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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同人花流] 惟君心[灌篮] 老庄墨韩&天龙山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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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傻了眼,良久才大声指控道:“你就是因为舍不得花钱才装出这么副死相来吗?”
流川神色不动:“圣上,国君大婚和立后两桩大典同时举行,举国臣民和各国使者都睁大眼睛看着,必要办得不失大国体面方可。断然不可有半点马虎漏,否则徒然殆笑于天下,也让他国知道我国中财力单薄,由此生出觊觎之心。臣为此事,日夜悬心,实无良策,只得前来求恳圣上。”
樱木还在发呆,洋平已开口问道:“我湘北财力虽稍单薄,但应该也不至于完全拿不出银子来吧。这一场大战,总算胜的较快,不曾对国力造成太大的打击,陵南也赔出了大量的财物,我国难道就连让皇上大婚并办立后大典的银子也拿不出来?”
流川的目光清如秋水明若寒月,只是看着樱木继续说:“国库确实是有银子的,若尽其所有,自然可以尽大典之用。但……”他顿了一顿方道“是臣疏忽,没有想到皇上的婚姻之事,大部份国库的银两我都做了其他的用度安排。”
洋平目闪奇芒,看着流川徐徐道:“大人以为有什么事比圣上大婚、湘北立后更重要吗?”
流川连眼神都没有动一下,淡淡说:“自我入户部至今已五年有余了。这五年来,整理各处乱帐,充实国库银两,不让已然民疲财尽的百姓再加负担,而今与陵南一战得胜,即扬湘北之威,也镇他国之心。我原说已到了可以专心让百姓休生养息,重振国力的时候,所以几乎将大部份库银分做他用。只要再过个年许,陵南分批运来的赔款付足,而国家向民间的所有的投入得到回报。国库将有余财,可以操办大典。”
洋平神色肃然,目光凛凛望着流川:“就不能挪动?”
流川没有丝毫回避他的眸光,因为流川的眼睛从头到尾都只看樱木,惟看樱木:“离汛期尚有两个月,国内有多条江河之堤需要加固,其中两条是横贯全国的长堤,修河之款甚巨且拖延不得。因着多年来的征战天灾,国力渐弱百姓渐贫,特别是农夫更是穷得连耕种之本都没有,不得以借高利贷,而他们一年辛苦所得在付过高息之后,尚不够自给自足之数,只能吃朝廷的救济。平白富了奸商,亏了国库。往年我知大战必生,不敢乱动一分一文,只能坐视这等贫者愈贫,富者愈富的事情循环下去,长此以往动乱必生。而今国家银钱稍可松动,我原拟由户部调配,各地官府统一拔出一笔款子,购置农用之物,分租给无力自购的百姓,待得收成之后,加二分利还予朝廷。这样,朝廷有所得,充实了国库,百姓也有所获,皆感君恩,许多祸患也可以消弥于无形。还有这一次与陵南交战,死伤将士的抚恤也需不少银钱。他们为国死战,或马革裹尸,或身受残疾,家中亦有老母弱妻,稚龄儿女,这笔银子我也不敢延误,另外……”
樱木原本还满脸愕然,此刻听流川一一道来,一双浓眉不知不觉紧紧皱在了一起,终于断喝一声:“不必再说了!”
流川止了话语,静静待他决定。
樱木脸色阴沉,语气却是温和的:“狐狸,我素来知你公正,也唯有你才会坦然相告,要我推迟婚期,我若能够,自然是会答应你,但你也知道,这是太后的主意,其实不止是太后,王室宗亲,满朝重臣都催着我大婚呢。真要说起来,你所说的固然是国本民生,不可延迟之事,但我之大婚,要使湘北得后,百姓得到国母,将来生下皇子,使帝位有所传承,亦是国家最重大之事,也是皇帝的本份,就是我,也难以设词拒绝。天下有你这样想法的臣子太少,人人只说无事可比国家立后更重要,反要责你无能,不配执掌户部了。”
流川枫的话语清晰而平静:“圣上本来就到了娶妻之龄,湘北国也确实应当立后,我掌户部,却调拔不出足够的银两,本该受惩。只是,要我将那救百姓于水火之银,拔来为君王成亲,我终是不忍。因此斗胆向圣上提这非份之请,求圣上暂缓大婚,若要降罪,请治流川枫无能之罪。”
樱木深深看着他,如此清俊的容颜,如此澄澈的目光,如此从容的神色,如此平静的语气。
樱木忽然间微微地笑了:“傻狐狸,这些日子,你就是为这种事烦恼,又不好向我开口,对吗?每天皱着个眉头板着张脸,生似人人欠你三万两银子。搞得我还不知你平白恼个什么,白让我替你担心了,你可知我给你扰得好几日睡不着觉。以后再不许这样死心眼钻牛角尖了,有什么事不能明着说出来。你自己爱瞎想倒也罢了,平白害得我陪你吃不香睡不着,你也就太对不起人了。简直就是个误国累君的大庸臣。”
樱木原本语气温和,说到后来,想到几日来的忐忑难安,不免生了怨气,语气便渐转严厉,到最后,竟是声色俱厉,直似真要斥责无能误国之臣。
这番话自然吓不倒流川,他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平静,连眼睛都没有眨下。实在也是过于平静了,倒似心头那骇浪惊涛太过激烈,所以不得不以绝对的冷静和漠然来遮掩。
樱木虽然又气又恼,骂了一通,数落完了,气也消了,觉得心里的死结也开了,心胸豁然,无比舒畅,对着流川展颜一笑。
流川只觉得眼前一亮,几乎以为天上忽然间多了一个太阳,否则一个人的笑容岂能如此灿烂光明。
如果流川是明月般清冷孤傲的男子,樱木就象太阳一样,是个永远散发着光和热的人。流川原少言笑,樱木却最爱欢笑,只是是流川从不曾见他笑得如此坦然,如此欢快过。只如云开日现,光照天地。
樱木笑着拍拍他的肩:“笨狐狸,别担心,你做你的事吧,天蹋下来还有我这个皇帝顶着呢。我去和母后说说就是了。”说着转头便走,神色间一派轻松,并不见半点勉强与为难。
洋平一看到樱木展开笑容,就知道樱木是下定决心要拖延婚期了,无论任何压力责难困境在这样的笑容中都如阳光下的冰雪转瞬消融于他的心间,他唯一要做的,只是不让责难落到流川头上去。眼看樱木要走,忙高声道:“圣上,无论说什么理由,切莫说是流川大人拿不出银子。”
樱木笑着点点头:“我这个天才还用你们提醒吗?你们各自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等我的消息吧。”他笑容灿烂,笑声爽朗,脚步如风,早已三转两转去得没影了。
洋平看向默然凝视樱木远去身影的流川,微笑说:“流川大人!”
流川静静的,等他说下去。
洋平目光也顺着流川的眸光望过去,尽管前方已看不到樱木的身影了,他的语气也是漫不经心的:“大人数日来忧心憔悴,损容伤神,就是为了这件事吗?是否还另有什么心事,不知我可能助大人分忧?”
流川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流川的眼睛,明利而漂亮,清亮得象天上的月光,让人无法不受吸引,却又不能不被这样冷如万载玄冰的眸光镇慑而寒澈骨髓。
洋平感觉到他的注视,缓缓转头,与他的目光交接,仍不能不在心中感叹流川的绝世风神,但却丝毫不为流川气势所动,依然带着诚挚的笑意,目光平和地待他回答。
流川的眼睛清清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答,没有出声,神色间一片平静,眸光中澄澈清明,这样明亮的眼,容不下半点污秽和肮脏。任何怀疑揣测在看到这样清净明利没有丝毫阴影的眸光后都会如云烟般消散,反令人自觉猥锁丑恶。
洋平在流川的目光下暗中呻吟了一声,有一种想要抱着脑袋撞墙的冲动,难道是我自作聪明,把什么都猜错了。
不过他总算是人中之杰,一刹那的混乱之后,忙解释说“我只是担心流川大人别有心事,若是没有,那更是大人之幸,国家之幸了。”
流川依然静静看着他,清亮的眸子直照见人心最深处。
洋平自问一心为国为君,并无丝毫他念,但在这样的目光下,竟是一阵心虚。忍不住想要回避流川的目光,但终是定力过人,控制住了情绪,微微一笑又道:“流川大人,我一向敬你重你,视你为难得的朋友。我敬你一心为公,也怕你一心为公,反忽略了自己的心事。我怕你为国事烦忧太过,倒真以为所有的困扰都只是为了国事,却将己事给忘怀了。”
洋平语气真挚诚恳,让人无法怀疑他语出挚诚。而流川枫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平静地问:“水户大人以为我请圣上延迟婚期另有私心?”
洋平轻轻地笑了起来,最初的一阵无措过去后,此刻已是一派从容语气淡定:“国库里不是没有银子,而是用作给圣上大婚湘北立后,就没有余钱来做别的事了。但国家立后,皇位传承皆由大婚而来,此是国家传续之根本,说来又可算是最大的国事,几乎是所有人都会认为应该把银子用在大婚之事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因此责备你的分配,就是百姓也不能加骂名于你。只是天下人这样以为,你却不如此看。你是流川枫,所以你要才烦恼忧心,所以你要争执恳求。换了任何人做出这等事来,我都会怀疑他有私心,但你是流川枫。流川枫也有心事也有烦忧,但不会因私废公,因己误国。你是为天下而跪,为百姓而求。无论是任何人做皇帝,处此境地,你一样会做同样的事,就算是被砍了脑袋,你还是舍不得拿出银子来给皇上操办婚事,因为你是流川枫,所以我从不疑你。”
他说话时从头到尾都带着笑,语气也是轻轻淡淡,浑若无事。
流川枫依然是沉静地听着,神色亦无改变,只是那一双如寒星般闪亮,冰霜般清冷的眸子,更亮更清了,却似乎又暖了几许,柔了几分。
“做为朋友,我敬你一心为国,但也担心你心中只有国而忘了自己。比如……”洋平语声一顿,看了看流川枫无喜无怒的神色,心中一叹,话风一转“圣上到太后那儿,怕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将事情说清的。这御花园风大,流川大人你要一直站在这里等,不就又是为国忘己,平白伤了身吗?”
流川枫岂有听不出他前言不搭后语的道理,但也知他真心关切,便也不肯点破,只是神色逾加平和了。
“圣上方才让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与赤木将军原约好了要去看看驻京郊大军分流散防办得怎么样了?这个时候,你户部应该也是忙乱不堪吧!”洋平含笑道来。这个时候,除了等待之外,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帮助樱木。樱木与太后之间的争执只能靠他自己来解决。帝室内部的纠纷,母子之间的争持,外人的介入只能起反作用,即如此,又何必做没有意义地苦等呢。
流川的眼睛明利而清澈,冰寒和温暖,柔和与锐利同时都在他奇异的眸光中流露,他静静地看着他,静静地问:“水户大人以为我们应该如何呢?”
之四十四
流川枫和洋平都没有离开,尽管他们都有一大堆的公务,但终还是留在宫中静等回音。
一等就是四五个时辰,转眼便是深夜。
勤政殿里虽已收拾好了,但他们却还是很自然地依着往日夜晚的习惯在樱木的寝宫中等待。他们拥有自由出入皇帝寝宫的特权,便一如往日,遣退太监宫女,坐在满殿通明的烛光里,静静得等待着。任时光一点点流逝,两个人都没有流露任何焦急不烦之色。洋平或还闲闲说几句话,流川只是静静地听,环绕周身的冰冷之意却早已消融。到后来,洋平也不再说话了,只与他一起,耐心地等候。
寝宫中的太监宫女心中都感奇怪,不知道这两位天子眼前最当红的宠臣要干什么。更叫他们私下议论的是,在几个时辰中太后那边的太监宫女来了几十拔了,人人气急败坏要找水户与流川两位大人去劝皇上,可是每个人在开口之前,就被洋平摆手止住。无论这些人有多少十万火急的话要说,那两位大人却都连听一下的兴趣也没有。真真是八风吹不动,稳坐紫金莲啊。
只是皇上这么晚不回来本已令人暗奇,再加上这两大红人的异样表现,和太后宫中来来往往急得满身大汗,但问出了什么事,却又是半句也不肯泄露的执事太监们,这各种种的异事加在一起,已足够让人生出无限猜想了。
但流川与洋平却完全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怎么想,他们只是很安静地等待着。樱木要去请求太后拖延婚期,却又不能说明真正的原因,自然是件极为困难之事。太后为国选皇后,为子求媳妇,在情在理都是应当的,原本也没有什么理由加以指责她,因此一来,事情的困难度就更大了。樱木是皇帝,固然可以为所欲为,肆意推开一切责任,不管不顾,原也没有什么人有足够的权力来管得他。他若执意不肯大婚,谁又能硬押他行大礼呢。但樱木不能这样做。他性子虽粗豪,却从来不是恃势凌人不肯讲理的人。他必须讲理,必须得到别人的认同,必须争取母亲的谅解,而不是硬性地说一声,我不成亲。他不会推脱责任,也不能妄顾亲情,这就束住了他这个力能拔山的盖世猛将之手脚。对于他来说,这样和生母争执,是件极之困难之事。流川和洋平也深深明白这一点,对于时间之长也早做了心理准备。
眼看着慈宁宫中的不断有人前来,便知樱木与太后果然已生了冲突,情况不知有多么激烈。这些太监们必是来求他们去相劝皇帝的。也许是心思聪明者自作主张,也许是受到了太后的暗示,但以礼法而论,太后是不会主动对朝中重臣发这种参予天子私事议论的命令,那他们也就正好可以不闻不问,不加理会。
不让他们开口,也不打听樱木现在到底是何窘况,樱木即然决定要做,再艰难的事也非做到底不可,他们问了,徒然心乱。樱木一个人将所有过错责难顶了,流川此刻若是激动之下,跑去说明是户部缺钱,反平白叫樱木为难,更添麻烦。
这些事,他们都不会做,所以他们只是默默地等。
夜色虽深,等待的人却一直没有丝毫倦意。看着蜡烛一点点燃尽,而流川凝望烛火的眸光却一直没以半点波动。洋平则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以他的定力,到了如此深夜,也颇有些焦虑了,可是流川却几乎连姿式都与几个时辰前一样,不见半点改变。在这样绝对的冷静之下所隐藏的又该是什么呢?为什么那样清冽的眸子看着烛火,却映不出烛光,他的眸光和他的心到底在哪里。当他的脸容寒若冰霜时,那颗心,是否一如自己如被火焚,又或者,更加急切,更加忧虑,以至于带上了椎心之痛。
经过了漫长到几乎让人觉得永无止境的等候,眼看就要到了五更天明之时,樱木终于回来了。
人还没有到,那疾风般的步子,还有从比风更快的叫声已传入了耳边:“狐狸,洋平,你们怎么还没回去,难道对本天才没有信心,我是皇帝,金口玉言,说过的话还有办不到的吗?”
随着那得意的叫声,满脸笑容的樱木已经冲进来了。
寝宫之中原本蜡光无数,但深夜寂静之时,仍不免给人一种阴暗冷清的感觉,直到樱木象风一般火一样地来到,平白地整个大殿都热闹了起来亮堂了起来,阴沉的皇宫,似也有了无限生气。
洋平脸上的喜色再也掩饰不住,流川依然安静地站起身来,眸中的异彩一闪而逝。
樱木一边放声豪笑,一边不住口地夸自己多能干,一旦出马,没有什么办不到的,就这样风风火火象风一样地进了殿,正要拍胸膛大大夸耀一番自己时,忽然脸色一变,身形猛然加速,直冲到流川身旁,扶住他几乎站立不稳的身体。
流川数日来操劳政务,心怀重忧,素夜不寐,身体已然极弱,今日等候了樱木整整一天,外表虽不动声色,心中所受之煎熬却是惊人的,全靠他一股意志力在支撑着,若樱木一直没有回来,或回来后带来没有说服太后的消息,他或许还能一直支撑,一直掩饰下去,现在听得樱木笑声连连,心头一松,却是再也掩饰不住了。
此刻被樱木扶住,心中却是万分懊悔,暗恼自己的无能,好歹也是个男子汉,怎么就象女人一样弱不禁风,原说再怎么都能一直支持着离开皇宫,谁知,终还是功亏一篑。
樱木又是惊惶又是恼怒,又是气又是恨,又想关切,又欲痛骂:“混帐狐狸,你身体都虚弱成这个样子了,还硬撑个什么,难道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你以为我会象你这只笨狐狸那么没用吗?我告诉你,母后已经答应我延迟一年大婚了,一年的时间,应该够用了吧。你也不必再这样提心吊胆吃不香睡不安,白白糟蹋了身子,让人家以为我们湘北国是怎么压榨大臣的呢?”
流川看着樱木那惊惶的眸子和脸上拼命要挤出来的笑容,听他那带着颤抖的话语声,忽然间很想尽力地对他笑一笑,宽他心怀,却不知怎么,连稍微牵动一下嘴角都做不到。只能让无法再做任何有效转动的目光就这样痴痴看着他那含忧强笑的脸容。
就这样,轻描淡写一句话,把与太后之间的事全部带过,只讲出结果来,一如白天他离去时那样轻松的笑容,就象他所做的只是最简单最平常最理所当然的事一般。想必对于细节,他是永远不会去提的,不过可想而知是的,他必会时不时把这件事的成果拿出来吹吁炫耀一番,以证明他确实是如假包换古往今来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天才。
“喂,狐狸,你不是真的累傻吧,还是被本天才的本事吓呆了?”看流川久久不答,樱木越发忧心,终于挂不住本来就稍显生硬的笑容,大声询问。
流川被他那雷一样的吼声叫回了心神,忙开口道:“如果国中不生变乱,边境不起战事,我有把握在三年内让百姓休养生息,国力恢复到正常状况,然后再步步走向倡盛。但仅大婚的用度,一年之期已然足够了。”
樱木见流川没有大碍,咧嘴一笑,但扶住他的手却一直没有放开:“这就好了,你也不用再整日皱着眉头一副忧国忧民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呆样子了,你现在就给我好好休息,我可不想让我的户部尚书就这样生生累死。”
流川看樱木明摆出一副要押自己休息的样子吓了一跳,他一天没办户部的事,已是失职了,更何况马上就要早朝,他自入主户部以来,可从没有过不上朝的经历,他也不想破例。
樱木却是霸道已极,只看他眼神一动,已知他要说什么,厉声道:“这是圣旨,我不许你说半个不字。你真以为你是天下第一了不起的人物,户部的人没了你就办不成事了,湘北国没有了你就要塌了天了。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你忘了你在陵南时答了我什么话吗?现在倒想做失言背信的小人了。”
真要论到思辩,樱木哪里辩得过流川,但他此刻的眼神凌厉之极,向来无所畏惧的流川竟觉一阵心怯,被他的那拥有无可抗拒强大意志的眸光锁定心神,无法说出一个字来反对他,更无法移动身体挣脱他。就这样在极度震惊之下被樱木直接抱到床上去了。
在樱木的寝宫之中一直摆了两张床,流川提议要回家住后,樱木本该让人撤了那张床,却不知为什么一直没吩咐,就是太监们主动提出,他也不做答复。这时,他将流川放到他自己的床上,动作轻柔但坚决。樱木也懒得替流川宽衣,看流川似乎还在发呆,便拉了被子替他盖在身上,用低低的吼声传达他强势的命令:“你给我乖乖睡觉,要再敢胡思乱想,就是抗旨,明白吗?”
流川素来是宁折不弯宁死不辱的性子,此刻听樱木用这样蛮横没有丝毫道理可讲的方式下这种莫名其妙的圣旨,却不觉有丝毫恼怒。从来不曾如此心甘情愿服膺一个人,但此刻在他那样坚持,带着担忧含着怒火的强烈目光中,却无法提起一丝一毫反对的力量,或者,内心深处,也没有丝毫想要反抗他的意愿吧。在樱木那样执着的眸光下,流川忽然轻轻一笑,然后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很安心很安心地沉沉睡去。户部还有一大堆没有处理的事情,马上就到上朝的时间了,这个时候他是万万不该睡的,在这个时候睡着原也不会是他流川枫会做的事。可是在眼前之人强烈的意愿下,他几乎没有反抗就臣服了。生平第一次放开责任抛开重负,这样安详地轻松地睡去。只因身旁有一个似乎可以为他撑起一片天地,没有任何事做不到的人。只因他握着自己的手那样温暖且有力,所以可以很自然地放开心灵,在他炽热的目光中睡去,只要有他相伴,纵然在最深最沉的梦中也不觉孤单寂寞寒冷凄凉,纵然永不醒来,长留梦境,又有何憾。
樱木原以为流川必要恼怒挣扎,肚里早已盘算好了如何如何大义凛然地责备他说服他,谁知流川竟然乖得如此出乎意料,就这样听话地睡着了。甚至在闭目之前还给了他一个奇迹也似的笑容。
从来不觉得这只又倔又弱的狐狸有什么英俊好看的,可是刚才他苍白的脸上那一缕笑意却是真的让樱木眼看忽然间一亮,似是人世间最美丽的一切都已在淡淡的一笑间,才这样一呆,流川已然闭目睡去。看他睡容如此安详宁和,以往那即使是在睡梦中也似紧皱的眉锋再也没有纠结在一起,樱木的心也很自然地有了一种奇异的安宁柔和之感。那一刻,他已忘记了一切,只想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守在他身旁。
洋平一直默然看着二人之间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看着向来与人保持距离,周身总散发着无形冷意的流川那样没有丝毫防范抗拒地安然睡去,看着向来粗豪,喜欢大声说高声笑的樱木连呼息也不敢放重一点,就那样用最柔和的目光静静凝视着流川的睡容。
洋平没有丝毫因自己被忽视而恼怒,反而一颗心也无由地因寝宫中这种奇特而温柔的气氛而柔和了起来,却又无端地沉重。
五更鼓响,侍候上朝的太监们已来到外面准备为皇上更衣摆驾。
洋平看看连头也没有回一下的樱木,便走了出来,轻声嘱咐,皇上昨夜陪太后饮酒,酒力未醒,罢朝一日。
太监们都懂事地没有多问,一起应声退了下去。
洋平再回头看那为国操劳至身心俱疲,此刻却睡得无比安心的流川还有那整个身心都放在流川身上,全不觉身外之事的樱木,心中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这样美好和谐的景象令人不忍打破,但自己纵能助他们拖得了一日,明日又如何呢?
就象这大婚立后之事,纵是能拖一年,但一年的时光,又何尝不是转瞬即过。
流川一心许国,不虑私意,樱木心意淳厚,不觉私心,自己即是臣,又是友,在公在私,又岂能不关切忧心。
年青勇悍建下不世战功令得举国钦敬的国主自登基以来第一次罢朝,自然引得朝中百官一阵狐疑,不知后宫中是不是又有什么变动,各自动用各自的力量开始打探究竟。
只知道皇帝并没有醉酒,只是在寝宫陪着睡着的户部尚书呢。
这个消息让朝中的文武官员们一阵的不满,暗中咒骂流川误国惑君,居然让年青的皇帝为了陪他一个男子睡觉而罢朝?这种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众口烁金,传出多少传匪夷所思不堪到极点的话来,也就不奇怪了。
也有些消息特灵通的人知道皇帝倒真是陪了太后一整夜。事实上昨天巳时,皇帝就去找太后了。不知为什么事与太后争执起来,惹得太后不高兴,双方僵持了一阵后,太后拂袖入后殿,不再理会皇帝,皇帝倒也没有再追出去,只是跪下去请罪就再也没起来。从午时一直到晚上,也没有动弹。太后待要不理,自行安睡,终是不能安稳。直到四更天,皇帝还跪在太后寝殿之外不吃不喝不起身,太后终是忍不住,出来对皇帝又是骂又是责,又是落泪,又是哭泣,最后还是把皇帝扶起来,抱头哭了一番。
但这一番折腾到底是为着什么,却还没有什么人探听明白。
只是三日后,太后便下旨各王宫宗室,礼部官员们不必再操心皇帝大婚之事了。皇帝至孝,先皇殡天未久,皇帝不忍就此论及婚嫁。必得再守丧一年,方可言娶妻立后之事,这也算湘北国主,性情笃厚,孝感动天之行,她身为母后,亦应成全。
礼部和宗室亲贵虽一再上言说民间守孝之举不可用于帝王之家,但太后不肯纳言,皇帝心意亦决,于是此事终不再议。
之四十五
樱木大婚之事可以延至一年之后,流川心中隐忧已去,樱木也颇为欢喜,自觉不会背负什么强人之难逼人成亲的罪名,这一年的时间足以让他好好和晴子谈谈感情,相信以他天才的魅力,要让晴子忘掉那只没什么好处的狐狸,转投他的怀抱绝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原说这一番心结去了,大家都可以坦然相待,一如以往了,但流川却说什么也不愿再在宫中住下去了,只说当日已说明此事,又得了皇帝的认可,身为君主,亦不能言而无信,再加反悔。
樱木犟不过他,只得任由他去。只是那一个没有流川相伴共眠的夜晚,仍然是辗转反侧,不能入梦。任凭他数了三千只羊外加四千头牛也没有半点效果,只得一个人躺在床上咬牙切齿一声声地骂狐狸。都怪那只臭狐狸,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这种睡不着觉的毛病,只因前几天那莫名其妙的赌气,一连数夜都不曾睡得安稳,原说今朝没了牵挂,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谁知竟仍不能入梦。搞不好是以前习惯了与那只狐狸做伴了,所以他一下子走了,自己反倒睡不好了。不过,想想还是不甘心,那个狐狸平日就算在这里,说完了公务,也向来是少言寡语,永远板着脸象全天下人都对不起他似的,按理说有他没他,也没什么分别啊,怎么这大殿中少了这么一个人,就似空荡荡没了生气,平白让人觉得无限寂寥,连个觉也睡不着了。
越想越气,越思越恨,一整个晚上就在樱木咬牙切齿的诅咒中度过。直到次日临朝,也一直用恨恨的目光死盯着着在文臣班中的流川枫。
不但流川枫莫名其妙,就是满朝文武也是茫然不解,不知这一对君臣又闹什么玄虚。
不过樱木在狠狠的注视下发现流川眼中也满布红丝后,所有的怒气都烟消云散了,原来并不是他一个人吃苦受罪,原来那只臭狐狸也一样没睡好觉。也不去深思流川无眠的原因,樱木的心理一下子就平衡了,咧开嘴开开心心地笑。
原本如寒冬般肃杀的冷厉表情一转眼化做春风般灿烂的笑容,实在让殿下的臣子们适应不过来,一颗心更是忽上忽下,起落不定。
流川枫心虽不解,不过早适应了这个皇帝那独特的思维方式,知道任何奇怪的事发生在他身上也不足为奇,没有必要把脑筋白白花在他身上,所以根本也懒得去想樱木的诡异心思。在朝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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