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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同人花流] 惟君心[灌篮] 老庄墨韩&天龙山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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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植草脸上一红:”候爷哪里话来,下官只是希望快些达成合议,切莫有什么节外生枝,合议若成,候爷也不必再躲藏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了。“
    ”我要说的正是这合议之事,如我所料无差,湘北王,不出三日,必会与大人和谈。“
    植草想到自己在江阳城中所受的冷遇,根本不敢相信仙道的话,可是仙道脸上笃定的神情又让他难以问出置疑之词。
    ”问题在于,大人准备拿什么样的条件与湘北和谈?“仙道唇边带笑,眼眸含笑,甚至连话语之中也带着淡淡的笑意,可是这样淡淡笑着说出来的一句话,却令得植草无端端打了个寒战,勉强道:”下官心中亦没有底,请候爷示下。“
    仙道悠然道:”我守护江阳城不利,已是戴罪之身,哪敢再干预和谈大事。想来大人临行之前,圣上早有密嘱,只要和谈得成,无论任何条件都可以接受对吗?“
    植草没敢答话,这位候爷说他不管和谈大事,可这架式象是不管的样子吗?可怜他只是听命行事,谁也得罪不起的一个臣子。
    仙道笑得依然是云淡风轻:”圣上的意思,我身为人臣,原不便多说什么,我也管不到圣上身上。“
    植草在心中叹气,明白这言下之意是,候爷管不了圣上,管他却是绰绰有余。
    ”圣上是人主度量,天子胸襟,自然什么都看得开。我仙道彰却是个小气之人。大人与湘北和谈,议和条件如果太过的话……“仙道脸上再次展现淡定安详的笑容,语声不带丝毫烟火气”如果大人超出了我心中的底限,那……就算圣上不以为意,我仙道彰也要先取大人的人头。“
    说到这等杀人夺命,他的语气还是一径得柔和平淡,象是在诵雪颂梅一般,甚至眼眸中的笑意也仍是可亲可近不带半点杀气,可植草却觉遍体生寒。这位爱笑的候爷越是以轻描淡写的口气说话,却是不可轻忽,从来没有人敢于怀疑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仙道仍然在笑,王者的笑。
    植草却想哭,在这种情况下,湘北人肯和谈就该谢天谢地了,还想坚持原则,那还有和谈的余地吗?
    可是这位候爷会听他的求告吗?
    厅外传来迅快的脚步声,植草暗自一震,回头往厅外望去,只见洋平满脸喜色地进来:”恭喜大人,我苦求之下,圣上终于同意议和了。机会已到了大人手中,如何把握,就看大人自己了。“
    若是在半天前,植草会欣喜若狂,此刻却是勉强扯动一下嘴边,表示欣喜。
    洋平大讶,上下打量植草七八遍,也不知道这人心里在想什么。
    植草回头再望,不出所料地没瞧见仙道彰的影子。
    可怜他还没弄明白,候爷所指的底限到底在哪里,这个分寸究竟如何拿捏。
    这一下,可真正是进也是死,退也是死了。
    次日,植草终于硬着头皮坐到了和谈桌前。
    因为植草是外臣,樱木是君王,身分悬殊,所以不便与他对桌议和,只得令流川负和谈之责。
    虽然流川重伤未愈,不宜劳心,但他是户部尚书,这等斗心机打算盘的事,无人可以比他更合适,所以樱木虽然不舍,但在流川力争之下,只得同意。
    流川和谈之始便已神态倨傲,爱理不理,原想等植草情急之下先许下许多条件,自己再好慢慢和他讨价还价。
    谁知植草已认定和谈难成,进退都是一个死,倒不如硬气一点,也留个美名为陵南后世所传,当场便拍案发作,指责湘北国无和谈之诚。即然如此,陵南举国上下也不必乞怜于人,当尽心歇力,哪怕战至最后一人,哪怕举国只存妇孺,也不能受如此大辱。当时便要拂袖而去。
    便是以流川之智亦是大为震惊,几乎不能应变。
    还是洋平急急上前,劝阻了下来。
    就是在场的湘北众将们也无不惊奇,看了植草这番做为,倒不知他外强中干底子虚,只道他真有英雄风骨,倒将前些日子的轻视一扫而光,开始重视这位敌国的议和大臣了。
    就是流川也不得不改变态度,于他认真商议和谈之事。
    流川这边狮子大开口,一开始就要陵南割地让城,又要陵南王据表称臣,尊湘北为宗主国,其他的大量赔偿更是不会忘了提。
    植草当场拒绝,流川稍一示意,早有赤木起立怒喝,主张要一不做二不休踏平陵南。洋平又忙着做好做歹劝赤木,一边暗里直冲植草做眼色。
    植草固然感激洋平的好心,但因知自己只要答应下来,必难逃仙道的毒手,如何肯应。纵是眼前赤木与洋平一个做红脸,一个做白脸,他也顾不得了。当时便一条条反驳流川的话。土地为国家之根本。国君若不能守土,则君不君国不国,陵南国君臣誓死不让寸土。而所谓以宗主臣属的关系来牵制国家保证陵南不会再对湘北动兵也是可笑之事。自古以来,臣属国反抗过宗主国之事数不胜数。一句称臣,并不能代表任何事,倒不如质子湘北更有实效。就是巨大的赔偿,他也尽力为陵南国争取减少赔款。
    一连几个时辰谈下来,无论流川施出什么手段,如何威逼恐吓,他都是步步为营水泼不入。明明已怕得脸色惨白,但语气仍然不卑不亢,寸步不让。
    到后来,就连流川和湘北众将都敬重于他。流川自放他入城以来,一直在使用种种手段增加他的压力,以期让他在和谈时不敢抗争,谁知他竟有如此胆色,如此骨气。如果他只是悍不畏死的莽夫倒也罢了,偏偏他很清楚眼前的形式,也确实害怕得面无人色。但为了国家的利益,却将对死亡的恐惧置之度外,据理力争,毫不退让。连流川都感叹陵南竟有这样的良臣,如果这种人再多几个,湘北军就算再打下去,也未必能讨多少好。
    最终和谈达成,陵南终究还是赔偿了大量的金银珍宝丝绸还有兵器弓马给湘北。陵南王送膝下一名王子质于湘北,两国永结友邦,互不倾犯,彼此相助。
    此议对陵南的国力战力都造成了一定的打击和伤害,但相比之下,总比湘北军一路杀入陵南国都,杀得尸横遍野国本动摇要好。而且在如此劣势下,植草竟然能争到陵南国不失一城一地,也不向湘北国低头称臣,陵南王与湘北王的地位仍然相当。保住了国家和君王的尊严,已是极之难得。
    就连植草本人在和议之后,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成功了。满身冷汗的他在议和书写下自己的名字后,几乎全身虚脱晕倒在地。这份议和书拿回京城,他就是救国家于危难的功臣了。这一刻,他心中得意非凡,尽想着朝廷的封赏民众的称颂,全然忘了,若无仙道的逼迫,他今日也许还在湘北臣子面前苦求乞怜呢。
    而湘北没有达成最初的目标,固然有些失望。但得到了大量的赔偿,不但足抵此一战所有的开销,还可以充实国库。陵南国战力已弱,王子又质于湘北,最少,在二十年内,应该不会轻启战事。湘北此次顺着台阶下,议和修战,即可以休生养息增长国力,又已立威于天下,让海南翔阳等国不敢生出轻视之心,也算是赢家了。所以大家虽小有遗憾,倒也没有太大不满。只是和谈之后,大家聚在一起,想到植草的强硬,俱都感叹一番,陵南有此臣子,何人能灭陵南。倒庆幸就此收兵的明智了。
    没有人知道,真正操纵这场谈判的是另一个人。
    之三十七
    江阳城中,湘北王樱木亲领着军中重将以及鱼住等被擒的陵南将领全副仪仗,浩浩荡荡迎出城去了。
    自植草与湘北一方订下和议以后,即将所携来的珍宝全部留下,然后飞马赶回京城,筹备赔偿给湘北的财物。
    陵南王大喜之下,立时选定三皇子为质,于数日间倾举国之力筹备财物,倾力将大批财物送到江阳城来,同行的尚有陵南三皇子。
    虽然一下子不可能完全筹出那么多的财物,但已拿出了一大半,其他的在湘北退军后将会分批送去。湘北国原也无意久驻陵南,自然也乐得大方答应。
    樱木还人情做到家,以帝王之尊亲自领人出城迎接陵南的三王子到湘北做客。
    而自和议订下之后,鱼住等被擒将领都得到了极好的礼待,只要湘北军一接到人质,退兵之时,自然会放他们还朝,此番他们身为人臣,自然也要跟着一齐去迎接王子。
    江阳城的百姓自然知道王子一到,湘北军不日退兵,他们的苦日子也可以到头了。
    虽然湘北军并不欺凌百姓,但被异国军队控制实在让人不舒服,此番眼见大难将过。俱都聚在街前,静看湘北国君臣仪仗的盛况。
    琉璃馆前弥生仙道也一样怀着欣喜之意,看这一排排仪仗在眼前过去。
    弥生原本满心高兴,可眼光一转看身旁的仙道眉头深锁,全没了平日的笑容,不免笑道:”我原说这场和议算是你间接促成的,怎么倒不见你高兴。莫非到现在才开始担心植草怀恨在心,他朝报复于你?“
    仙道冲弥生笑笑,却没了平日的逍遥自在的洒脱:”流川枫没有来。“
    ”那又如何?“弥生若有所思地望向他。
    ”湘北王这次姿态做足,亲领百官相迎三王子,流川枫是朝中重臣,又是湘北王最宠信的大臣,按理说,他没有理由不随驾亲迎的。“仙道的眉峰一直没有展开。
    弥生明眸流波:”难道……“
    ”弥生,我向你借一件东西。“
    弥生霍然变色,对着忽然间目闪异芒的仙道没好气地道:”不借!“
    仙道料不到自己才刚开口,就被冷冷堵住,讪讪地道:”我还没说是什么东西呢?“
    弥生冷笑:”你我相交多年,你的心思我岂有不知的。想当日,你中毒时,我忍痛割爱,取了助你疗毒,你倒存了殉城之心,一意不肯用,令我白讨一场没趣,如今你倒说说,如此珍贵之物,我还能借给你吗?“
    仙道亦知自己的要求确实过份,只得苦笑一声,才要另想法子,忽觉一阵异香扑鼻,一只小小锦盒出现在面前。一个千娇百媚粉脸儿凑到他近前巧笑倩兮地说:”我不借给你,我送给你。“
    瞧着眼前这个往日里聪明机变,如今却被她震得说不出话来的逍遥候,弥生越发笑得花枝乱颤:”借给你,你还得起吗?拿什么还?倒不如送了你了事。“
    仙道伸手接过锦盒,低声唤:”弥生……“
    弥生皱眉:”怎么这么酸,这哪里是向来淡定闲适,笑看红尘,万事不脱掌握的仙道候爷,你也不怕把人别扭死。“看仙道目中再无一丝笑意,仍然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方才正色道”你知道敬重英雄,我弥生虽是女流,也懂感恩图报。他即甘冒大险保我们琉璃馆脱一大劫,我又岂能不报。此物虽珍,终是有价,而知己之情,救命之恩,却是无价。你快去找他吧“说着转身往琉璃馆内走,
    走了几步,感觉仙道仍在原处凝望她,回转身来,风情万种地一笑”傻呆着做什么,你还不快去。
    流川枫自当日中了仙道一击之后,一直重伤未愈。他本来体弱,仙道下手又狠,虽得樱木百般珍护,终是难以痊愈。上次带病到琉璃馆,已然使得伤势加重。只是他知议和之事,近在眼前,所以歇力掩饰,不令樱木发觉。与植草的议和,大为伤神耗力,所得的结果,又令他颇为失望,心情自然糟了不少,在这种种情况之下,伤势急转剧烈,竟致起身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樱木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每日在他床前打转。流川无论如何都赶他不走。但流川很明白,这样下去,军中将士会有无数微言的,所以在知道今日陵南三王子要到后,费尽唇舌劝樱木亲自前去迎接,这样大家都有面子。
    樱木原要不肯,又不忍流川伤神,只是临行之时,一再叮咛将士好好照应于他,还留了自己的的贴身护卫静彦服侍流川。这再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流川枫少了他在耳边聒噪也觉松了口气,闭目在床上养神。没多久,听见外头略有些动静喧闹,微微皱眉低问:“什么事?”
    身旁卫士忙低声道:“不知为什么,外面来了一个人,自称是陵南的逍遥候,要见尚书大人。静彦统领正在外面应付他。”
    流川啊了一声,便要起来,却觉身上虚弱,难以支撑。
    卫士吓得白了脸:“尚书大人,你有伤在身,不可起身,否则圣上怪罪下来,我们吃罪不起。”
    “他即特地来寻我,可见是看重于我,我岂能不见。”流川皱眉支起身子,只觉一阵晕沉。
    卫士想拦又不敢拦,却又知道绝不能这样让他起身出去会客,越发急得满身大汗。
    流川略定了定神,正欲喝令卫士扶自己一把,抬眸忽见另一名军士手捧一个锦盒,正站在门前,便问:“何事?”
    军士进入施礼:“陵南的逍遥候仙道彰说送了药为尚书大人治伤。静彦统领把药收下道谢原想打发他快走,可他不肯走,硬是想亲自见你,劝你吃药。静彦统领怕他恼了闯进来。一方面暗派人去通知圣上,一方面让小人把药拿进来。只对仙道说是拿来给尚书大人服用的。可是仙道彰好象还不太放心,仍不肯走……”
    军士本来还在叙述,见到流川枫的眼眸渐转冷森,吓得低头跪下,不敢说话了。
    “胡闹!”流川枫冷着脸冷着眼冷着声,冷冷地低斥。
    城门之外,湘北的大队仪仗整整齐齐排开,看着远远的车马喧尘,知道陵南王子就要到了,大家都已暗暗准备好见面时必须的皮笑肉不笑的客套文章。
    樱木人在这里,心早回了帅府,恨不得这官样文章快快结束。眼看对面车仗将至,正要迎上去,忽听后面有人大叫:“圣上!”
    樱木脸色一变,猛然回首,看一匹快马冲近,一看马上的人,立时色变,扭头催马迎上,大喝一声,把在场的所有将领都吓了一大跳;“流川怎么了?”
    就连那报信的军士都吓得傻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樱木也不等他回答,拔了马头就往城里飞奔。
    在场无一人来得及拦阻他,一连串惊惶的呼叫跟不上他那奇快的马蹄,一众将士就只能傻着眼,瞧着他们的皇帝,就这样把国家大事扔掉,跑得没影了。
    所有的将士们张口结舌了半天,然后几乎所有人都望向一个人。
    水户洋平心中发虚,自此才知道当皇帝的知心好友,特别是碰上这位最最冲动的皇帝是一件多么倒霉的事。明明做错事的不是他,可大家不敢对皇帝发火,所以的矛头都自然针对他,勉强笑了一笑:“各位将军,我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麻烦各位迎接陵南王子吧。”说着也急急忙忙催马回头,在一众将士杀人的目光中,逃命也似地去了。
    帅府之中,静彦和仙道彰都是如坐针毡。
    因着主事的人物大都出城去迎接陵南王子去了,静彦不得己出面应付这个自己从来没有应付的如此大级别的人物,越是如此越是战战兢兢,怕出半点差错。如今大人物都不在,仙道彰的来访太令人怀疑了。大家都知道仙道彰击伤流川的祸首,若说不对他怀怨是不可能的。但如今已然议和,大家都笑着说双方是“友邦”了。“友邦”啊!总不能把“友邦”的候爷关在门外吧。可要真拿仙道的药给流川吃,他也是万万没这个胆子的。
    同样的,仙道也知道众人对他的疑忌,但他那药却是极珍贵之物,只担心这些人不知轻重,太过多疑之下反把药毁了。专以坚持要见流川枫,想要对他当面说明,解释一番。
    他越是坚持越是不肯走,静彦就越是怀疑,越是不敢让他进去。
    双方正在僵持之间,只听得一声大喝直传进帅府中来:“狐狸!”
    静彦本来崩紧的神经终于松驰了下来。
    仙道闻声回头,就看到眼前那一身金甲的魁梧男子象风一般冲了进来。看那冲过来的气势简直就象一头喷火的狮子。
    樱木见了传讯兵后不及等他说明就快马飞奔回来,一冲进厅就看到一个身材修长气度高华的男子,想也没想就问:“你是谁?”
    静彦才要说明,仙道已微笑长揖施礼:“外臣仙道彰,拜见湘北王。”
    一瞬间,足以毁灭一切的火焰就在樱木眸子里燃烧了起来。
    这个家伙原来就是把那只狐狸弄成现在这样的罪魁祸首,很好,我从看狐狸受伤的那天起,就想把你捉来把骨头一根根拆开。偏那只倔狐狸不让。你乖乖躲在琉璃馆倒也罢了,现在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樱木的手脚几乎是同时一时间开始发痒。
    仙道也感觉到这种可怕的杀气,脸上虽仍带笑,但人已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三步。
    静彦做樱木的贴身护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立刻知道主子要揍人了。就算他是个护卫也明白,那里刚定了和议,这里就把人家客客气气上门来的候爷打一顿有多么不妥当,忙壮着胆子说:“圣上,逍遥候是听说尚书大人抱恙,特来探视送药的。”
    不提流川枫倒也罢了,这一提之下,樱木的火气更是往上冲,什么抱恙,还不是你造的孽,你能送什么药,毒药吗?
    自流川受伤以来,樱木就对仙道彰耿耿怀恨,至今恨毒已深,人家送上门来,哪有放过的,相也不想,一拳挥出。
    仙道脸上虽然还挂着笑,不过基本上也全变成苦笑了。任他再才智机断能言善辩,碰上这个根本不听他说话的冲动皇帝也是没办法。眼见一拳挥来,只得闪躲。才飘身闪开,第二拳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来,侧身飞退,第三拳又直打到眼前。强吸一口真气,连换三种身法再闪,流星一般的拳头还是追了过来。此时胸口已有些隐隐做痛了,仙道也快笑不出来了,勉力提气往旁侧退。
    事实上他被流川以毒匕首刺中,中毒受伤,又被洋平打成很重的内伤,若非内力深厚,哪能行动自如。此刻真要动手,本已不及樱木,更何况,两国已然议和,以樱木湘北王的身份,自己也不便出手反击,在这种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情况下,被樱木狂猛的拳势所逼,本身被压下来的伤势和毒力更隐隐有发作的迹象。
    而樱木却是一拳比一拳猛,一拳比一拳快,拳势如狂风呼啸,中上一着,保证要胁碎骨折,小命玩完。
    满堂的兵士虽然知道事情不该这样发展,但现在,皇帝就是一条狂暴的火龙,有哪一个嫌命长敢上前阻拦的,只能惨白着脸,眼睁睁看着眼前的战局。眼看着仙道的脸色在狂烈的拳风中渐渐苍白,眼看着他再也不及提气闪开樱木那足有千钧之力的铁拳,眼看着一道青影闪到两人中间,他们这才懂得惊叫出声,这才记得应该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仙道万万料不到樱木的潜力竟然如此之大,他一口气闪过了七十多拳,可是樱木的每一拳击出仍和第一拳一样有力一样快,而他自己的身法却是越来越迟滞,终于被逼到墙角,闪无可闪。眼看一拳击来,再无闪避余地,却觉眼看青衫一闪,一个人冲到了面前来。樱木的一拳倒似是向他打去的一般。
    樱木的一拳如疾风掣电,拳风已令得来者的衣袂发丝飘飞,亦令得仙道连来者容颜也看不清。但他心中却很自然地知道对方是哪一个,几乎是想也没想,脸上变色,强提丹田中几近涣散的真力,也不管自己是否还有力量接得住樱木一拳,便欲出手硬挡。否则如此铁拳,此人哪里挨得下来,而樱木这一拳之快之速,更没有可能说收就能收回的。
    之三十八
    樱木大喝一声,震得人人双耳欲聋,那风雷呼啸的一拳硬生生止在流川鼻尖前一寸处。樱木脸上飞闪过一抹异红,不过因他本来就气红了脸,所以倒也看不太出来。
    厅中所有卫士俱都双腿发软,暗中松了口气。
    追在樱木身后回来,刚巧赶到的洋平也把一声已到了嘴边的惊呼咽回去,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扑过去,站到樱木身后,以备在必要时阻止这位皇帝不合适的举动。
    樱木气急败坏,更恼流川不知死活,竟然冲到这里来,不过看到流川站在面前,脸上竟有着许久不见的红润,终是欢喜,暂时把满腹的不快先压下,瞪大眼盯着流川问:“狐狸,你好了?”
    流川背对着仙道,很不客气地横他一眼,这个家伙,不知道有没有身为皇帝的自觉性,若是自己不是见到情况危急飞扑出来,还真不知道要让他闹成什么结果,因此语气便也冰冷一片:“幸得仙道候爷的良药,果然一粒回春。”
    仙道眼眸一亮,樱木却大叫出声:“人家拿来的东西,你也不多想一下,就吃下肚吗?”
    流川枫暗暗叹了口气,扭头不去理他。不是他不想在外人面前给皇帝留一些面子,实在是这个皇帝的脸丢的也够大了,再说当日琉璃馆中,他与皇帝的过份亲近,仙道也曾看在眼中过,如今倒也不必演戏,直接回头就往仙道看去。
    仙道此来原是要救治流川枫,即见他已然服药,便也不欲多留,再加上,樱木脸色怎么看怎么不对,如果再呆下去,搞不好自己的小命就得留在这里。当下也不等流川开口,施礼笑道:“即然尚书大人无恙,在下就告辞了。”不待流川回答,已如行云流水一般走出十几步了。
    流川目光奇异望着他,忽道了一声:“候爷且慢!”
    仙道停步回身;“尚书大人有何指教?”
    流川见他无意再靠近过来,或许是害怕樱木再发狂吧。当下便徐步向他走去。
    仙道送来的药确有奇效,流川服下之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好得如此之快,可以行动自如,直走到仙道面前,忽然压低声音问:“和议之前,你是否见过植草?”
    仙道本来含笑的眸子忽然一点笑意也没有了,也同样低声说:“果然难以瞒过尚书大人。”
    流川本来就是聪明人,自植草入城以来的一言一行都有报到他耳边,因自知有了把握方开始和谈,谁知临时却生出那样的变故。虽然当时他震惊之下还理不清思绪,但事后细思,岂有想不到的,此刻突如其来一问,仙道竟然立刻直承,全不闪缩推拖。
    流川的声音极低,但语气里的逼人之势却丝毫不减:“纵然你能见到植草,时间也必然极短,你是用什么方法说服他甘冒大险,以强横的态度来和谈的。”
    仙道脸上的笑意渐渐又自然起来:“还能用什么方法,自然是晓以大义,以国家重责相托了。”
    流川没有说话,只平静望着仙道,目光锋厉如烈火中淬炼的宝剑。
    仙道只含笑相对,眸子里的笑意,越发温和了。可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竟如宝剑互击一般,凌厉无比。
    樱木不知他们谈的是什么,眼见两个人四目相对默默无言,只觉火冒三丈,便要冲上去打人。幸得洋平一把死死抓住。老天,湘北国的面子都快让他丢光了,可不能再任他这样胡来。但樱木力大,洋平亦不能硬拉住他,只得疾道:“圣上,流川才服了药,刚有些好转,你是知道他的性子的,不要惹得他再伤势发作。你有什么事,等外人走了再说。”
    任樱木再冲动,听洋平说到流川的伤,终不能不压下满腹怨气,暂时忍住揍人的冲动了。只是咬牙如磨,两眼冒火地盯着前方两个人。
    流川终于先一步收回锋利的眸光,回身走到厅中,执起案上的酒壶,亲自倒了两杯酒再来到仙道面前:“多谢候爷的灵药相赠,可惜我却无解毒之宝回礼,只得以一杯水酒聊表心意。”
    仙道一笑接过流川递来的酒,眼看流川举杯欲饮,却抬手一挡,将流川阻止,顺手把他手中的酒杯也接了过来,先仰首将自己那杯喝得殷滴不剩,然后对着面露不解之色的流川笑道:“大人有伤在身,不宜饮酒,这一杯,我也代饮了吧。”也不理流川是否同意,尽饮杯中之酒,长笑再施一礼,转身出府。
    这一次,流川没有再拦。
    樱木眼见二人饮酒,竟似眼中全没他这个皇帝一般,早已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洋平眼看拉他不住,再见仙道也已走了,便也放心放手,看着樱木风一般冲到流川面前,厅中兵士皆变色,都道流川触怒了樱木。独洋平笃定得很,袖手于旁观看,料准樱木不能将流川怎么样。
    樱木冲到流川面前,想要大骂,却又咬牙忍住。他已经了解了流川的性格,不会屈于自己的帝王之威,若真要叫骂出来,搞不好,他还当着一众兵士给自己没脸,自己又不能真的杀了他,反而没趣。只得用那杀人的眼神,恨恨盯了流川半晌,方才咬牙切齿,拂袖走开:“传令下去,明日全军拔营回湘北。”
    洋平脱口道:“这么快,太急了吧?”
    “快什么?”樱木眼中全是熊熊怒火“现在陵南王子已到了,大家还留在这做什么,等着人天天上门来拉交情吗?”说完话,又狠狠瞪了流川半晌,见流川根本不为所动,方气呼呼大步出去了。
    洋平只觉头痛无比,明天就走,全军还没有做好准备。数万大军撤兵是简单的事吗?皇帝倒好,扔下一句话了事,可怜倒霉的仍是他。再要赶去传令,流川却开口叫住了他:“洋平。”
    洋平一怔,忙上前问:“什么事?”
    流川取出一个锦拿:“交给皇上。”
    洋平伸手接过,不曾打开,已觉异香扑鼻,闻之令人身心舒畅,讶然打开,才看到里面有半粒药丸,立时明白过来:“你只服了半粒?”
    流川点头:“仙道即特地来送药,必然送的是灵药。我不能负他这番盛情,又不想浪费灵丹,所以只服了一半。”
    洋平叹道:“只服一半,竟能立时有如此功效,果然非凡,天下间唯有传说中‘丹神’安西先生亲手所炼的转还丹方有如此灵效啊。听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此丹便能保命。只是此药珍贵无比,当世所存,仅有三粒,还不知落入何人之手。仙道竟能轻易赠你,真是一掷千金无吝色。而你居然能服一半留一半,倒也是极正确的选择。只是如此灵药,你向来体弱,何不留在手上,为什么又要我转交圣上?”
    “他受伤了。”流川很直接地指出问题的重点。语气平静,但洋平却大为震惊。方才洋平冲入时确看到樱木吐气开声,硬生生止住了全力击出的一拳。那一拳之力何其之强,力量回挫,以樱木之能也不免暗受内伤。只是樱木向来是铜筋铁骨,受了伤也不当一回事,若非洋平与他并肩做战多年也看不出来。只是流川明明不会丝毫武功,怎么可以敏锐地观察到这一点。不过有一点,不会武功的流川是肯定看不出来的。樱木本来可以不受伤的。那一拳虽猛,樱木只要在收拳时借势在地上多转几个圈,消去力道,也可以没事。只是樱木要强,当着流川和仙道的面断然不肯出丑,所以下盘不动,硬性收拳,岂有不反冲受伤的道理。这事,洋平只敢在心中笑,可不敢告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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