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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你一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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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意到他的迟疑,便扬起眉毛。“或曾享受过她舞台下招待的绅士?”
“我无意冒犯你的外婆。”他嘲弄地说。
“别介意。她可能是第一个承认女演员和歌剧舞者在名流绅士间享早有某种名声的人。”
发现她似乎不会对这个话题太过敏感或生气,他松了口气。能对一个女人有话直说真是轻松,他今晚的心情第一次好转。面对艾琳时,他不用担心会不小心惊吓到她的女性感受。她真的是见过世面的女人。
“然而,”他想起之前要表达的重点继续说。“你最好还是不要提到我曾说过要去选职业伴护当妻子的事。那只会让人们对你更加好奇。”
“对不起,爵爷,但那不正是这场骗局的重点吗?你的目的就是要利用我转移社交界的注意力,以进行你的秘密生意,对吧?”
他皱起了脸。“对。”
“显然只要人们继续对我好奇,就不会注意到你在做什么。”
“够了!”他不悦地说。“你说得对,我认输。我真不知道为何要讨论这个,我一定是暂时失忆了。”
但那不是真的,他默默承认。他挑起这场小争吵是因为贺塞奇也许会看上艾琳,看到其他男性一这样注意她,使他不安,但他不想太仔细去分析其中的原因。
她笑了。“我的天,爵爷,任何神智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你真的去介绍所找妻子。”
“不,也许不会。”
她责备地看了他一眼。“真是的,爵爷,你冷静点,专心处理生意。我会处理你付钱要我来做的事。我相信你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吧?”
他突然想到这场精心的计划中只有她这部分进行顺利,他突然很想和她讨论这件事的其他部分。艾琳聪明、世故,且不容易受到惊吓,此外,他现在已经确信她绝不会泄漏秘密。
他也急著想找些新的想法,过去几天的毫无进展很让人忧心。班宁曾建议他告诉艾琳实情,也许那并不完全是个坏主意。他猛然停在舞池边缘,不理她礼貌性的询问目光,迳自带著她走向通往露台的玻璃门。
“我需要一些空气,”他说。“来,有些事我想和你讨论。”
她并未争辩。
离开拥挤且闷热的舞厅,夜风格外凉爽。他握著艾琳的手臂,步过露台,远离灯光,走下碎石阶梯,来到点著灯的花园。
他们走了一段距离才停在大水池边。他仔细思考要如何从头说起。
“我进城并不是为了组织另一个投资财团。”他缓缓地说。“那只是我掩饰真正目的的说法。”
她点头,完全不讶异。“我早感觉事情不只如此。以你的才智及坚毅的天性,绝不可能只为了逃避不断前来的名媛淑女,就雇用女士假扮未婚妻。”
他不情愿地笑了。“这句话只说明你多么不了解那种不便。但是,你说的没错。我雇用你是为了掩护我真正的目的。”
她偏著头,充满期待。“什么目的?”
他迟疑了一、两秒,坚定地望著她清澈的双眸,接著把残余的疑虑全丢进地狱。他的所有直觉都在说她值得信任。“我想要找出谁谋杀了我的叔公蓝乔治。”他说。
这句话让她全身僵直,专注地看著他,但仍非常镇定,思考著他的话。
“原来如此。”她淡淡地说。
他想起她曾短暂地误把他当做脱逃的疯子。“我想你现在真的以为我疯了。”
“不。”她一脸若有所思。“不,老实说,这么奇怪的目的正足以说明你为何决定雇用我。我确信你正在进行很不寻常的事情。”
“老实说,”他疲惫地说。“的确是很不寻常的事情。”
“说说你叔公的死。”
他抬起一只穿靴子的脚踏在水池边,前臂支在腿上。有一会儿,他只是瞪著漆黑的池水,整理思绪。
“这是一个错综复杂的故事。我想从数十年前说起,那时我叔公十八岁,那年他去做修业旅行(译注:英国贵族子弟视游历欧陆大城市为完成他们的教育)。他那时沉迷于科学,结果游历各国时大多待在各个古老的图书馆。”
“请继续。”
“他在罗马因偶然的机会看到两百年前一位神秘链金术士的书及日志,我叔公对他的发现非常著迷。”
“据说链金术及科学的分际只在一线之间。”艾琳淡淡地说。
“的确。总之,我叔公在链金术士的收藏中找到一本叫做《石经》的古老宝石学书。”
她扬起眉毛。“古代宝石学是研究各种宝石神秘又超自然的力量,对吧?”
“没错。这本宝石学的书皮经过精心打造,封面上镶著三颗奇怪的暗红色宝石,书里记载称作『雷神之火』的装置、其公式及建造方式,但用的全都是艰涩难懂的链金术密语。”
“真奇怪。这个机器的目的是什么?”
“大概是产生强力的火光,成为类似雷电的武器。”他摇摇头。“当然是荒谬的超自然学,但那正是链金术的核心。”
“的确。”
“如我所说,我叔公那时年轻又缺乏经验。他告诉我,在宝石学里的发现令他十分兴奋
。根据链金术士的笔记,钉在《石经》封面上的三颗红色宝石是能使机器放射出狂烈力量的关键。“
“他如何处理那本宝石学?”
“他带回英国,拿给当时的两位密友看。他们三人都因能建造这机器而非常兴奋。”
“我猜他们并未成功。”
“叔公说虽然他们确曾架设了和宝石学中图画类似的装置,却解不开如何引出隐藏在红宝石中奇异能量的谜。”
她微微一笑。“这并不令人意外,我相信链金术士的记载只是疯狂的幻想。”
他低头看著她掩在阴影中的脸。她的双眸有如两潭逼人的深色水池,比任何链金术士的配方更加神秘。宝石色的礼服裙摆在月光中闪烁。他突然很想碰触她颈背柔软细致的肌肤,又不得不忍住。
他强迫自己专心说故事。“叔公说这正是他和两位同伴最后得出的结论。雷神之火是个幻想。他们把这个装置的实验搁置一旁。体验到研究链金术终究徒劳无功,便转而认真研究自然哲学(译注:对自然现象的研究,十九世纪前半叶之前的用语,相当于现在的自然科学,尤其是物理学)及化学。”
“他们如何处理宝石及已建造好的装置?”
“三人中有一人保存那个机器,也许是想纪念他们对链金术的追求。至于宝石,他们决定镶在三个鼻烟盒里,做为友情的象徵及追求现代科学真理的誓约。”
“一人一个鼻烟盒?”
“对。盒上用搪瓷绘著一个工作中的链金术士。乔治叔公说他和同伴组成了一个叫恋石社的小社团,他们是仅有的社员。各人都依占星学取了别名,并刻在自己的鼻烟盒上。”
“有道理。”她说。“链金术向来与占星学关系密切。他们取了什么名字?”
“叔公自称火星,第二个叫土星,第三位则是水星。但他从未告诉我那几个老朋友的真实姓名。他没有理由告诉我,我只是听故事的小男孩。”
“这是很引人入胜的故事。”艾琳低语。“恋石社后来怎么了?”
“有一段时间他们仍密切往来,分享彼此研究及实验的笔记,后来渐行渐远。乔治叔公提到一名社员在壮年时因实验室爆炸而过世。据我所知,另一位还活著。”
“但你叔公已经死了。”她说。
“对,几个星期之前在实验室中遭人谋杀。”
她微皱起眉头。“你确定他是被谋杀的,不是意外?”
亚瑟看著她。“他的胸膛有两处枪伤。”
“老天爷。”艾琳深吸口气。“原来如此。”
他望著水池飞溅的水花。“我深爱叔公。”
“我很遗憾,爵爷。”
她同情的语调很真诚,令他怪异地深受感动。
他逼自己不再沉溺于低落的思绪中,继续说故事。
“我雇用警探调查,但毫无进展。他的结论是叔公因为吓到来实验室的窃贼而被谋杀,或者是被他实验室的助理所杀,后者可能性较高。”
“你和助理谈过了吗?”
他下巴沉。“不幸的是,魏约翰在谋杀当夜失踪,我仍无法找到他。”
“对不起,但你必须承认他的失踪让警探的说法更为可信。”
“我熟知约翰的为人,很确定他不会是谋杀犯。”
“那另一个说法呢?”她问。“和窃贼有关那个?”
“的确是有个贼,但不是随机抢劫的窃贼。叔公死后我仔细搜过他的房子,那本宝石学的书《石经》完全不知去向。”他放在腿上的手握拳。“还有镶著红宝石的鼻烟盒也不见了。此外没有贵重物品失踪。”
她想了想。“你确定吗?”
“绝对确定。我相信谋杀叔公的人就是要找那本宝石学及鼻烟盒。真的,我确信那三个鼻烟盒是重要线索,只要能找到叔公两位老友的鼻烟盒,也许会得到有用的资料。所以我最近全心往这方向搜寻。”
“有什么好消息吗?”
“一些。”他说。“今晚我终于得到一位老绅士的地址,他也许知道其中一个鼻烟盒的下落。我还没有机会和他谈话,但我打算尽快去找他。”
沉默降临,他听得到舞厅里传来的音乐及笑声,但彷佛都来自远处。站在水池边感觉既隐蔽又亲密。艾琳花香味的香水勾引著他的感官,腹部的肌肉一紧,他发现自己已经勃起。
自制一点吧,你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让事情复杂化。
“你说你并不认同警探的结论。”过了一会儿,艾琳说。“所以你对叔公的杀人犯已经有怀疑的人选了吗?”
“不算是。”他迟疑著。“至少听起来很不合理。”
“你一向是个讲求逻辑及理性的男人,爵爷。如果你已经有腹案,无论多么怪异,我相信绝对有确切的根据。”
“这次没有。但我得承认我不自觉地再三想起叔公的一些话,他提到社团里自称水星的成员只是假装放弃对链金术的迷恋,其实从未真正释怀。叔公说水星是三人中头脑最好的人。有一阵子,他们全都相信有一天他会成为第二个牛顿。”
“他的现况呢?”
他看著她。“水星就是那位在实验室爆炸中丧生的社员。”
“原来如此。那,若要说他也许是杀人犯就太牵强了,不是吗?”
“完全不可能。”他叹口气。“但我却一直反覆思索这个可能性。”
“就算他还活著,为何要在多年后才谋杀你叔公,并偷走宝石学书及宝石?”
“我不知道。”亚瑟直言。“也许他到现在才解开引出红宝石能量的秘密。”
“但那不是秘密。”她摊开双手。“你叔公告诉过你,链金术士的故事只是幻想。”
“对,但乔治叔公告诉我另一件事。”亚瑟缓缓地说。“也是我所担心的事。他说尽管水星绝顶聪明,但他死前精神不太稳定,甚至有些疯狂。”
“啊。”她若有所思地用扇子敲著手。“所以水星也许开始相信宝石的力量。”
“对,但即使如此,那都是多年前的事。不管水星是谁,早已是一堆白骨。”
“也许有人看到他的笔记或日志,并决定继承其志。”
亚瑟感受到一股全新的敬意。“罗小姐,那是个很有趣的观点。”
女人的轻笑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来自高大树篱的另一侧,还有男人低声的回应。
“对,我看到她和贺塞奇爵爷跳舞。”女士说。“罗小姐真是怪人,不是吗?但若要我说,她真是怪异至极。”她挑剔地轻哼。“说起来,整个情况都很怪。”
“你为何这样说,凯翠?”男人问,语调好奇而深感有趣。“我倒觉得圣梅林找到了最迷人的未婚妻。”
亚瑟认出那个声音,那男人叫唐密尔,与他同一俱乐部。
“才怪。”凯翠这次不只轻哼,而是厌恶地喷气。“显而易见的,圣梅林不可能真的想娶她。人尽皆知,以他的阶级地位,若要娶妻会选个好人家的年轻女继承人。这位罗小姐显然已待嫁多年,家庭背景无人知晓。再加上,以她的行为及谈话内容,我敢大胆猜测她绝不是无知的处女。”
亚瑟低头看到艾琳也正倾听著树篱另一边的对话。她抬起头,他将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别出声。她会意地点头,但他注意到她在皱眉,并希望这对长舌男女会走开。
“我不同意。”唐密尔说。“大家都觉得圣梅林有些怪异,他若选个异于常人的妻子,也很符合他的个性。”
“我敢断言,”凯翠反驳。“他和罗小姐的婚约绝对有蹊跷。”
亚瑟已经听得到碎石路上的脚步声及裙摆柔软的窸窣声。避不开凯翠及唐密尔了,他们正往水池而来。
“也许他们真心相爱。”唐密尔猜。“圣梅林是有钱人,奢侈得起。”
“真心相爱?”这次凯翠发出高而尖锐的笑声。“你疯了吗?我们说的可是圣梅林,他是个冷血动物,谁都知道只有投资才能激起他的热情。”
“我承认他似乎没什么浪漫细胞。”唐密尔同意。“他得知未婚妻私奔那晚我也在俱乐部,我永远也忘不了他惊人而毫不在乎的反应。”
“正是,任何男人只要有一丁点的浪漫,绝对会去追。”
“无意冒犯,亲爱的,但背叛未来的丈夫、和别人私奔的未婚妻并不值得来场黎明之约。”
“即使事关圣梅林的名誉?”凯翠问。
“受损的又不是他的名誉,”唐密尔冷冷地说。“而是年轻女士的。放心,上流社会作梦也不敢质疑圣梅林的名誉。”
“但所有传言都说圣梅林的态度彷佛那整件事不过是无聊的小闹剧,比较适合在竹瑞街的剧院上演。”
“也许那正是他的想法。”唐密尔若有所思地说。
“胡说。我告诉你,圣梅林是冷血动物,那晚才没去追。因此我很确定这次婚约绝不可能是真心相爱。”
亚瑟低头,看到艾琳仍专注地听著那两人的谈话,但从表情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不知为何,他有些担心。
“亲爱的凯翠,”唐密尔狡猾地说。“你这么说,彷佛你曾体验过圣梅林的冷酷天性。怎么?难道你曾试图让他拜倒石榴裙下,只是他拒绝成为你的入幕之宾?”
“别荒谬了。”凯翠迅速厉声反驳。“我对圣梅林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只是说出人尽皆知的实情。听到未婚妻被人抢走去能在俱乐部打牌的男人一定没有感情。因此,他一定不可能与人相爱。”
凯翠和唐密尔就快走到树篱边缘了,立刻就会绕过转角而来。亚瑟不知道是否有时间将艾琳藏到树篱的另一边,不让他们看到。
他还来不及暗示,她已起身。他原以为她不想见到即将出现的长舌男女,想要逃跑。
但她伸臂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过来,使他愣住。她一手压著他的脑后,逼他靠近。
“吻我。”她喘息著低声命令。
当然,他想。她真聪明,知道打破流言的最佳方法就是热情相拥而被人目睹。这位女士非常机智。他把她拉近,覆上她的双唇。
下一瞬间,他全忘了他们应该只要做个小表演。炙热、耀眼、猛烈的热气席卷而至。
他模糊地听到凯翠的惊喘声及唐密尔的轻笑声,但他不想理会,只想加深这一吻。
艾琳的手指突然掐住他的肩膀,他知道他突然而狂野的反应吓到她了。他一手滑下她的背,来到逐渐突起的腰臀间,故意将她压向双腿间的私密处,而他还一脚踩在水池边上。
这个姿势正好让他感觉到她柔软的腹部贴在勃起上,甜美、灼烧的疼痛充满他的下半身。
“你瞧瞧。”唐密尔低语。“看来圣梅林并不如你想的那么冷酷,亲爱的凯翠。罗小姐应该并不害怕会在他手上遭到生不如死的命运。”
第七章
玛格坐进马车柔软的椅子,对亚瑟满怀希望地微笑著。“我想今晚很顺利吧,爵爷?”
亚瑟坐在马车另一边,车内昏黄的灯光使他阴影中的脸更显神秘。
“对。”他的声音缓慢深沉。但他看的是艾琳而非玛格。“我想我们今晚全都表演得很好。”
艾琳一阵轻颤,是不安,也或许是不确定。她非常专注地看著窗外拥挤的街道,努力避开亚瑟专注的目光。
花园里的那个吻,她只是想做令人信服的表演以平息流言,但情况几乎立刻就脱离她的控制。她仍想不透到底怎么回事。前一刻她还在催促亚瑟拥抱她来个小演出,下一刻她便全身一震,从头到脚都沸腾起来。
那个吻使她脸红且晕头转向。她确信若不是亚瑟紧抱著她,凯翠及唐密尔一绕过树篱,她就会跌倒。她的颈背仍因慌乱的知觉而刺痛著。
“你如愿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玛格继续说,完全感觉不到车厢阴影中的暗潮汹涌。
“每个人都起了好奇心,我发誓,你们到走廊去喘口气回来后,流言传得更是快速。”
“真的?”艾琳勉强轻声地说。
“当然是真的。”玛格保证。“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办到的,但范先生和我都同意你们使人相信你们在花园有段热烈的调情。我相信那一定是很惊人的表演。”
艾琳不敢让视线离开夜色弥漫的街道。“嗯。”
“我个人很满意花园那一幕的结果。”亚瑟说,口气有如难以取悦的剧评家。
艾琳急于改变话题,便朝玛格轻快地一笑。“你今晚愉快吗?”
“噢,很愉快。”玛格一脸梦幻地回答。“范先生和我花了很多时间讨论最新的小说,因为他刚好也是梅夫人的忠实书迷。”
艾琳差点来不及用手帕掩住笑容。“范先生显然是品味极佳的男人。”
“我也是这么想。”玛格立刻同意。
亚瑟皱眉。“我一再警告班宁,就是因为他太常阅读小说,才会有那些可笑又不切实际的浪漫观念。”
二十分钟后,马车缓缓停在圣梅林的前门,满脸睡意的尼德赶来开门。
玛格用戴著手套的手背优雅地掩住呵欠。“天,今晚我真是累惨了。两位若不介意,我想拿根腊烛,直接上床睡觉。”
她轻盈地步上楼梯,艾琳只能用脚步轻快来形容她。玛格的脸上毫无倦容,她想。老实说,今晚她不只罕见地行动轻快,连眼睛都闪闪发亮。
艾琳还在琢磨玛格容光焕发的微妙改变,却发现亚瑟高举腊烛,若有所思地扫视门厅。
“你不觉得门厅有些不一样吗?”他问。
她看了眼家具。“没有,我不觉得。”
“我觉得有。色彩明亮了些,镜子不再暗沉,雕像和花瓶似乎也变新了。”
她惊讶地仔细瞧著最靠近的大理石像,接著轻笑。“不必紧张,爵爷,这里焕然一新并不奇怪。今天稍早我指示,我们出门时,门厅要仔细打扫。从家具上累积的灰尘判断,显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清了。”
他一脸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原来如此。”
他的目光不知为何让她很不安。“那,时间不早了吧?”她说,努力摆出职业的态度。“我最好也准备上床了。我并不比玛格习惯熬夜。”
“你上楼前,我想和你谈谈。”亚瑟说。
那是命令而非请求。不祥的感觉笼罩著她。他要因花园里的事而辞退她吗?
“是的,爵爷。”
亚瑟望向尼德。“你可以去睡了。谢谢你为我们等门,但下次不用了,我们若晚归可以自己进门。以后不要再熬夜,你也需要休息。”
尼德因雇主的体贴而十分震惊。“是,爵爷。谢谢您,爵爷。”他快速离开。
不久,艾琳听到房子下层传来模糊的关门声。尼德消失在楼下的仆人房。
门厅突然变得狭窄而不可言喻地亲密。
“来吧,罗小姐。我们到书房去。”亚瑟拿起腊烛,率先穿过门厅。
她好奇地跟著。她在亲吻时表现的过度热切让他生气吗?也许她可以解释她出人意外的表演天分也让她很惊讶。
亚瑟带她走入书房,且非常坚决地关上门。
艾琳感觉到一阵不安。
亚瑟不发一语地放下腊烛,走过地毯到火炉前,一脚跪地,拨弄余烬使其燃烧。满意后,他站起身,解开领巾,丢在附近的椅子上,再松开白色的亚麻上衣,露出胸膛上一些鬈曲的深色毛发。
艾琳强迫自己不要瞪著他露出的胸膛。她必须专心,她想。她的工作岌岌可危,她不能让他只为一个太过热情的吻就解雇她。好吧,是非常热情,她默默更正。无论如何,那都不是她的错。
她清清喉咙。“爵爷,如果你觉得今晚稍早我建议彼此拥抱的做法不妥,我道歉。然而我必须指出,你雇用我正是看中我的演技。”
他拿起白兰地酒瓶。“罗小姐——”
“我同时必须提醒你,我外婆是职业演员。”
他倒了两份白兰地,严肃地点头。“是,你已提过数次。”
“重点是,我可能比预期中遗传了更多的表演天分,希望你懂我的意思。”她夸张地挥著扇子。“这也解释了我,呃,表演时的投入。我向你保证,我和你一样吃惊。”
“是吗?”他递给她一杯白兰地,接著背靠著桌角。他转著杯中的酒,沉思地看著她。
“是。”她带著保证对他一笑。“以后,我会尽量克制那方面的才华。”
“我们稍后再讨论你的表演天分。首先,我想先继续被那一对造谣者打断的谈话。”
“噢。”她低头看著他递过来酒杯,决定她需要一点提振精神的东西。
她猛灌了一大口烈酒,但当酒液流入喉咙,她几乎无法呼吸。那感觉彷佛吞下了太阳。
亚瑟显然注意到有些不对,便扬起眉头。“也许你该坐下来,罗小姐。”
她猛然坐到沙发上,用力呼吸。“这白兰地很烈。”她喘著气说。
“没错。”他同意,把杯子举到嘴边。“而且很贵,最好浅酌而不要豪饮。”
“我以后会记得。”
他点头。“好了,我告诉过你,我得知有位绅士可能知道鼻烟盒的事,也打算和他谈谈。但如果你对寻找我叔公的助理魏约翰有任何建议,我会很感激。”
“那男人在谋杀案当晚消失?”
“对。这三天我一直在搜寻他以前常去的地方、喜欢的咖啡店及小酒馆、长大的地方等等。但到目前为止,完全没有他的踪影。他彷佛就这么消失了。”
艾琳想了想。“你和他的家人谈过吗?”
“约翰是个孤儿,没有家人。”
“你很确定他不是杀人者?”
亚瑟先是摇摇头,但又停下来,摊开有力的手掌,往上一翻。“人性很难预测,但我不相信约翰会是恶棍。我认识他多年,他既诚实又勤奋,且因叔公的信任及丰厚的薪水而忠心不二。我无法想像约翰会背叛叔公。”
“那晚他什么都没偷?没有银器不见?”
“没有。”
“那你去他以前常和朋友去的咖啡馆及小酒馆,也许找错地方了。”艾琳缓缓地说。
“如果是你,会去哪里找?”他问。
“这不关我的事。”艾琳谨慎地说。“且天知道我从不曾解决过任何犯罪案件,但我觉得诚实又勤奋的男人逃亡时却忘了拿些贵重物品以解决食宿问题,他只可能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尽快找到工作。”
亚瑟无法移动,眼中闪过领悟。“当然。”他轻声说。“我忽略了最显而易见的事。但这范围仍然很大,要怎么在这个城市里找到一个男人?”
“你确定他单身?”
“什么意思?”
“你说这个年轻人没有家人,是否表示他也没有心上人?”
亚瑟举起喝了一半的白兰地,以示敬意。“好建议,罗小姐。经你一提,我想起叔公家有个年轻女仆对约翰颇有好感。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她。”
她微松了口气。他现在似乎很开心,也许不会解雇她了。
亚瑟离开桌子,走到火炉前。摇曳的火焰使雕花玻璃杯里的酒有如液态宝石。
“和你谈话,似乎可以帮我厘清思绪。”一会儿后,他说。“谢谢你的意见及建议。”
他的赞美比炉火更让她感到温暖,她发现自己微微脸红。“我希望自己能对你有所助益,并祝你好运,爵爷。”
“谢谢,我的确需要好运。”他仍注视著火焰,彷佛在找寻答案,也或许是洞察力。“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今晚我想讨论的第二项主题了。”
她坐直起来。“那是什么,爵爷?”
“今晚在花园里的那一吻。”
她抓紧白兰地酒杯。“那位女士那样评论我们的关系,使我觉得她并不相信我们是真的订了婚,爵爷。我才会突然想到,若是能让大家相信我们是,呃,真心相爱,社交界也许会更容易接受我们的小骗局。”
“你的行动非常聪明。”他说。“我很赞佩你的心思敏捷。”
大大地放了心,她很快地啜了一小口白兰地。
“谢谢你,爵爷。”她说,努力表现得专业又能干。“我尽全力想使表演逼真。”
他转身看著她,眼中反射著炙热的炉火。她内心深处有个东西又紧绷起来,那感觉跟他稍早在花园里回应她的吻时一般。
危险而诱惑的兴奋感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噼啪作响,她感觉得到他也和她一样深受周遭强烈的热情影响。她手中的白兰地酒杯在颤动。
“你的确达到了目的。”他把杯子放在壁炉上,缓慢而从容地大步靠近她,目光不曾稍离。“事实上,我那时太沉醉其中,忍不住怀疑也许你不只是在演戏。”
她努力思索,却想不出什么机智的话回应,只能呆呆坐在沙发边缘,看著他缩短彼此间的距离。他在她面前站定,轻轻拿走她的酒杯放到桌上,目光仍看著她。
他的手握住她的肩膀,拉她起身。
“那全是在演戏吗?”他的拇指拂过她微启的唇。“你的演技那么好吗,罗小姐?”
他的指尖画过她的双唇,天鹅绒般的抚触让她屏息。小小的爱抚却极度亲密,使她更加渴望他的碰触。
她说不出话来。好演员必须随时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她提醒自己。但不知为何,她就是说不出理应出口的否定。
她反而用舌尖舔过他的拇指,他皮肤的触感让她全身一阵微颤。
亚瑟缓缓露出笑容,艾琳则脸红。她无法相信自己居然用舌头去舔他。她哪里来的胆子?她有些惊慌地想著。
“我想这就是答案了。”他的手指滑上她的颈背,低头让嘴唇悬在她的唇上。“我必须承认,今晚在花园里我也不是在演戏。”
“亚瑟。”
他吻上她,有如品味禁忌的仙药。但今晚其实是她在偷尝未知的热情,她想。疯狂的兴奋袭过全身,使她忽热忽冷,有种怪异的幸福感。她抓住他的肩膀,死命拥住他。
他将她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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