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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同人花流] 惟君心[灌篮] 老庄墨韩&天龙山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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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肯出丑,所以下盘不动,硬性收拳,岂有不反冲受伤的道理。这事,洋平只敢在心中笑,可不敢告诉流川,否则流川越发恼怒樱木起来,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
    洋平心中震惊,口中只道:“流川你一番心意,何不亲自交给皇上。”
    流川移开眸光,低低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洋平拼命忍着才没笑出声来,那个猛虎一般的皇帝,这个正直多才的大臣,有的时候,怎么都象小孩子一样别扭:“流川,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皇上与我冲杀疆场多年,受伤是小事中的小事,根本没有半点关系。以他的身子,那点儿伤若要浪费这样的灵丹,真真是暴殄天物。这是人家送你的,你还是好好管保吧,他日或许能有大用。”见流川脸露反对之色,也不欲和他争,只将药拿放回流川手中“我还要去为皇上传令,明日就要拔营,今儿有的忙的。这事还是算了吧。”也不等流川回答,一溜烟跑了。
    流川要叫他也是不及,虽然气恼,却也无奈。心中暗有些挂念樱木伤势,但此刻正与他斗气,岂有先去示弱之理,再者也知洋平关心樱木,即然笑说无妨,那必是无妨的。只得就此作罢,回房休息去了。
    仙道走出帅府之后,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莫说那樱木拳法高明,便是文弱的流川,也是难对付到了极点。
    弥生因久等仙道不到,便来到帅府外观望,见他出来,方松了口气迎了上去:“怎么这么久,我还道里头的人记恨于你,要拿你千刀万剐呢。”
    仙道苦笑:“那流川枫实在精明之至,我居然被他揭穿了。”
    “怎么……”弥生闻言,自然好奇之极。
    仙道方才边走边将方才的事一一道来。
    弥生听得美眸中异彩连闪:“好一个流川枫,你送了药去,他不曾与你见上一面交谈一语,便立时服下,你明知道他发现你坏他大事,他敬你酒,你也立刻饮尽。这方是英雄相重豪杰之交。”
    “什么相重相交的,你好象忘了我与他分属敌国?况且过两日,他也就要随军回湘北了。”
    弥生失笑:“什么敌国不敌国的,你忘了双方已然议和,永结友邦,彼此相助吗?我相信,在十年之内,湘北国不但不会再与我陵南开战,甚至若有翔阳或海南这样的强国来犯,湘北还会出兵相助。”
    仙道心中微动,知道弥生确实看得深远。陵南经此一战,国力大弱,强如海南翔阳未必不动心。而湘北在国力没有恢复以前的强盛之前,也断不容其他的国家扩展势力以威胁湘北。也就是说,如若陵南有危,与之地域相连的湘北反而是最有可能出兵支援的国家。如今两国倒真处于一种唇亡齿寒,必须相互帮助的关系中了。但事实虽如此,在刚被湘北战败之后,承受若干屈辱仇恨时,又有几人,能有这般长远的目光,把事情看得如此明白。便是仙道也不由动容赞叹:“弥生,你若是男子,朝堂之中,必无人可以相及。”
    “鬼才稀罕在朝中当官呢,象我这样做个自在商人专心赚钱有何不好。在朝中为官,无能之人误国,有能又要遭忌。似你这等才华,每要藏锋隐锐,歌舞酣乐,方能稍解某些人的心病,认为你无心于权力。前番与植草的密谈,早已暗中结怨,他日又不知要花多少心血来化解危机。似流川枫那样才能的人,也只能做能臣直臣却当不了权臣,这种人又有几个好下场。说起来,你们又有哪一个及得我逍遥。虽不入官场,却也富可敌国,结交权贵,岂不比你们日子过得洒脱。”
    仙道轻叹一声,沉思无语。
    弥生笑颜如花:“你倒也不须为那流川枫担心,他这种人虽容易结怨天下,但确有大公之心,湘北王对他的宠爱超乎寻常,断不会容人危及于他。你若敬重于他,有相交之心,我猜过不了多久,你就有机会去湘北了。”
    仙道皱眉:“我不会去。”
    弥生笑得风姿楚楚:“你当我是说让你押送赔偿的金银去湘北吗?这种差事你自然不当的。我是说湘北王年龄不小,这样的年纪而没有皇后的王几乎从来没有的。必是因他刚登基就有战事才放了下来。你看吧,不出半年,湘北国必有皇帝大婚的喜讯传出。到时你就能做为陵南特使前去道贺。湘北王再记恨于你,总不能当着各国使臣的面再扬着拳头追着你打吧。”
    仙道苦笑:“弥生你想的也未免太远了。”
    弥生悠然道:“我是做生意的人。自然要想得远些。到时备办贺礼时,候爷莫忘了照顾小号的生意,多买几件古董珍玩,反正拿的是陵南王的银子,你不至于太小气吧!”
    仙道摇头苦笑,无言以答。
    之三十九
    湘北军大胜陵南,班师回朝,全军上下,意兴激昂,湘北百姓举国欢庆。
    满朝文武远迎百里,以贺大胜。
    樱木得意洋洋洋洋得意去了戎装换上朝服,欢欢喜喜驾坐金鸾接受群臣恭贺。接着又去后宫见过太后。再然后接着好几天,不停得接到各种贺奏,宫中的大庆喜宴更是屡屡不止。
    樱木开始还高高兴兴,可到后来便有些疲于奔命,倒是比在战场上打仗更是辛苦。
    只是如此大喜之事,又岂能不满朝连贺,更何况又有太后的要求,宫中举宴不止。不但朝中众臣军中众将轮拔到,就是内廷之中太后设宴,各方诰命领着幼妹爱女等人进贺,也往往要召樱木进去相陪,可怜的樱木更是累得半死不活,疲倦至极。
    偏偏大胜之后,他这年青新君更要每日临朝听政,处理积压的政务,外加商议如何封赏功臣,没有半点偷懒的机会。
    满朝文武也多是宴席来往应酬繁忙,独有流川从不参予任何盛宴,就是皇帝主持的大宴会也一样不到场。户部积下的公务已经堆成了山,更何况奖励有功臣子,封赏立功将士,怃恤战死兵员,大战之后重新统筹调拔各地米粮,等等繁杂之事都是他户部之责,哪里有工夫去应付无聊的宴席。好在他的伤势在得了仙道赠丹后已好了大半,这一路回国,樱木特地令人造了一辆云母车给他,车中软榻轻裘,丝毫不受颠簸之苦,虽然群臣侧目,樱木也不理会,更由不得流川不肯,强令他在车中修养。直到回京,流川身体基本上已然大好,所以倒也可以应付繁重的工作。
    流川累,樱木也累。不但要应付宴席,又要处理朝政,更要封赏众臣,有时候关于升谁的官,升多少,赏多少,朝中臣子都有争议,做为一国之君的他,光听着臣子们各执一词都是一件极劳累烦燥之事。最重要的还是有关流川枫的封赏难以定论。
    大家都知道此次大胜流川枫居功极伟,但说到封赏就成了问题了。
    要升他的官吧,他如此年青已是户部尚书,再往上升,岂不直接要当宰相了,功劳再大,论资历也难以服众。再加上朝中众臣忌他,军中众将因看到皇帝对他的太多破格相待而轻视他,所以都不约而同反对给流川升官。
    为此,樱木在金殿之上一忍再忍,最后忍无可忍眼看就要发威,还是流川枫自己出面坚辞,才把一场极可能影响湘北朝局的风波消弥了下来。
    洋平暗暗感激流川肯以大局为重,宁可自己委屈。
    事实上流川正因户部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户部本来艰难,支持一战大战更是吃力,战后的各项安排银钱用度都颇为吃紧,幸好有陵南的大笔赔款才应付了过去,其他未付完的赔款还没到,户部还有许多吃力之事要应付。他自己正做到一半,若要甩手升官,也安不了心,更何况这个烂摊子旁人接手只怕反而坏事。因此流川自己其实也很担心樱木不管三七二十一硬要升他的官。
    只是即不能授流川以官爵,自然要在其他方面大加封赏。樱木想起流川那寒碜的住处便心思一动,当众宣布要赐流川府第一座,黄金千两,另有侍从丫环若干人。
    流川心中一算银子,吓了一跳,第一个便要反对。
    樱木却早知流川的性子,不等他说话,高踞在宝座上,先狠狠瞪他一眼,再凶巴巴急火火说了一句:“内廷拔款!”乘着流川微微一怔之机,他迅速起立退朝。流川还没回过神来,此事便已议定。
    当日便有能工巧匠择地为流川建造府地,一切由内廷拔款,内务府接手,流川完全管不到。而负责建府之人早知皇帝待这位尚书之厚,又岂敢不尽心力。
    只是在府第建成之前,流川却也不被允许住回自己的住处。
    樱木口口声声说他身子弱,又不会注意饮食,断不容他再住回那无人照料他的“狐狸窝”。依照往例派了侍卫整日跟在他身旁提醒他按时进食,晚上入宫来由自己亲自盯着这只不安份的狐狸乖乖睡觉。
    流川原本不肯,但正好樱木新胜回朝,公务繁忙,他又向来不熟政务,有很多政事不知如何处理,又不能在满朝文武前丢脸失态,所以许多奏章政务往往要在夜里研究,流川知他为难之处,便也乘此机会多帮他一点。每天处理完公务,便入宫中,与樱木一起研究奏章国事,而经常乘夜来陪他们研究政务的自然是樱木的死党洋平了。
    可即使是洋平也并不能天天前来,樱木与流川商量国家大事亦不愿人知,所以往往斥退太监宫女们。二人常研究到深夜,然后同室而眠,这种事,自然又引得流言纷纷满皇城。宫里宫外,朝中朝下,人人议论。
    樱木本人浑然不觉,流川固然明白,但他向来受多冷眼,也不以为意,更何况,知道樱木性子粗豪,如今为一国之君,面对许多琐碎政务往往不知所措,更不忍袖手不助,所以也根本不考虑什么清名受污之事。
    独洋平不忍流川独对天下人的冷眼流言,所以总是尽力抽时间去与他们做伴分忧。
    这一夜三人正在研究大战之后如何适量将兵员们分批放归故里务农经商,即可减少兵部和户部的庞大开支,又可促进国力增长。才说了没几句话,便有太监来报,说是几家国公夫人并小姐入宫给太后请安,太后举宴,请皇帝前去相陪。
    樱木近日来常遇这样的宴请早已大感不耐,挥挥手只说有事忙。
    可是才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太后已连着派了七拔人来催了,樱木无可奈何,只得扔下流川与洋平二人不管,先行赴宴应付亲娘去了。
    流川原本不理会这些事,只是近日来,几乎夜夜都有同样的事发生,不免有中有些讶异,太后好大的兴致,每晚都宴请不同的诰命贵妇,居然还硬拖了儿子去相陪。一两次倒也罢了,次数多了,岂有不令人生疑的。这种事,即不合情理更不合国礼,那些个各府里的诰命又岂有这样的面子。
    洋平看他眼中奇异的光芒,不免笑道:“皇上年纪确实不小了,也难免太后着急?”
    流川向来懒得理会旁人之事,此刻却破例问道:“着急什么?”
    “当然是选后的事啊?否则你以为为什么天天都有诰命带着女儿进宫,天天太后都拉着皇上去看啊?其实在我们大军回朝之前,各家公候府地的诰命们就整日地进宫请安,钻天打洞地想为自家的女儿通路子了。太后其实是要为皇上选后了。这事,满朝的王公大臣何人不知?”洋平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看了流川一眼,心中无端地打了个突,这个流川该不会是真不知道吧?
    仔细一想,流川向来对这等钻营之事没有兴趣,在朝中除了自己又无旁的知友,要说全然不知还真不是不可能。
    洋平原以为满朝臣子对这选后之事都是心照不宣,只静等最后选出哪一家闺透,所以也并不忌讳对流川直言谈起,此刻忽然想到流川极有可能并不知晓,心中忽然生起了一种极不安定的感觉,直觉不应对流川提起此事。再看流川闻言之下,眉锋不自觉得锁了,心中无端一慌,忙笑说:“由着咱们的皇上到脂粉阵里去头疼吧,咱们先研究咱们的。目前大批的军士驻在京外,都是壮男,又没有战事,强将他们长留军营迟早要出乱子。更何况户部兵部光每日调拔他们的军粮就是件吃力的事,这几日连京城的米价都跟着飞涨了。还是快些把他们分批疏散到各地去为妙,该务农的务农,该归营的归营,不可再迟延了。”
    流川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坐下来陪他一起研究如何安排战后的大批军士,应对之间亦无失态。只是洋平已知他颇深,便能清楚地感觉到流川的心不在焉。虽然他答话并无错失,却根本不见平日里的敏锐和精细。
    洋平自然不会傻得点明,只是笑着和他议论公务,但暗中一颗心却无由地一沉,隐隐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的不祥之气。
    之四十
    樱木有气无力张口打了今晚的第七个呵欠。虽然现在还不是很晚,虽然耳边鼓乐喧天,眼前舞女翩翩,坐中的诰命贵妇宗室之女都不断与太后和他寒喧说笑,他却只觉无聊得紧,陪坐在太后旁边,听着这些女人说些有的没的他这个大男人听不懂的话,再听她们隔两句问声圣安,说些个吾皇万岁英明睿智神勇无敌他听过几百次,再听也没有什么味道的场面话。那些宗室之女问安颂圣又都是细声细气,和蚊子哼有的比,他又不得不聚精会神地听,听完了还要含笑点头回应,那个辛苦那个累,简直要掉他半条命。
    他这里虽然没有明着说,但满脸的不耐,呵欠连连,摆明了意兴索然,谁敢不看他皇帝的眉梢眼角行事。几个诰命贵妇领着女儿妹子,纷纷起身告辞。太后虽然不悦,但皇帝这样的不肯合作,强留她们,也只能叫人家如坐针毡。只得点头任众人告退。
    樱木见众人退走,如获大赦,跳起来就想先告辞回去,太后终忍不住训斥了出来:“皇帝,近日来,京中公候千金你都看了个遍,每每是这副懒怠样子,莫非你还非得大选天下秀女方才欢喜。要知皇后不比皇妃,不但要有容貌,更要有出身,有才德,若是身份配不起,便是如何美丽也难以母仪天下。”
    樱木本来没精打彩一心只想快点脱身,猛听这一番话,吓了一大跳,瞪大眼睛问:“母后,你是指……”
    这一下,反而是太后怔住了,略迟疑了一下,方有些不敢置信地说:“皇帝,母后正在为你挑选未来的皇后啊?”
    当日樱木离京赴战场之前,太后就与樱木谈过立后之事,因战局而耽误,但在樱木尚未回京之前,太后已为此操办忙碌起来了。樱木回京以后,她也略暗示过几次,又夜夜宴请不同的诰命贵妇和公候千金,每次都硬拖了樱木来陪,分明是看他中意何人。全京城的官员都知道此事,宫里宫外,太监宫女无不心知肚明,太后万万想不到,自己的儿子居然糊涂至此,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没感到半点不对劲,压根没想到这回事上。
    听太后这么一说,樱木才忽然间悟到自回京以来,宫中来往的贵女多得数不胜数,晃得他头晕眼花,还每夜要他来陪着受罪就是为着这么一回事。
    看到儿子这么一副晕乎乎迷茫茫的样子,太后暗暗摇头叹息。都是无敌统帅兼一国之君了,可是在母亲眼里,仍然还是迷糊糊,需要亲娘为他处处操心的孩子。更何况这些日子以来,爱子与那个流川枫愈发相近,早已是流言满京城,她更要快快助爱子摆脱那个妖孽的迷惑。无论为公为私,她都要尽快替儿子选妻立后才是。
    “皇帝,这些日子,你所见的都是足以立为皇后的公候之女,你喜欢哪一个啊?”
    樱木皱着眉,很努力地回忆这些日子以来所见的美女们,却觉个个面目模糊,根本也分不清谁是谁,又哪里答得出母亲的话。
    太后也不失望,只微笑说:“皇帝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告诉哀家,由哀家来为你操办便是。”
    樱木傻傻的张张嘴,却又觉没有什么可说的,略愣了一会儿,才道:“需要这么快就立后吗?”也许是问话之前先已心虚,声音先自比平日里低了半截。
    太后果然立时拂然道:“皇帝说的是什么话,你是一国之君,岂有不立后之理,若非你先在边关驻守,后又应付战局,早在数年前就该有太子妃了。如今哀家也该有皇孙可以抱了,你还要哀家等到几时,让你的臣民等到几时?”
    樱木讪讪然答不出话来。
    太后看儿子不敢回嘴,心中高兴,无论在公在私,她为爱儿选妻为皇帝立后都断然没有人可以阻得住驳得了:“皇帝还没有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樱木张张嘴,一个名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心中却又觉一阵迷乱,张着大嘴发了半天傻,才笑道:“儿臣还不曾细想,等过两天想明白了,再回禀母后吧。”也不等太后回答,施了个礼,便逃命也似跑了。
    太后皱了眉头,看他慌慌张张的背影,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皇帝这是怎么了,真是被那个人迷惑到了如此地步,就连国家立后,帝位传承也不顾了吗?
    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觉得必须立刻有所行动,回头便对身旁的总管太监说:“明日宣赤木夫人入宫谨见,说哀家好久没见着赤木家那个叫晴子的小丫头了,颇有些想念,让她把晴子也一块带进宫来。”
    樱木出了慈宁宫,自有随驾太监前呼后拥地陪侍他回寝宫。樱木一路走,一路只觉心中迷乱一片,但要知道心中为何迷茫,因何而乱,却又不能明白了。没来由一阵烦燥,将身前身后的太监们一起赶开,只一个人清清净净,在夜风中一边思索,一边漫步。
    他知道他是必然要娶妻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原本是天道之常,更何况他身为国君,断无不立后之理。而且也没有任何要反对的理由在。可是,他的性子粗豪,从不曾想过婚娶之事,今日被母亲点醒,知道立后之事,已在眼前,却觉心头一阵说不出的空落落。
    从今以后,将有一个女子来到他身边,成为他的妻子,要一生一世,与他互敬互爱亲如一人,这原该是十分温馨美好十分令人期待向往之事,为什么自己心头竟感觉不到欢喜,只觉阵阵迷茫,却不知因何而起,为何而来。
    一路行至寝宫,见洋平正在宫外月色下徘徊,不免惊奇。
    洋平看到樱木回来,忙迎上前去,不等他开言问,先自说:“流川大人这些日子颇为劳累了。我恐他夜深不适,就先告辞了出来,让他也好就寝休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对于流川枫隐约的心神不属奇特反映,他是半点也没提。
    樱木本来有一肚子心里话想对洋平说,听他提到流川过于劳累,立刻便皱了眉头:“那只狐狸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什么君臣之礼也不讲,我没回来他就敢呼呼大睡。”一边说一边直往宫中走去。
    洋平微微蹙着眉,跟在樱木身后,以他对樱木相知之深,又岂会听不出他那看似不满的声音中暗含的担忧牵挂。
    樱木气呼呼穿宫过殿,一直来到寝殿之外,忽然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进去了。
    洋平微微迟疑了一下,并没有跟进去,只是站在殿外静候。他看着樱木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暗暗好笑。若说樱木是怕吵醒流川吧,以流川嗜睡的性子,要吵醒他也不是什么易事。说到底,最大的可能还是记得当初两拳的教训,所以以樱木的勇武无惧,也不能不对睡梦中的流川心存忌惮。
    樱木一改往日风风火火的势子,轻手轻脚走到流川床边,细查他的睡容。
    原来这只狐狸睡觉的样子就是这样,虽然远远不及本天才英俊潇洒,但是,但还算是一个漂亮的小白脸。樱皱眉看着那只睡觉的狐狸,流川的脸色一贯微微的苍白,苍白的近乎透明,数年辛劳的痕迹清清楚楚写在眼角眉梢,一点点的憔悴,一点点的忧心,纵然是睡着的,他的眉也是蹙着。樱木本能地在脑中回思,忽然间发现,记忆中极少见他真真正正的展颜笑过。
    纵然是这样,狐狸睡觉的样子还真不难看,灯光从这边照过去,他的半边脸在灯下清清楚楚,肤色还是很好的,清润,而干净,苍白,而更显出他的风骨。
    樱木弯腰看了沉睡的流川一会儿,然后轻轻笑着嘟哝一声:“这个家伙,连睡个觉还一副忧国忧民的混帐相,真是生来的劳碌命。”
    洋平忍不住微微一笑,自己这个主君啊,一天不找碴骂流川两句都会觉得全身不舒服,可是一旦流川稍有不适,反应最大的也该是他吧。
    樱木一边不满地低声唠叨着,一边含笑看着流川沉静的睡容。渐渐的,唇边的笑意僵滞了,温柔的眸光也变得无比幽深。
    洋平看不到樱木的表情,原道今夜不会有什么事发生,正要告退回去。樱木已然大步到了他身边,脸上还带着笑呢,却先伸出他一只手,拉着他三转两转,直往侧殿去了。
    洋平明明看樱木脸上笑容灿烂,嘴里唠唠叨叨就在数落流川,可是眼神却忽然间变得极深极厉,竟看得洋平暗暗打了个寒战,身不由己跟着樱木走。
    直到樱木放开他的手,洋平才感觉到手臂被樱木的大力捏得生疼。
    “这只臭狐狸,竟然敢当着我的面装睡?”樱木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地说着。
    洋平只感到一种极强烈的压迫感自樱木身上散发出来,令得他差点儿窒息。可见樱木此刻是恼怒至极点了。但查樱木之色,怒火之中却又隐现忧色。乍听他言语,只道他怒大于忧,可仔细一想,却分明是忧多于怒,所以才强以怒火掩饰。
    洋平只觉的心情异常之沉重:“圣上怎么看出来流川大人是在装睡?”
    “那只狐狸装的确实不错,连呼吸都很均匀,眼皮子也不动一下,可是他再狡猾又怎么能骗得过我这个天才呢。”樱木洋洋得意地自我吹吁着,可是才要展眉豪笑,眉锋却又立刻聚到了一块“那只狐狸为什么要装睡呢。他明明累得很,依他的性子,必是沾枕即眠的,怎么竟要装睡。他有什么心事,居然不肯告诉我,还想瞒过我。”开始时忧心如焚,说到后来,不免眼中冒火,怒形于色了。
    洋平在心中叹了口气,流川若要演戏骗人,那必然做得全无破绽,就是自己也应当看不出来才是。而樱木生性粗枝大叶,从不注意小节,但每能将流川看破看透,真不知在流川面前,他何来这等天外飞来的才智。便是他绞尽脑汁也难以猜透其中原因,就象是以樱木的高强武功,竟会避不开流川的梦中拳头一样,天下间总会有这等奇怪费解,没有半点道理可讲的事情发生。
    “你倒是跟我说说,狐狸有什么可以烦得他睡不着觉,而且还生怕叫我看出来,这般做戏,真不象话。”樱木的脸色眼光语气,无不表示着他的心情糟糕透顶。
    洋平只是赔笑:“圣上何不去问他?”
    樱木瞪大了眼半说半叫:“我问他?那只狐狸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倔性子,即然不肯让我知道,我便是问他,他也是断然不肯说的。平白又吵一场,他要再要生要死地晕过去,人家还不知道我这个当皇帝的怎么虐待臣下的。”
    洋平也不知他这话有几成真几成假,有几成是真的担心流川的身体,又有几成根本是害怕再丢面子,但细思起来,十几年的好友,倒从不曾见樱木待他如此细心过。只得微笑着顾左右而言他:“最近太后的客人极多,每每都要圣上相陪,不知是否另有深意呢?”
    一句话把个樱木的心病唤了出来,苦着脸说:“母后要为我选后,所以这些日子才天天晚上把我叫到慈宁宫去受罪,你帮我想想,这可怎么办才好?”
    洋平一脸愕然之色地问:“圣上之意恕我不能明白,圣上立后原是大喜的好事,为何圣上倒似并不快活?莫非当今的公候千金,并无一个可入圣上之眼?”
    樱木重重地叹了口气:“如果我知道是是为什么就好了,就是我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就无端地不高兴起来,只觉得心口空落落的,说不出地难受。”说到这里,他伸手按了按胸膛,仿佛那无名的苦痛正在折磨他一般“要我说个原由,却又说不明白,只是即烦且闷。我很想逃开,可是这是没有道理的啊,我是大男人,当然要成亲,要娶一个美丽可爱的女子,我湘北也确实需要一位皇后。”
    洋平暗中似有所悟,口中却不点破,只说:“圣上向来信重流川枫,要不要和流川大人商量一下此事呢?”
    “不能告诉他!”樱木几乎是本能地叫了出来。一声喊出,自己才觉得有些反应过度,红着脸解释“那只狐狸,最是小气,若是知道了我的这种私事,不知会说出什么话来嘲笑我,我怎能把这样的把柄交到他手上。”
    樱木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会不快活,为什么这样莫名的心结不想对流川说,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这立后之事,提都不能对流川稍提,却又难解心中的迷茫。一番强言解释,倒是说的似是而非,再加上他声大气粗,颇有点儿理直气壮的味道,说到后来,便是连他自己也觉得这番说词合情合理,自己必是因此而不愿让那只小气又别扭的狐狸有机会捏自己之短的。
    洋平把话听在耳中,心情却越发沉重,但脸上依然含笑:“这就是了,圣上也有不愿对流川说的事,那流川心里,自然也有些不便对圣上说的话,每个人都会有些不想对人言讲的烦恼私隐,这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他就是不该瞒着我,他有什么烦恼,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说出来,难道我会不帮他,难道我不能替他解决。这只自以为是,自作主张,自行其道,从不把我放在眼中的狐狸。”樱木越说越是怒气难抑,越觉得自己一片心意被流川给辜负了个干净,自己平白将他当作知己掏心相待,他有了心事,竟是只想瞒着自己。
    洋平聪明地不点穿樱木这种只许自己瞒人,不允别人骗己的古怪心理,只笑着劝慰,一再保证,自己必会小心注意流川的一举一动,尽力套出流川的心事,待得樱木火气渐消,方才告退而去。
    樱木对洋平倒是颇有些信心的,所以见他即开口应承了,便也不再挂心,自己倒也倦了,便回寝宫睡觉。
    樱木与流川都已然习惯了同殿分榻而眠。往日里操劳政务之后便即各睡各的,谁也不和谁客气,谁也没客意和谁闲谈夜话。但今夜樱木满心不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流川。
    看他在烛光下略显苍白的睡容,没来由又是一阵心痛一阵气恼,偏又不忍将他揪起来逼问一番。只得压低了声音,咬着牙齿,连着冷哼不断,把个一干太监宫女吓得面无人色。
    樱木睡觉从不喜人侍候在旁,他这里脱衣就寝,宫人们立刻便吹灭了烛火,全部退出,顺便为他们关上了殿门。
    樱木向来直心直肠,胸中从无块垒,原是极易入眠的。但今夜却只是睁着老大的眼睛,瞪着黑乎乎的殿宇,全无半点睡意。
    听身旁细微的呼吸虽然舒缓不乱,却很清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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