发作出来,更不曾揭穿流川。只是在心中埋怨,臭狐狸坏狐狸混帐狐狸。亏得你平日里装得忠心耿耿,全是假的。上次在陵南,我对你大发脾气,你放软了声音应承我说再也不了时,是多么可怜的一副样子。到现在,就全忘了个干净。有了心事,竟不对我说明,我就这样不信任我吗?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枉我当你是知己,你竟把我看成外人了?你即然要装,我就偏不揭穿你,你即然不想告诉我,我就不逼问你好了,我为什么非得管你心里有什么事,在烦恼些什么呢?你不当我是朋友,是知己,我何必在这里一头热。你这只天下第一坏的狐狸,我往日待你的情份心意竟全都白废了。越想越是气恼,越想越是愤闷,整整一晚,樱木难受得几乎吐出血来。
    流川心头,却又是另一番心思。原本无端疲累,只想闭目不见身外之事,他自己亦难明心意之所归。只道是眼前之事太繁太臣,尚不容喘息片刻,又有这皇帝大婚之责压在身上。国君立后大典何其隆重庄严,必得他和礼部共同筹划殚精歇智,方能处处应付周全。此刻只是想来,已觉琐碎艰难,令人无由生怨。只是他向来任事直言,素有担当,从无畏难怯繁之举,此刻的倦意却是连他自己亦觉奇特了。原本只是无端烦恼,无由懒怠,偏因着樱木这凝目而视却又默不作声,更惹出一股无名的怨愤来。你即明知我有心事,你即明知我在装睡,为什么偏偏不问。你若心头赤诚待我,便该全无他想,直言问我才是。你原该理所当然理直气壮认为你该问我任何事,依你往日之性,正应光明正大质问于我,你即不问,莫非还想我来对你诉苦不成。罢罢罢,你知我未睡,却不点破于我,我知你知我未睡,也无须揭穿于你。你我原是不同的人,又何必干系太过。
    流川枫原已立定心意,但这一夜,终究不曾入梦。竟管,他一直没有睁眼,却终是清醒地熬过了一个夜晚。
    一如樱木,亦是这般睁着眼睛,苦候天明。
    一室中人,两般心肠,却都是难以安枕,一夜无眠。
    之四十一
    樱木与流川都没有料到,因这一夜无眠,二人竟是连着两三天都难以安枕。以往二人在一起并无许多刻意亲近之处,但相处之间却自然如鱼水交融。樱木半强迫地押着流川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流川也是半相就地与他日夜相伴。每天早上,一起赶着上朝,公事毕后,樱木必要强拉着着满脸不奈的流川同用过早膳方放他离去,待得夜色深深时,樱木总会令人备好了饭菜,等流川归来,才一边用膳一边议论些公务,一边各自讲些各自身旁发生的种种无关紧要的闲事,时光就象流水般自然地在谈笑中逝去。
    谁知,这一夜之后,忽然间一切都变了。每一刻的相处相对都成了似火的煎熬。谁也不想刻意去回避对方,徒显自己的心虚,可面对彼此,却又觉气氛僵硬得让人难以适应。解衣推食,却终成了食不甘味寝不安枕。没有吵架,没有翻脸,没有任何争执,只是无端地就生疏了。依然同食共眠,却再无那般自在安心无拘无束。依然说着公务讨论国事,依然会为了一两点不同意见而互不相让彼此争执,但公务之外,竟然再无一言可对。以往从来也不觉得彼此有多少话好说,相互之间也不见有什么共通之处,但直到了这一刻,才忽然发觉,原来说完了公事之后,两人之间,竟然会有这等生硬的感觉。为什么以往相处纵然,什么话也不说,却也丝毫不觉冷场呢?
    这等奇异感觉,却是由何而来。
    两个人都不明白,但眼前这样奇诡的情形却也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纵是樱木体健,也觉不适,更何况流川本是文弱书生,操劳政务,原已烦扰,又哪里经得起,连日来的寝食难安。所以他提出以后不再宫中过夜,樱木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向来粗豪如他,这几日相处,已然郁闷地直要吐出血来,更加上见流川形容憔悴,倍感不忍,心中虽有万千闷愤不解,却终不忍逼不忍问。流川开口说明要求时,他冷淡淡无所谓点个头当做答应。流川才一走,立刻召了一整班侍卫要他们专门护卫流川的安全,一再叮咛要注意他的饮食调养。又连连下谕到内务府,责令为流川所建的府第需要尽快完工,不能总让当朝尚书住在那种让湘北国面子丢尽的破房子里。
    把事情安排完了,忽觉心中一片空茫,拿着案上的奏折看了半日,一个字也没瞧进去。最终将折子愤愤扔下,在殿中再转了十几个圈。然后再一次派人传话到内务府催工,再一次加派侍卫到流川家中去。
    再接着,还是不知如何打发时间。一个人跑到御花园打了一通拳,出了一身汗,但心头仍是压着万斤大石一般,沉得连呼吸都觉艰难。要找人诉说,洋平又不在身旁,纵然在身边,却也不知从何说起。烦闷之下,喝令宫中侍卫陪着练功,才一抬腿一扬拳,还不觉力气发出去,侍卫已然滚出好几步,爬起来趴在地上磕头,口口声声:“皇上武艺盖世天下无敌!”
    樱木再也难抑心头愤怒,大喝一声,惊得整个御花园中宫女太监各班侍卫一齐跪在地上,口称万死。
    樱木纵有万千无名怒火,也难以对他们发泄出来。一个人愤愤走回勤政殿,叱退了所有的宫人,终于任凭呼啸的铁拳,对着空荡荡的宫殿宣泄他心中那说不清道不明,不知因何而来,也不知要如何化解的郁闷。
    在短短半柱香的时间里,整个勤政殿完全被毁得一塌糊涂,这种强大的破坏力,几乎不是一个人可以造成的人。
    宫人们不敢拦不敢劝,只是隔着老远,听着皇帝的声声负痛含恨的怒吼,呼啸不绝的拳风,也觉胆战心惊。
    彼此颤抖着相互打听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谁惹了皇上啊?”
    “不是刚打了大胜仗吗?”
    “好象也没听说有什么叫人头疼的大事啊。”
    “流川大人象是不住在宫里了。”
    “肯定是他叫皇上生气了。”
    “他也太不知足了,如此专宠,还闹腾什么,没的白白害了咱们。”
    “皇上拆了皇宫不要紧,要是擦破点油皮,咱们拿脑袋也赔不起啊。”
    大家窃窃私语着,分头找救星去了。
    有的太监飞一样向慈宁宫那边报信,有的侍卫直接出宫,飞马就奔水户候府。还有胆大心细的,一想到事情因流川而来,这解铃自然还需系铃人,就干脆真奔户部去了。
    慈宁宫中正有贵客在与太后解闷闲话,闻得此讯,一群诰命贵女一起站起身来,就等太后起驾。
    谁知太后只是闲闲地点点头,并没有动身的意思。
    自从流川在宫中与樱木相伴以来,太后是千防万防,早安了不少耳目,今早流川要求以后不在宫中度宿的消息她早已知道,亦可以猜得出儿子怒由何来。此刻看一众贵妃愕然的神色,只是淡淡地说:“皇帝自小就是雷霆性子,说不定是哪个小太监惹他动了点微怒,这原也没什么,不必如此大惊小怪的。”说着话,目光在众人之间一转,停留在一个清秀婉丽的少女身上“哀家宫中有客,不便怠慢,晴子你就代哀家去看看,皇帝是怎么回事吧。”
    赤木晴子微微一怔:“太后……”
    太后的笑容极之慈爱:“自然是你,皇帝常夸你温柔可爱,便是被什么小人惹得动怒,有你劝慰,也会开怀,哀家放心地很。”
    晴子垂头,施下礼去:“领懿旨!”
    一众命妇贵女们一起陪着太后笑,但眼眸深处,已有了掩不住的失望。
    太后的表示虽然很淡,可是这些久处权利场中的女人们已经知道,湘北未来的国母差不多已经定下来了。她们以往的种种努力怕也全部白费了。不过,心中虽然失望,脸上的笑意却不曾少了一丝半毫。俱都一起热热闹闹争先恐后地盛赞太后眼光如何如何好,晴子如何如何可爱,如何如何温顺……
    太后也只是淡淡笑着,听着身旁的众贵妇们一个劲地称赞晴子。事实上她对晴子并不十分满意,只因当初知道晴子对流川颇有情义之故。她素来厌恶流川,但凡与他有丝毫关连之人,也一并不喜。所以,为樱木选后,一直不曾请过赤木家的人。只是樱木明显对候门诸女全无兴趣,若要拉回他的心思,非得找晴子来不可,也唯有这个樱木自少年时起,就一直倾慕喜欢的温柔女子才可以助他摆脱流川。
    水户候府中,洋平得了讯息,亦不敢怠慢,忙骑快马往宫中去了。
    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樱木与流川二人相知相敬之情,而对于两人之间的相处,京中固然有许多不堪的流言,他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流川一心为国,樱木心地淳厚,二人之间实如青天白云,自然磊落。可是,却偏又有些若有若无似是而非的东西在二人之间时隐时现,即使聪明如流川也未必意识得到,但洋平却早已一一看在眼中,记在心上,也因此早怀了隐忧在心。
    论公,一个是君王,一个是同僚,论私,一个是总交之交的至友,一个是心中敬佩的知交,无论为公为私都不能不替他们揪心。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两个人没有发觉,又或是不曾完全发觉,他也不知是福还是祸。如若能一直就这样遮盖下去未尝不好,可万一爆发出来,只怕湘北国基亦将动摇。
    心中矛盾的他,一直保持缄默,但这数日来,见樱木郁闷非常,脸上再不见以往阳光般爽朗自信的笑容。流川一如即往,专心政事,但周身的冷意却越来越浓,连带着旁观的自己,都会因无意中看他一眼而心中也连带地冰凉了起来。
    只是,洋平看到了一切,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自己能够为这两个人做些什么?除了充满无力感地默默旁观,他也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此刻,他虽飞马往皇宫赶去,但心中依然纷乱如麻,不知道如何应付狂乱的君王,也不知是否应该点醒仍在迷惑中的好友。
    户部可算是京中最忙乱的衙门了,一来是战后种种事宜处理金钱安排款项发放十分琐碎,二来户部尚书流川枫勤于政事从不懈怠,手下之人自然也就没有半个敢于偷懒了。只是最近几日以来,户部的气氛一直有些怪异。大家依然忙忙碌碌各做各的工作,可是忙里偷闲,总会悄悄地把视线投向他们年轻的尚书大人。
    尚书大人仍然勤于政务,尚书大人仍然不喜言笑,尚书大人仍然冰心霜魄,令人不敢相近,却又不能不敬。只是,现在,他常会拿着一份公文,看上半日也不会翻动,只是,现在,他眉宇间,总会有一种无法掩饰也无心掩饰的倦意,让人无由动容,只是,现在,他常会在批示命令的时候,忽然间就失了神,忽然间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蘸满了墨的笔会悬在空中,忘了落下去,直到浓浓的墨汁污了公文,才会猛然醒转,却也并不惊惶生怒,只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却每每令听到的人一阵心酸。
    尚书大人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谈笑的人,但他身上从不曾有过这样冰冷的气息,他的神容,从来不曾象这样,透着一种隐约的愁苦和烦闷。连日来,他不停地翻阅户部的卷宗,查看户部的帐目,但如此的忙乱,却不能使他身上那淡淡的失意和忧愁褪去半分,即使是全心投入到公务中,他那好看的眉锋,却总是那样深那样紧地纠结在一起,让人的心也不由自主,跟着紧了起来。
    户部上下人等,对流川枫多极为敬重佩服,但又因敬生畏,固然极之为他担心,想要为他分忧,却一直也没有人有胆子开口去问他忧从何来。
    这一日,公务正办得好好的,宫中的侍卫却气喘吁吁地赶了来,在流川面前虽然压低了声音说到皇帝发怒之事。
    但凡能在流川手上做出成绩,应付得了户部大小事务的,无不是少有的人精,个个耳聪目明,多多少少也听出一些端倪,不免暗中互递眼色,难道大人的失常都是因着皇上吗?现在到处轰传大人和皇上之间……
    流川没理会旁人怎么想,同样,也不理眼前那满脸可怜相的两个侍卫,淡淡丢下一句:“皇上在宫中的喜怒不归我管。”然后继续去看手上的帐目。
    两个侍卫原本因皇帝的狂怒而吓白了脸,一路赶来,又累得面红耳赤,猛听流川这一句冷冰冰的话,不由得当时脸就变青了。怔了半晌,待要开口再求,流川却忽然抬头,静静看了他们一眼。
    那样清宁而明利的眸子里,却有一种寂天寞地的冷,清霜傲雪的寒。两个武艺高明的大内侍卫,被这双如清冷的眼一看,竟是胆气全消,一起默然退走了。
    流川平静地收回目光,再看手中的帐册。
    户部中人,暗自佩服。这等临大事,决大议,色不动,气不变,却可屈壮士、服强豪的修养功夫能臣气度,他们就是再学十年也学不到。
    只有流川自己知道,一颗心已乱至何等境界。眼睛望着帐本上许许多多早已熟悉的数字,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看的到底是些什么,每个字都已在眼中扭曲变形,化为樱木忿然的脸容。
    那个脾气大在得吓人的皇帝,难不成真要把皇宫给折了?
    他虽武功高强,但不知节制,胡乱发作,不知可会弄伤自己?
    伤了也罢,反正他皮粗肉厚,自做自受,只莫真要把皇宫弄得塌掉半边,还我又要劳心劳力。
    现在户部的事,已是一层又一层,一桩又一桩,叫人心力交悴应接不瑕了,哪里还有余钱去给这位荒唐皇帝修宫宇?
    流川但凡操办公务,向来别无他念,纵有些身外之忧,也总能尽数忘却,只专心于眼前之事,但此刻心中的念头纷纷乱乱,一时间竟是不能抑制了。
    流川枫几次试图驱除杂念专心公事,终究不能。最终暗叹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帐册,闭上眼睛,心中升起了深深的无奈和疲倦。
    从来不曾感受到过这样深的倦意,从来没有过这样无力的感觉,是因为多年的操劳至此终于负荷不下去了,还是因为想到皇帝大婚的压力以致于承受不住了呢?
    皇帝也是该立后了啊!可是……
    流川静静睁开眼睛,清冷的眸光闪过一道毅然。从来不曾惧怕躲避过什么,自来直言无惧,任事无悔,到而今,为什么迟迟不肯说明呢?即然是必须面对的,何惧去坦然诚认,即然是应该争取的,他从来半步不退。何以就一定要彷徨要退缩要迟疑呢?
    户部即然是京城里最繁忙的衙门,自然少不了喧哗忙乱,可是每一个人都深深感觉到独坐案前的尚书郎身上那浓浓的孤清和寂寞。
    这样一个手握大权深受圣眷清冷秀美任事直谏的国家重臣为什么在这一刻却令得每一个看到他的人心中生起一种极度的怜惜与不平,平白多了想为他化解忧愁,驱散孤寂的冲动。
    大家说着公务办着公事但几乎所有人的眼光都偷偷在注意他,所有人的心思都在他身上。所以当流川突然在案前立起时,整个户部就忽然间静了下来,大家都望着他,等着尚书大人的吩咐。
    流川枫并没有责备所有人的分心,也没有惊异此刻户部的奇特气氛,他神色没有丝毫改变,语气也平静如常:“备马,我要进宫!”
    之四十二
    洋平一路进宫,通行无阻,来到勤政殿外,却被几个总管执事的太监拦住。
    太监们一个个挤眉弄眼,另含深意地陪笑抢着同他说话。
    “唉哟,水户大人,怎么连您也惊动了?”
    “其实没什么大事,平白得让大人您跑一趟。”
    “是啊,是啊,皇上这边已经消气了。”
    “对对对,赤木小姐一到,皇上立刻什么火气都没了。”
    “咱们原想进殿去收拾一翻,可是皇上正和赤木小姐说得高兴,咱们这些奴才,不得招呼也不敢败主子的兴致啊。”
    说到后来,众人脸上的笑容都带着一种明显的暧昧。
    洋平微微一怔:“赤木小姐?”
    “是啊,近日太后每日都要宣赤木将军家的晴子小姐入宫伴驾,方才圣上动怒,就是赤木小姐奉旨来劝。”
    “皇上原本怒气冲冲,不知怎么地,被赤木小姐轻声一问,立时就火气全消,连说话的声音都柔和了许多。”
    “本来就是,赤木小姐何等温柔的人儿,就是勇武如圣上,也会唯恐吓着了小姐。”
    “对对对,这就叫百丈钢终化绕指柔。依老奴看,咱们的皇后人选怕是差不多定了吧。”
    洋平听着几个太监这般别有深意地笑着,别有深意地说着,心中也差不多明白了。微一思忖,便道:“我去看看!”也不再理会这些人的阻拦,直接便往勤政殿大门去了。
    几个太监也不敢硬挡这位皇帝面前的红人,只得在后面纷纷不以为然地摇头,暗自责他太不识趣。
    洋平走进勤政殿最先看到的就是在殿中说话的那一对男女,自然也不会忽略这座已经找不出一件完整摆设的宫殿此刻满地狼籍的样子。
    真不敢相信,一国之君竟会傻站在这种地方和他心仪的女人说话。皇宫这么大,哪里没有一个待客之处,竟是连叫太监进来收拾侍候都忘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樱木久在边关带军,从不在意身边的环境。最重要的是,他只要一撞上晴子,总会手足无措面红耳赤就连说话也要立刻结巴起来,能清醒地和佳人交谈已是极了不起了,哪里还记得其他的。
    而一向温婉柔顺的赤木晴子本人更是从来不会表示不满的。
    两个人一个不曾发觉,一个不肯开口,一个是当今国主,一个是候门贵女,就这样在这座一片混乱,连张完整的椅子都找不着的宫殿里傻站着,也实在太过扎眼。
    樱木自己却浑然不觉,只是满脸通红,结结巴巴拿出几百年不曾有过的温柔语调对着晴子说个不停。也不知是太过羞窘还是太过兴奋,不但脸红得象火,就是说出来的话也没头没尾,莫名其妙。洋平听了半日,才只听明白他是一再说自己没事,没发火,没烦恼,没问题,只是闲着也是闲着,所以耍拳玩而已。他也绝对绝对没有受伤,更加没有什么可烦恼的心事,只是因为受到晴子的关怀而非常非常之感动。虽然看看这不象样的勤政殿也知道樱木那一连串的保证没有半点可信度,但很明显晴子实在太过温驯可爱了,尽管心中不信,也只是一直低头应是。
    洋平在殿前站了半日,那两位,一个光是手脚没处放地傻笑傻说话,一个只管垂着头,“嗯”“啊”“哎”“是”地应着,竟是谁也没发觉殿里头多出一个人来。
    洋平咳嗽了一声:“圣上!”
    两个人才同时转头向他望去。
    洋平装模做样地下跪施礼,樱木只恼他多事碍眼,恶狠狠瞪了他七八眼。
    晴子原本在皇帝面前就颇为窘迫,又不知如何抽身,此刻看到有人来了,立时飞红了脸,急忙施礼告退。
    樱木也不便不允,心中懊恼,脸上却只得带着笑一路往外送。
    晴子待要说不敢,又恐再引得这位皇上连篇长谈,令得自己无法脱身,只得大胆生受。一直走出殿外,外面的所有宫人见到皇帝出来,全部下拜。
    樱木见这等情形,不便再送,只好止步。
    晴子方才松了一口气,走出几步,却又回身,轻轻柔柔地说:“皇上以后还请保重龙体,莫要因小事动怒。损毁物件原是小事,若是伤了身子,叫我等臣民如何自处?”
    樱木感动得差点没流下眼泪来,一个劲点头,口里连连说:“我记下了,再不让晴子你担心就是!”
    晴子这才嫣然一笑,屈身施了一礼,方转身离去。
    樱木目不转睛,看着她背好的背影,直至消失,尚且不肯稍稍眨眨眼睛。
    直到洋平连着唤了他七八声,方才飘飘然如在云端中一般满脸笑容满眼兴奋地走回来,抓着洋平就说:“我知道了,我知道这些日子我为什么不高兴了。”
    洋平心中猛一惊:“圣上知道了?”
    樱木猛点头,然后煞有介事地往外看看,宫人们一瞧见皇帝的眼神,全部识趣地退得老远。
    樱木这才压低了声音,把心中的大秘密说出来:“很简单啊,母后要为我选后,可是我却只喜欢晴子一个人。偏偏晴子千好万好,就是眼光不太好,放着本天才在这里,他却看上那只狐狸,我当然心烦啊。虽然我是皇帝,但我不想强迫她,让她不高兴啊。人家向来是个堂堂正正的英雄人物,所以才会心烦,特别是看到那只讨厌的狐狸时,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洋平挑了挑眉,慢慢地说:“圣上就是为这事烦心吗?”
    樱木肯定地说:“当然,否则还有什么别的事可以难得倒英明神武的天才我吗?”
    洋平忽然觉得头有些疼,忍不住苦笑着望定他问:“现在圣上的心情却似乎好了许多。”
    “当然啊!”樱木两眼放光地说“我一直以为晴子喜欢那只臭狐狸,原来根本不是的,你看,晴子还是很关心我的,我这里一出事,她马上就来了。……”说到后来,他的每一道眼神,第一个表情,每一分语调,都有着无尽的狂喜。
    以洋平对樱木所知之深,自然知道这位皇帝兴致上来,必要拉上自己说些个涛涛不绝的情意心事,缠绵之想,一时间只觉头大如斗,忙着打断他涛涛不绝的倾诉:“皇上,我们还是到别处去谈吧,这里该收拾了,如果让流川大人知道皇上你差点儿将勤政殿捣毁,说不定又要动气了。”
    其实流川哪里有权限管得了樱木,樱木只要不把皇宫折掉,一点儿损毁的东西内廷中自可拔款更换,但洋平提起流川之名,却着实让樱木有点儿心虚,虽然想不出有何要怕流川之处,但这一番独对万马千军也无惧色的英雄气却壮不起来,只是表面上还须逞强道:“你这话真是莫名其妙,我这个天才皇帝,还要怕那个小心眼的小气鬼狐狸吗?”
    洋平心中暗笑,却也只是陪笑说:“自然自然,古来哪有君怕臣的道理,只是皇上是万乘之尊,原不必和他一个臣子呕气,失了身份。”
    樱木大模大样地点点头,却又一把拉着洋平急急从殿中出来,正要吩咐宫人立刻重新整理勤政殿,毁灭所有的犯罪证据,却见,殿外,明明朗朗的阳光下,立着那么一个叫烈日也清冷起来的男子。
    三人打个照面,樱木脸上的笑容忽然一僵,洋平的心则猛然一震。
    流川却是神色不变,从从容容,眼光自从樱木身后望进勤政殿中,也不见似乎动容,只是静静施礼。
    樱木猛觉一阵无缘无故的心虚,忙端起皇帝的驾子来给自己撑腰:“流川枫,你不在户部当差,进宫来有什么事啊?”
    洋平看樱木似模似样地拿着架子和流川说话,只觉一阵别扭,什么时候,这一对君臣知己闹到这份上了。
    流川却是连眼神也不见动一下,沉静地说:“臣有一事,想求皇上。”
    樱木原要仰天哈哈豪笑一番,然后说:“狐狸,你终于求我了,说吧说吧,有什么事本天才都会替你办到的。”但是和流川那宁静的眸光一触,忽然间就什么特英雄特豪壮的表态都忘了,只傻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洋平悄悄挥手,所有的宫中侍从,立刻应命,退得一干二净,偌大的御花园,放眼之下,除了他们三个,竟再无半个人了。
    原以为流川再有什么心腹要事,也该可以直言了,谁知流川却只是静静看着樱木,良久不发一语。
    但这等过份宁静的目光,却平白让人觉得十分诡异,本来天晴日朗的花园也似无端笼罩了一种极度沉重的气氛。就是以樱木的胆色豪情,被流川这样静静看着,也觉得心头忐忑起来,不知他到底要发什么惊人之语,不是真的想骂自己了吧。
    洋平暗中皱眉,也不解流川有什么大事秘语要说,难道是嫌他在场不便吗?正要告退,流川却忽然间对着樱木跪了下去。
    洋平吓得全身一僵,再也动弹不得。
    樱木更是无法拿住架子,就象火烧脚底般跳了起来,什么恼怒,什么气恨全忘个精光,闪电般窜出去,将流川尚未跪实的身子扶住,惊问:“狐狸,你干什么?”他的心乱了,神乱了,就连那可举千斤的两只手在扶住流川后尚且不自禁地轻轻乱颤,说话的声音中,更有明显的惶乱“什么天大地大的事何至于此,只要你开口,我总是应承你的。”
    流川明利的眸子静静看着他,清清晰晰一字一顿地说:“臣请求皇上,暂时不要大婚!”
    樱木傻怔怔张大眼睛望着流川,一时间不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又暗中怀疑自己听错了。
    而洋平的心则猛然往下沉去,完了,真的出事了。
    之四十三
    流川不理樱木与洋平这一对君臣此刻奇异的表情,语气异常平静地道:“国君大婚,必要建宫室,祭太庙,敬天地,行盛礼,百官同朝,京都狂欢,举国皆庆,又要对各国使者行迎送接待之礼,其间用度太过巨大,户部目前实在拿不出来。”
    樱木傻了眼,良久才大声指控道:“你就是因为舍不得花钱才装出这么副死相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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