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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王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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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可担心死我了。你能好起来,真是谢天谢地,不枉我去烧了那么多香!!”
裴菀书朝沈醉笑了笑,挽着她的手往书房去,“趁着他们还没来,妹妹也帮我写副对子去去晦气,能好起来,这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韦姜转首看她,见她久病之后,虽然双颊消瘦,可是双眸却越发清亮逼人,不好拒绝,点头道,“恭喜姐姐,妹妹就献丑了!”
裴菀书亲自铺纸磨墨,韦姜敛袖,随手写了首祝她身体康泰,青春永驻的诗句。裴菀书看着连声赞好,随口道,“水菊,把韦侧妃帮我写的诗拿去裱起来!”然后将那张宣纸递到韦侧妃左手边。
韦姜头皮猛地一炸,顿觉脊背生寒,想起听丫头打探说,裴菀书每日关在书房里,连沈醉都不理睬,下意识地往一侧去瞅。
裴菀书那只手依然伸在那里,神色平淡,好像她真的看到水菊站在那里,片刻蹙眉不悦道,“你这死丫头,韦侧妃在这里也敢偷懒,看我不打你!”说着便真的在像是脸的部位拧了了一下,那姿势无一做作,真的拧住了人,嘴角还挂着愤愤的笑意,“让你不听话!”
韦侧妃看的心惊胆战,裴菀书嘴角那丝诡秘的笑意让她脊背发寒,忙道,“姐姐,我去看看李侧妃她们怎么还没到。”
裴菀书忙拦着她,笑道,“呀,该来的总会来,妹妹急什么。来我们再写几个字。”说着又翻了篇拗口的经文出来给韦侧妃看,让她帮忙抄。
“死丫头,你吓到韦侧妃了,还不快滚出去!”狠狠地瞪着韦姜身侧,然后视线跟着看向门口。
韦姜惊得“啊”的一声,看见门“吱呀”打开,然后又“吱呀”一声关上。却又空无一人,吓得她立时花容失色。抬眼见裴菀书靠近的脸,眼神冷寒,嘴角却挂着温和的笑容。
“妹妹,你怎么啦?”她关切地抬手去摸韦姜的脸。
“啊,鬼!”韦姜突然推了她一把,立刻便往外跑。
裴菀书被她一推,猛地往后跌在椅子上,却笑道,“妹妹,什么鬼?我们的字还没写完呢!”说着手指头勾了勾,想让她过来。
韦姜几乎要魂飞魄散,飞快地往门边跑去,似乎被什么抓住脚动也动不了,“救命呀,救命啊!”
裴菀书冷冷地看着她,幽幽渺渺道,“水菊,判官怎么跟你说的来着?说你不该死,所以阎罗允你索命一次?可是你也该挑挑人,别弄错了。韦侧妃可是个好人呢!”
“小姐,害死我的人,判官说晚上会梦到我,梦到九九八十一次,就要和我换魂了!”
韦姜连叫都叫不出,那声音确定是水菊,水菊的声音嘎嘣脆,和裴菀书稍微有点嫩的声音不同,根本学不出来。
门“哐”地一声被人踢开,沈醉和秋葵抢进来,沈醉越过韦姜飞身至裴菀书身边将她抱了起来,关切道,“你又见到水菊啦?”
裴菀书点头,轻笑道,“可不是,结果她还给韦侧妃吓到了。真是个坏丫头,就因为我拧了她的脸。”
沈醉叹了口气,将她抱在怀里,回头看着靠在秋葵身上的韦姜道,“吓到你了吧?那日我也吓了一跳!”
韦姜连客套也忘记了,慌不得地让秋葵带她走。
她们一走,裴菀书冷笑了一声,“她倒是真心虚。我还以为多大的胆子呢!”说着跳下沈醉怀里,跑去书案前将韦姜写的那几张纸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小欢,你要做什么?”
沈醉俯身撑在案桌上,疑惑地看着她,抬手去抓她手里的东西,裴菀书却飞快地塞进抽屉里。
“没什么,我要给水菊报仇!”
“小欢,你报仇水菊也不能伤到自己。”他心疼地看着她,不希望她的心会被恨意侵占。
“你放心,我不过是有仇必报而已,不会牵连无辜的!”她从袖笼中掏出从沈醉那里要来的天蚕丝放回他手中去。
抬眼看他担忧的样子,浅浅一笑,绕过书案偎进他的怀里,低声道,“沈醉,你放心,我不会被仇恨蒙蔽了心的。我心里有很多人,有很多爱。但是我一定要做点什么。为水菊,也为你,为我自己。”
“需要我帮忙吗?”他低头捧起她的脸颊,盯上她水润的清眸。
“不用,但是我可以请夫君大人允许我找别人帮忙吗?”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我还舍得拒绝你吗?”他低叹一声,头垂得更低,吻住她的唇用力地将她压进怀里。
裴菀书不过是想吓唬吓唬韦姜,哪里知道她竟然真的吓病了,不过装病也不一定。过了两日,她去看了看韦姜,便觉得她装的倒是真的很像。
正月初六,裴菀书领着西荷回娘家,住了一宿陪了陪大娘和母亲,跟爹爹聊了一些事情。第二日便借口去买东西,拐去了珍宝轩。
柳清君让解忧传话,想见见她。
她装病的那段时间也没闲着,她让柳清君尽可能多的帮他搜集了和沈徽韦姜有书信来往的商家、官员、流氓无赖以及其他宫中之人的字迹。
她不想刺杀,更不想用巫蛊陷害,那些不够表达她的愤怒。
新年的柳清君,穿着稍嫌沉闷,暗青色的大氅,淡青色的锦衣,头上依然是支乌金发簪。虽然未见丰润但是气色却也不错,这让她心里宽慰些许。
玉色清淡的莲子粥,淡淡的苦涩气息缓缓弥漫。
“水菊是个好丫头。”他看着她写满忧伤的脸,这一刻也欢喜于她并不在自己眼前伪装,这样就够了。至少还有宽慰她的机会。
“可惜了解忧,还得找别的女孩子。”她浅笑盈盈,瞬间忧伤散去。
“你要是觉得解忧在跟前会难过,不如换了长天去!”
“不用,你身边也该有个人。我有解忧他们就够了。”对上他关切满溢的双眸,定了片刻,笑道,“你终于好起来了。”
“怎么能再让你担心?”他垂下长睫,敛去灼烈眸光。
裴菀书点头,将自己准备好的书信都摆了出来。
“谢小天,倒是我疏忽了!”他微微叹了口气,眉宇间笼着内疚神色,上一次帮他治病,心神浮动却也根本没有发现他有内力,竟然还是霹雳手。
“不过看起来他似乎并没有告诉韦姜我们认识。”
裴菀书缓缓摇头,“不是你的错,沈睿捏断他的手指,他都没有暴露。况且,他一直老实本分,什么都没做。谁又会知道是他?”沈睿和沈醉想办法瞒住她,只说谢小天被吓到,然后沈睿将他赶回翰林院去。可是她怎么会不知道?西荷知道就等于她自己知道。
“而且,如果他出手,我和沈睿根本都没得活。他日若是你能见到他,记得帮我问候一声!”
柳清君微微叹息,却不忍心拒绝她。
“柳兄,你还是离开这里吧,去南疆找神医,将你的身体彻底治好。一个不稳定的朝廷,随时会风云变幻。”她不无担忧地看着他,作为香雪海的东家,就算他不想掺和,也没有人会想要他置身事外。
他傲人的财富,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他笑,低声道,“小欢,我会走的。等你们没事了,我就走。现在,让我做一点事情。”视线落在她光洁纤长的手指上,最后在她鬓间银簪上停留了一瞬,又道,“我们都有心愿未了。就等一切结束吧,也许那时候我还能再帮你们一次。”
“可是,相比这些,我更想你好好的,去过逍遥江湖惬意山林的日子,不是在这里。我想你以后都好好的。”她有点激动,双目亮的闪动水光。
柳清君握紧了手,笑着点头,“我答应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活得好好的。”为了让你放心,也该如此……
她笑了笑,慢慢地将粥喝完,最后又喝了一杯茶,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她站起来,说了声,“你不要送我!”
他那句,“我送送你,”便憋了回去,点了点头。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竹林之外,他的视线慢慢地落回描着松下弹琴的瓷碗上,伸手覆上,似乎还有她手的温度,慢慢地阖眸,嘴角漾开一丝轻颤的笑。
裴菀书领着府里的丫鬟婆子,加上沈睿和永康时常来帮忙,做了很多别致的花灯,让人拿到街市赏灯的地方挂起来,免费送人。
她是新嫁妇,第一年是不能看灯的。所以拥着锦被倚在炕橱上绣花。沈醉一直陪着她,但是她却想他出去玩一玩,不要总是守着她,好像她随时要不见了似的。
府里有银羽卫,那些是比神武营神策营厉害百倍的暗卫,所以沈醉也不再担心她的安全,嘱咐西荷翡翠好好照顾夫人便出门去。
他骑快马,踏朔风,走巷道。元宵节为了赏灯,内外城门关的比较晚,所以他打马出了内城,到了外城夜市之南的大院门口。
郭城有很多小手工作坊积聚的地方,为了省钱,他们合租一个大院,如今都跑到外面去看花灯,院子里反而黑漆漆的,只有角落里有一盏煤油灯在窗下时亮时暗。
风拍打着院子里有人忘记收的棉被“噗噗”作响,在黑浓的夜里像格外清晰。不知道哪里响起一声犬吠,接着便叫声一片。
“贵人驾到,蓬荜生辉!”一人拉开门板,立于檐下,将手里的白纸灯笼挂在门旁的木楔子上。
“若是你认为到京城杀了人还能横行江湖就太托大了!”沈醉淡淡地说着,飞身飘落院内,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欠人一命,受人一托,殿下,在下别无选择!”那人往灯影里一站,依然是双清泠泠的黑目,纤细的个子,柔美的脸庞。
“都说霹雳手定然是身高八尺,目如铜铃,看来讹传骗人。”笑了笑,缓步上前。
谢小天哈哈大笑,“传言最不可信,王爷感同身受!”说着长身一揖。
“那么本王来领教霹雳手。”沈醉双掌一错,做了个请的姿势。
“王爷以一敌三,力挫喀尔塔塔气焰,江湖早已经传遍,谢某不是对手,甘拜下风!”一脸的真诚,双眸澄澈如泉,谢小天没有一丝戒备的样子。
“你没有出手伤害王妃和八殿下,我本该大度地不计前嫌,但是霹雳手横闯翰林院,击杀七名大内侍卫,却不能不留个说法。”
沈醉临风而立,宝蓝色锦衣在风灯中闪烁柔和的光芒,衬得他越发渊渟岳峙。
“说出找你来的人,本王既往不咎!”
“殿下若是易地而处,可会如此?”
沈醉颔首,“确实如此,那便手上见高低吧!”说着做了个请的姿态。
谢小天不动,“我不会对你出手,若是殿下想取在下之命,请了!”他笑了笑,负手而立,微微扬起下巴,一副毫不反抗的样子。
沈醉一愣,没想到他会如此,以“霹雳手”的声誉和地位,又不至于耍诈,可是他不接招自己便无法出手。
顿了顿,蹙眉不语。
“翰林院之行,我们是拿了银子的。数目很大,用的是几大钱庄的银票,接的是三家的活。”
沈醉修眉高挑,三家,能出得起大笔银子能有几人?
“谢小天,你不应战我也不强求你,算还你一个人情。”
谢小天淡笑,微微仰头,白纸灯笼映着他柔媚的面庞,似讥讽道,“殿下和柳清君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灭了我霹雳堂满门,难道算还人情吗?”
沈醉冷笑,“你虽没杀我夫人,你的人却杀了我府里那么多人。难道我不该讨个说法!”
叹了口气,微微颔首,“我们是见不得人的杀手,自然愿赌服输。”说完便躬身一礼,“如果殿下不肯动手,那么在下先休息了!”
沈醉凝立片刻,面无表情道,“今日放过你,他日再见,必分生死。”
谢小天点头,“如此甚好。”
月上中天,寒云跌宕,银辉如水,寒霜铺路。裴菀书坐在窗口听见外面响起轻巧的脚步声,欢快道,“沈醉!”
窗外人影一晃,他站定,笑道,“你又知道!”
“自然,听见脚步声,我就知道是你!”她趴在窗棂上,透过中间薄薄的白纱孔看着他朦胧中越发俊挺的身影,低笑道,“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那我进去说!”
“等等!”她唤住他,又笑,“我想隔着窗户跟你说。”
沈醉被她逗得勾起唇角,眯了眸子,看着窗纸上她灵动的剪影,“说吧!”
“你一出去,我就……”她猛地顿住,吃吃地笑起来。
沈醉感觉到她的孩子气,却又逼不得,只得问道,“怎么了?”
她笑着喘了一阵子,声音低而轻快,“想你了!”然后立刻将头缩了回去,沈醉一听怔了怔,随即却笑起来。
走了两步又回头站在窗下,声音柔软道,“小欢!”
她没接话,他便又唤了一声,她才低低柔柔地拖着调子,“干嘛?”
“月亮很圆。”
“十五了,当然圆。”
“月亮很亮。”
“你一来,我倒觉得暗了……”
“我们赏月去,可好?”
“不好。”
“那我去找别人了……”略带威胁的笑道。
她听了似是捂着嘴低笑,又道,“元宵赏明月,天下就一个,你看我也看,月亮害羞了……”说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沈醉知道她跑出来,便躲了起来,待她偷偷地探头出来便又不见他。
走到廊下嘟着嘴呵着气,气呼呼道,“捉弄人!月亮都替你害羞!”突然身体一轻,便被人抱了起来。
“我们去屋顶上看月亮,这样月亮就更害羞,我们看的更有意思!”沈醉轻笑,抱着她飞跃而起。
冰里微暖
第九十章
夜里睡得沉,迷迷糊糊似是看到水菊笑嘻嘻地探头进来看了一眼,笑着问道,“小姐,我绣的那些小肚兜小鞋帽呢?你可拿出来透透风了?别浪费我一番心意才是!”说完便退了回去。
裴菀书心里纳闷,什么小肚兜小鞋帽?刚要问,突然想起水菊已经不在了,心里一酸,便唤道,“水菊!”
猛地醒过来,一身冷汗。
“小欢?”沈醉低声唤她,翻身侧卧,伸手握她的手,感觉她身上湿漉漉大汗淋漓,忙起身将灯罩掀开,灯光大盛。
外间的翡翠立刻问了声,便起身进来。
裴菀书睁开眼睛,眯了眯,对上沈醉关切的脸,微微笑了笑,眼底却全是泪,“我梦到水菊了!”
沈醉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地哄她,又让翡翠拿厚的绵巾过来帮她擦擦汗,之后索性将里衣换了。
重新睡下没多久,沈醉又听见她吧嗒了几下嘴巴,忙起身看她,伸指头点了点她的唇,她却张嘴就咬,吓得他忙抽回手指,狐疑不定,想她是不是病了。
终于天亮,她却又好好的,沈醉却不敢出去,打发明光去衙署交代了声便留在家里陪她。吃早饭的时候,她就跟饿了几天一样的小野兽一般,吃得飞快,吃完了抹抹嘴巴还看着沈醉慢悠悠嚼着的嘴。
“小欢,你不舒服吗?”他蹙眉看她。
她摇摇头,“我就是奇怪,梦见有个小男孩管我要吃的,还说他每天都吃不饱。他这么一说我就觉得饿,啃了个肘子,谁知道是梦!”
看着她一脸遗憾的样子,沈醉不禁笑起来,“晌午我们也吃肘子,大伙跟着你解解馋!”
这一上午她倒也不做针线,一会一瞅那个沙漏,每隔一会儿便问晌天了吗?该吃饭了吧!结果她这么一问,弄得大家都觉得饿,不到晌午都没有力气做活,早早地去小厨房将早就卤好的肘子拿出来。
等王氏将一瓦罐流着油,香喷喷,红彤彤的肘子端过来的时候,她看着那一层花花的油沫,胃里一阵翻腾转身便将吐了。
一阵惊天动地地呕吐,慌得沈醉又是让人去请御医又是去准备参汤。裴菀书就跟要搜肠刮肚将里面的油水都呕出来一般最后吐得浑身没了力气奇Qīsūu。сom书,连口水都吐不出来为止。
把沈醉吓得满脸煞白,在他看来似乎是不行了一样,自己又无法减轻她的痛苦,只好紧紧地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
“爷,小姐可能--”西荷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
“可能什么?快说!”
“王婆婆说小姐可能有了!”西荷笑了笑。
“有?有什么?有了!”沈醉仰头大笑起来,将吐得没有力气的裴菀书抛了起来,像孩子一样大叫着,“小欢,小欢!”
裴菀书此刻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闭上眼睛软了手脚装死,不一会王氏端了清淡的粥菜来给她吃。
待御医来号过脉确信无疑是喜脉,沈醉一乐立刻让解忧和翡翠带了厚礼去岳丈家报喜,府里每人发一两银子,让人请戏班子唱三天戏。
裴菀书喝完粥,终于停了片刻,见他欢喜地走路都不会,要蹦着走,让她几乎又笑岔气。
摸了摸自己没有感觉的腹部,跪直了身子,伸手轻轻地摩挲着窗角贴着的鸳鸯剪纸,仿佛看到那个一双笑眼,嘴角微翘的俏丫头嘻嘻地笑着,喃喃道,“水菊,你家小姐我有宝宝了。”
她开心地呢喃着,笑得灿烂,泪水晶莹。
瑞王妃有身孕的消息,瞬间传遍,这让满城的人无疑是大吃一惊,本以为她一直备受冷落,没想到瑞王竟然真的对她蓝田种玉,茶余饭后,又多了一方说辞,各种版本的故事不断被人讲说。
最近朝廷有了比较大的变动,桂王沈徽因为勾搭奸商,行为不端,做出很多违背律法的事情,除了保留桂王的封号,其他的职务全部剥夺,至于证据却为了保全颜面没有全部出示。
释放沈玮,褫夺其太子名号,依然恢复沐王称号,责令搬出东宫,住到原沐王府去。瑞王沈醉在西边境的军务全部交给六殿下沈卫,追封先皇时期大将军萧漠为忠孝王,又加封如今二孙萧熠为京南侯。封八皇子沈睿为安王,封地在太庙之南。
皇帝病重,文大人等四大臣辅佐瑞王和安王监国。一时间朝堂上上下下揣度,皇帝很可能会让瑞王继位。
一天大雪无间歇,外面苍茫满眼。
裴菀书带着大毛套筒,慢悠悠地在雪地里散步,翡翠几个丫头紧张地不得了,生怕她摔了、渴了、饿了……
“每次下雪我都如此,你们紧张什么?”她疑惑地看着她们,笑了笑,招呼她们一起在雪地上踩脚印。
“夫人,您不冷么!要不要进屋烤火?”翡翠靠近了两步,确定那黑漆漆一团不是石头而是一片树叶子才站定。
“下雪不冷,化雪冷,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不容易沈醉终于出去办公务,她要是再憋在屋子里,不是要命吗?不就是怀了个小孩么?用得着那么小心翼翼吗?再说?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什么感觉也没有。
翡翠紧张地看着她,问道,“夫人,他踢您了吗?”
几人同时大笑起来,翡翠歪着头不解道,“有什么好笑的?”
西荷抿着唇笑了笑,看来王爷的人和他一样,关系到小姐了就紧张地没了分寸,前几天王爷从名字,到抓周到小孩子那一套几乎都吩咐了一个遍,就差点连未来儿媳妇或小姑爷也定下来。
正说笑着,外面有丫头来报说韦侧妃疯了。
裴菀书皱起眉头,疯了?才怪,是怕二皇子牵累到她的头上,装疯卖傻吧!前几天得知她有了身孕李紫竹来看过,虽然很生硬,却说了句恭喜的话,那话听着也真诚。韦姜没来,但是却让人送了贺礼,裴菀书又打着她生病的名义还了双份。她的东西,翡翠自远远地放了别处。自水菊走后,翡翠便自觉地充当了她的角色,对裴菀书关怀备至,几乎是寸步不离。
前几天柳清君也让人悄悄送了贺礼,却只有一把钥匙。只说到时候可以去苏掌柜那里开锁。柳清君还传了话他们送出去的那些信函,都起了作用,双方虽然对了质,但却是曾经传过此类信函,所以他们反而是越对质越不划算,最后只能认罪。
他还传了个好消息,审案的人是裴锦书。他竟然早就进了京,且一直在皇宫里,只是没人见过他而已。
得知这个消息裴菀书说不出的高兴,问了沈醉,他竟然不知道,只说悄悄地帮她留意一下,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今日沈醉也是为这个事情进宫去的。
她有了身孕,宫里赏赐很多,永康隔几日就来,只有沈睿反而一次都没见过,永康只说他很忙,面都不照。
“姐姐,姐姐!我来看你啦!”
正想着,门外传来永康的声音,咯咯一阵笑,红衣如云,飞奔过来。
裴菀书忙迎上去,永康在她身前不远处立刻顿住了脚步,慢慢地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眼瞅着她的肚子,半晌才笑道,“果然就是神奇呢。里面竟然能住下一个小四哥和小菀书姐姐!”
被她一说,大家又笑起来,裴菀书自有身孕之后,被人说来说去,脸皮倒是厚了点,脸也不红,笑道,“就不知道将来永康这里住的是小什么!”
永康被她逗得脸红起来,害羞地瞥了她一眼,不依道,“原来姐姐也会揶揄人了!真坏!”
笑了笑,见她气色很好,便一同往屋里去,“小八怎么不一起来?”
“他啊,现在忙死,脚不沾地,四哥又懒,很多事情都推给他做,他整日抱怨,总去我那里喝酒,烦死人啦!”永康恨恨道,“对了,姐姐你不知道他过分的是什么,竟然把行商司的事情留在我那里,让我给他做。你说我哪里会?真是要人命的家伙!”说着便朝后面的宫女嘟嘟嘴,她立刻将一个油纸包放在炕桌上。
裴菀书笑了笑,让她留下,等她看完了让沈醉捎过去。
“姐姐,你想吃酸的,还是辣的?我让何其帮你准备,改天给你捎来!”永康喜不自禁,隔一会便去看她的肚子,终于将裴菀书看的脸红起来。
“现在还真没什么想吃的,吃了吐,难过死了。”
永康怜惜地看着她,点头道,“也是呢,如果是夏天,还有瓜果,可是大冬天的,你就是想吃,四哥都没地儿弄去!”然后她又神秘地在自己怀里掏摸了一会,献宝似得将一个油纸包放在裴菀书手里,“你看,我这里有酸的。”
裴菀书打开便闻一股酸气扑鼻,齿颊间顿时酸水长流,竟然是盐渍的酸梅肉脯。“啊,我们作出来都甜的发腻,你竟然有酸的。”说着拈了一块,酸的她立刻皱起眉头,口中溢满了口水。
“好吃吗?你喜欢吃吗?”永康急切地看着她。
裴菀书点点头,“好吃,吃下去,竟然不想吐了!”
“我就说,四哥那么厉害,怎么会不生个小沈醉呢!”永康呵呵笑起来。
裴菀书蹙了蹙眉,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你四哥昨天晚上还说想要个女儿。”
“女儿会和娘抢爹的,还是儿子好!”永康嘻嘻呵呵地,让人将她带来的东西分给丫头们。
寒夜里,莫语居依然灯火通明,华美的灯笼随风摇曳。
韦姜拥着绣牡丹大花的毛毯坐在火炉旁边,慢慢地冲洗茶盏,一边小炭炉上的铜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心不在焉地蹙了蹙眉头。
也许自己神经了,竟然能远远地听到闲逸居传来的欢声笑语,沈醉如今是皇帝跟前的大红人,皇帝发了话若是裴菀书生个儿子便世袭瑞王封号,若是女儿便破例封为乐喜公主。
她冷冷地笑了笑,漂亮的眉毛高高地挑起来,谁胜谁负,并没有结束。
突然,屋子里的灯火猛地暗了一下,熄了大半,只有她身旁那盏慢悠悠地亮起来,照耀着她绝世芳华。
“你来做什么?”她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
谢小天静静地站在窗口,默默地看着她,当时她也娴静如水,披着暖黄的灯光,给人温暖透心的愉悦。
那一年,他受了伤,奄奄一息。而她救了他。睁开眼的刹那,她笑容绝美,灯光让她像仙子一样出尘夺目。她的动作温柔,笑容暖心。他欠了她的。他爱上了她。
虽然一直活在杀戮中,可是他有多么渴望那种亲情温情,那种温暖。没有人知道。他以为她懂,实际她不懂。
他的梦碎了。为什么不能早一点遇见那个人。如此,自己可能不是这番光景。
“我来告辞!”他叹了口气,轻轻地走到她身后,将一沓厚厚的银票放在她身旁的案桌上。
“滚!”她尖利的声音撕裂了黑暗,手用力一挥,将银票扫落在地,窗口一阵风卷进来,飘飘扬扬,在她眼里那是悲凉的纸钱。
“你,保重!”他轻轻地说着,转身。
“等一等!”她突然回身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背上,泪水长流,“你要离开我吗?你当初说过生死相随,我还没有死,你也没有死。你就要抛下我了吗?”
“阿姜,是你自己选择了我们不同的路。我为你杀的人已经够多。我已经累了,想离开这里。”他没有回身,声音也淡淡的,似是没有什么感情一般。
“你说谎,你明明是爱上裴菀书,她到底有什么好?”她阴冷的声音从他脊背透进去。
“你根本就没有爱我,你一直都在惺惺作态地敷衍我,不过是为了钱,既然如此,你回来做什么?拿着这些钱远走高飞不是很好吗?”她冷冷地笑着,却用力地抱着他不肯放手。
“阿姜,让我走吧,我是个人,不是杀人的机器。我已经连累了那么多兄弟,不想一个人错到底。”他闭上眼睛,唇角是苦涩的笑。
“言下之意,你是在怪我?是吗?我让你杀人?你杀人,说是因为爱我,现在为什么来指责我?如果你肯为了我杀人,为什么不能杀了裴菀书?你的弟兄们死了,是沈醉柳清君动了手。你知道柳清君和裴菀书的关系,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你根本就是早就爱上她了吧!”她用力地咬住他的脊背,力道大的几乎要将那块肉生生地咬下来。
他疼得冷汗直流,却动也不动。
“我救过你,你说你的命是我的,我还有需要,你怎么能走?”她的声音含糊不清,齿颊间弥漫着腥气。
“要怎么才能还你?”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过分柔美的面孔渐渐的暗淡下去。
“除非你死!”她阴恻恻的声音让他打了个冷战,感觉后心一阵寒凉,身体一动不动,感觉火热的东西流出来,随即冰冷的。
就像他对她的心,火热的,越来越冷。
“这样,够了吗?”他没有回头,似乎根本不想再看她,举步往外走。
看着他后心不断渗出的猩红,她愣了一下,大声道,“你不要走,我帮你止血!”说着就叫秋葵送药进来。
谢小天叹了口气,继续往外走。
“秋葵,杀了他!”见他毫不留恋地继续往外走,韦姜突然崩溃一样,她承受的已经够多,夜夜被水菊入梦折磨,几乎已经支撑不住。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背弃她。
他怎么可以!
秋葵的匕首闪光一闪,却“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谢小天细指不知道何时握上她的脖颈,手臂伸直将她举了起来。秋葵踢腾着腿,浑身力气似乎被抽干了一般。
“放开她,你放开她!”韦姜发疯一样扑过来,用力地撞在他的后心上。
他猛地喷出一口血,将秋葵扔在地上,眼前一黑,委顿在地,嘴角鲜血长流,笑得萧索,“韦姜,你果然……”他苦笑,虽然自己抱着必死的心,可是还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在熏香里下无色无嗅的毒,匕首上也沾了毒,他根本一点都不了解她。
韦姜跪在他身侧,似是哀求地看着他,“小天,你留下来,留在我身边,我会帮你解毒,给你疗伤。不再让你杀人,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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