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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你一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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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行。她知道得愈少,在错误时机不小心说出实情的机会就愈小。”
“我了解你的担心,但我觉得把她蒙在鼓里并不公平。”班宁停了停,才提出最有力的说辞。“更何况,你是否想过,若把故事全盘托出,她也许可以协助你调查?”
亚瑟眯起眼。“那是我最不希望的事。这和她没关系。”
“看得出再和你争论也没用。”班宁长叹口气。“她的伴护到了吗?!”
“到了。”亚瑟伸长腿,手放在椅子两侧。“老实告诉你,我今天下午曾对玛格产生了疑虑。”
“我以为你说她是唯一你能忍受住在家里较长时间的女性亲戚。”
“没错。但我一提到要她处理介绍我的未婚妻进入社交界的任务,就看出她对那些事一窍不通。真的,我十分确定她很恐慌。”
“不用大惊小怪。你曾告诉我除了几年前的短暂社交季,蓝夫人没住过城里。”
“对。”亚瑟脸一皱。“我之前假设结婚十四年的女士自然会处理那些事。但今天我立即发现玛格才是乡下来的无知女孩,不是罗小姐。”
班宁皱著眉想起去世已久的妻子每次在舞会或晚会前做的繁琐准备。“你需要有人处理所有的细节。”他警告。“时髦的女士必须有合适的礼服、手套、舞鞋等等,还要有发型师或女仆帮她处理头饰,同时必须到最流行的店里买东西。”
“那些我都知道。”
“亚瑟,如果蓝夫人应付不了这项任务,你必须另找有能力处理的亲戚,否则你将会面对社交大灾难。相信我,你应该还记得我之前的经验。”
“没必要再把其他人扯进来。”亚瑟显得平静而满意。“我家里必须有另一个女人才符合礼节,所以玛格会留下。幸好我交游广阔,认识不少名流人士,所以我会负责筛选罗小姐的宴会邀请函。你则负责护送她们参加前几次的宴会,并把我的未婚妻介绍给合适的人。我不要她成为壁花。”
“我很乐意尽力做好介绍工作,但服装怎么办,老兄?我保证那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亚瑟耸耸肩。“我相信罗小姐可以处理服装问题。”
对他人有如此不可动摇的信心,更别说是女人,真的完全不像亚瑟,班宁好奇地想。每当他要执行错综复杂的计划时,很少会完全信任别人,不管男女。
班宁自认是亚瑟能信任的少数人之一,现在罗小姐似乎也加入那少数人之中。真是有趣。
“社交方面怎么办?”班宁追问。“你也知道舞会大厅的暗潮有多汹涌。要是罗小姐和不适当的人交谈,就会摧毁你想营造的印象。若她挑错舞伴,甚至和他到花园里去主会更糟。年轻淑女有妈妈或经验丰富的伴护护卫,但照你所说,罗小姐并没人看著她。”
“这样说不太对,班宁。”亚瑟微笑。“我希望你能看著她。”
班宁闭上眼睛,发出痛苦的呻吟。“我就怕你会这么说。”
第五章
隔天早上艾琳扫视卧室,双手擦腰,脚尖点著地。
晦暗的深色家具,包括雕刻华丽的衣橱、垂著厚帘子的大床,及肮脏的深色地毯。壁纸则是早期流行的外国花样,可惜颜色已褪到分辨不出纠缠的藤蔓及花饰。
这房间和她在宅邸里四处看到的一样肮脏,只稍稍拂过灰尘、扫过地板及擦过家具。八角窗的窗格及床头板积了厚厚的尘垢,窗外朦胧的景象显示玻璃许久不曾清洗。
她若要在这里住上几个星期,一定得想办法改善它可悲的状态,她想。
打开门,她走进昏暗的走廊,一点也不期待早餐。前一天的晚餐包括食之无味的炖鸡肉、可充当船底压舱沙袋的饺子、煮到分不出形状的灰色蔬菜,及牛油布丁。
她和玛格两人独自在肮脏的餐厅用餐,亚瑟明智地选择去俱乐部。她不怪他,因为她也宁可到别处用餐。她下楼时又注意到栏杆间堆积的灰尘,之后才开始寻找早餐室。她走进两间窗帘紧闭的房间,看到覆著盖布的家具,接著才遇见尼德。
“早安。”她说。“能否请你告诉我早餐室的方向?”
尼德一脸迷惑。“我想是在走廊的另一端,小姐。”
她扬起眉毛。“你不知道早餐室在哪里?”
尼德脸一红,开始结巴。“请原谅,小姐,但我来之后都没用过早餐室。”
“原来如此。”她要自己有点耐性。“既然如此,我今早要去哪里用早餐?”
“在餐厅,小姐。”
“很好,谢谢你,尼德。”
她沿著另一道走廊走进餐厅,有点讶异地看到亚瑟坐在长桌的一端。
他抬起头,报纸摊在面前,微皱起眉,彷佛他不知道这么早要如何和她应对。
“艾琳,”他站起身。“早安。”
“早安,爵爷。”
食口叩室的门猛然打开,莎丽的脸比前一天更疲惫、不安,前额沁著汗水,几撮长发散乱在黄色小帽外。她瞪著艾琳,双手在非常污秽的围裙上擦拭。
“小姐,”她说,笨拙地行礼。“我不知道您要下来用早餐。”
“我注意到了。”艾琳说著,故意朝长桌一点头。
女仆冲到餐具橱,用力打开抽屉。
女孩一边准备第二个位子,艾琳则穿过餐厅检查盘里的菜色。
厨房的状况从昨晚就没改善。蛋已经凝结,香肠的颜色一点也引不起食欲,马铃薯则冒著臭油烟味。她绝望地选了两片软吐司,又倒了一杯冷掉的咖啡。
她转回桌子旁,看到莎丽把第二个位子摆在亚瑟所坐的另一端。
她等到女仆离开餐厅才拿起餐巾及食器,移到亚瑟右手边的位子,端著软掉的吐司及咖啡坐下来。尴尬的沉默维持了一阵子。
“我相信你昨晚睡得很好。”亚瑟最后说。
“的确很好,爵爷。”她啜了口咖啡,发现不但冷且难喝,便放下杯子。“我可以问一下,这些仆人都跟你很久了吗?”
她的问题似乎让他有点讶异。“我几天前抵达时才见到他们,以前从未见过。”
“你完全不认识他们?”
他翻翻报纸。“我尽可能不待在这里。事实上,我去年完全没用到这里。我很少来伦敦,来了也都待在俱乐部。”
“原来如此。”他对宅邸的缺乏兴趣解释了一些事,她想。“谁在管理仆人?”
“我祖父的代理人负责所有事务。我继承宅邸时也沿用他,管理这地方是他现在仅存的工作,此外我没要他做别的事。”他拿起杯子。“你为何问?”
“有些琐碎的家事需要人注意。”
他喝了口咖啡,皱起脸。“对,我注意到了,但没时间处理。”
“你当然没有,”她说。“但是我有。你会反对我在你家做几个改变吗?”
“我并不认为这是我家。”他耸耸肩,放下杯子。“事实上,我正考虑卖掉它。但你可以在停留此地的期间随意做任何改变。”
她轻咬垂软的吐司。“我了解你为何想出售,这楝大宅的维护费用很高。”
“那和费用没有丝毫关系。”他的眼神一变。“我只是不喜欢这地方。我结婚后会需要在城里有栋偶尔来住的房子,但我会另外再买。”
不知为何他的话让她完全失去食欲。他当然要考虑真正的婚姻,她想。为何提到这个却让她心情低落?他对爵衔及家族有责任,等他真的必须选择伯爵夫人时,一定会依照与他同等地位那些男人的做法,去找刚离开学校、备受保护的年轻淑女,尽管他认为那些女性太纤细、太单纯,无法担任他的假未婚妻。
圣梅林的新娘——真正的新娘——会是拥有无瑕名声的淑女,家族不曾出过丑闻,也不曾经商,可以带给他土地及财富,尽管两者他都不需要,但这就是上流社会的习俗。
该改变话题了,她决定。“报纸上有什么有趣的新闻吗?”
“只有一些平常的谣言及丑闻。”他的声音充满轻蔑。“没什么大事。你今天有什么计划?”
“玛格和我计划去买东西。”
他点点头。“很好,我要你尽快准备好,现身社交界。”
“我们应该可以参加明晚的第一个宴会。”她向他保证。
伊毕端著前廊不甚干净的名片盘进入餐厅,盘子上堆著名片及帖子。
亚瑟抬起头。“你手里拿什么?”
“另一叠名片及邀请函,爵爷。”伊毕说。“您要我如何处理?”
“我会在书房处理。”
“是,爵爷。”
亚瑟拿开餐巾,站起身。“请恕我告退,亲爱的。”他说。“我必须离开了。今天稍晚我会给你本周的社交活动表。”
“好的,亚瑟。”她低语,声音非常恭顺。不要把他那句亲爱的当真,她告诉自己。他亲密的表现只是为了伊毕。
但她震惊地发现他竟弯身亲吻她的嘴唇而非脸颊。那个吻短暂而极具占有性,是对真正的未婚妻才会有的吻。谁猜得到亚瑟是这么有天分的演员?她有点茫然地想著。
他假装亲昵的无预警表现让她呆住,等她回过神,亚瑟已经离开餐厅,并听到他高雅雪亮的靴跟踩在走廊上的模糊脚步声。
“还有别的事吗,小姐?”伊毕询问的语调强烈暗示不可能还有什么事。
“的确有些事。”艾琳把餐巾放在桌子上。“请把过去两季的家用帐簿拿来给我。”
伊毕不解地瞪了几秒钟,接著脸颊转为暗红,嘴唇张合了几次才勉强出声。
“您说什么,小姐?”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伊毕。”
“家用帐簿由老伯爵的代理人保管。我只有支出记录簿,之后再转交给欧先生。”
“我懂了。既然如此,也许你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小姐?”伊毕警觉地问。
“厨师在哪里?”
“她数月前辞职了,小姐,一直找不到人递补。但莎丽做厨房工作似乎做得不错。”
“莎丽的确很辛苦,但并不适合当厨师。”
“我想尽快由介绍所雇用新厨师。”伊毕低语。
“真的吗?”艾琳起身,向厨房走去。
“您要去哪里,小姐?”伊毕问。
“去问莎丽关于厨房的事。同时,我建议你努力寻找新厨师及另一位女仆。噢,对了,我们还需要一、两位园丁。”
伊毕的眼中闪著深沉的怒火,但不发一语。她转身背向他走进厨房,却感觉到背脊出现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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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者又调整一下沉重的钢铁仪器,接著后退检查成果。
他快成功了。他解开了古老宝石学最后的大秘密,也是他的先人解不开的谜题。再最后调整个一、两次,仪器就完成了。不久“雷神之火”无与伦比的力量将任由他支配。
得意激狂地窜过全身,如链金术士之火般炙热、澄净人心。他全身都因即将到来的成功兴奋著。
他看了看表,黎明将至。他在实验室里梭巡,熄灭灯火。接著拿起提灯,进入地窖。
他已经知道实验室有两处秘密入口。铁笼可以从地面上的旧修道院降下,很方便,但他不喜欢经常使用,因为如先人一般,他担心经常重复的使用会导致附近的人好奇。
没错,大部分邻居都害怕修道院,相信这地方闹鬼。但也许有胆大的人无意间看到每晚都有衣著时髦的绅士进出,也会克服恐惧前来探看。因此,杀人者只在紧急时使用铁笼。
他每晚固定前来实验室时则使用较安全且可怕的地下河流。
在地窖后方,河水拍打著秘密地下码头。他登上留在那里的浅底小船,小心维持平衡,把提灯放在船首,再拿起篙。
坚定地一撑将小船推进久被遗忘的小河中,船在漆黑、臭气熏天的河水中轻轻飘浮。杀人者不得不偶尔蹲下身,以躲避横跨在头顶上的古老石制人行桥。
这趟旅程怪异而令人不安。虽然他已经来过无数次,仍不能习惯这压迫性的黑暗及恶臭。但令他兴奋且安慰的是,他的先人也曾无数次经由这奇异旅程进出实验室。这全都是他伟大命运的一部分,他想。
一个散落在河岸的古遗迹出现在眼前,提灯的火光摇曳,照射出半埋于泥地的大理石浮雕,上面描绘戴著独特帽子的奇怪天神。画中人正在屠杀巨大公牛。根据先人的日志所载,这是密特拉神(译注:太阳神、光明神或战神,一至三世纪在罗马帝国受崇拜),曾经在此地兴盛的神秘罗马教派主神。
每次经过古老雕像,杀人者便避开视线。那些无神的眼睛指控般地瞪视,总是让他不安,彷佛古老天神看得到他内心深处汹涌、翻腾的奇怪精力正在增强他的天赋;彷佛它们了解他并无法完全掌控那股力量。
第六章
隔天晚上十点刚过,艾琳、玛格及范班宁站在盆栽棕榈树的阴影下。
“第一支舞具有决定性,”班宁解释,充满睿智地打量人群。“必须挑对舞伴。”
艾琳由棕榈树叶后偷觑。房间里因枝形灯架上的腊烛而亮如白昼,整面的镜墙反射出光采眩目的场景。
服装华丽的淑女及衣著时髦的绅士谈笑著,优雅的舞者一对对在舞池里移动,乐声由安置乐师的阳台流泄而出。一小群身著蓝色制服的仆人端著香槟及柠檬汁穿梭在宾客间。
“我不懂为何我不能和你跳第一支舞。”艾琳对班宁说。
第一眼看到范班宁,艾琳就知道她非常喜欢他。看到他结实的身材、认真的眼神,她立刻了解亚瑟为何信任他。范班宁给人宅心仁厚、脚踏实地的稀有印象,让人觉得可以在危急时依赖他。
“不,不,不,绝对不可以。”班宁向她保证。“第一位舞伴是一个标准,无论是谁,都必须能让你立刻成为目光焦点。”
玛格毫不掩饰她的敬佩。“你如何知道这些事,先生?”
班宁的脸红了。“我已故的妻子非常了解上流社会。娶了个专家,多少会学到一些。”
“当然。”玛格低语著,伸手从小提袋拿出一小叠纸及铅笔。
班宁皱眉。“你在做什么?”
“做笔记。”玛格轻快地说。
“为什么?”
“写日记。”
艾琳忍住笑声。班宁若知道玛格是在为小说搜集资料,不知会怎么说。
“原来如此。”班宁皱起双眉,眯起眼睛。他喝了口香槟,露出准备上战场的表情。“如我所说,要让哪位绅士成为第一位舞伴,是非常重要的问题。”
“嗯。”艾琳低语。“挑选的过程和选择第一位情人非常类似。”
班宁被香槟呛到。
“过程有如选择情人。”玛格喃喃自语,快速在笔记本上书写。“对,我喜欢这种措辞的转变。让整句话变得十分有趣,不是吗?”
班宁瞪著她。“我无法相信你在日记里写这个。”
“之后读起来才有趣,你不觉得吗?”玛格对他灿烂一笑,将笔记本收进小提袋。
班宁显然决定不回应这个问题,而将注意力转回舞池,突然开心地松了口气。
“就是他。”他低声宣布。
“谁?”艾琳问。
“第一位带你走入舞池的男人。”班宁微扬起下巴。
艾琳随著他的视线望向一位面貌突出的高大绅士。他穿著蓝色外套,站在通往花园的法式门附近,年约六十岁,正和另一个男人在谈话。他的态度及表情明显地表示他对周遭多采多姿的场景厌烦到无可言喻。
“他是谁?”玛格问。“你为何说他最适合当艾琳的第一位舞伴?”
“那位是贺塞奇爵爷。”班宁解释。“他很有钱,触角遍布社交界。他的妻子两年前过世且未留下继承人,所以众所皆知他正在寻找下一任新娘。”
“既是如此,他如何会肯与我共舞?”艾琳好奇地问。“我已经订婚了。”
“贺塞奇对女士有独特的口味。”班宁耐心地说。“其实,他自认为鉴赏家。与他共舞一曲绝对会引起注意,屋里的每个男人都会想知道他对你的看法。简而言之,贺爵爷会让你成为注目的焦点。”
“如果他表明不想与我共舞呢?”
班宁友善的眼中第一次露出神秘有趣的目光。“我想那不会是问题。”
玛格快速且疑惑地看他一眼。“为何你认为他会乐于和艾琳共舞?即使相距甚远,我也看得出他已经感到非常无聊。”
“贺塞奇和亚瑟几年来常合作做生意。”班宁说。“此外,贺爵爷欠亚瑟一个大人情。”
艾琳很好奇,缓缓打开扇子。“我不太敢问但又忍不住。什么样的人情?”
“亚瑟是投资天才。六个月前约克夏的开矿投资计划引起风潮,亚瑟知道那个计划可能是骗局,结果会引起灾难。他听到贺塞奇想购买股份,便送信去警告他这个投资不划算。不久整个计划崩盘,所有投资人血本无归。但因为亚瑟的忠告,贺塞奇得以避开这个惨剧。”
无疑地,班宁说的开矿计划正是毁了她继父、还抢走她遗产的同一个计划。真可惜,钟萨姆不是亚瑟的朋友。但就算是,钟萨姆也绝不会听从忠告。
班宁看著她。“我可以安排第一支舞,但接下来全靠你自己。一旦你和贺塞奇爵爷进了舞池,你必须想出机智迷人的话题。只要你能让他感到有趣,他就开心了。”
艾琳皱起鼻子。“你这样说让我觉得像交际一化,而非职业伴护,范先生。”
班宁一缩。“我道歉。”
“像交际花而非职业伴护。”玛格轻声复诵。“说得好!”她打开笔记本。
班宁叫了位男仆,请他送口信给贺塞奇爵爷。
五分钟后,艾琳发现自己进了舞池。她抬头对高大的灰发舞伴微笑。贺塞奇爵爷非常有礼,但明显可以感觉到他只是在还人情。近距离下,他的百无聊赖难以错认,她真怀疑他为何没有因为极度无聊而身亡。
“您真好心,让范先生麻烦您帮这种忙,爵爷。”她说。
“胡说,我很高兴能帮上忙。”贺塞奇说,但完全没有诚意。“和迷人的女士跳舞绝不是件苦差事。”
“谢谢你。”她回答。她到底要如何和一个一心只想去别处的男人谈话?
“老实说,我很羡慕圣梅林。”贺塞奇嘲弄地说。“他替自己找到了未婚妻,不必经历严酷的社交季。我则相反,必须忍受无数个刚出校园的愚蠢年轻女孩。”
他的态度让她生起气来。“我相信年轻女士要找到好姻缘也得费尽心力,她们的辛苦与您这样绅士并无两样,爵爷。”
“不可能。”他一脸饱受折磨的表情。“你无法想像以我的年纪及处世经验,要和十七岁的年轻女孩谈话有多困难。那些小女孩只想谈拜伦最新的无聊诗作或巴黎的最新时尚。”
“您必须从年轻女孩的角度思考,爵爷。我保证,当你一心只想和英俊的年轻诗人共舞时,却必须和老得可以当父亲的男人聊天,也是令人心力交瘁且困难的。”
贺塞奇先是一脸困惑,接著皱起眉。“对不起,你说什么?”
“而且他只对你的外表、名声及遗产有兴趣。”她发出咋舌声。“这位极度无趣的绅士还对年轻女士有兴趣的主题一无所知,她说得出话已经是奇迹了,不是吗?当然没有人会以为她会冲回家去,在日记中写下关于一这位舞伴的浪漫回忆吧?”
贺塞奇惊讶地思索著她的话。
一抹不甘愿但绝对感兴趣的目光闪过他眼中。“圣梅林是在哪里找到你的,罗小姐?”
她对他露出最灿烂的笑容。“既然你和我的未婚夫是熟人,一定知道他拥有最符合逻辑的心智,当然会将擅于分析且推理的才能用于寻找合适的新娘。”
“逻辑及理性吗?”贺塞奇被迷住了。“这些才能会指导他到哪里寻找理想对象呢?”
“噢,当然是去专门介绍最佳职业伴护的介绍所呀!”
贺塞奇轻笑,显然决定继续跟她说笑。“啊,对,他的确发过那种誓。”
“那是很合理的方法。话说回来,夫妻在本质上也算是互为伴护,不是吗?”
“我从未以这个角度思考过婚姻,但我得承认你说的有理。”
“只要想想圣梅林高超的策略,爵爷。在介绍所,他可以面对精挑细选过、且教养良好的淑女,全都拥有绝佳的经历及无懈可击的名声。比起不得不跳舞、还得忍受一连串无聊的谈话,他反而可以进行详细的面谈。”
“面谈。”贺塞奇笑了。“真聪明。”
“这方法最妙的地方是它对双方都有利。同样地,应徵此项工作的候选人也可以对他提出问题。因此她们就省了麻烦,不用去取悦一群年纪大的男士,他们既不懂拜伦的最新作品,又只想找能生孩子的女继承人。”
贺塞奇爵爷突然停在舞池中央。艾琳开始害怕,想著她是否判断错误而引起浩劫。
他接著仰起头,爆出笑声。房里的每个人都转过头,目光聚集在他们身上。
等贺塞奇将艾琳送回班宁及玛格身边,等著共舞的绅士已经从盆栽棕榈树一路延伸到牌室入口。
“那笔债就此一笔勾消。”班宁对贺塞奇说。
“正好相反。”贺塞奇说时仍轻笑著。“这是许久以来最有趣的一晚。”
====================
亚瑟的双手撑在栏杆上,在拥挤的舞厅里寻找艾琳。午夜刚过,他的心情并不好。今晚他调查到的结果仍然不多。当然,关于他搜寻的神秘鼻烟盒,他又找到更多情报,但仍有许多未解的谜题。冥冥中,他彷佛感觉得到时间不多了。
他花了数分钟才找到艾琳。看到舞厅另一端闪闪发亮的深色头发,他终于了解为何很难发现她。她被围在一大群男土中,每个人似乎都想获得她的青睐。
她正和一群绅士亲密地谈笑,但她今晚才认识他们。不只如此,她翡翠色的高腰礼服剪裁太低,露出一大片柔软的酥胸及线条柔软的肩膀。她有如闪亮的异国珠宝,他很确定周遭的每个男人都垂涎不已。
班宁及玛格在哪里?他想。他们应该要看著她的。
接著他看到艾琳附近的一位绅士弯腰执起她戴手套的手,护送她进舞池。她可能对舞伴说了些非常有趣的话,亚瑟阴郁地想,因为那男人笑得彷佛傻瓜。
看来他的今晚是每况愈下,他想。看到假未婚妻在舞池和陌生人玩得那么开心,终于让他忍受不了。舞厅的情况显然已经失控。他离开栏杆,准备走下楼梯。
“容我恭贺你找到了迷人的未婚妻,圣梅林。”他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停下来,回头看著沿露台朝他走来的高大男人。“贺塞奇。”
“我今晚非常荣幸能和罗小姐共舞一曲,非常不凡的女士。”贺塞奇停下来看著楼下的舞者,他轻笑。“真的,我正认真考虑也要采用你的策略寻找妻子。”
“什么意思?”
“怎么,我说的当然是你那绝妙的方法,去职业伴护的介绍所面试候选人。”
亚瑟开始冒冷汗。艾琳把整个骗局都对贺塞奇照实说了吗?希望不是。
“她提到了介绍所?”他担心地问。
“我发誓这是数个星期以来我所听过最有趣的故事。”贺塞奇回答。“明天人人都将为趣谈。如此机敏的才智正是妻子的重要资产,其他种类的伴护也是。”
艾琳对贺爵爷说出实情,但匪夷所思,所以他并不相信。亚瑟领悟后稍稍松了口气。
上流社会的其他人也会效法贺塞奇爵爷,将其一笑置之,他想。一切都没事。
“她十分独特。”亚瑟说。
“的确。”贺塞奇微眯起眼睛。“你可得小心,圣梅林。若她周围已有男人在计划将她从你身边拐走,我也不会惊讶。”
该死。有可能是贺塞奇自己吗?听说他正在物色妻子!他又有钱,可以不在乎妻子的经济状况。怒气涌上亚瑟全身,他用意志力及些许的逻辑强压下来。贺塞奇只是在说笑。
“请容我告退,我想遵照你的建议,到楼下去保护我的权益。”他冷静地说。
“准备排队吧。”
亚瑟等著艾琳的舞伴领她走下舞池,才走近舞厅。他并不想排队,但却生气地发现他得使用一些暴力及某种程度的威胁,才挤得进艾琳周围的人群。
他好不容易来到她身边,艾琳看到他却似乎并不开心。她微露惊讶,礼貌但有些恶作剧地对他一笑。
“你怎么在这里,爵爷?”她低声问,只有他听得到。“我以为你今晚另有计划。”
她的表现彷佛他是她今晚最不想见到的人,他想。意识到徘徊在附近那群不高兴的男人,他露出只对属于自己的女人才有的笑容。
“什么计划比得上和我美丽的未婚妻共舞呢?”他弯腰亲吻她的手,再握住她的手臂,坚定地走向舞池。“班宁及玛格在哪里?”他低吼。
“他们大约一小时之前去了牌室。”她微带关心地端详他。“怎么了,爵爷?你似乎有些烦躁。”
“我不是烦躁,而是生气。”
“原来如此。你真的不能怪我分辨不出来,因为你的表现非常类似。”
他不想因说笑而改变坏心情。“班宁和玛格应该要看著你。”
“啊,原来是在担心我?真的没有必要,爵爷。我保证,我绝对有能力照顾自己。”
他想到稍早围绕著她的那群绅士。“我不喜欢你一个人和一群陌生人待在舞厅。”
“我不能算是一个人,爵爷,而且我交了很多朋友。”
“重点不在此。你是很有能力的女人,艾琳,但掩盖不了你在社交界没有太多交游经验的事实。”他回想起班宁的告诫。“社交界里暗潮汹涌。”
“我保证,你真的不用担心我。这就是你到介绍所雇用职业伴护的原因之一,你应该还记得。除了一般条件,你还希望雇用有社会经验及生活常识的女性。”
“这正是另一个问题。”他用力握紧她的手。“你在想什么?居然告诉贺塞奇我在介绍所找到你。”
“班宁警告我必须找些话题,让贺塞奇爵爷对我另眼相看。我听说你一年前发下的不名誉誓言,我想我若是提到你的小玩笑话,爵爷会觉得有趣。情况正如我的预测。”
“哼。”他不喜欢这样,但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贺塞奇认为艾琳很风趣。“是谁把我一年前说的话告诉你?”
“显然每个人都听说过。真的,那些话已经成为你个人传说的一部分。”
他一缩。“我那时候只想说些俏皮话,挡掉同情及不想回答的询问。”
“我了解。但之后,当你发现需要有人扮演未婚妻时,又想到那其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对吧?”
“不这么做,就只好找职业女演员。”他说。“我不想那样,担心有人会认得她,例如,呃!”他迟疑著,想找个委婉的说法。“曾欣赏过她舞台上表演的人。”
她注意到他的迟疑,便扬起眉毛。“或曾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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